沉迷於騎士的腳下

沉迷於騎士的腳下

在王城的陰影與榮耀之間,在那堆砌著冷硬花崗岩的堡壘深處,我的世界始終圍繞著一箇中心旋轉。那個中心,便是她——奧莉薇婭·德·克萊蒙特女爵,帝國最年輕、最嚴厲,也最令人望而生畏的聖教騎士。

我只是個平民。我的名字在她的領地裡像塵土一樣平凡,若非因為那次意外的選拔,我此刻應該在某個磨坊裡搬運麥袋,而不是在這裡,跪在冰冷的石板地上,等待著晨曦微光中那個甲冑碰撞的聲音響起。

清晨的空氣總是帶著一種混合了乾草、馬廄與冷金屬的清冷味道。當第一縷陽光穿透窄小的箭窗,我已經在她的起居室外等候了整整一個刻鐘。

“進來。”

那聲音冷淡而清脆,像是一柄剛出鞘的長劍。

我低著頭走進去。她正站在房間中央,身上只穿著貼身的白色絲質襯衣和那雙標誌性的長襪。她的背影挺拔如松,長髮如漆,還未束起。我的任務是幫她穿上那套沉重且繁複的銀色盔甲。

我先是蹲下身,為她繫好護腿。那是一項精細活,每一個搭扣都必須拉到最緊,因為在激烈的行進或戰鬥中,任何一絲鬆動都可能致命。當我指尖觸碰到那冰冷的金屬邊緣時,我能感覺到她皮膚散發出的微弱熱量。緊接著是護膝、護腿,最後是那對雕刻著家族紋章的鐵靴。

她始終沉默著,俯視著我的頭頂,那種目光不帶任何感情,彷彿我只是一個活動的支架。

“今天慢了三秒,”她低聲說道,聲音裡透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嚴厲,“亞瑟,你懈怠了。”

“請原諒,大人。”我屏住呼吸,迅速將胸甲扣在她的肩膀上。

皮革扣帶在我的拉扯下發出沉悶的呻吟,我能感覺到她的胸腔在甲冑下平穩而有力的起伏。幫她穿戴整齊後,她整個人便從一名纖弱的少女變成了一尊不可撼動的戰爭機器。

巡邏的時間到了。

在城堡的庭院裡,那匹名為“烈焰”的赤色戰馬正不安地刨著地面。這是一匹有著純正血統的暴躁畜生,只有奧莉薇婭女爵能徹底降服它。

我快步走到馬匹身側,熟練地屈下身子,雙手撐地,脊背挺直。

“上馬,大人。”我低聲說道。

我感覺到一個沉重的力量壓在了我的背上。那是她鐵靴底部的重量。她從未需要過馬鐙來展示她的力量,而是習慣於踩著我的脊樑,像踩著一級臺階一樣,優雅而利落地翻身上馬。那一瞬間,泥土的味道和她身上特有的冷冽香味鑽入我的鼻腔。

她坐穩後,沒有任何道謝,只是猛地一拽韁繩。

“出發。”

我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背上的灰塵,開始了我每天長達四個小時的步巡。我是她的侍從,沒有資格騎馬。我必須揹著她的備用長槍、盾牌和補給袋,踩著沉重的步伐,緊緊跟在馬蹄之後。

城市的街道鋪滿了不平整的鵝卵石。

奧莉薇婭女爵騎在馬背上,身姿如神像般完美。她所過之處,平民們無不敬畏地退到兩旁,低頭致意。她那雙被白色長筒手套包裹的手,緊緊握著漆黑的馬鞭,每一次甩動都帶著一種令人心驚肉跳的威懾力。

今天,我的步伐在巡邏到一半時出現了一絲遲鈍。

或許是因為昨晚修補盾牌太晚,或許是因為腳底的血泡破了。在一個轉角處,我沒能及時跟上馬匹的節奏,阻礙了她習慣性的轉向。

“停下。”

她勒住韁繩,戰馬嘶鳴一聲,後蹄急躁地踏在青石板上。

我立刻跪倒在馬蹄旁,冷汗順著額角流下:“大人……屬下失職。”

“你不僅遲鈍,亞瑟,你還在消磨我的耐心。”她高高在上地俯視著我,手中的皮鞭在陽光下閃著幽暗的光。

“啪!”

細長的馬鞭精準地抽在我的肩背上。那一瞬間,劇痛像是一道閃電撕開了我的衣衫和皮膚。我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啪!啪!”

連續的抽打落下。她並沒有動怒,她的表情依然是那樣冷酷而平靜,彷彿只是在修正一件出了故障的工具。每一鞭都伴隨著她嚴厲的訓斥:“作為騎士的影子,你必須比影子更敏銳!再有下次,我會把你丟給城防軍的苦力營。”

懲罰結束後,她不再看我一眼,而是將目標轉向了身下的坐騎。

“烈焰”因為剛剛的停留而顯得有些焦躁,它的肌肉在汗水的浸潤下發光。奧莉薇婭毫無憐憫地猛刺馬腹——那是她鐵靴後跟上的馬刺。

在那枚尖銳的齒輪刺入馬匹側腹的一瞬間,我分明看到了馬匹皮肉的劇烈凹陷與抽搐。那是比鞭打我更殘酷的懲戒。戰馬吃痛,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嘶鳴,瘋狂地向前奔去。而她,依然穩穩地坐在馬鞍上,冷酷地掌控著一切。

我顧不得背上的火辣,再次背起沉重的行囊,在塵土中瘋狂奔跑,試圖追趕那個如雷霆般決絕的背影。

當晚鐘敲響,巡邏終於結束。

回到那座冷清的官邸時,月光已經灑在了中庭。

奧莉薇婭女爵顯得有些疲憊,但她的坐姿依然挺拔。在書房的壁爐前,她把自己深深地埋進那把寬大的絲絨扶手椅裡。

“過來,亞瑟。”她閉著眼,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

我一瘸一拐地走過去,順從地跪在她的腳邊。這是我每天最期待的時間。

我已經為她脫去了厚重的肩甲和胸甲,只留下束腰和下半身的腿甲。我伸出顫抖的雙手,開始為她卸下最後的武裝。

我首先觸碰到的是她的腿甲。金屬在這一天的巡邏中已經變得滾燙,那是混合了陽光、體溫與摩擦的熱度。我拿著細軟的麂皮布和昂貴的保養油,一點一點地擦拭著上面的劃痕與汙垢。

隨著金屬件一件件被剝離,露出了包裹在精緻白色長襪裡的雙腿。

那雙襪子是如此潔白,甚至在這昏暗的房間裡散發著柔和的光。襪子的布料緊緊貼合著她勻稱而充滿力量感的線條。我屏住呼吸,手指不可避免地隔著襪子觸碰到她的腳踝。

就是這雙腳,在不久前還帶著冰冷的馬刺,狠狠地懲戒著那匹無言的畜生。

就是這雙腳,在清晨時分曾踩在我的脊背上,將我當做無生命的踏板。

我的動作變得極其緩慢。我能聞到她身上散發出的淡淡香氣——那是名貴的薰衣草薰香,混合著金屬的冷香和一種屬於年輕女性特有的、溫熱的體味。這種味道在密閉的房間裡逐漸濃郁,鑽進我的每一個毛孔。

“在想什麼?”她依然閉著眼,修長的雙腿隨意地交疊著。

“在……想大人的教誨。”我撒了謊,聲音因為緊張而變得沙啞。

其實,我正在看她的手。

那雙手依然戴著那雙白色的長筒絲質手套。手套的材質極好,不僅勾勒出她手指修長的輪廓,更透出一種不可侵犯的高貴。正是這雙手,在白日裡揮舞著長槍,在剛才用馬

鞭毫不留情地抽打我的皮肉。

現在,那雙手就搭在扶手椅的邊沿,離我的頭頂不到幾寸的距離。

我跪在地上,卑微如塵埃。我擦拭著她的鐵靴,用指腹感受著那皮革的紋理。在這一刻,她不再是那個在街道上策馬狂奔的死神,而是一個近在咫尺、觸手可及的女神。

我感覺到一種奇特的、畸形的仰慕感在心底滋生。

這種情感並非純粹的愛慕,而是一種由極度的服從、痛楚和距離感催生出的痴迷。我愛她那揮鞭時的冷酷,愛她那馬刺刺入時的決絕,甚至愛她踩在我背上時那種沉重的壓迫感。

因為只有在那種時候,在她給予我痛苦或者使用我作為工具的時候,我才真正感覺到,我和這位高不可攀的貴族女騎士之間,產生了一種名為“聯繫”的紐帶。

我是她的階梯,她的墊腳石,她的影子。

我拿著麂皮布,仔細地擦拭著她白襪包裹下的腳尖。她似乎察覺到了我動作中的那一絲逾矩,微微睜開眼,那雙碧藍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玩味而又冷峻的光。

“擦乾淨點,亞瑟。”她輕聲說道,那聲音聽起來幾乎像是一種獎賞,“明天,如果你再犯錯,我會讓你知道,馬刺不僅是給馬準備的。”

我深深地低下頭,感受著心臟在胸膛裡瘋狂地撞擊。

“是,大人。屬下……甘願受罰。”

壁爐裡的柴火發出噼啪的響聲。在這靜謐的夜裡,我繼續著我那卑微而又親密的奉獻,在金屬與絲綢的交錯中,沉溺於這一場永遠沒有結局的追逐。

窗外的月色比昨夜更冷,銀色的月光斜斜地切入書房,在地板上投下參差不齊的暗影。

巡邏結束後的疲憊像潮水般淹沒了我,但我的感官卻因為極度的緊張而變得前所未有的敏銳。奧莉薇婭女爵依然坐在那把象徵著權力的扶手椅上,甲冑在燭火下反射著凜冽的微光。空氣中瀰漫著皮革、汗水和她身上那股從未散去的、如冰雪般清冽的薰衣草香氣。

我跪在她的腳邊,手裡握著已經有些溼潤的麂皮布,機械地重複著擦拭腿甲的動作。

那是她右腿的護脛,銀色的金屬表面已經被我擦拭得如同鏡面,清晰地映照出我那張卑微、蒼白且帶著病態痴迷的臉。

昨晚她的警告還縈繞在耳畔——*“馬刺不僅是給馬準備的。”*按理說,我應該感到恐懼,應該戰慄,應該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縮回自己的巢穴。可隨著我的手指隔著布料一次次滑過那優美的弧線,一種名為“逾矩”的毒素開始在我的血管裡瘋狂擴散。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上移動。

腿甲的上緣,是那截緊緊包裹在白色長襪裡的絕對禁區。白色的絲質面料在燈光下閃爍著珍珠般的質感,由於經過了一整天激烈的巡邏,面料微微滲出了一些屬於她體溫的潮熱,甚至能隱約看見那細膩的面料下,因為常年騎馬而緊緻且富有彈性的肌肉輪廓。

我的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破肋骨。我感覺到自己的理智正在一點點瓦解。

手中的麂皮布不知何時已經滑落到了膝蓋上,我的右手像是不受控制一般,顫抖著伸向了那片純白。

起初,只是指尖微弱的觸碰。

那觸感比我想象中還要柔軟,細密的絲線在大理石般堅硬的肌肉外圍勾勒出一層溫柔的假象。我的膽子大了一些,(各種。這種接觸讓我產生了一種錯覺——彷彿在

這一刻,這位高不可攀、嚴厲殘酷的女騎士,正被我那卑微的手掌所捕獲。

就在我的指縫想要順著襪口的邊緣更進一步時,空氣驟然凝固了。

“亞瑟。”

那是死神在低語。

我猛地抬起頭,正好對上了奧莉薇婭女爵那雙不知何時已經睜開的碧藍色眸子。那裡面沒有憤怒,只有一種令人窒息的、居高臨下的冰冷審視。

“你的手,在做什麼?”

我的喉嚨像是被火灼燒過一般,發不出任何聲音。我僵硬地想要抽回手,但她的動作比我更快。她那雙依然戴著白色長筒手套的手,像鐵鉗一樣猛地扣住了我的手腕。

“看來,我昨晚的仁慈讓你產生了某種危險的誤解。”她站起身,力量大得驚人,直接將我從地上像拎一件破衣服一樣拽了起來。

她的眼神裡燃燒起一種暴虐的火焰。

“既然你這麼喜歡觸碰我,那麼今晚,我就好好碰碰你。”

馬廄裡的味道比室內要渾濁得多。戰馬“烈焰”在馬廄深處不安地打著響鼻,馬蹄踢踏在木板上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驚悚。

奧莉薇婭女爵抓著我的衣領,直接將我摔在馬廄中央那堆乾草上。

“脫掉你的上衣。”她冷冷地命令道,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副沉重的皮製馬鞍。

我顫抖著照做了。深秋的寒氣激起我滿身的雞皮疙瘩,但我背後的傷痕——那是她昨天留下的鞭痕——在寒風中隱隱作痛。

她走過來,將那個巨大的、帶著鐵架的馬鞍重重地砸在我的脊背上。

“唔!”我被壓得悶哼一聲,雙手撐地才沒被壓垮。

緊接著,是噩夢般的“系腹帶”。

她抓起那條粗糙的牛皮腹帶,從我的腋下穿過,然後繞過我的胸膛。她沒有絲毫的憐憫,修長的雙腿蹬在我的側肋上借力,猛地一收緊。

“啊——!”

那是骨頭幾乎要被勒斷的劇痛。腹帶深深地勒進我的皮肉裡,限制了我的呼吸。每一口空氣的吸入都伴隨著肺部炸裂般的疼痛。她熟練地扣好卡扣,動作老練得就像在對待一隻最頑固的畜生。

“保持這個姿勢,亞瑟。”

她繞到我的身側,重新穿上了那雙擦拭得鋥亮的鐵靴,並且——我聽到了那個令我靈魂戰慄的聲音:*咔噠。*那是馬刺的齒輪轉動的聲音。

奧莉薇婭跨上了我的脊背。

她全身甲冑的重量,加上她原本的力量,在那一瞬間幾乎要把我的脊椎壓斷。我的膝蓋深深地陷入了乾草和泥土中,雙手死命地摳住地面,指甲裡擠滿了黑色的汙泥。

“駕。”

她低聲喝道,那聲音就在我的後腦勺上方。

我的脊樑成了她的馬鞍,我的尊嚴成了她的坐騎。

懲罰開始了。

她並沒有讓我行走,而是騎在我的背上,用那雙包裹在白色長襪和鋥亮馬刺裡的雙腿,開始規律地收緊。

“你的手剛才摸的是這裡,對嗎?”

她的左腿猛地向後一掃。

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的大腿側面被一柄燒紅的尖刀狠狠劃過。馬刺上那銳利的齒輪在她的發力下,瘋狂地撕扯著我的皮膚。

“啊!大人!饒命!”我痛苦地慘叫起來,身體下意識地想要蜷縮,但沉重的馬鞍和她的重量死死地壓制著我。

“這就求饒了?你的膽量去哪了?”

她換了另一側。右腿的馬刺帶著一種毀滅性的節奏,狠狠地踢在我的側肋上。鐵刺扎進肌肉,又隨著她的

腿部動作拉扯出一道道血痕。每一次撞擊都讓我感覺到五臟六腑都在震顫。

她並沒有停止。她像是在馴服一匹真正的烈馬一樣,雙手抓著我的頭髮,雙腿不斷交替地、高頻率地用馬刺懲罰著我的下半身。

“嗚……求您……大人……我錯了……”

眼淚和汗水混合在一起,滴落在乾草裡。我的視線開始模糊,劇痛讓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我能感覺到血液順著我的大腿流下,染紅了下面的泥土。

而她,就那樣穩穩地坐在我的背上。我能聽到她均勻的呼吸聲,甚至能感覺到她因為這種懲戒而產生的某種興奮。那種高高在上的、絕對的支配感,通過她雙腿的擠壓和馬刺的穿刺,完整地傳遞到了我的每一個神經末梢。

“保持平衡,畜生。”

她似乎對我的搖晃感到不滿,馬刺再次狠狠地扎進了我最敏感的腰側。那裡的皮膚最薄,齒輪深深地嵌了進去,隨著她的腳後跟一擰,我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整個身體由於劇痛而劇烈地痙攣起來。

時間在劇痛中變得毫無意義。

我不知道自己被騎了多久。我只知道我的雙臂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純粹是靠著求生的本能在支撐著。我的呼吸變成了破碎的抽泣,每一次吞嚥都帶著鐵鏽的味道。

奧莉薇婭女爵依然沒有停止。她似乎在享受這種將一個人類徹底馴化成坐騎的過程。她不斷地變換著姿勢,有時候會故意前傾,讓甲冑的銳利邊緣頂住我的頸椎;有時候會猛地後仰,用馬刺在大腿根部拉出長長的血痕。

“看看你,亞瑟。”

她在我的耳邊低語,吐息溫熱得諷刺,“這就是你想要的‘親密接觸’嗎?”

我回答不了她。我的力氣已經耗盡了。

我的手臂終於支撐不住,在一陣劇烈的顫抖中崩塌。我整個人連同背上的馬鞍、還有騎在我身上的女主人,一起重重地摔在了骯髒的泥地上。

即便如此,她也沒有立刻下來。她依然跨坐在我的後腰上,感受著我身體那瀕死般的起伏。

她伸出一隻手,那白色的手套依然潔淨如初,輕輕地撫摸過我滿是汗水的汗溼亂髮。

“記住這個痛感,亞瑟。”她的聲音恢復了那種令人心碎的優雅和冷酷,“下一次,我會直接把你送進屠宰場。”

她優雅地翻身落地。

我像一攤爛泥一樣癱在地上,背上的馬鞍依然沉重地扣著。我透過模糊的淚眼,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她走得那麼穩健,白色的披風在夜風中劃出決絕的弧度,靴後的馬刺在青石板上撞擊出清脆的節奏。

*叮……叮……叮……*那是我的噩夢,也是我的救贖。

在那一刻,在極度的痛苦與徹底的破碎中,我感到的竟然不是恨。

我看著地上的血跡,嗅著空氣中殘存的、屬於她的冷香。一種更加深沉、更加扭曲的愛慕在廢墟中升起。我終於明白了,我這種人,是不配得到她溫和的注視的。

我只配被她騎在胯下,只配被她的馬刺劃破皮肉。

只要能成為她腳下那片被踐踏的泥土,只要能讓她那雙高貴的、被白襪包裹的足部再次降臨在我的生命裡,(各種。

我閉上眼,緊貼著冰冷的地面,在意識消散前,最後一次貪婪地呼吸著她留下的味道。

當清晨的第一縷微光穿過馬廄破舊的窗欞時,我是被全身撕裂般的劇痛喚醒的。

昨晚的記憶像是一

場高熱中的囈夢,卻在每一次呼吸帶來的側肋抽痛中變得無比真實。我費力地支起身體,由於背部和腿部的傷口已經結了薄薄的痂,這個簡單的動作讓衣物與血肉發生了殘酷的撕扯。我低頭看了看,昨晚被馬刺蹂躪過的大腿和側肋,如今佈滿了青紫交加的瘀痕,其中夾雜著幾道深可見骨的、呈放射狀的血槽,那是馬刺齒輪在皮肉裡瘋狂旋轉留下的勳章。

然而,除了痛楚,我的內心深處竟然升起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病態的空虛感。我渴望再次被那種力量支配,渴望在那雙白色的、聖潔卻冷酷的手下徹底崩解。

當我再次站在奧莉薇婭女爵的寢室門前時,我的身體在不可抑制地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一種難以啟齒的期待。

房門推開,她正站在穿衣鏡前。今天她沒有穿全套的重甲,而是換上了一身略顯輕便的遊俠式半身甲,但這反而讓她的動作顯得更加靈巧且富有侵略性。她沒有像往常那樣沉默,而是側過頭,用那雙碧藍如深海的眸子在我身上掃視了一圈,最後停留在我不自覺顫抖的雙腿上。

“還能走路嗎,亞瑟?”她的聲音依然清冷,卻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如貓戲老鼠般的揶揄。

“屬下……誓死追隨大人。”我低著頭,聲音嘶啞。

穿戴盔甲的過程變得比以往更加漫長。當我跪在她腳邊,為她繫好護腿上的皮扣時,我能感覺到她那雙包裹在白色長襪裡的腿部肌肉微微跳動。我不敢再像昨晚那樣伸手觸碰,只能將頭埋得更低,貪婪地嗅著從她靴筒邊緣溢出的、混合了皮革與體溫的微香。

在城堡的空地上,“烈焰”已經備好了鞍具。我像往常一樣,屈身跪在地上,充當那級卑微的“肉體臺階”。

奧莉薇婭跨過我身邊的腳步聲顯得格外沉重。她並沒有立刻像往常那樣利落地翻身上馬。當那隻銀色的、帶著冰冷馬刺的鐵靴踩在我的脊背上時,她停住了動作。

那沉重的壓力死死地壓在我的肺部,我感覺到昨晚肋骨上的傷口再次崩裂。

“抬頭,亞瑟。”她在上方發令,聲音裡透著一種掌握生死的戲謔。

我費力地仰起脖子,那一瞬間,我感到一個冰冷且堅硬的東西抵住了我的下巴——那是她鐵靴的腳尖。她並沒有用力踢,而是用靴尖輕輕地向上撥弄,強迫我直視她的臉。

我看到了她。

她騎在馬背的一側,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她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嚴厲死板,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玩味的、甚至帶著幾分邪魅的微笑。那種笑容讓我頭皮發麻,心跳卻在那一刻瘋狂加速。

她一定在我的臉上看到了什麼。看到了我的卑微、我的服從,以及那抹怎麼也藏不住的、因為被她踐踏而產生的興奮。

“真是一副令人愉悅的表情。”她輕聲說道,靴尖在我的下巴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像是在逗弄一頭剛被馴服的獵犬。隨後,她猛地發力,踩著我的脊樑借力一躍,輕盈地落入馬鞍。

今天的巡邏變成了一場漫長的視覺刑罰。

穿行在繁華的王城大道上,奧莉薇婭女爵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控制慾。她並沒有讓“烈焰”勻速行進,而是頻繁地、故意地展示她對這匹巨獸的支配。

“看好了,亞瑟,這就是懈怠的代價。”

每當戰馬的步伐稍微放緩,或者因為路邊的嘈雜而產生一絲退縮

時,她就會猛地收緊韁繩,身體後仰。緊接著,那雙包裹在潔白長襪裡的雙腿會毫無憐憫地內收,腳後跟那枚巨大的馬刺狠狠地、精準地刺入馬腹。

*嘶——!*戰馬發出一聲淒厲的鳴叫,前蹄幾乎騰空。我跟在馬後,清晰地看到馬刺劃破馬皮,帶出一道血痕,然後是戰馬由於劇痛而產生的肌肉痙攣。

她似乎是在通過折磨這匹馬,向我展示她昨晚是如何在我身上施暴的。每當馬刺刺入的一瞬間,我的身體都會跟著顫抖,彷彿那鐵刺是紮在我的心臟上。

更讓我魂牽夢縈的是,巡邏途中,她會無緣無故地甩動手中的長鞭。

“啪!”

鞭梢帶著破空之聲,毫無徵兆地抽在我的後頸上。那裡本就是我甲冑無法護住的薄弱處,一瞬間皮開肉綻。

“別分心,侍從。”她連頭都沒有回,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評論天氣,“你的眼睛盯著不該看的地方太久了。”

我感受著脖頸上流下的溫熱液體,呼吸變得粗重。這種毫無道理的、純粹為了宣示主權而施加的暴力,像是一把火,燒掉了我最後一點作為“人”的尊嚴,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獻祭的狂熱。

當殘陽如血,我們回到了官邸。

書房裡的燭光搖曳,將她的影子拉得極長。奧莉薇婭女爵坐在那把巨大的扶手椅上,她卸下了大部分的甲冑,唯獨留下了那對護住膝蓋以下的金屬腿甲。

我跪在地上,熟練地打開保養油,開始為她清理。

今天的她顯得格外亢奮。就在我低頭擦拭的時候,她突然抬起右腿,毫無預兆地將那隻沉重的鐵靴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唔……”巨大的重量讓我肩膀一沉。

“累了嗎?”她歪著頭,右手支著臉頰,那雙戴著白色絲質長手套的手在半空中劃出一個優雅的弧度。

“不……不累,大人。”

她輕笑一聲,突然收回了腿,但這並不是結束。她解開了腿甲的搭扣,金屬甲片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現在,出現在我面前的,是那雙完整包裹在精緻白色長襪裡的玉足。襪子的材質是如此之薄,我甚至能看清她腳踝處淡青色的脈絡。

她並沒有收回腳,而是將那隻穿著襪子的腳緩緩伸向我的臉。

我想躲,卻動彈不得。

襪尖輕輕地、緩慢地在我的臉頰上滑動,那種絲綢的觸感混合著她足尖殘留的體溫,像是一種劇毒的蠱惑。接著,她開始用力。那小巧卻有力的足尖,像是在巡邏時懲罰馬匹一樣,粗魯地戳弄著我的臉部肌肉,甚至擠壓著我的嘴角,強迫我張開嘴。

“昨晚的馬刺……味道怎麼樣?”她柔聲問道,語調裡充滿了惡意的挑逗。

我無法回答,只能發出模糊的嗚咽聲。我的大腦已經停止了思考,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那雙正蹂躪我面孔的白色足尖上。

擦拭工作終於在一種極度壓抑的氛圍中結束。當我收拾好所有的油布,試圖站起身行禮退下時,她動了。

“誰允許你站起來的?”

她猛地起身,一記迅猛的側踢重重地擊中了我的腹部。由於我此時正處於極度興奮和虛弱的交界點,這一擊直接讓我失去了平衡。

我重重地摔倒在地,脊背撞擊在冰冷的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還沒等我回過神來,一個巨大的黑影已經壓到了我的上方。

奧莉薇婭站在我的頭側。她那雙包裹在白色長襪裡的腳,此時

正散發著一種神聖而又褻瀆的氣息。她微微抬起右腳,(各種。

*砰!*我的後腦勺撞在地面上,視線裡只剩下一片刺眼的白——那是她襪子的底紋。

鞋底摩擦過街道後的灰塵,混合著她足部特有的、溫熱的體味,瞬間侵佔了我的呼吸。她的腳跟用力地碾壓著我的鼻樑和臉頰,那種巨大的壓力讓我幾乎窒息,但我卻能清晰地聽到自己胸腔裡傳來的、雷鳴般的心跳聲。

快一點。

再快一點。

我不僅沒有感到羞辱,反而感到一種徹底的釋放。在她的腳下,我不再需要思考如何作為一個平民侍從生存,不再需要顧慮尊嚴。我只是她腳下的一塊泥土,是她隨意踐踏的玩物。

“看著我。”她下達了命令,雖然她的腳依然踩在我的眼睛附近。

我透過她趾縫間微小的空隙,努力向上看去。她正俯視著我,那種玩味的微笑終於擴散到了眼角。她似乎很滿意我此時這種瞳孔收縮、呼吸急促的反應。

“你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亞瑟。”

她收回了腳,像是在拍打身上的塵土一般,優雅地轉過身,朝內室走去。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臉上還殘留著襪子的紋理印痕和那種令人目眩神迷的熱度。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感受著血液在血管裡奔湧,像是一場永不停歇的潮汐。

我知道,明天,當太陽昇起,當那冰冷的甲冑再次穿戴在她的身上,我會依然跪在那裡。

王城的休息日並不屬於僕從,更不屬於我這種已經徹底淪為“私產”的侍從。

當城裡的鐘樓敲響悠長的鐘聲,宣告著市民們可以享受爐火與美酒時,我正跟隨在奧莉薇婭女爵的身後,走下那道通往官邸最深處的螺旋階梯。

空氣逐漸變得潮溼、陰冷,帶著一種陳年石磚滲出的苦味。這裡的火炬燃燒時發出噼啪的爆裂聲,火光在粗糙的牆壁上拉扯出詭異的長影。這裡是官邸的地下室,一個被世人遺忘、唯有鐵與石的寂靜之地。

奧莉薇婭女爵走在前面,她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地下室裡迴盪,靴後那枚未裝刺輪的馬刺底座發出輕微的“咔嗒”聲。她今天沒有穿那件象徵聖教騎士榮光的披風,只穿著一套極其修身的銀色輕便甲冑,腰間束著那條從未離身的皮鞭。

“把東西拿出來。”

她在一處寬敞的圓形空地中心停下。這裡空無一物,唯有一面巨大的、落地式的穿衣鏡靠在石柱旁。那鏡面擦拭得極亮,在這昏暗的地下,像是一塊能夠吞噬靈魂的寒冰。

我顫抖著推開角落裡的木箱,取出了那副沉重的馬鞍。

這副鞍具是特製的。它的腹帶更長,墊層更加堅硬,卡扣上帶著細小的倒鉤。當我將它舉起時,沉重的皮革味充斥著鼻腔,那是我權力的終結,也是我歸宿的開始。

“自己裝好。”她抱起雙臂,斜靠在鏡子旁的石柱上,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我跪在冰冷的石板地上,褪去上衣。背後的傷痕在陰冷的空氣中微微收縮,彷彿在渴求著新的踐踏。我將馬鞍架在自己的脊背上,雙手繞到胸前,費力地拉緊那條粗糙的牛皮腹帶。

“唔……”

每一次拉緊,都像是在勒斷肋骨。我能感覺到由於過度緊繃,腹帶深深地嵌入了我側肋的軟肉中。我大口喘息著,將卡扣一個個扣死,直到我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個真正的負重支架。

還沒完。

我從

木盒裡取出一雙精心保養的銀色馬刺。它們有著極其鋒利、呈星狀的刺輪,每一個齒尖都閃爍著令人膽寒的藍光。

我跪著爬到她的腳邊。她優雅地抬起那雙穿著銀色長靴的腳,腳尖微勾,示意我為她裝上武器。

我的手指在顫抖。這種顫抖來源於某種深層、不可理喻的興奮。我握住她那纖細卻有力的腳踝,感受著隔著皮革傳來的、屬於她的律動。我仔細地將馬刺扣在她的靴後,旋轉著那個轉輪。

*叮——*那是死神的顫音。

“大人,準備好了。”我低伏下身子,雙手撐地,脊背挺直,像一頭溫順的畜生。

沉重的壓力瞬間降臨。

奧莉薇婭沒有絲毫憐憫地跨上了我的脊背。她的身體很輕,但那套金屬甲冑的重量和她那種刻意下壓的力量,讓我全身的骨骼都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走。”

隨著她一聲冷酷的敕令,她的雙腳猛地內收。

“啊——!”

在那一瞬間,兩枚鋒利的馬刺齒輪同時刺入了我大腿內側的嫩肉。由於我並沒有馬匹那厚實的皮毛,鐵刺毫無阻礙地撕開了表皮,深深地扎進了肌肉纖維裡。

她並不急於讓我跑動,而是維持著這種刺入的狀態,強迫我以一種扭曲的姿勢在這個地下室裡繞圈。

*噠、噠、噠……*我雙手扣著粗糙的石板,指尖磨出了鮮血,在地上留下了一圈圈模糊的紅印。奧莉薇婭騎在我的背上,她坐得很穩,手中的皮鞭偶爾輕拍我的臀部,調整著我的節奏。

“太慢了,亞瑟。馬廄裡的殘廢都比你走得穩。”

她開始發力。那雙穿著白色長襪(各種。馬刺的齒輪隨著她的動作在我皮肉裡滾動、撕扯,那種痛楚不是瞬間的爆裂,而是持續的、如同被無數鋼針縫合的折磨。

我的汗水順著鼻尖滴落在地,呼吸變得極其沉重。每繞一圈,我都能聞到自己血液散發出的甜腥味,混合著她身上那股高貴的、冰冷的薰衣草香氣。這種極端的對比讓我感到一陣陣眩暈,理智在痛楚中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徹底“駕馭”的快感。

是的,我是她的坐騎。我不是那個平民侍從亞瑟,我是這尊銀色女神胯下的玩物。

繞了約莫十圈後,我以為懲罰會告一段落,但奧莉薇婭顯然有新的興致。

她突然收緊了“韁繩”——其實是她那雙戴著白色手套的手,猛地揪住了我的頭髮,強迫我仰起頭。

“現在,試試更有趣的。”

她將那雙修長的雙腿向前伸展,直到她的腳踝勾住了我的肩膀前側。她用銀色長靴的邊緣狠狠地磕碰著我的手臂關節。

“後退,亞瑟。我要你看著那面鏡子,倒著走。”

這是一種極度違背生理本能的姿勢。我必須在負重的情況下,僅憑手臂的力量和那被馬刺扎得麻木的雙腿,向後方盲目地挪動。

由於看不見身後的路,我顯得笨拙而踉蹌。每當我重心不穩,奧莉薇婭就會用馬刺在我的大腿正面狠狠地拉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別像個爛泥一樣晃動!”她冷聲斥責,腳跟不斷地踢打我的手臂,指揮著我倒退的方向。

終於,我們來到了那面巨大的鏡子前。

“停下。”

她命令道。我氣喘吁吁地維持著四肢著地的姿勢,汗水模糊了雙眼。

“看那裡。”她的聲音帶著一種病態的溫柔,指著鏡子。

我費力地抬起頭,看向鏡中。

鏡子裡出

現了一個令人心碎而又瘋狂的畫面一位高貴、英挺的聖教騎士,穿著閃亮的銀甲,面容冷豔如霜,正姿態優雅地騎在一個赤裸上身的男人背上。那個男人的脊背被沉重的馬鞍覆蓋,側肋和大腿上遍佈著縱橫交錯的血痕,那是被她靴後那枚閃爍著寒光的馬刺親自刻下的烙印。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我的眼神渙散,嘴角甚至帶著一抹扭曲的、連我自己都感到恐懼的滿足感。我看到了那枚銀色的馬刺——它正深深地嵌在我大腿側面的青紫腫脹中,隨著奧莉薇婭的呼吸,馬刺的齒輪微微轉動,再次帶出一絲暗紅的血珠。

“美嗎?”她在我耳邊低語,吐息如蘭。

我無法回答,喉嚨裡發出了像野獸般的嗚咽。

她似乎很享受這種視覺上的衝擊。她開始在鏡子前慢條斯理地調整姿勢,故意用力碾壓我的傷口,讓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如何因為痛楚而扭曲、顫抖,卻又如何死死地撐住身體不願倒下。

“你就是為了這個而生的,對嗎?亞瑟。成為我的踏板,成為我的畜生,成為我鏡子裡的一抹點綴。”

她猛地拔出馬刺,又狠狠地扎入另一個完好的位置。

那一刻,鏡中的我發出了絕望而狂喜的嘶吼。我看著那些鐵刺如何撕裂我的尊嚴,將我最後一點人格徹底碾碎在這潮溼的地下室裡。這種被全方位控制、被當眾剝離靈魂的感覺,讓我達到了某種精神上的極限。

騎乘終於結束了。

奧莉薇婭並沒有從我背上下來,而是就那樣坐在馬鞍上,彷彿我的脊背就是她永久的王座。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放鬆地向後靠去。由於沒有靠背,她的一隻手按在我的後腦勺上作為支撐。

“清理乾淨。”

她淡淡地開口。隨後,她將那隻穿著銀色長靴、沾滿了灰塵和我的血跡的腳,緩緩地伸到了我的臉側。

經過剛才高強度的騎行,那雙靴子的皮革已經微微發燙,上面甚至還掛著幾滴馬刺帶出的血珠。那種混合了金屬冷意、泥土穢氣和她體溫的味道,直接衝撞著我的感官。

“用你的舌頭。”她補充道,靴尖輕蔑地挑起我的下巴。

我沒有任何猶豫。在經歷了剛才那種非人的折磨後,這種侮辱對我來說反而是一種至高無上的恩賜。

我低頭,順從地伸出舌頭,開始在那冰冷的金屬和堅韌的皮革上滑動。

靴底的泥土粗糙且帶苦味,馬刺的鐵鏽味帶著刺骨的涼意,而皮革深處透出的、屬於她那雙白襪下的體溫,卻讓我感到一種靈魂戰慄的狂熱。我仔細地清理著每一道縫隙,清理著那些見證了她支配地位的血跡。

奧莉薇婭坐在我的背上,發出了一聲輕微的、滿意的鼻息。她似乎在這一刻徹底釋放了平日裡維持的高冷麵具,沉溺於這種對另一個生命絕對的所有權中。

“乖孩子。”

她輕輕撫摸著我的頭髮,語調溫柔得讓人心碎,但我的後頸依然能感覺到她另一隻腳上,那枚馬刺在蠢蠢欲動。

地下室裡的火炬快要熄滅了。

在這忽明忽暗的陰影中,(各種。我知道,即便走出了這個地下室,即便回到了陽光下,我也永遠無法擺脫這道烙印。

我是她的。從骨骼到靈魂,從傷痕到呼吸。

只要她在那銀色的長靴上扣好馬刺,只要她踩在我的脊樑上,我便擁有了這世上最殘酷,也最完美的自由。

清晨

,當我再次站在廚房領取屬於侍從的份例時,領班那驚愕的眼神告訴我,這絕不是幻覺。

在我的托盤裡,不再是那種稀薄得能映照出窗影的大麥粥和乾癟的黑麵包,取而代之的是一整塊滋滋冒油的煎牛排,兩枚帶有泥土溫度的鮮雞蛋,以及滿滿一壺濃郁的鮮奶。

“這是女爵大人的特別囑咐,”領班壓低聲音,用一種既嫉妒又困惑的目光打量著我,“她說,如果你連自己的骨架都撐不住,就沒資格跟在她的馬蹄後面。”

不僅如此,我的錢袋裡多了沉甸甸的銀幣。那是我以前一整年的薪水,現在卻只是她隨手拋下的“加餐費”。

“多買肉吃,亞瑟。”她在早操開始前,用那雙戴著白色長筒手套的手,輕輕拍打著我因為之前的懲罰而略顯凹陷的臉頰,“我可不想騎在一副排骨上。你的骨頭太硬,硌到了我的大腿。”

我握著那沉甸甸的錢袋,掌心滲出了汗水。那不是恩賜,而是一筆投資。她像是一個老練的練馬師,正不計成本地為她心儀的坐騎提供最好的草料和豆粕。

然而,豐厚的給養伴隨的是地獄般的訓練。

奧莉薇婭不再僅僅滿足於讓我步巡。每天傍晚,當最後一抹餘暉消失在演武場,她都會脫下那沉重的胸甲,換上輕便的皮質束腰,手裡握著那柄黑色的馬鞭,親自監督我的身體鍛鍊。

“蹲下,亞瑟。背起這兩塊石磚。”

她坐在遮陽傘下的扶手椅上,雙腿交疊,那雙包裹在白色長襪裡的足尖在半空中微微晃動。

我揹負著幾十磅重的石磚,雙腿劇烈地顫抖。汗水順著我的脊樑流進昨晚留下的傷痕裡,那種蟄痛感讓我幾乎虛脫。

“不夠,還不夠。你的腰部力量太弱了。”她站起身,走到我身後。我能聞到她身上那股冷冽的香氣,混合著一種淡淡的、皮革的味道。

“如果你在行進中突然塌陷,我會直接用馬刺割開你的側腹。”她的聲音就在我耳邊,冰冷而殘酷,“撐住,想象你是‘烈焰’,想象你是那匹永遠不會疲倦的赤色戰馬。”

每日的巡邏依然嚴苛,她的鞭子依然會在我懈怠時毫不留情地咬入我的皮肉。但現在,在那一切喧囂結束後,回到府邸的儀式增加了一個最令我心悸的環節。

“關門。脫掉衣服。”

書房裡,爐火燒得正旺。奧莉薇婭坐在那張寬大的真皮椅上,此時她已經卸下了所有的武裝。她穿著一身紫色的絲質睡袍,領口微微敞開,露出象牙般的鎖骨。

我顫抖著手指,一件件褪去身上的侍從裝束。

當我在她面前赤裸跪地,我覺得自己像是一塊被擺在祭臺上的供品。由於大量的進食和非人的鍛鍊,我的胸肌開始微微隆起,腹部的線條變得清晰如刻,由於充血,皮膚呈現出一種健康的暗紅色。

“走近點。”她勾了勾那雙戴著白色絲質短手套的手指。

我跪著挪到她的腳邊。

她伸出一隻手,指尖隔著薄薄的手套,在我的肩膀、胸膛和腰腹間滑動。她的動作極慢,像是在檢查一匹即將上戰場的戰馬是否有暗傷,又像是在欣賞一件由她親手雕琢的藝術品。

“長得不錯,亞瑟。”她的指尖在我的側肋處停頓,那裡正是她平時最喜歡用馬刺照顧的地方,“這裡的肌肉變厚了,看來下次我可以更用力一點。”

我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心跳在胸膛裡

瘋狂撞擊。

她突然抬起右腿,那是她最標誌性的動作。她沒有穿鞋,那雙精緻的、包裹在潔白長襪裡的腳,就這樣直接抵在了我的胸口。

“現在的你,能撐住我繞著王城跑一圈嗎?”她用足尖輕輕頂了頂我的鎖骨,那種透過絲綢傳遞過來的熱度和壓力,讓我幾乎窒息。

“屬下……甘願為大人……力竭而亡。”我低聲囈語,眼中充滿了狂熱。

她似乎很滿意我的回答。她看著我臉上那副由於極度渴望而被支配而露出的痴迷表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很好。一個好的坐騎,不僅要有強壯的體魄,更要有被駕馭的自覺。”

檢查完身體後的半個小時,是屬於我們兩人私密的、某種被她稱之為“休息”的時間。

但那絕不是普通意義上的休息。

“躺下。”她輕聲下令。

我仰面躺在冰冷的石板地上。奧莉薇婭則坐回椅子上,雙腿隨意地舒展開。她那雙被白襪緊緊包裹的玉足,成了這場遊戲唯一的道具。

起初,她會用大腳趾的部位,隔著襪子在我最敏感的肋下不停地戳刺。

“癢嗎?”她笑著問,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惡毒的純真。

由於肌肉緊繃,這種戳刺帶來的是一種混合了奇癢與微痛的奇異感觸。我想要躲閃,卻被她另一隻腳狠狠踩住了肩膀。

“別動。”

接著,她開始加力。她那雙看似纖弱、實則充滿騎士爆發力的腳,開始在我的身上肆意遊走。

她會用足弓卡住我的咽喉,感受我因為窒息而產生的劇烈脈動;她會用腳跟碾壓我腹部的肌肉,看那些肌肉如何因為疼痛而本能地抽搐。

最讓我沉淪的,是她把整隻腳踩在我的臉上。

白色的絲質面料遮蔽了我的視線。我能聞到那種混合了她體溫與名貴香料的淡淡氣味。那是一種高高在上的、屬於上位者的氣息。那一刻,我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那方寸之間的重壓上。

她像是在蹂躪一塊泥土一樣,用腳心反覆蹂躪著我的臉頰和嘴唇。

“亞瑟,你看起來很快樂。”她在上方輕語,聲音彷彿從天際飄來。

我貪婪地吸吮著透過白襪滲出的熱度,雙手死死地扣住地面,指甲在石縫中劃出刺耳的響聲。

地下室的大門在我身後沉重地合上,那一連串沉悶的鎖軸轉動聲,像是敲響了我作為“人”的葬禮鐘聲,卻又像是開啟了我作為“坐騎”的受洗儀式。

奧莉薇婭走在前面,她今天穿了一件極其緊身的深紫色騎行裝,高挑的身材在火光中拉扯出一種極具侵略性的輪廓。她沒有說話,只是走到那排陳列著各種馬具的木架前,指尖滑過那些粗糙的皮革和冰冷的金屬。

“亞瑟,過來。”

我溫順地走過去,跪在她的皮靴旁。

她從架子上取下一副全新的韁繩。與普通的韁繩不同,這副韁繩的銜鐵格外沉重,表面被打磨得光滑如鏡。她轉過身,用戴著白色絲質短手套的手捏住我的下巴。

“張嘴。”

那是命令,不容置疑。

我順從地張開嘴。那枚冰冷的、帶著鐵鏽味道的銜鐵被粗暴地推入我的齒間。隨著她熟練地扣上腦後的皮帶,(各種。這種被迫的張開讓我無法完整地發音,只能發出含混的喘息。皮帶勒得極緊,這種物理上的限制瞬間剝奪了我作為人類進行語言交流的能力。

我是一匹馬。從這一刻起,我所有的意願都只

能通過四肢的屈服來表達。

“現在,”她低頭看著我,碧藍的眸子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玩味,“用你的嘴,幫我把馬刺裝上。”

這是從未有過的挑戰。

奧莉薇婭在長凳上坐下,優雅地交疊起雙腿。那雙銀色的、長及膝蓋的騎士靴在火光下閃爍著凜冽的光芒。她把右腿伸到我的面前,靴後跟那處凹槽正對著我的臉。

我必須匍匐在地,像一條在泥沼中蠕動的蛇。

銜鐵在我的口腔裡碰撞,發出刺耳的金屬聲,口水順著嘴角滑落,但我無暇顧及。我用牙齒從托盤裡咬住那枚銀色馬刺的皮帶,努力將它的金屬齒輪對準靴後跟的位置。

這極其困難。馬刺的重量和齒輪的銳利在考驗我的肌肉控制力。每當我的牙齒用力時,銜鐵就會硌痛我的牙齦。我能聞到靴筒上殘留的、淡淡的硝煙味和那種高貴的皮革香。我的鼻尖甚至能隔著絲襪,感受到她腳踝處傳出的驚人熱量。

這種極度的親近與極度的羞辱交織在一起,讓我的心臟瘋狂地擂動。

經過無數次嘗試,當我終於用牙齒和嘴唇配合著,將最後一道卡扣咬合住時,那種清脆的“咔噠”聲在寂靜的地下室裡顯得如雷貫耳。

兩隻靴子,我都如法炮製。當我完成這項艱鉅的任務,抬頭看向她時,我的眼中一定寫滿了那種渴望被褒獎、又渴望被摧毀的狂熱。

奧莉薇婭俯下身,用那雙帶著香氣的絲質手套拍了拍我汗水橫流的臉。

“做得很好,亞瑟。你越來越像一匹合格的畜生了。”

“現在,讓我看看這些天的肉和鍛鍊,都長到了哪裡。”

奧莉薇婭矯健地跨上了我的脊背。

由於揹負著馬鞍,加上她全身的力量,我感覺到膝蓋下的石板地彷彿在下沉。她的雙腿緊緊地夾住我的側腹,那種力量感讓我意識到,她不僅僅是在坐,她是在接管這具身體的控制權。

“下蹲。然後起立。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停。”

我雙手撐地,努力維持著四肢著地的姿態。當我緩緩向下蹲去,大腿的肌肉纖維在那股巨力的壓迫下發出無聲的哀鳴。就在我的臀部即將接觸到腳後跟的瞬間,一種尖銳的、爆炸般的痛楚從我的側肋襲來。

“啊——!”

那是馬刺。

奧莉薇婭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溫柔地試探,而是直接將後跟的銀色齒輪刺入了我最敏感的肋下。

“別叫,亞瑟。馬是不允許尖叫的。”她冷冷地說道,身體隨著我的起立而有節奏地律動,“起立,加速。”

我咬緊牙關,在銜鐵的摩擦聲中挺直了脊背。隨著我的起立,她再次發力,雙腿後跟向內猛旋。馬刺劃破了那些剛長出來的、堅實的肌肉,齒輪在皮肉裡滾動,帶起一連串痙攣般的快感與痛楚。

她似乎在通過這種方式測試我肌肉的厚度。

每當我完成一次起立,她都會換一個角度,用那枚閃爍著銀光的齒輪去“檢驗”我身體的每一寸。

“這裡的肉變厚了。”她指著鏡子裡我顫抖的大腿,“但還不夠,還需要更多的痛苦來讓它們變得更硬。”

我看著鏡子。

鏡子裡的我,由於高強度的負重和連綿不斷的痛楚,全身呈現出一種狂熱的暗紅色。那些馬刺刺入的地方,正緩緩滲出血珠,在那如鏡面般的銀色馬刺上塗抹出一層瑰麗的色彩。

奧莉薇婭在笑。她盯著鏡子,眼神裡透著一種造物主般

的滿意。她不斷地用馬刺踢打著我的“好肉”,那些沒有傷疤、最為飽滿的肌群,在她的鐵刺下無望地顫抖。這種掌控感讓她甚至興奮得微微喘息。

“現在,跑起來。”

在這個半徑不到五米的地下室裡,我開始了永無止境的繞圈。

起初,我的動作還算輕快。但隨著圈數的增加,那種乳酸堆積帶來的酸脹和背上越來越沉重的負重感,開始壓垮我的意志。奧莉薇婭坐得非常穩,她那雙包裹在白色長襪裡的腿部,就像是兩道鐵箍,死死地限制著我的動作範圍。

“不準減速。如果你慢下來一秒,我就讓馬刺在你的腰上開出一道花。”

她是認真的。

每當我因為體力不支而動作遲緩時,那兩枚噩夢般的齒輪就會毫無預兆地深深扎入我的側腹。

痛!痛到了極點!

那種痛楚逼迫著我壓榨出每一個細胞裡的最後一絲能量。我的視線開始模糊,地下室的火炬光影連成了一片混沌的金線。我只能聽到自己肺部像拉風箱一樣的喘鳴聲,和她那銀色馬刺在空氣中劃出的尖銳破空聲。

我全身乏力,汗水已經溼透了地板,讓地面變得溼滑。好幾次我差點滑倒,但迎接我的只有更加瘋狂的踢刺。

奧莉薇婭此刻彷彿與我融為一體。她能感覺到我每一塊肌肉的衰竭,而她恰恰要在這種衰竭中尋求突破。她瘋狂地壓榨著我,用馬刺作為鞭策,強迫我在這狹窄的空間裡跑出一種絕望的韻律。

“這就是你的極限了嗎?亞瑟!再跑!為了我再跑一圈!”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室裡迴盪,帶著一種至高無上的神性。

終於,我的意志徹底斷裂了。

我的四肢在一陣劇烈的痙攣中失去了知覺,整個人連同背上的馬鞍和我的神,一起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的汗水與血跡之中。

死寂。

只有我斷斷續續的、像是瀕死般的喘息聲,在石壁間迴響。

奧莉薇婭從我的背上下來。她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亂的髮絲,氣息雖然也有些急促,但那雙眸子卻亮得驚人。她走到我的頭側,看著我癱軟在地、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的慘狀。

她伸出靴尖,勾起我嘴裡的銜鐵,迫使我抬頭看她。

“看來,這筆錢沒白花。”她用那種近乎慈悲的目光審視著我滿身的傷痕和緊實的線條,“你的身體已經變得非常迷人了,亞瑟。不僅是外表,連這種受虐的韌性,都變得如此……完美。”

我趴在地上,看著那雙再次歸於平靜的銀色馬靴。雖然全身都在痛,雖然自尊早已蕩然無存,但在聽到她那句“滿意”時,一種前所未有的幸福感竟從廢墟般的身體裡升起。

她轉過身,靴後跟那枚沾染了我鮮血的馬刺,在石板地上敲出最後一聲清脆的響動。

“休息吧。明天,我們需要嘗試更長的路程。”

當黎明的地平線剛剛泛起一層如病態般的青紫色時,莊園的沉重木門便在清冷的空氣中發出了乾澀的呻吟。

奧莉薇婭女爵今天換上了一套專為長途奔襲設計的輕便甲冑。銀色的護胸在晨光中折射著寒芒,(各種。在那鋥亮的靴後跟上,兩枚銀色的馬刺齒輪在微光中不懷好意地閃爍著。

我,亞瑟,作為她的“坐騎”與“侍從”,赤裸著上身站在寒風中,脊背上緊緊扣著那副沉重的、帶著鐵架的皮鞍。昨晚在地下室留下的傷口尚未結痂,此時被寒風

一吹,像是有無數細小的冰針在皮肉裡攪動。

“出發,亞瑟。”

奧莉薇婭輕盈地翻身騎上了她的戰馬“烈焰”。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手中的黑色長鞭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發出一聲脆響。

“今天的目標是北境的哨崗。在我到達之前,你不準落後馬頭半步。”

她猛地一勒韁繩,“烈焰”嘶鳴一聲,赤色的鐵蹄重重地踏在石板路上,瞬間激起一陣塵土。

我必須跑。

在沒有任何遮蔽的荒野上,我開始了一場絕望的奔跑。馬蹄的節奏是那樣穩定且富有壓迫感,*噠、噠、噠*,每一聲都像是踏在我的心臟上。奧莉薇婭騎在馬背上,身姿挺拔如劍,她偶爾側過頭,用那雙碧藍的眸子審視著我。

每當我因為體力的劇烈消耗而稍微落後,“烈焰”那巨大的身軀就會向我逼近。奧莉薇婭會毫無憐憫地踢動馬腹,讓戰馬加速,迫使我不得不透支肺部最後一絲氧氣去追趕那飛揚的馬鬃。

三個小時的狂奔,我的視線開始模糊,肺部像是灌進了滾燙的鐵漿。汗水順著脊樑流進馬鞍的縫隙裡,又被粗糙的皮革磨成了白色的泡沫。

“看你的樣子,亞瑟,你所謂的‘鍛鍊成果’似乎還不夠看。”她在馬背上冷笑,手中的鞭梢輕佻地掃過我滿是汗水的臉頰。

當我們到達北境哨崗並處理完公務返程時,太陽已經越過了中天,正向著西方的山脊緩緩滑落。

“‘烈焰’累了,”奧莉薇婭從馬背上跳下,動作優雅得像是一片落葉,“接下來的路,由你來承擔它的職責。”

我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吞嚥著乾燥的空氣。聽到這句話,我內心的恐懼瞬間被一種變態的興奮所取代。

她牽著馬,而我,必須揹負著她。

我再次屈下身子,雙手撐地,膝蓋深深地陷入了荒野的沙礫中。奧莉薇婭並沒有立刻跨上來,而是先從腰間解下了一根特製的皮質韁繩,一端連接著我嘴裡的銜鐵,另一端則握在她的手中。

“我們要趕在天黑前回到莊園。如果趕不上,你今晚就住在馬廄的糞堆裡。”

她跨上了我的脊背。

那一瞬間,由於我早已疲憊不堪,雙臂劇烈地一顫,險些直接崩塌在地上。

“站穩了,畜生!”

她猛地向上一拉韁繩,銜鐵在我的口腔裡瘋狂地拉扯著牙齦。緊接著,我感覺到雙側的大腿位置傳來了熟悉的、令人靈魂戰慄的冷意。

那是她靴後跟上的銀色馬刺。

“駕!”

隨著她的一聲清喝,原本優雅的女騎士彷彿變成了一位瘋狂的御者。

她開始在我的背上發力。為了提高速度,她並沒有採取溫和的節奏,而是採取了最原始、最殘暴的催促方式。

“啪!”

黑色的馬鞭重重地抽在我的臀部和後背上。每一鞭都帶起一道長長的血痕,火辣辣的疼瞬間驅散了一部分由於疲憊帶來的昏沉。

但這僅僅是開始。

因為我是四肢著地行進,我的大腿和側肋成了她馬刺最好的攻擊目標。奧莉薇婭騎在我的後腰處,為了保持平衡,她的雙腿緊緊地夾住我的腹部。每當我步伐由於脫力而變得遲緩,或者因為地面的不平而產生搖晃時,她的腳後跟就會猛地向內一收,然後精準地一旋。

“啊——!”

那是無法抑制的慘叫。銀色的馬刺齒輪在她的發力下,像是一把細小的圓鋸,不僅刺入了皮肉,

更是隨著我行進的動作,在我的大腿外側生生剜動。

我感覺到有什麼溫熱的東西順著我的腿根流了下來。透過模糊的視線,我看到腳下的泥土被染成了一串串猩紅的點。

奧莉薇婭竟然在笑。

那是發自內心的、充滿了支配快感的笑聲。這種笑聲在空曠的荒野上回蕩,清脆得如銀鈴,卻冷得讓我發抖。她似乎徹底愛上了這種騎乘人類的感覺。比起那匹順從的戰馬,我這種在劇痛中掙扎、在屈辱中堅持的反應,更能滿足她內心深處那股暴虐。

“跑快點!亞瑟!太陽就要落山了!”

她一邊笑著,一邊瘋狂地變換著馬刺的角度。每一次踢刺都避開了要害,卻專門挑那些神經最密集、肉質最豐厚的地方。

距離莊園還有五里的路程時,我的意識已經徹底脫離了身體。

眼前的景物變成了一片旋轉的灰暈,呼吸聲沉重得如同風箱在拉動。我的雙腿已經麻木了,純粹是靠著脊髓裡的本能在機械地挪動。

我的頭無力地垂下,銜鐵裡流出的唾液混著血水滴了一路。

就在我雙眼翻白、膝蓋一軟準備徹底昏死過去的一瞬間,一股劇烈的力量猛地向後拽動。

“不準睡!”

奧莉薇婭狠狠地勒緊韁繩。銜鐵的力量幾乎要將我的嘴角撕裂,巨大的拉力強迫我的頭部猛地後仰,頸椎發出危險的咯吱聲。

緊接著,是毀滅性的痛楚。

她似乎察覺到了我身體的衰竭,為了強行激活我的潛能,她將兩枚馬刺直接深深地扎入了我大腿最深處的傷口裡。

“嘶——!”

那一瞬間,由於痛楚過於劇烈,我的大腦像是被一道閃電擊中,原本已經熄滅的意識被生生拽了回來。我的肌肉因為極度的防禦本能而瞬間繃緊,爆發出了最後的一股蠻力。

“就是這樣!這才是我的好馬!”

她發瘋似的抽打著我,在我的背上快意地高呼。我能感覺到她的大腿因為興奮而劇烈地顫抖,那種熱度隔著白襪和長靴,透過馬鞍,直接燙傷了我的靈魂。

在夕陽最後一抹餘暉落入地平線之前,那段路程成了我永生難忘的煉獄。馬刺在我的大腿上不斷地剜動,有幾次我甚至感覺那些尖銳的齒輪鉤住了我的肌肉纖維,隨著她的踢擊,生生將幾塊碎肉從我的身體裡帶了出來。

鮮血灑了一路。

當莊園那熟悉的尖頂出現在視野中時,最後一點陽光剛好消失。

我此時的樣子已經完全看不出是一個人類。我全身被汗水、塵土和鮮血糊滿,雙腿由於大量的失血和肌肉損傷,已經變得一瘸一拐,每一次落腳都像是在尖刀上起舞。

奧莉薇婭依然坐在我的背上。她看起來精神煥發,臉上帶著一種由於徹底釋放了慾望而產生的嬌豔紅暈。

她牽著那匹氣定神閒的戰馬,騎著她那搖搖欲墜的侍從,如同一位征服了深淵的女神,在門丁驚恐且卑微的注視下,緩緩步入莊園。

“停。”

在大廳前的石階上,她終於鬆開了韁繩。

我整個人像是一座崩塌的山巒,重重地砸在地上。馬鞍與石板撞擊的聲音在寂靜的院落裡迴盪。

奧莉薇婭從我的背上跨下來。她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我的面前,低頭打量著我那雙血肉模糊的大腿。銀色的馬刺上還掛著我新鮮的血肉,在那清冷的月光下,顯得有一種殘缺的美感。

她伸出一隻穿著銀靴的腳,(各種。

“今天表現得不錯,亞瑟。”她的聲音溫柔得讓人窒息,“雖然廢了幾塊肉,但你撐到了最後。”

她俯下身,在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低語:“今晚,我會親自為你塗藥。然後……你可以期待下一次的巡視。”

她優雅地轉身離去,白色的披風在風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度。

莊園的草藥室裡瀰漫著一種略帶苦澀的清香,那是糅合了金盞花、沒藥以及昂貴的龍涎香膏的味道。這種味道在接下來的七天裡,成了我感官中唯一的慰藉。

那一天的長途奔襲幾乎要了我的命。大腿上的傷口在月光下呈現出一種觸目驚心的暗紫色,甚至有幾處被馬刺齒輪生生撕裂的血肉翻卷著,露出下方微微跳動的經絡。然而,身體上的破碎並沒有讓我感到恐懼,反而讓我陷入了一種近乎聖潔的平靜中。

奧莉薇婭女爵沒有換下那副染血的長筒馬靴,她穿著一身鬆軟的白色絲質便袍。她坐在我床邊的靠背椅上,面前擺放著裝滿溫熱藥水的銀盆。

“忍著點,亞瑟。”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室內顯得格外柔和,卻依然帶著一種不可違抗的威嚴。

她沒有讓任何醫官插手,而是親自動手為我清理傷口。她那雙修長的、依然套著半透明白色絲質短手套的手,正拿著浸滿藥水的棉帛,極其緩慢地掠過我受損的皮肉。

“嘶……”

藥液滲入傷口的一瞬間,劇烈的灼燒感讓我整個身體猛地一縮。

“別動。”她用空著的左手按住了我的肩膀,力道大得驚人,讓我瞬間重新跌回床榻,“這是你昨天的勳章,如果你現在退縮,那就等於在褻瀆我給予你的痛苦。”

我咬緊牙關,冷汗順著額頭流進眼睛裡,但我卻瞪大了雙眼,死死地盯著她的臉。她清理得很仔細,甚至會用指尖輕輕撥開那些粘連的血痂,確保藥膏能完全覆蓋在翻開的肌肉上。

這種關懷是如此奢侈,以至於我感到一種比馬刺入肉更深沉的戰慄。當最後一處傷口被她細緻地包紮好,她甚至俯下身,在那厚厚的繃帶上輕輕拍了拍,像是在確認一件剛修復好的藝術品。

那一刻,我做出了一個本能的、甚至有些僭越的舉動。

我掙扎著爬下床,跪倒在她那雙還沒來得及換的銀色馬靴旁。靴面上還殘留著荒野裡的塵土和幾點乾涸的血跡。我顫抖著湊過去,伸出舌尖,一點點地、極其虔誠地將那些象徵著我們共同契約的痕跡舔吮乾淨。

我甚至能感覺到皮革的冰冷與她足部殘存的一絲熱度在舌尖上交織。

奧莉薇婭沒有躲閃,也沒有發怒。她只是靜靜地低頭看著我,任由我像一條卑微的獵犬那樣清理著她的武裝。半晌,她伸出手,那寬大的手掌輕柔地落在了我的頭頂,指尖穿過我汗溼的髮絲,緩慢而有節奏地揉搓著。

“好好養傷,亞瑟。”她的嘴角浮現出一抹近乎慈悲的微笑,“我要你的一週後,能再次承受起我的重量。”

接下來的一週,是我作為侍從以來最奇特的時光。

我被免除了所有的重體力勞動,不需要步巡,不需要搬運沉重的甲冑。但我發現,這種身體上的安逸反而成了一種殘酷的折磨。沒有了馬鞍的重壓,沒有了馬刺的催促,我竟然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虛,彷彿靈魂失去了錨點。

為了填補這種空虛,奧莉薇婭女爵每天傍晚都會來到我

的起居室。

此時的她,不再是那個披堅執銳、在戰場上呼嘯而過的戰神,而更像是一個正在玩弄心愛寵物的優雅貴族。她總是坐在那把雕花的胡桃木椅上,膝蓋上蓋著一塊輕薄的毛毯,手裡端著一杯紅葡萄酒。

而我,則被允許跪在她的腳邊。

這是一種靜止的、沉默的博弈。雖然沒有了騎乘,但她對我的支配卻以一種更隱秘、更令我瘋狂的方式在延續。

“過來,亞瑟。”

她放下酒杯,動作優雅地掀開了蓋在腿上的毛毯。

起居室內,壁爐裡的炭火噼啪作響,將地板映照成一片溫暖的橘紅。

奧莉薇婭今天的打扮顯得格外誘人,她沒有穿那厚重的騎士靴,僅僅穿著一雙極其輕薄、甚至能看到腳趾輪廓的白色絲襪。(各種。

我伏在地板上,感覺到一種莫名的乾渴。

“今天,我們來檢查一下你的身體是否因為安逸而變得鬆懈。”

她輕啟朱唇,右腳緩緩抬起。

那隻被潔白絲襪緊緊包裹的腳,此時就像是一柄收在鞘裡的軟劍。她先是用足弓輕輕抵住了我的喉結,隨著我每一次吞嚥的動作,我都能感覺到那層絲綢布料在我的皮膚上摩擦,帶來陣陣令人眩暈的瘙癢。

緊接著,她的足尖開始在我全身漫遊。

她並沒有用力,而是像蛇一樣靈巧地滑過我寬闊的肩膀,順著胸膛的中線一寸寸向下。當足尖劃過那些尚未癒合的傷口邊緣時,她會故意停頓片刻,用力向下一壓,迫使我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很好,你的肌肉依然能記住我的節奏。”她滿意地低語。

最終,那隻腳停在了我的嘴邊。

奧莉薇婭微微調整了坐姿,讓那隻腳更靠近我的面孔。我能清晰地看到白襪底部的編織紋路,看到由於長期騎行而在腳掌邊緣留下的一點點、微紅的壓痕。

“張嘴。”

這是一個極其強硬的命令。

我順從地張開雙唇。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那隻被白襪包裹的足尖便已經強橫地撥開了我的牙齒。

*“唔……”*那種充實感瞬間填滿了我的口腔。

那是極其奇妙的觸感——絲襪的紋理在舌尖上劃過,帶著一種粗糲卻又順滑的矛盾感。而更核心的,是隱藏在絲襪內部的,那雙屬於騎士的、充滿爆發力且滾燙的腳趾。

她開始在我的口腔內肆意地探索。那長長的腳趾尖端,頂住了我的上顎,又或者是壓住了我的舌根,強迫我吞嚥下那種帶有她體溫的空氣。

我閉上眼,雙手死死地扣住地面。這種感覺比揹負馬鞍還要沉重,這是一種直接對感官的侵奪。我像是變成了一個專門盛放她足尖的器皿,貪婪地吸吮著每一寸被絲織品過濾後的味道。

在那潮熱、封閉的環境裡,我能聞到那種令我發狂的味道:那是淡淡的、帶著一點點微鹹汗意的皮膚香氣,混合著高級薰衣草薰香。這是獨屬於奧莉薇婭的味道,是統治的味道。

與此同時,她的另一隻腳也沒有閒著。

那隻腳正隨意地搭在我的臉頰側面,用腳心反覆蹂躪著我的顴骨和耳垂。這種左右開弓的支配,讓我覺得自己彷彿被拆分成了兩半,一半在承受她的褻瀆,一半在享受她的玩弄。

“亞瑟,你看起來快要窒息了。”

她發出一聲低笑,聲音裡充滿了貓抓老鼠般的惡意。她不僅沒有退出來,反而更深地向前頂了一寸。我感覺到喉嚨裡一陣痙攣

,眼角不由自主地滲出了生理性的淚水,但我的手依然不敢有絲毫的掙扎。

我貪婪地吸吮著那被白襪包裹的足尖,彷彿那是這世界上唯一的生命之源。

當晨曦再一次刺破王城那厚重的雲靄,照進我窄小的起居室時,我正站在穿衣鏡前,審視著自己的身體。

那一週的修養像是一場漫長的洗禮。在奧莉薇婭女爵親自塗抹的藥膏作用下,我大腿和側肋上那些由於馬刺暴力剜刻留下的傷痕,已經徹底癒合。粉紅色的新肉長了出來,在舊的褐色疤痕之間交錯,形成了一幅奇特且猙獰的圖案。當我用力緊繃肌肉時,那些疤痕便會像活過來的蛇一樣扭動。

“亞瑟,出來。”

門外傳來了金屬碰撞的清脆響聲,以及那個讓我靈魂顫慄的冷淡聲音。

今天的地下室並沒有點燃太多的火炬,只有那面巨大的水銀鏡前晃動著幾點昏暗的光。奧莉薇婭女爵已經等在那裡了。

她今天的裝束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令人窒息。她穿著那套深紫色的緊身騎行裝,外罩一件銀色的半身輕甲。而最吸引我目光的,依然是那雙如藝術品般聖潔的白色絲質長襪,以及套在長襪外面、筒身高至大腿中部的銀色長靴。

長靴的皮革被擦拭得一塵不染,在微光下泛著鏡面般的冷光。靴後跟那兩枚銀色的馬刺齒輪,在黑暗中靜靜地折射著寒意。

“今天要進行的,是耐力測試。”她走到我面前,用戴著白色長筒手套的手,輕輕撫摸著我背上早已扣好的、沉重的石制加重馬鞍,“直到你倒下為止,我不會離開你的脊背。”

我順從地跪下,四肢著地,背部平直得像一截花崗岩。

奧莉薇婭跨上了我的脊背。

這一次,她沒有命令我奔跑。她穩穩地坐在鞍具上,雙腿並沒有收緊,而是自然地向前探出,懸垂在我的臉頰兩側。

這是一個極其微妙的姿勢。只要我稍微轉動一下脖子,我的鼻尖就能觸碰到那冰冷堅硬的銀色靴筒,甚至能聞到靴筒縫隙裡透出來的、那種混合了絲綢與女性體溫的馥郁香氣。

“保持這個姿勢,亞瑟。”她在上方發令,聲音聽起來遙遠且神聖。

時間在死寂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從清晨到正午,我保持著石像般的靜止。汗水開始從我的額頭滑落,順著鼻樑滴在冰冷的石板地上。我的雙臂由於長時間承載兩倍於常人的重量,已經開始產生細微的、不可察覺的震顫。

我的視線範圍內,只有那雙垂下的銀色長靴。

因為離得太近,我甚至能看到銀色皮革上極其細膩的紋理。而每當奧莉薇婭由於調整坐姿而微微擺動雙腿時,(各種。那是長期穿著長靴後,皮革、體汗與名貴薰衣草薰香發酵出的、一種帶著侵略性的味道。

這種味道在飢渴中被無限放大。

我已經六個小時沒有進水進食了。喉嚨乾渴得像是吞下了一團乾涸的黃沙,胃部因為空虛而痙攣性地收縮。但與這種生理痛苦相比,我內心的興奮卻在不斷攀升。

看著那雙近在咫尺的、支配著我一切的腿部,我感到一種扭曲的滿足。我是她的基石,是她的底座,是她這尊神像下唯一的支撐。

“渴了嗎?”

奧莉薇婭似乎察覺到了我呼吸的急促。她並沒有下馬,而是從腰間取下了一個精緻的銀製水壺。

她並沒有將水壺遞給我,而是微微傾斜手腕。清澈的

水流傾瀉而下,卻沒有落入我的嘴裡,而是全部澆在了她那隻左腳的銀色長靴面上。

水珠順著銀色的鏡面滑落,在馬刺的齒輪上匯聚成晶瑩的一滴。

“想喝的話,就自己去取。”

我像是一頭被馴化的老犬,卑微地挪動了一下脖子,伸出乾裂的舌頭,在那是冷冰冰的金屬皮革面上反覆舔吮。水裡帶著一種淡淡的皮革味和金屬的鐵鏽感,但在此時的我看來,那是勝過聖水的甘露。

我不僅是在喝水,我是在舔吮她的權力和尊嚴。這種極度的羞辱感讓我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我甚至感覺到脊背上的重量都變得輕快了一些。

午後的陽光透過地下室高處的窄窗,投下一道斜斜的、充滿了浮塵的光柱。

飢餓感已經進化成了陣陣眩暈。我的意識開始出現斷層,眼前的銀色長靴偶爾會分裂成數個重疊的幻影。

奧莉薇婭似乎玩夠了。她從馬鞍側面的布袋裡掏出了一塊堅硬的黑麵包。

“這是你的口糧。”

她隨手一扔,麵包掉在了我面前的灰塵裡。就在我試圖用嘴去咬的時候,那隻懸垂的右腳猛地踩了下來。

銀色的靴底帶著她全身的重量,重重地碾壓在麵包上。*咔嚓*一聲,乾燥的麵包被踩成了無數細碎的粉末,混合著地下室的塵土和碎石。

“吃掉它。”她的聲音裡透著一種令人上癮的冷酷。

我沒有任何猶豫。我伏下頭,在那雙銀色長靴的尖端之下,像畜生一樣用舌頭舔食著那些混合了泥土的碎屑。每當我舔到靴底邊緣時,她都會故意用力碾壓,讓堅硬的靴底摩擦著我的嘴唇。

夕陽最終還是沉入了地平線,地下室最後一絲自然光也消散了。

由於長時間沒有攝入熱量,加上背部那恐怖的負重,我的身體已經達到了物理上的極限。我的雙臂由於過度充血而變得暗紫,每一次呼吸都帶起肺部拉風箱般的劇烈喘鳴。

奧莉薇婭依然穩穩地坐在我的背上。她似乎在觀察我最後的掙扎。

“怎麼了,亞瑟?你的脊樑正在彎曲。”

她冷冷地提醒道,同時,那雙一直懸垂著的腿突然收緊。

兩枚銀色的馬刺,精準地刺入了我大腿上那些剛剛癒合的新肉裡。

“啊——!”

那種久違的、撕心裂肺的痛楚瞬間沖刷了我的大腦。原本已經接近昏迷的神經被強行激活。我感覺到那些癒合的皮肉再次被齒輪攪碎,溫熱的液體順著腿部流下。

“站直了!你是我的戰馬,在月亮升到最高處之前,你不準倒下!”

她瘋狂地拉扯著我嘴裡的銜鐵,用馬刺作為唯一的興奮劑,壓榨著我身體裡最後一滴骨髓。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在那模糊的鏡像中,一個男人像狗一樣匍匐著,揹著沉重的石鞍,而一位絕美的女騎士正騎在他的背上,用銀色的長靴和馬刺在他身上肆意塗抹著痛苦的色彩。

但我終究不是真正的鋼鐵。

隨著最後一抹殘陽的餘暉徹底消失,我的視野陷入了一片漆黑。我感覺到心臟在胸腔裡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原本支撐著一切的雙臂,在一陣劇烈的、無法控制的抽搐中徹底失去了知覺。

“大人……對不起……”

我聽到了自己破碎的聲音。

緊接著,是巨大的轟鳴聲。我的身體連同背上的石鞍、還有我的神、我的主,一起重重地砸向了地面。

石板地冰冷的觸感是我意識消失前最

後的記憶。

奧莉薇婭從我身上摔了下去,但她很快就站了起來。我模糊地感覺到,她那雙銀色的長靴停在了我的眼前,靴尖輕輕踢了踢我那早已脫力的臉頰。

“耐力測試結束。今天……你撐得比我想象中要久。”

她那略帶滿意的語調,是我墜入黑暗深淵前,聽到的最甜美的催眠曲。

新年的鐘聲即將在七天後敲響。

克萊蒙特莊園被一層厚厚的、鬆軟的積雪覆蓋,整座府邸陷入了一種近乎凝固的寂靜中。外面的街道上,平民們正忙著懸掛紅色的燈飾,分發麥芽糖,慶祝又一個嚴冬的離去。然而,在這座高聳的石砌堡壘內部,空氣中卻流淌著一種完全不同的、令人屏息的粘稠感。

我跪在書房厚重的羊毛地毯上。壁爐裡的橡木劈啪作響,火光將奧莉薇婭女爵的身影在牆上拉扯得巨大而扭曲。

奧莉薇婭女爵今天沒有穿甲冑。

她穿著一件極具垂墜感的墨綠色絲絨長袍,長長的下襬如水波般散落在地毯上。她靠在那把寬大的胡桃木扶手椅裡,右手端著一杯顏色深沉的紅葡萄酒,左手則隨意地搭在扶手邊沿,那雙白色的絲質短手套在火光下泛著柔和而聖潔的光。

而她的雙腳,正如往常每一個私密的午後,正毫無顧忌地降臨在我的身上。

那是兩隻被精美的白色蕾絲長襪緊緊包裹著的足。因為室內溫暖,她沒有穿鞋。她的一隻腳正踩在我的胸口,用足弓的力量緩慢地、有節奏地碾壓著我的鎖骨;而另一隻腳則更加輕挑,足尖在大理石般冰冷的空氣中晃動,不時地勾起我的下巴,強迫我仰頭直視她的目光。

“亞瑟,看著我。”

她的聲音沒有了往日在演武場上的嚴厲,反而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疲憊,以及一種近乎脆弱的坦誠。

我仰起頭,視線越過那雙被白絲包裹的足尖。我看到她的眼神裡,那層終年不化的冰霜裂開了一道縫隙。

“你知道嗎?在外面,在那些貴族和平民面前,我是‘帝國最年輕的聖教騎士’,是克萊蒙特家族不落的榮光。”她露出一抹帶著嘲諷的微笑,足尖用力地在我的臉頰上劃過,“我必須時刻保持完美的儀態,我的劍必須筆直,我的話語必須聖潔,甚至我的每一次呼吸都要符合教典的韻律。”

她仰起頭,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喉嚨起伏的線條在火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那種生活……簡直是一場無止境的窒息。我的內心充滿暴力、破壞慾和支配欲。我曾經以為我會死在這種壓抑中,直到我遇到了你。”

她的話語像是一道閃電,擊穿了我的靈魂。

“你是個奇蹟,亞瑟。”她的腳從我的下巴移到了我的嘴唇上,襪尖輕柔地摩挲著我乾裂的唇瓣,“你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能讓我徹底撕開面具,將所有積壓的暴力和情緒傾瀉而出的對象。你不僅能忍耐,(各種。這種契合感……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

我屏住呼吸,感受著她足尖傳來的體溫。

“所以我得謝謝你,亞瑟。發自內心的。”

她收回了腳。

那種突然失去壓迫感的空虛讓我幾乎要癱倒在地。她站起身,長袍的絲絨摩擦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她走到我的面前,那雙潔白的足就這樣赤裸裸地踩在地毯上,離我的指尖只有寸許。

她俯下身,伸出那雙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捧住

了我的臉。

那是第一次,我感覺到她手掌的顫抖。

“新年就要到了,亞瑟。按照慣例,侍從在服役滿一年後,可以選擇離開,去尋找屬於自己的領地或榮譽。”

她的目光深邃如海,試圖在我的靈魂深處鑿出一個洞。

“但我不想讓你走。我不想重新回到那種戴著面具、死水一潭的生活裡。但我也不想再以‘侍從’的名義去囚禁你,那太虛偽了。”

奧莉薇婭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極其鄭重,甚至帶上了一絲騎士在祭壇前宣誓時的神聖感。

“亞瑟,我正式詢問你:你是否願意放棄你作為一個‘人’的所有社會權力?不再是侍從,不再是平民,不再有自己的名字和未來。你將成為我私有的、唯一的、終身的‘玩具’。我會供養你一輩子,我會給你最好的肉、最好的藥,讓你擁有最強壯的體魄去承受我的折磨。你唯一的職責,就是存在,然後被我駕馭。”

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壁爐裡的火星跳躍了一下。

“如果你不願意,”她鬆開了手,眼神恢復了往日的冰冷,“那麼新年之後,我會給你一筆豐厚的遣散費。你可以離開莊園,去過你平庸但自由的生活,我們之前的一切都將化為烏有。”

這是一個魔鬼的契約。

但我幾乎沒有任何遲疑。我的身體比我的大腦更快地給出了答案。我想起她在馬背上發自內心的笑聲,想起她馬刺刺入我皮肉時那種靈魂震顫的連接,想起她足尖留在我口腔裡的味道。

如果離開了她,我這具已經被她親手重塑的身體,還能在世俗的陽光下生存嗎?

我深深地俯下頭,額頭緊緊貼在她那雙白襪包裹的足背上。

“大人……我早已沒有了未來。我的未來,就刻在您的靴後。”我的聲音沙啞卻堅定,“我願意……成為您一輩子的所有物。”

奧莉薇婭愣住了片刻。

緊接著,我聽到了她發出一聲長長的、彷彿放下了千斤重擔般的嘆息。

當她再次托起我的下巴時,我看到了我這輩子見過的最美的景象——她笑了。

那不是以往那種帶刺的冷笑,也不是那種崩解前的玩味,而是一個真正屬於少女、屬於一個活生生的人的、燦爛且真心的微笑。那一瞬間,她那雙碧藍色的眸子彷彿點亮了整座冬日的冰城。

“好。”她輕聲說道,指尖溫柔地梳理著我的亂髮,“亞瑟,你給了我最好的新年禮物。”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姿態變得前所未有的放鬆。她的一隻腳重新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腳趾在我的頸側輕快地跳動。

“既然你已經做出了選擇,那麼我們就需要一個儀式。一個正式的、確立你身份的‘洗禮’。”

提到“儀式”這個詞時,她的眼神裡閃過一絲讓我毛骨悚然卻又期待萬分的狂熱。

“在新年前一天的晚上,我會準備好所有的‘裝備’。那將是一場漫長、嚴苛的考驗。亞瑟,那是你作為‘玩具’的初次上崗。”

她伸出足尖,輕輕地戳了戳我胸口那道最深的、已經結痂的馬刺傷痕。

“我希望你能撐住,別讓我在最高興的時候,看到我的坐騎倒下。你能做到嗎?”

我感受著胸口傳來的陣陣鈍痛,看著她那張絕美卻又危險的臉龐,心臟跳動得幾乎要從喉嚨裡蹦出來。一種前所未有的使命感——那種卑微到塵埃裡的、卻又被神明選中的使命感——

充盈了我的全身。

“屬下……不,您的玩具,絕不辜負大人的期待。”

我低下頭,深深地吻在了那雙潔白的襪尖上。

地窖深處的空氣,在這一夜彷彿被凍結成了透明的琥珀。

這是新年前的最後一夜。莊園上方,或許正迴盪著僕人們準備慶典的歡笑聲,但在這一層層厚重的石板之下,在水銀鏡那冰冷光澤的映照下,時間已經失去了它本來的意義。今夜之後,我將不再擁有那個平庸的名字,不再擁有作為“人”的任何社會餘溫。我將在這場儀式中,被奧莉薇婭女爵親手剝離靈魂,徹底沉淪入那深邃而聖潔的支配深淵。

奧莉薇婭女爵站在水銀鏡前,火炬的餘光在她那一身華麗至極的禮祭甲冑上跳躍。這套盔甲顯然是家族秘藏的珍品,銀色的甲面覆蓋著繁複的金色琺琅花紋,每一道弧線都精準地勾勒出她作為騎士的決絕與作為女性的曼妙。護胸甲的正中,一枚碩大的藍寶石在微光中閃爍,猶如她那冰冷而深邃的眼眸。

而我,赤裸著上身,僅僅穿著一件緊身的黑色長褲,卑微地跪在她的腳邊。

我的視線平齊於她的膝蓋。那裡,精美的白色蕾絲長襪緊緊包裹著她充滿爆發力的雙腿,襪子的紋路細密得令人窒息,在燈光下泛著一種象牙般的溫潤光澤。而在長襪之上,套著的是那雙已經擦拭得如同鏡面般的銀色長靴。

“亞瑟,最後一次,用你的雙手為我加冕。”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的興奮,那是長久以來壓抑的情感即將決堤前的震顫。

我顫抖著手,從一旁的絲絨托盤裡取出了今夜的主角——那是一對特製的、工藝極盡繁複的銀製馬刺。不同於往日的制式馬刺,這對馬刺的齒輪更大,每一個齒尖都被打磨得如手術刀般鋒利,側面鏤刻著克萊蒙特家族的荊棘紋章。

我深吸一口氣,指尖擦過她靴筒上那冰冷的皮革,將馬刺的皮帶緩緩穿過。

*咔噠。*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空曠的地下室迴響,像是一道鎖鏈扣住了我的靈魂。當我親手將那鋒利的、足以撕裂我血肉的銀色齒輪扣在她那高貴的銀靴之後時,我感到的竟然不是恐懼,而是一種獻祭前的狂喜。

儀式進入了下一個階段。

奧莉薇婭從木架上取下一副黑色的皮革韁繩。那枚銜鐵是嶄新的,表面散發著幽幽的藍光。她沒有說話,只是用靴尖勾起我的下巴,強迫我仰頭。

“今夜,你沒有語言。你只有服從。”

她冰冷的手指捏住我的臉頰,將那枚沉重的銜鐵推入我的口中。當皮帶在我的腦後勒緊,那種口腔被撐滿、呼吸被迫變得粗重的生理性壓迫,瞬間將我推入了畜生的境地。我發不出聲音,只能聽到自己急促的、混合著金屬摩擦聲的喘息。

接著,是馬鞍。

那是一副特製的、增高的華麗馬鞍。鞍座上鑲嵌著細碎的紅寶石,皮革上燙著金線。當這副沉重的、代表著絕對駕馭權的重擔扣在我的背上時,我感覺到脊椎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呻吟。腹帶被她用盡全力收緊,直到我的肺部幾乎無法擴張。

“看看我們現在的樣子,亞瑟。”

她抓住我的頭髮,強迫我轉頭看向那面巨大的水銀鏡。

鏡子裡,一個高貴、美麗、彷彿散發著神性的女騎士,正傲然站立在她的獵物身後。而我,揹負著華麗的馬鞍,口含銜鐵,像一頭即將

被徹底馴服的野獸,卑微地跪在她的陰影裡。這種極端的對比產生了一種令人眩暈的、近乎褻瀆的美感。

她跨上了我的脊背。

那一瞬間,我雙臂的肌肉猛地隆起。由於加高馬鞍的重量和她甲冑的重荷,我感覺到一種近乎毀滅性的壓迫感從脊柱蔓延到四肢。

她手中握著一柄昂貴的、帶刺的牛皮長鞭,鞭梢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開始吧。”

隨著她的一聲清喝,我所熟悉的那個奧莉薇婭女爵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將多年壓抑在“完美儀態”下的負面情緒、壓力、孤獨與狂躁,全部化為暴力傾瀉而出的絕對主宰。

“駕!”

她不再像往常那樣循序漸進。她手中的帶刺長鞭猛地揮舞起來,*啪*的一聲,帶刺的鞭梢重重地抽在我的臀部和後背。由於鞭子上帶著細小的倒鉤,每一擊都在皮肉上拉出密集的血痕。

痛。那種痛楚如同萬針攢動,瞬間刺穿了我的理智。

但我不能倒。我死死地撐住地面的石板,指甲在石縫中摳出了鮮血。

“不準低頭!看著鏡子!”

她猛地勒緊韁繩,銜鐵的力量幾乎要撕裂我的唇角。她強迫我仰起頭,看著鏡子裡那個正在遭受蹂躪的自己。

緊接著,最令我魂牽夢縈也最令我恐懼的懲罰降臨了。

奧莉薇婭騎在我的後腰處,她的雙腿緊緊地夾住我的腹部,那種力量大得幾乎要將我的內臟擠出。她那雙套著精美白襪和銀靴的腳,開始瘋狂地踢動。

那是馬刺。

那一對鏤刻著荊棘紋章的銀色齒輪,在她的發力下,不再是試探,而是全力的進攻。

*撕拉——*我清晰地聽到皮肉被割開的聲音。銀色的馬刺齒輪由於太深太猛,每一次收回,都會帶走大塊新鮮的、顫抖的血肉。那種劇痛是放射狀的,順著我的大腿內側蔓延到全身,讓我的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

奧莉薇婭的臉色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興奮的紅潤。她急促地呼吸著,胸甲隨著她的動作起伏。那種毫無障礙、毫無底線地向一個生命傾瀉暴力的快感,讓她徹底褪去了騎士的偽裝。

“就是這種感覺……亞瑟……這種完全掌控一個生命的感覺……”

她發瘋似的踢動著馬刺,每一擊都伴隨著她低沉的、近乎呻吟的快意。她的大腿在我的身體兩側劇烈摩擦,那種隔著白絲布料傳來的驚人熱度,混合著她身上的冷香和我身上的血腥味,將地下室變成了一個扭曲的祭壇。

在這場狂風暴雨般的獻祭中,我不斷地在心底告訴自己:要清醒。要挺住。

儘管汗水和血水已經模糊了我的視線,儘管我的大腿已經白骨嶙峋,血肉模糊,我依然死死地挺直了脊背。我咬緊牙關,承受著背部馬鞍的晃動和臀部鞭子的抽打。

我時刻注意著雙腿的角度,確保自己的脊背像水平儀一樣平穩。我絕對不能讓她的那雙神聖的銀色長靴碰到骯髒的地板。那是我的底線,也是我作為坐騎最後的尊嚴。

每一秒鐘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馬刺在我的側肋和腿部劃出了無數道縱橫交錯的溝壑,有些地方的血肉已經被馬刺剜去,露出了下方顫抖的筋膜。但我感覺到一種奇特的、超越了生理痛苦的快感。那種被她徹底“使用”的感覺,讓我產生了一種靈魂被洗滌的錯覺。

奧莉薇婭似乎感覺到了我的堅持,這反而

更加激起了她的征服欲。

“還在堅持嗎?我的好馬!”

她發出一聲快意的長嘯,馬刺再次狠狠地旋入我側腰的一處舊傷口。

不知道過了多久,奧莉薇婭似乎終於耗盡了第一波體力。

她停止了鞭打和踢刺,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她依然騎在我的背上,身體由於極度的興奮而微微顫抖。汗水順著她的面頰滑落,滴在我那佈滿鞭痕的脊背上。

地下室重新歸於寂靜,只剩下我們兩個交疊在一起的沉重喘息聲。

“停一下。”她嘶啞著嗓子說道。

我如同一尊石雕,紋絲不動地維持著跪伏的姿勢。即便雙臂已經由於過度負荷而劇烈震顫,即便我的大腿處正不斷有溫熱的液體滴落在地,我也沒讓背部的馬鞍產生哪怕一絲一毫的傾斜。

奧莉薇婭微微前傾身體,用那雙戴著白色絲質手套的手,緩緩撫摸過我滿是血跡的脊樑。

“亞瑟,看看這面鏡子。”

她指著前方。

鏡像中,原本乾淨的石板地已經被染紅了大半。我的身體——那具曾經平庸的身體,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張由她親手繪製的血色畫卷。鞭痕、刺傷、淤青,在那搖曳的火光下,竟然透出一種詭異的、充滿了生命張力的淒涼。

而她,就坐在這一片廢墟之上,儀態優雅,像是一位剛剛征服了異教徒國度的女王。

“你是我的傑作。”她低聲呢喃,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迷戀的光,“只有在這裡,在你面前,我才是真正的奧莉薇婭。”

她伸出靴尖,勾起我下巴上的韁繩,讓我那張佈滿淚水和汗水的臉與鏡子裡的她重疊。

“休息一刻鐘,亞瑟。”

她理了理略顯凌亂的長髮,重新坐正了身體。她那雙沾滿了血跡的銀色長靴,優雅地在半空中交叉,靴後的銀色馬刺在黑暗中閃爍著妖異的寒光。

地窖裡的火炬已經燃燒過半,蠟淚順著石牆滴落,凝固成扭曲的形狀。空氣中,濃郁的鮮血味壓過了那冷冽的薰衣草香。那種鐵鏽般的、溫熱的味道,正隨著我劇烈的喘息,一遍又一遍地衝刷著我殘存的理智。

奧莉薇婭女爵坐在我背上的馬鞍中,她的呼吸由於剛剛那一輪發洩而變得短促且熾熱。那一刻的寂靜,彷彿是暴風雨眼中的死寂,預示著接下來的毀滅將更加徹底。

“休息結束了,亞瑟。”

她的聲音再次變得冰冷,但那冷酷中夾雜著一種近乎病態的興奮。

她並沒有立刻命令我爬行,而是緩緩地將雙腿向前伸去。那雙被血跡染紅的、包裹在精美白色絲襪裡的長腿,就這樣橫亙在我的視線前方。銀色的長靴反射著昏暗的火光,靴後跟那枚帶有荊棘紋章的馬刺,此時正如同一頭貪婪的怪獸,等待著最後的盛宴。

“你這張臉,雖然卑微,但還算順眼。不過,作為‘玩具’,它需要刻上專屬於我的烙印。”

她的話音剛落,右腳便猛地向後一磕。

*嗤——*那是金屬切開皮肉的聲音。銀色馬刺的齒輪精準地滑過我的臉頰,從顴骨一直拉到下顎。那一瞬間,我感到的不是痛,而是一陣灼熱的、彷彿被雷電擊中的麻木感。緊接著,溫熱的液體順著我的臉頰流進了銜鐵裡,帶著一股鹹腥。

“別躲。”她冷冷地命令,左腳緊隨其後。

接下來的時間,成了我面部、肩膀和手臂的噩夢。

她騎在我的後腰,雙腿如同靈動的毒蛇。她用那

雙銀靴的馬刺,在我最脆弱、最無法躲避的部位瘋狂地塗抹。每一次踢刺都帶著她對世界、對完美儀態的憤恨與宣洩。我感覺到肩膀上的肌肉被齒輪反覆攪動,手臂上的皮膚像是在被一柄柄細小的銼刀切割。

我死死地咬著嘴裡的銜鐵,甚至聽到了牙齒與金屬摩擦的刺耳聲。我告訴自己:**要保持清醒。** 這種痛苦是她給我的唯一禮物,我必須清醒地接納。

“看看鏡子,亞瑟。”

奧莉薇婭抓著我的頭髮,將我的頭強行扳向前方。

水銀鏡中映出的影子,已經完全看不出是一個人類。我的上半身和臉部已經變成了一片血紅,那些馬刺留下的傷痕交錯縱橫,像是一張紅色的蛛網將我徹底捕獲。

而奧莉薇婭,她坐在這一片血色之上,甲冑依然閃亮,唯獨那雙白色的絲襪已經被我的鮮血浸透,呈現出一種暗紅色的、詭異的華麗感。她的臉色紅潤得近乎妖豔,那雙碧藍的眸子裡閃爍著從未有過的、名為“自由”的光。

“還有哪裡……”她低聲呢喃,眼神在鏡子裡的我身上掃視,“還有哪裡的皮膚是乾淨的?”

她的目光像是一把鋒利的解剖刀,在我顫抖的身體上尋找。每當她發現一處尚未被鮮血完全覆蓋的“空白”,她的嘴角就會勾起一抹殘忍的微笑。

“找到了。這裡。”

那是一處位於腋下和側肋交界處的皮膚。

*咔嚓!*馬刺毫不猶豫地刺入了那裡。銀色的齒輪帶走了我最後一點忍耐,我發出一聲由於銜鐵阻礙而變得極其沉悶的、如同野獸瀕死般的嚎叫。

她像是陷入了某種偏執的藝術創作,不斷地微調姿勢,利用馬刺的每一個角度,去踐踏我身上每一寸完好的皮膚。這個過程持續了很久,久到我已經失去了對時間的感知。

我感覺到血液在我的身下匯聚。起初只是點點滴滴,後來變成了潺潺的細流。在那冰冷的石板地上,一個碩大的、暗紅色的血泊正在緩慢擴張,倒映著天花板上搖曳的火光。

我終於徹底成了一個“血人”。

“站起來,亞瑟。為了新的一年,繞著這個地下室爬行。”

她的重量再次通過馬鞍死死地壓在我的脊椎上。此時的我,已經完全沒有了力氣,每一次手臂的挪動都需要調動全身的意志。

我感覺到自己的四肢浸泡在自己的鮮血裡,那粘稠的觸感讓石板地變得異常溼滑。每走一步,我的膝蓋和手掌都會在血泊中打滑,但我必須挺住。

“駕!快一點!”

奧莉薇婭瘋狂地揮舞著手中的牛皮長鞭。帶刺的鞭梢每一次落下,都會在那些重疊的傷口上再次補上一記。她的馬刺依然沒有停止工作,它們有節奏地踢打著我的大腿側面,確保我不會因為眩暈而慢下來。

疲憊像是一座沉重的大山,而疼痛則是山下不斷噴發的岩漿。

我感覺到眼前陣陣發黑。每一次呼吸,我的肺部都發出一聲刺耳的嘶鳴。地下的圓圈似乎永遠沒有盡頭,我只能看到那雙銀色的長靴在我的視線裡不斷晃動,聽到她那因為過度亢奮而變得急促的呼吸聲。

“別倒下……別倒下……”我在心裡默唸。

她是我的女神,我是她的坐騎。如果我在這一刻倒下,這場籌備已久的儀式就會變得不完美。我必須撐到她徹底發洩完那一刻,必須撐到她那顆狂亂的心恢復平靜。

最終,當

那致命的眩暈感徹底奪走我最後一絲意識時,我隱約聽到了鐘聲。

新年的鐘聲。

隨著那遙遠的、虛幻的鐘鳴,我感覺到脊背上的重量猛地一輕。那一刻,我所有的感官像是被瞬間抽離,黑暗如潮水般湧來,將我徹底淹沒。

當我再次恢復意識時,首先鑽進鼻腔的是一種極其濃郁的、溫暖的草藥香,而非地窖裡的血腥。

我費力地睜開眼,視線被潔白的帷幔所遮蔽。我發現自己躺在莊園主樓最上層的客房裡,身體下方是柔軟得近乎奢侈的鵝絨床墊。

我試圖動一下,卻發現自己像是一具木乃伊般,從脖子到腳尖都被厚厚的、潔白的繃帶嚴密包裹著。每一處傷口都被塗上了昂貴的清涼藥膏,雖然依然隱隱作痛,但那種燒灼感已經消失了。

“醒了?”

一個溫和而熟悉的聲音在床邊響起。

我轉過頭。奧莉薇婭正坐在床邊的扶手椅上。她脫去了那一身華麗且沾滿鮮血的甲冑,只穿著一件極其簡單的素白色長裙。她沒有戴手套,也沒有穿那雙令我戰慄的長靴,而是赤著足,正專注地修剪著床頭一束新鮮的紅玫瑰。

她的臉色不再紅潤得詭異,而是透著一種徹底釋放後的寧靜。

“你睡了整整兩天,亞瑟。”她放下剪刀,走到床邊,那隻溫潤、細膩的手掌輕輕覆在了我的額頭上,“我以為我會不小心弄壞我的新玩具,但事實證明,你的堅韌超出了我的預期。”

她低下頭,那雙碧藍的眸子裡竟然閃爍著一種近乎溫柔的認可。

“你撐過了儀式,亞瑟。從今往後,你不再是那個隨時可以被替換的侍從。”

她湊近我的耳邊,溫熱的呼吸噴在我的皮膚上,帶起一陣輕微的戰慄。

“你是我的。唯一的。永遠的。”

她伸出手指,在我的繃帶上輕輕劃過,那個動作就像是在簽署一份永恆的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