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破3(完)

鬥破3(完)

節選:美杜莎閉上眼睛,咬了咬牙,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上去。

舌尖觸碰到那股溫熱柔軟的觸感時,美杜莎整個人都像被電擊了一樣。那股味道比她想象中更濃,帶著腸道分泌物的酸味和糞便的臭味,混合著薰兒體表淡淡的香氣,形成一種讓人作嘔又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她忍著喉嚨裡翻湧的嘔吐感,舌尖一點點掃過那圈褶皺,把沾在上面的黃色汙漬一點點舔掉。薰兒的屁眼被她舔得微微翕動,像是在回應她的服務。

薰兒趴在床上,舒服地哼了一聲。她感覺到那條溫熱柔軟的舌頭在她最私密的地方來回掃動,舔得又仔細又認真,連褶皺深處都沒有放過。那種麻麻癢癢的感覺從尾椎骨一直竄到頭頂,讓她忍不住夾了夾腿,下面都溼了一小片。她心裡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快感——這條母狗,曾經是蛇人族至高無上的女王,是站在蕭炎身邊俯瞰天下的女人,是自己曾經嫉妒得發瘋的情敵,而現在,這條母狗在用舌頭給自己舔屁眼。

薰兒突然覺得以前的自己真是太可笑了。她居然為了這麼一個貨色茶飯不思,為了這麼一個貨色夜不能寐,為了這麼一個貨色把自己折磨得體無完膚。看看她現在這副樣子吧,跪在自己屁股後面,用舌頭一點一點地舔舐著自己的屁眼,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服務得不周到被懲罰。這樣的貨色,也配做自己的情敵?

心裡越想越覺得荒誕,越想越覺得暢快,薰兒忍不住笑出聲來,笑聲裡帶著一種釋然的瘋狂:“美杜莎啊美杜莎,你說你當初要是好好當你的蛇人女王,不來招惹蕭炎,不來跟我搶,至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嗎?舔個屁眼都舔得這麼起勁,你是天生就喜歡這個吧?”

美杜莎沒有說話,她現在也說不出話,舌頭正埋在薰兒的臀縫裡,舔舐著那圈褶皺最深處的縫隙。她的眼淚無聲地滑落,滴在床單上洇開一小片溼痕。她心裡有太多話想說,有太多委屈想喊,但最後所有的聲音都化作了喉嚨裡一聲含混的嗚咽。她覺得自己就像一條真正的狗,一條趴在女人屁股後面舔屁眼的母狗,曾經的驕傲、尊嚴、高貴,早在薰兒那坨黃金掉進她嘴裡的時候就碎成了渣,現在連渣都不剩了。

翎泉看著這一幕,雞巴早就硬得像根燒火棍。他拍了拍美杜莎的屁股:“轉過來,讓主人也爽爽。”

美杜莎木然地鬆開嘴,轉過身,雙手撐在床上,把屁股對準翎泉的方向。翎泉解開褲帶,粗長的雞巴彈出來,龜頭泛著紫紅色的光澤,上面青筋暴起,顯然已經忍了很久。他沒有做任何前戲,直接對準美杜莎溼漉漉的陰道口,一挺腰——“噗嗤”一聲,整根雞巴連根沒入。

美杜莎整個人都被頂得往前一衝,雙手差點沒撐住床沿,喉嚨裡溢出一聲低低的悶哼。翎泉的雞巴比蕭炎粗了一圈,插進來的時候把她的小穴撐得滿滿當當,連一絲縫隙都沒有,那種被完全填滿的感覺既痛苦又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快感。

翎泉沒有給她適應的機會,掐著她的腰就開始瘋狂抽插,每一下都又快又狠,囊袋撞在她的大腿根部,發出“啪啪啪”的清脆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他一邊幹一邊喘著粗氣命令道:“繼續舔!別停!要是讓薰兒覺得你沒舔乾淨,主人今晚就把你扔到蕭家

廣場上,讓全族的人都看看他們的蛇人女王是怎麼挨操的!”

美杜莎含著眼淚,只能重新低下頭,把臉埋進薰兒的臀縫裡,伸出舌頭繼續舔舐那個粉嫩的屁眼。她的身體被翎泉從後面一下一下地撞擊,整個人前後搖晃,舌頭好幾次都滑出了目標,舔到了薰兒的大腿根或者會陰處。薰兒不耐煩地伸手按住她的後腦勺,把她的臉死死按在自己的臀縫裡:“舔準點!母狗!這點事都做不好嗎!”

美杜莎的嘴被封在薰兒的屁眼上,只能發出含混的嗚咽聲,舌頭慌亂地在那個區域掃動,尋找著那個小小的入口。她終於重新找到了位置,舌尖頂進去,在褶皺周圍打轉,把每一處都舔得乾乾淨淨,連自己都分不清嘴裡嚐到的是薰兒殘留的糞便味還是自己陰道里流出來的淫水。

翎泉越幹越起勁,美杜莎的陰道又緊又熱,裡面水淋淋的,每一次抽插都能帶出一片黏膩的水聲。他用力拍了一下美杜莎的屁股,掌印立刻浮現在白皙的臀肉上:“怎麼樣?主人的雞巴比蕭炎的爽吧?你那條廢物老公,能把你幹得這麼溼嗎?”

美杜莎說不出話,她只能從喉嚨裡發出幾聲含混的嗚咽,也不知道是在答應還是在哭泣。她的眼淚已經流乾了,現在眼眶裡只剩下乾澀的脹痛感,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身體被撞擊的節奏和舌頭上那團溫熱的觸感。

蕭炎一直跪在床腳,看著眼前這一幕。他看到美杜莎趴在床上,屁股高高撅起,翎泉粗長的雞巴在她體內進進出出,帶出一片亮閃閃的淫液;他看到美杜莎的臉埋在薰兒的臀縫裡,那條曾經只親吻過他一個人的舌頭,現在在舔舐著另一個女人的屁眼。他的妻子,他深愛的女人,他曾經發誓要保護一輩子的女人,此刻正在被兩個人在床上玩弄。

而他什麼都做不了。

他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的肉裡,掐出了血痕。他多想衝上去,一拳砸碎翎泉的腦袋,把美杜莎從這種屈辱中解救出來。但他動不了,他渾身經脈被封,鬥氣一絲都使不出來,現在的他連一個普通壯漢都打不過,更別說翎泉這個鬥皇級別的強者了。

他只能跪在這裡,看著,眼睜睜地看著。

翎泉一邊幹著美杜莎,一邊斜眼瞥了蕭炎一眼,看到他跪在那裡渾身發抖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蕭炎,別光看著啊,你也找點事做。”他用下巴指了指床邊那雙剛剛脫下來的黑色皮靴,“過來,把頭埋進去,聞著主人的靴子,自己打飛機。”

蕭炎渾身一震,抬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屈辱的掙扎。

翎泉的笑容冷了冷:“怎麼?不願意?還是你覺得你不配聞主人的靴子?”

蕭炎張了張嘴,喉嚨裡乾澀得發不出聲,最終還是低下頭,膝行著爬過去,跪在床邊,顫抖著伸出手,拿起那雙黑皮靴。靴子裡還殘留著翎泉腳上的餘溫,靴口瀰漫著一股濃郁的鹹臭味,一整天的腳汗和皮革的氣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獨特的氣味,濃烈得像是實質化的東西,直接往他鼻腔裡鑽。

蕭炎深吸一口氣,那股味道直衝天靈蓋,讓他整個人都像是被電擊了一樣,一陣戰慄從頭傳到腳底。他把臉埋進靴筒裡,溫熱的皮革貼著他的臉頰,那股濃郁的氣味包裹著他的整張臉,鑽進他的鼻孔、嘴巴、眼睛,像是要把他整個人都

醃入味一樣。他一隻手握著靴筒,另一隻手解開褲子,握住自己半軟不硬的雞巴,開始機械地擼動。

他的眼睛透過靴筒的邊緣,看著床上那幅畫面——他的妻子,那個曾經高貴冷豔的蛇人女王,此刻正趴在床上,嘴裡含著薰兒的屁眼,陰道里插著翎泉的雞巴,身體隨著抽插的頻率前後搖擺,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咽聲。翎泉粗重的喘息聲、囊袋拍打屁股的啪啪聲、美杜莎嘴裡發出的含混嗚咽聲、薰兒舒服的哼唧聲,所有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像一把把尖刀,一下一下地扎進蕭炎的心裡。

他是一個男人,一個丈夫,一個曾經站在鬥氣大陸巔峰的炎帝。

但現在,他跪在地上,把頭埋進一個男人的靴子裡,聞著他的腳臭味,自己給自己打飛機,看著自己的妻子被那個男人操得死去活來。

蕭炎的眼淚終於忍不住,順著臉頰滑落,滴進靴筒裡,和翎泉的腳汗混在一起。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是哭美杜莎的屈辱,還是哭自己的窩囊,還是哭那段再也回不去的從前。他的雞巴在手裡越來越硬,但他心裡的某個地方,卻在一點點碎掉,碎成粉末,再也拼不起來了。

翎泉一邊操著美杜莎,一邊看著蕭炎那副窩囊樣,心裡爽得不行。他加快了抽插的速度,囊袋拍打得更用力,發出密集的啪啪聲,每一下都撞得美杜莎的身體往前一衝,她的舌頭好幾次都從薰兒的屁眼上滑脫,口水順著薰兒的大腿根往下淌。

“快了快了,”翎泉喘著粗氣,掐著美杜莎的腰,加快了衝刺的速度,“主人要射了——母狗,給主人接好了!”

最後一記猛烈的挺進,翎泉的低吼聲中,一股濃稠的精液噴射而出,滾燙地灌滿了美杜莎的陰道深處。美杜莎的身體痙攣了幾下,嘴裡發出一聲含混的哀鳴,整個人癱軟在床上,像一灘爛泥。

翎泉喘著粗氣,緩緩抽出半軟的雞巴,帶出一股混著淫液和精液的白色液體,順著美杜莎的大腿根往下淌,滴在床單上洇開一小片溼痕。

薰兒也翻過身來,摸了摸自己的屁股,確認已經乾乾淨淨了,滿意地拍了拍美杜莎的頭:“行了,舔得不錯,今天饒了你了。”

美杜莎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肩膀一抽一抽的,不知道是在哭還是在喘氣。她的陰道里還往外流淌著翎泉的精液,大腿內側全是一片溼漉漉的痕跡,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混合著精液、淫水和糞便的複雜氣味。

正文:# 第一章:黃金馬桶鬥氣大陸歷,炎帝蕭炎突破鬥帝、飛昇大千世界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每一個角落。從加瑪帝國到中州,從魂殿廢墟到古族領地,無人不讚嘆炎帝天縱奇才,三十餘年便登頂鬥氣之巔,破空而去,留下無數傳說供世人瞻仰。加瑪帝國更是建起了宏偉的炎帝神廟,每日香火不斷,蕭家老宅的門楣都快被各地慕名而來的朝拜者踩破了,誰都以為蕭炎早已經成了跳出凡塵的真仙。

可誰也想不到,此刻這位傳說中已經飛昇的鬥帝炎帝,正赤條條跪在古族翎泉府邸最偏僻骯髒的地下廁所裡,像條哈巴狗一樣伸著舌頭,哈喇子流了一地,硬邦邦的雞巴翹得老高,渾身抖得像篩子,就等著主人賞一口熱屎吃。

廁所不大,牆壁被常年的穢氣燻得發黃發暗,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腳臭、屎尿騷臭混合著皮革

悶出來的怪味,悶得人喘不過氣,可對跪在地上的蕭炎來說,這卻是世界上最讓他興奮上癮的味道。他脖子上套著粗重的牛皮狗脖套,冰涼的鐵鏈延伸出去,握在一旁斜靠在牆邊上的蕭薰兒手裡——曾經蕭炎放在心尖上疼愛的清純聖女,現在是翎泉最聽話的幫兇,也是羞辱蕭炎和美杜莎最狠的那個。

在蕭炎正前方大約兩步遠的地方,一個特製的黑木架固定著曾經傾絕大陸的美杜莎女王。那木架設計得極為精巧,四條立柱頂端各拴著一根鐵鏈,分別鎖住美杜莎的雙手手腕和雙腳腳踝,將她整個人以四足跪姿固定在地上。她的脊背被迫壓低,臀部高高撅起,但她的上半身卻被強迫仰起,脖頸向後彎曲,整個頭部被一個皮質頭箍固定在木架的橫樑上,迫使她的臉朝天仰起,嘴巴大張著對準正上方——就像一個專門設計的口腔承接裝置。

曾經高貴冷豔的蛇人族女王,妖嬈絕美的鬥帝夫人,此刻渾身赤裸,光滑的象牙白皮膚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鞋印、鞭痕和牙印,兩條修長大腿之間,透明的騷水早就順著腿彎流到了地上,積成一小灘溼痕,女人發情的騷味混著廁所的臭味飄出來,看得蕭炎的雞巴又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這一切,都是半年調教刻進骨頭裡的結果。翎泉根本沒想著殺他們,他要的就是把這兩個高高在上的存在狠狠踩進泥裡,碾成蛆蟲,變成自己專屬的玩物,讓全天下都知道,翎泉才是鬥氣大陸真正的王。

從那天起,藥塵就被鐵鏈鎖在地牢裡,每天被逼著煉製翎泉要求的禁藥——奴性引丹。這種邪丹霸道無比,磨成細粉之後,每天都要被塗抹在翎泉和薰兒的鞋底、靴壁上,再穿上靴子悶整整一天,讓藥粉混著腳汗、腳臭在密閉的靴子裡發酵,變成帶著藥勁的“臭腳精”。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逼著美杜莎和蕭炎把翎泉和薰兒從頭到腳舔乾淨,從腳趾縫到靴底,連一點腳汗泥都不能剩下,藥粉就順著他們的舌頭,一點點融進血液,刻進靈魂裡。

一開始美杜莎還放不下女王的高傲,咬碎了翎泉的一個腳趾頭,換來的就是三天三夜不準喝水,只准抱著翎泉的臭靴子舔腳汗,最後渴得快要死了,只能抱著翎泉的腳拼命舔,從那之後就再也沒敢反抗。半年下來,奴性引丹早就把她的骨頭都泡軟了,原來她只被逼著舔腳,現在舔腳早就滿足不了她刻進骨子裡的奴性,她就想天天張著嘴接主人的屎尿,做主人專屬的活人黃金馬桶,連翎泉都說,這騷逼現在比家裡養的狗還懂事聽話。

“賤狗蕭炎,把頭抬高點,別他媽縮在你老婆褲襠下面像個縮頭烏龜。”翎泉懶洋洋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他褪掉了長褲和內褲,露出那根粗大的黑毛雞巴,此刻正半軟不硬地晃盪著。但他並沒有坐下——準確地說,他走到了美杜莎的面前,調整了一下姿勢,他並沒有騎在美杜莎的脊背上,而是蹲在了美杜莎仰起的臉龐正上方,雙腿分開踩在木架兩側的橫檔上,整個人的重心穩穩地懸在美杜莎張開的嘴巴上方。他的肛門就懸在距離美杜莎嘴唇不過三寸的位置,稍微一沉腰,就能對準那張等待的口。

“你老婆今天這個姿勢擺得不錯,嘴巴張這麼大,一看就是餓壞了。”翎泉一隻手扶著牆穩住身體

,另一隻手拍了拍自己的屁股,還故意放了一個悶屁,臭烘烘的氣體直接噴在美杜莎仰起的臉上,“是不是啊,我的騷逼黃金馬桶?”

“嗚……主人……”美杜莎發出沙啞又勾人的鼻音,喉嚨動了動,脖子上的青筋因為仰頭的姿勢而繃起,但她還是努力把嘴又往上湊了湊,張到最大,讓口腔和喉嚨完全暴露出來,胯裡的騷水又流了一大灘,順著大腿滴在身下的地面上,熱烘烘的騷味讓蕭炎更興奮了,“賤……賤貨準備好了……請主人……賞賜……”

薰兒在旁邊捂著嘴笑,穿著高跟皮靴的腳抬起來,尖尖的鞋尖狠狠踩在蕭炎翹起的雞巴上,用力轉了兩圈,疼得蕭炎渾身發抖,卻又爽得哈喇子流得更多了,雞巴反而硬得快要炸開:“你聽聽,我們曾經高高在上的女王陛下多乖啊,哪裡像你個沒用的鬥帝賤狗,半年了還得天天調教。外面那群傻子天天拜你,誰知道你連給主人提鞋都不配,就配在這兒看你老婆怎麼接主人的屎,對不對?”

“對……對……主人,賤狗就是配看老婆接屎……”蕭炎昂著頭,臉漲得通紅,被踩得生疼的雞巴蹦了蹦,“求主人……快賞賜……賤狗憋壞了……”

翎泉哈哈大笑,一隻腳脫了牛皮靴子,光腳狠狠踩在蕭炎的臉上,臭烘烘的腳汗瞬間糊了蕭炎一臉,腳縫裡攢了一天的泥垢蹭進了蕭炎的嘴角,鹹臭的味道直衝鼻腔,蕭炎興奮得發出嗚咽,立刻伸出舌頭瘋狂舔翎泉的腳心,把那層黏糊糊的腳汗舔得乾乾淨淨,連趾縫裡的死皮都舔進了肚子裡:“好臭……好香……主人的腳太香了……賤狗愛死了……”

“賤貨就是重口。”翎泉嘖了一聲,半蹲的姿勢讓他能精準地控制力道和角度。他腹部一縮,肛門一鬆,第一塊熱烘烘的糞便從腸道里被擠了出來,“噗通”一聲正好掉在美杜莎張大的嘴裡,穩穩落在溫熱的舌尖上,帶著體溫的屎塊在落入的瞬間甚至還冒著熱氣。

“嗯……啊……”美杜莎渾身猛地一顫,閉著眼睛像享受頂級美味一般,她的大眼睛在這一刻舒服得向上翻白,喉嚨動了動,居然輕輕咬了一下,把那團熱屎咬碎,濃郁的臭味瞬間充滿了整個口腔,順著喉嚨往下滑,她的騷水狂噴,居然直接就高潮了,身子抖得像篩子,但因為四肢被鐵鏈固定著,她只能用痙攣來表達極致的愉悅,“好……好吃……謝謝主人賞賜……太香了……”

曾經誰敢相信,那個一聲令下就能讓蛇人族踏平加瑪帝國的美杜莎女王,會因為一口熱屎爽得高潮,騷水噴得滿地都是?奴性引丹加半年的腳汗浸泡,早把她那點高傲磨得一乾二淨,她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死在主人的屎堆裡,做一輩子永遠不用站起來的黃金馬桶。

翎泉一塊接一塊地排,每一塊都精準地落在美杜莎嘴裡。他蹲著的位置和角度經過無數次調教已經掌握得爐火純青,無需低頭去看就知道每一塊糞便的落點。糞塊不斷掉在美杜莎嘴裡,美杜莎咽不下那麼多,半碎的屎混著熱尿就順著嘴角往下流,但從她嘴角溢出的部分,卻因為仰頭的姿勢而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滴滴答答落在她自己的脖頸和鎖骨上,並沒有一滴漏到蕭炎那邊。

蕭炎看得眼睛都紅了。他跪在地上,聞著空氣中屎尿的臭味,看著自己曾經

高貴的妻子滿臉滿嘴都是糞便,雞巴硬得快炸了,精液在龜頭處打轉,但他不敢射,因為他知道沒有主人的命令,射了就要捱打。

翎泉注意到蕭炎渴望的眼神,故意彎腰,用帶著皮手套的手指從美杜莎嘴角颳了一小塊糞便,然後蹲到蕭炎面前,把那塊沾著屎的皮手套塞進蕭炎嘴裡:“別急,有你吃的份。你老婆吃的是第一道,你吃漏的就夠了。”

蕭炎立刻含住翎泉的手指,像吸奶一樣用力吸吮著上面的屎渣,眼神裡滿是感激和滿足。

翎泉排完了最後一節,直腸裡乾乾淨淨。他站起身來,甩了甩沾著屎的皮手套手指,抽了一張草紙,直接抓著蕭炎的頭髮擦屁股,把殘餘的屎都蹭在蕭炎的頭髮上,才滿意地踩了踩地面。

他轉頭看向薰兒,晃了晃手裡牽著蕭炎的狗鏈:“剛才你說的,回蕭家?正好,讓這個賤狗回家看看,讓他那個老不死的爹看看,他的好兒子好兒媳現在是什麼德行。”

薰兒笑了,踢了一腳還在舔靴子的蕭炎,蕭炎興奮過頭,雞巴一蹦,直接射了,白花花的精液射在廁所的髒地上,薰兒抬起皮靴,一腳踩上去,把精液踩得稀爛,抹得滿靴底都是:“你看這賤狗,一說回蕭家就忍不住射了,真是沒出息的賤種。走吧,牽上你的狗,騎上你的馬桶,我們出發。”

翎泉走到木架前,解開了固定美杜莎的鐵鏈。美杜莎四肢一軟,整個人趴在地上,她還沉浸在吃到主人糞便的高潮餘韻中,渾身顫抖著,嘴角還在往外流著沒咽乾淨的屎湯。翎泉也不嫌髒,直接把她嘴邊的屎湯往上一抹,拍了拍她的臉:“起來,別裝死,趴好了,我要騎了。”

美杜莎立刻來了精神,掙扎著撐起四肢,乖乖地趴在地上,脊背放平,擺出一個標準的騎乘姿勢。翎泉抬腿跨坐在她光滑的脊背上,雙手抓住她腦後的頭髮當韁繩,雙腿夾緊她的腰側。

蕭炎也爬了過來,像條狗一樣趴在翎泉腳邊,伸出舌頭等待主人示意。薰兒把狗鏈另一頭扣在自己的手腕上,踢了踢蕭炎的屁股,蕭炎立刻會意,開始在主人前方爬行,為戰車充當開路的先鋒。

整個鬥氣大陸還在傳頌炎帝飛昇的傳說,沒有人知道,他們崇拜的鬥帝炎帝,現在正做著翎泉腳邊的吃屎賤狗,而他高傲的女王老婆,就是主人騎著走的活人坐騎。那篇被世人傳唱的英雄傳說,早就在這間骯髒的地下廁所裡,變成了翎泉和薰兒最下流的調教趣聞。

# 第二章:御獸啟程晨便結束,翎泉踩在美杜莎光滑的脊背上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胯下的雞巴還半硬不硬地晃盪著。他低頭看了看蕭炎,這個曾經名震大陸的鬥帝現在還趴在地上,臉上沾滿了剛才擦屁股時蹭上去的屎痕,黑髮上一塊一塊黃褐色的穢物,整個人就跟從糞坑裡撈出來的一樣,但他臉上卻是一副意猶未盡的陶醉表情,舌頭還伸在外面,不斷地舔著嘴角殘留的屎渣。

“起來,賤狗,別在這兒裝死了。”翎泉一腳踢在蕭炎的肋骨上,蕭炎悶哼一聲,趕緊四肢並用地爬起來,狗一樣撅著屁股,脖子上的鐵鏈嘩啦啦響。

薰兒也穿上了靴子,用鞋尖踢了踢還在發愣的美杜莎的陰部:“你也是,別發浪了,今天有正事。”

美杜莎這才從高潮的餘韻中回過神來,趕緊從架子上掙脫出來,

四肢著地爬到了薰兒腳邊,像條討好的母狗一樣蹭著薰兒的小腿。她渾身上下都是汗水和騷水混合的黏液,嘴邊還掛著沒舔乾淨的屎汁,但她的眼神裡滿是滿足和順從,就像一條剛剛被主人餵飽了的寵物。

翎泉牽著蕭炎的狗鏈,光著腳走在前面,腳底板踩在冰冷的地磚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美杜莎四肢著地跟在後面,薰兒則騎在她背上,翹著二郎腿,一隻手抓著美杜莎的頭髮當韁繩,另一隻手玩弄著放在美杜莎嘴邊的一個金色小鈴鐺——那是翎泉專門給美杜莎定製的項圈鈴鐺,每次她舔主人的腳或者吃屎的時候都會響,提醒她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走出廁所,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才回到翎泉的寢宮。房間佈置得富麗堂皇,紅木傢俱、貂皮地毯、水晶吊燈,處處透著主人的奢華和品位。薰兒從美杜莎身上跳下來,一屁股坐在柔軟的沙發裡,翹起二郎腿,露出黑色絲襪包裹的小腿。翎泉也坐在她身邊,往後一靠,兩人默契地把腳架在了蕭炎和美杜莎的頭上,就像踩在兩隻腳凳上一樣。

蕭炎和美杜莎順從地跪在地上,一動不動地用頭頂著主人的腳。蕭炎的鼻子正好貼著翎泉剛踩過廁所地磚的腳底,上面還沾著一些看不見的灰塵和尿漬,但他一點都不嫌棄,反而貪婪地吸著主人腳底板上的味道,雞巴再一次翹了起來。

薰兒拿起茶几上的一杯紅酒,抿了一口,看著腳邊跪著的兩團東西,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我們就這樣關著他們兩個半年了,說實話,我都有點膩了。你能不能想點新花樣,讓我也開心開心?”

翎泉聳了聳肩,把手裡的鐵鏈繞了幾圈:“我也在想,光在府裡玩他們,時間長了總覺得缺點意思。要不……我們把這兩條狗牽出去遛遛?”

“遛遛?”薰兒眼睛一亮,放下酒杯,“你打算帶他們去哪兒?”

“隨便哪兒,讓外面的人也開開眼,觀摩一下我曾經威風凜凜的鬥帝大人現在是個什麼德行。”翎泉用腳掌搓了搓蕭炎的頭頂,蕭炎舒服得發出嗚嗚的聲音,臉往翎泉的腳底心拱了拱,“讓他那些崇拜者看看,他們當神拜的鬥帝,現在連給我舔腳都不配。”

薰兒卻微微搖頭:“那樣太招搖了,容易惹麻煩。畢竟外面都以為蕭炎飛昇了,要是突然冒出來一個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奴隸,肯定會有人起疑心。就算我們不怕,也難免多費口舌。”

“那你有什麼好主意?”翎泉挑了挑眉。

薰兒低頭看了看跪在腳邊的美杜莎,美杜莎正好抬起頭,殷紅的舌頭伸出嘴邊,輕輕舔著薰兒的絲襪腳趾,眼神滿是討好。薰兒看著美杜莎這張曾經傲視天下的絕美臉龐,突然想到了什麼,嘴角的笑意變得更加意味深長。

“有個地方,我覺得會特別有意思。”薰兒把小腳從美杜莎嘴邊抽回來,站起身來,走到梳妝檯前,從抽屜裡拿出一張泛黃的畫像。那是蕭炎當年在加瑪帝國成名時,一位畫師為他繪製的肖像畫,意氣風發,目光如炬,配著一柄玄重尺,儼然一位少年英雄。

薰兒把畫像丟到蕭炎面前:“賤狗,認得這是什麼嗎?”

蕭炎低頭一看,畫像上那個氣勢如虹的自己讓他渾身一顫,一股羞愧感湧上心頭,但緊接著一股更強烈的興奮感就衝了上來——越是羞辱,他越

興奮。他趕緊點頭,聲音沙啞地說:“是……是賤狗當年的畫像……”

“對,當年的炎帝。”薰兒把畫像拿起來,放在蕭炎的頭頂,“你和你老婆還有一個女兒吧?叫蕭瀟,現在應該……也有十幾歲了吧?”

蕭炎身體猛地一顫,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那是他唯一的血脈,當年跟美杜莎生下的女兒,一直寄養在蕭家,由蕭戰和老僕人照顧。自從他被翎泉抓住之後,他就再也沒有見過女兒的臉,甚至都快忘了自己還是一個父親。

“你不說我還不記得了。”翎泉饒有興趣地湊過來,“我們有這麼大的把柄不用,真是可惜了。”

薰兒笑嘻嘻地坐到翎泉懷裡,摟著他的脖子:“想不想回你們蕭家看看?拜訪拜訪你父親蕭戰,再順便跟你的寶貝女兒打個招呼?當然,你肯定不能暴露身份,不然就不好玩了。就當是我和翎泉帶著兩條狗去拜訪蕭族長,讓他看看我們新養的寵物,多溫順多聽話。”

蕭炎的臉色變了,嘴唇顫抖著,不知道該說什麼。這半年的調教早就把骨頭磨碎了,他現在根本沒有勇氣反抗翎泉和薰兒的任何命令,但一想到要在自己親生父親和女兒面前,以這幅模樣出現,他心裡的屈辱感和興奮感同時達到了頂點——他既害怕被看到,又渴望被看到,渴望讓蕭戰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讓那個老父親知道,他的兒子已經變成了主人的賤狗,永遠不可能翻身了。

美杜莎的身體也在發抖,她比蕭炎更敏感。作為母親,她比蕭炎更在乎蕭瀟的感受,一想到可能在女兒面前露出這副奴顏婢膝的醜態,她就感覺像被萬箭穿心,但奴性引丹的作用已經深入骨髓,越是痛苦,她的身體就越本能地興奮,陰部又開始分泌出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根往下流。

“怎麼?不想去?”翎泉捏著蕭炎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你女兒那麼可愛,你不想讓她知道她爸爸現在多會伺候人嗎?”

蕭炎的眼淚流了下來,但他卻點了點頭,聲音沙啞:“想……賤狗……想見她……”

翎泉滿意地笑了,鬆開手,拍了拍蕭炎的臉頰:“這才乖。那就這麼定了,今天就出發,回你們蕭家省親。”

薰兒從翎泉懷裡站起來,拍了拍手:“那我們準備一下,這趟出門不能就我們兩個人,得配個拉車的畜生,不然多掉價。”

翎泉想了想,打了個響指:“有現成的。”

他轉身走出寢宮,來到府邸後院的地牢門前,用鑰匙打開厚重的鐵鎖。地牢裡陰暗潮溼,中間的鐵鏈上鎖著一個瘦弱的身影,正是藥塵。曾經九品煉藥宗師、蕭炎的導師,現在衣衫襤褸,面容憔悴,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皮,白髮亂蓬蓬地披散在肩上,像只鬥敗的老公雞。

翎泉走進來,一腳踢開地上的破碗,拽起藥塵脖子上的鐵鏈:“老狗,要你幹活的時候到了。”

藥塵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絕望。他知道,每次翎泉找他“幹活”,就一定沒好結果果——要麼是煉製新的下流丹藥,要麼就是被當成畜生拉出去遛。

翎泉把藥塵拖出地牢,丟在院子裡。他讓人拿來一套特製的馬具——不對,應該叫狗具,粗重的牛皮挽具,上面鑲滿了鋒利的鉚釘,套在藥塵瘦骨嶙峋的身體上,勒得他皮開肉綻。藥塵試圖反抗,但翎泉一扯他脖子

上的奴印鐵鏈,一股劇烈的痛苦就從骨髓裡炸開,讓他慘叫一聲,整個人軟倒在地。

“裝什麼死?起來,我讓你當拉車的靈獸,那是看得起你。你現在好歹也是鬥聖巔峰,拉個車總沒有問題吧?”翎泉冷笑著,讓人牽來一輛華麗的戰車,把韁繩綁在藥塵的挽具上。

藥塵跪在地上,眼睛通紅地看著翎泉。翎泉根本沒理會他,直接轉身回了寢宮,換了一身華麗的錦衣,繫上金腰帶,腳蹬一雙鋥亮的黑皮靴,一副出遠門的樣子。薰兒也換上了一襲淡紫色長裙,外面披著白色狐裘,腳上踩著精緻的鎏金高跟靴,貴氣逼人。

兩人重新來到蕭炎和美杜莎面前,薰兒手一揚,丟給蕭炎和美杜莎各一套簡陋的皮質面罩——面罩只露出鼻孔和眼睛,下方安裝了兩根細管子,管口正好插進鼻孔裡。

“戴上,從今天開始,你們呼吸的空氣都由主人來決定。”薰兒冷笑著解釋,“這兩根管子,一根連接主人的靴子,一根連接主人的……”薰兒頓了頓,指了指自己的下體,“明白了嗎?”

蕭炎和美杜莎對視一眼,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默默地把面罩戴上。管子插入鼻孔的瞬間,一股濃烈的腳臭味和麝香味同時湧入鼻腔——翎泉和薰兒提前把靴子和內褲塞進了戰車的角落,那味道足夠讓他們一路都沉浸在最純粹的羞辱裡。

翎泉滿意地點點頭,牽著蕭炎和美杜莎的狗鏈,一人一條,走出了寢宮。院子裡,藥塵已經套好馬具,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戰車被擦得鋥亮,金色的流蘇在風中飄動,一看就知道是貴族出行的排場。

翎泉踩著美杜莎的背,一翻身跳上戰車,薰兒緊隨其後,穩穩坐在柔軟的坐墊上。翎泉抓起韁繩,猛地一抽:“駕!老狗,給我跑快點,要是耽誤了我回蕭家看好戲,晚上就讓你舔一晚上的茅坑!”

藥塵發出一聲悲鳴,四肢奮力刨地,拉動戰車衝出了翎泉府邸的大門。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軲轆軲轆的聲音,蕭炎和美杜莎被拴在車後,被迫跟在後面奔跑,面罩上的管子隨著呼吸一顫一顫的,全是翎泉和薰兒身上的騷臭味。

街道兩旁的民眾紛紛駐足圍觀,看到古族族長夫婦出行,都彎腰行禮。沒有人注意到後面跟著的兩隻“狗”有什麼不對,畢竟翎泉以喜歡養稀奇靈獸出名,大家都以為又是他從哪個秘境弄來的新品種。

沒有人知道,那兩隻在灰塵裡奔跑的“畜生”,正是整個鬥氣大陸都以為已經飛昇的鬥帝炎帝蕭炎,和他傾國傾城的女王夫人美杜莎。

戰車駛出城池,道路兩旁的風景開始變得熟悉。蕭炎一邊跑,一邊看著那些曾經年輕歷練時走過的山川河流,回憶像刀子一樣一刀刀割進心裡。他記得自己曾經意氣風發地在這條路上御空飛行,揹負玄重尺,朝著蕭家趕去參加成人禮。可現在,他像狗一樣在塵土裡奔跑,脖子上套著鐵鏈,嘴裡含著主人的屎味,馬上就要在自己親生父親和女兒面前現出原形。

蕭炎的雞巴卻硬得快要爆炸了。

他舔了舔嘴唇,加快了奔跑的速度,甚至比藥塵還賣力。美杜莎跟在他身後,同樣面帶潮紅,眼神迷離,喉嚨裡發出飢餓的嗚咽聲。

翎泉回頭看了一眼,冷笑一聲,手中的鞭子甩得更響了。

“駕!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 第三

章:車輪淫戲戰車駛出城池之後,速度逐漸加快。藥塵被套在最前方,四肢著地奮力奔跑,韁繩繃得筆直,他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渾身上下汗如雨下。一個鬥聖巔峰的強者,此刻卻幹著最卑微的畜生活計,每跑一步,他都能感覺到身後翎泉戲謔的目光和不斷甩響的鞭子。

蕭炎和美杜莎被狗鏈拴在戰車的後槓上,被迫跟著戰車奔跑。兩人的面罩始終戴著,那兩根插進鼻孔的細管不斷輸送著翎泉和薰兒特意放在車廂角落裡的靴子和內褲的味道。跑快了會因為顛簸而呼吸急促,那又騷又臭的味道就會越發猛烈地灌進肺腑裡;跑慢了又會因為被拖拽而感到脖頸被勒緊的窒息感。蕭炎的臉漲得通紅,但他的雞巴卻硬得像一根燒紅的鐵棍,上下甩動著,龜頭不斷滴出透明的淫液,甩得沿途的塵土上盡是斑斑水漬。

“跑快點,賤狗!你這半年是不是偷懶了,耐力還不如你老婆!”翎泉坐在車廂前頭,甩了一鞭子,鞭梢精準地抽在蕭炎的臀縫之間,發出清脆的“啪”聲,疼得蕭炎嗚咽一聲,趕緊加快了腳步。美杜莎緊隨其後,她的蛇尾在地上拖出一條溼痕,那是她在奔跑中不斷流出的騷水。

跑了將近一個時辰,戰車終於駛進了一片隱蔽的山谷,翎泉讓藥塵停下,在一處溪流邊歇腳。藥塵立刻癱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舌頭伸在外面,像一條真的拉車老狗。翎泉也沒多說什麼,只是跳下車,把蕭炎和美杜莎從車後解下來,拽著他們的狗鏈,把他們拖上了車廂。

“行了,歇一會兒,別把這兩條賤狗累死了,晚上還有好戲呢。”翎泉對薰兒使了個眼色。

薰兒心領神會,嘴角露出一抹淫笑,她拍了拍自己身邊的座位,對翎泉說:“來吧,既然他們要休息,我們不如……讓這兩條賤狗好好伺候伺候我們?”

蕭炎和美杜莎被拽上車廂之後,車門就被翎泉從裡面鎖上了。戰車的車廂內部十分寬敞,地上鋪著厚厚的駝絨地毯,四周掛著暗紅色的帷幔,擋住了外界的視線。角落裡放著兩個絲綢軟墊,那是給翎泉和薰兒坐的地方,此刻兩人已經並排坐在了那裡,褪掉了鞋襪,光著腳伸出。

“賤狗,過來。”翎泉朝蕭炎勾了勾手指。

蕭炎趕緊跪爬過去,把臉湊到翎泉的腳邊,聞到那一股悶在靴子裡一上午的濃烈腳臭味,立刻興奮地伸出舌頭開始舔舐。從趾縫到腳心,從腳背到腳跟,每一寸皮膚、每一處褶皺,他都細細地舔乾淨,發出嘖嘖的水聲。

美杜莎則被薰兒招了過去,同樣跪趴在她腳邊,仰起頭,伸出殷紅柔軟的舌頭,從薰兒的腳踝開始,沿著小腿一路向上舔去。薰兒的腿修長筆直,皮膚光滑細膩,但經過半天的旅途,難免有一層細密的汗珠,鹹滋滋的汗味讓美杜莎舔得格外賣力。

“你們兩個,把頭仰起來。”翎泉命令道。

蕭炎和美杜莎聞言,趕緊仰起頭,這個姿勢讓他們整個脖頸都暴露了出來,喉結上下滾動。翎泉和薰兒對視一眼,同時抬起了屁股,把光溜溜的臀部對準了兩人的臉。

“張嘴。”

蕭炎的嘴一張開,翎泉的整個屁股就坐了下來,那個冒著熱氣的肛門正好不偏不倚地壓在了蕭炎的唇上,軟乎乎的肛肉帶著一股淡淡的屎臭,壓得蕭炎幾乎透不過氣來。但他沒有掙扎

,反而伸出舌頭,用舌尖抵住了翎泉的肛門,開始一圈一圈地舔舐,把那褐色的褶皺一點點舔開舔軟。

美杜莎那邊也是一樣,薰兒白皙光滑的臀部壓在她臉上,粉嫩的陰唇緊貼著美杜莎的嘴唇,美杜莎乖巧地張開嘴,舌尖探出,像品味什麼珍饈一樣,細細地舔舐著薰兒的陰唇和陰蒂,發出啾啾的聲音。

翎泉和薰兒則摟抱在一起,互相親吻,愛撫。翎泉的粗大雞巴再次翹起,薰兒一把將它握住,揉搓著粗壯的莖身,把龜頭抵在自己的陰唇縫裡輕輕蹭動。翎泉則一隻手捏著薰兒的乳頭,另一隻手探進她的裙底,在她的陰阜上揉搓按壓。

兩人親熱的同時,也不忘用腳踢打蕭炎和美杜莎的襠部。翎泉的腳掌有一個後踢的動作,正好踹在蕭炎懸空的睪丸上,一腳下去,蕭炎疼得悶哼一聲,口裡的動作卻不敢停,反而更加賣力地舔舐著翎泉的肛門,把那褶皺舔得溼漉漉油亮亮。薰兒則用腳後跟一下一下地磕著美杜莎的陰阜,每磕一下,美杜莎就會發出一聲壓抑的淫叫,騷水順著大腿根往下淌。

“你說,蕭戰那個老東西,要是看到他引以為傲的兒子,正在我屁股底下給我舔肛,會是什麼表情?”翎泉一邊聳動著臀部,一邊笑著說,他的龜頭嵌在薰兒的陰唇之間,但還沒有真正插進去。

薰兒咯咯笑著,手指撫摸著翎泉的胸肌,媚眼如絲:“大概會當場氣得吐血吧……不過你的動作輕點,別把我的坐墊弄髒了,以後還要用呢。”

“那當然,這兩條賤狗就是我們的專屬坐墊,怎麼擦都不會壞。”翎泉說完,屁股用力往下一坐,肛門直接把蕭炎的半個舌頭都吸了進去。蕭炎被悶得滿臉通紅,但他一點都沒有反抗的意思,反而急促地喘息著,舌頭的動作越來越狂亂。

薰兒也被翎泉的調情撩撥得心裡發癢,她一把推開美杜莎的臉,轉過身騎到翎泉身上,兩腿分跨在他的腰側,把溼淋淋的穴口對準了翎泉豎起的肉棒,緩緩坐了下去。兩人同時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然後開始激烈地交合。

美杜莎被推開之後,並沒有閒著,而是爬到翎泉和薰兒交合的地方,把頭伸到兩人的結合處,伸出舌頭舔舐著兩人交合處不斷流出的淫水以及翎泉在外面的囊袋。她舔得嘖嘖有聲,像一個飢渴的吸奶嬰兒。

蕭炎被翎泉剛才那一屁股坐得有些暈,但他很快就回過神來,見美杜莎已經在舔主人的交合處,他也不甘落後,爬到翎泉身後,掰開他的臀縫,把臉湊過去,用舌頭一下一下地舔著翎泉的會陰和肛門。那個被他舔過的肛口此刻還溼漉漉的,在交合的動作中一張一翕,蕭炎看得眼熱,直接把整根舌頭都伸了進去。

“操!你這賤狗的舌頭倒是挺會伺候人的!”翎泉被蕭炎這一下舔得渾身一激靈,差點直接射出來,忍不住罵了一句。他一把抓住蕭炎的頭髮,把他按得更深,“給老子舔深點!”

蕭炎的整張臉都埋進了翎泉的臀縫裡,鼻子緊緊貼著肛門,憋得幾乎無法呼吸,但他卻興奮得渾身發抖,雞巴硬得像石頭,龜頭在車廂地毯上胡亂蹭著,留下一攤攤透明的淫漬。

車廂裡一時間只剩下肉體碰撞的啪啪聲、淫水攪動的啾啾聲以及兩個人粗重的喘息和呻吟。

翎泉抱著薰兒的腰,狠狠地往上頂,每一下都深

深沒入她緊緻溫熱的花徑,龜頭研磨著花心。薰兒仰著頭,長長的睫毛顫動著,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嬌喘:“嗯……啊……好深……主人……好棒……”

“叫得真好聽,我的小賤貨。”翎泉拍了一下薰兒的翹臀,她的屁股上立刻浮現出一個紅紅的掌印,薰兒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扭動得更歡了。

蕭炎和美杜莎在一旁伺候著,一個舔著翎泉的肛口和會陰,一個舔著兩人的交合處和薰兒的陰蒂,三個人四張嘴,把一片腿根和胯下舔得水光瀲灩。翎泉和薰兒越戰越猛,整個車廂都跟著晃動起來,連車簾都被震得嘩啦作響。

戰車外,藥塵趴在地上休息,聽到車廂裡傳來的淫聲浪語和身體碰撞的聲音,老臉漲得通紅,氣得渾身發抖,但他卻沒有任何辦法,只能把頭埋進土裡,假裝什麼都沒聽到。

山谷裡靜悄悄的,只有風掠過樹梢的沙沙聲和戰車停駐處傳來的一陣陣淫靡的交合聲。蟬鳴漸漸歇了,太陽開始往西邊沉去,戰車的陰影在山坡上拉得好長好長。

翎泉和薰兒不知道顛鸞倒鳳了多久,直到兩人都大汗淋漓,精疲力竭,才滿足地分開。薰兒軟軟地癱在翎泉懷裡,還在輕輕喘著氣,臉上泛著高潮後豔麗的潮紅。翎泉則拔出沾滿淫水的肉棒,拍了拍蕭炎的頭:“過來,給我舔乾淨。”

蕭炎像領了聖旨一樣,立刻湊過去,張嘴含住了翎泉水淋淋的龜頭,仔細地吸吮舔舐,把上面屬於薰兒的淫水和翎泉自己的先走液全都吃進了肚子裡。美杜莎則湊過去,把薰兒腿根處流出的白濁液體也舔得乾乾淨淨,連大腿內側的汗珠都沒有放過。

“行了,差不多了,繼續趕路吧。”翎泉穿好褲子,伸了個懶腰,一腳把蕭炎踢回了車後的拉桿旁,“再跑兩個時辰,天黑前應該能到加瑪帝國地界。”

戰車重新啟動,藥塵咬著牙站起來,再次套上挽繩。蕭炎和美杜莎也被重新拴回了車後,狗鏈在風中叮噹作響。只不過這次,蕭炎的嘴裡還殘留著翎泉精液和薰兒淫水混合的味道,他的雞巴依然沒有射,硬邦邦地貼著肚子,隨著奔跑的動作上下甩動。

車廂裡的窗簾被風吹開一角,蕭炎看到天邊的雲被夕陽染成了瑰麗的橘紅色,就像蕭家老宅的煙囪裡冒出的炊煙的顏色。他忽然想起來,自己好像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蕭家的落日了。

但他沒有太多時間感慨,因為翎泉又甩了一鞭子,抽在他的背上,火辣辣地疼。

“跑快點,賤狗!要是天黑前到不了,老子今晚讓你吃一整宿的屎!”

蕭炎答應了一聲,奮力邁動四肢,咬緊牙關,和藥塵並駕齊驅。他的面罩裡還殘留著翎泉靴子裡的腳臭味,每吸一口氣,那股味道就會提醒他一次:你不再是鬥帝了,你只是主人腳邊的一條賤狗。

可他的嘴角,卻勾起了一抹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笑意。

# 第四章:狗鏈歸鄉戰車載著滿車的淫靡氣味,終於在黃昏時分駛入了加瑪帝國的邊境。藥塵已經跑得口吐白沫,四肢發軟,但他的腳步絲毫不敢慢——車上的翎泉時不時甩一鞭子,抽在他佈滿鞭痕的背上,催促他繼續向前。

蕭炎和美杜莎跟在車後,渾身上下沾滿了塵土和汗漬,面罩裡的管子已經被翎泉重新調整過,從翎泉和薰兒脫下來的靴子裡直接接進了面罩的呼

吸孔中。這意味著他們每吸一口氣,聞到的都是翎泉和薰兒腳上那混著藥粉和汗臭的濃烈氣味,辛辣刺鼻卻又讓他們的身體本能地興奮。

加瑪帝國的城池輪廓在暮色中逐漸清晰起來。

蕭炎的瞳孔猛地一縮。那座城池,那條護城河,那片熟悉的建築群,那座高聳的蕭家祠堂的屋頂……一切的一切,都和他離開時一模一樣。他在這裡出生,在這裡長大,在這裡完成了成人禮,在這裡得到了藥老的傳承,最終一步步走上了鬥氣大陸的巔峰。

可現在,他正戴著狗套,像一條真正的畜生一樣,被人牽著回來。

“停車。”翎泉一拉韁繩,藥塵踉蹌著停下來,差點一頭栽倒。

戰車停在了距離城門還有一里地的一片小樹林裡。翎泉跳下車,活動了一下筋骨,薰兒也跟著下來。兩人走到車後,解開了拴著蕭炎和美杜莎的狗鏈。

“來,賤狗,給你們換個裝備。”薰兒從車廂裡拿出兩套新的面罩,比之前那套更加精緻,更加複雜。面罩由黑色皮革製成,完全包裹住整個頭部,只露出眼睛和鼻孔的位置。在鼻孔下方,有兩個金屬接口,可以插入不同尺寸的軟管。面罩的口部位置還有一個圓形的開口,剛好可以伸出一根舌頭。

“從進城開始,你們就不能隨便說話了,明白嗎?”薰兒拍拍蕭炎的臉,把新面罩扣在他頭上,扣緊頸部的鎖釦,“這個面罩裡有特殊的禁制,一旦戴上,鬥氣就會被徹底封鎖,你們現在就是兩條徹徹底底的普通狗,連咬人的力氣都沒有。”

蕭炎點了點頭,面罩下的眼睛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翎泉蹲下身,拿起連接面罩的兩根軟管。一根長約三尺,末端是一個扁平的金屬嘴,可以直接塞進靴子裡;另一根略短,末端是一個圓形的肛塞狀結構,顯然是用來插入某些“更私密”的地方。

“先插靴子,這個簡單。”翎泉脫下自己的右腳靴子,把金屬嘴塞進靴筒深處,然後重新穿好靴子,用力踩了踩,確保軟管被牢牢夾在靴壁和腳踝之間,“哼哼,這樣你一路上都能聞到我的腳汗味了,舒服吧?”

蕭炎吸了一口氣,一股濃烈的酸臭腳汗味順著管子直衝鼻腔,熟悉得讓他雞巴立刻翹了起來。他趕緊點了點頭。

“還有另一個……寶貝,你來。”翎泉朝薰兒揚了揚下巴。

薰兒微微一笑,掀起裙襬,脫下了自己的一隻內褲——那是一條紫色的蕾絲丁字褲,襠部溼漉漉的,滿是剛才兩人在車中的淫水混合物。她把肛塞狀的那根軟管塞進自己臀縫裡,塞緊了肛門,然後把另一頭遞給美杜莎的面罩接口:“女王陛下,這根管子就插在你的鼻孔裡,你這一路上,聞到的都是我屁眼的味道。滿意嗎?”

美杜莎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她點了點頭,眼神迷離。

翎泉和薰兒各自穿戴整齊,檢查無誤之後,翎泉從戰車裡拿出兩根鍍金的狗鏈,分別扣在蕭炎和美杜莎脖子上的項圈上。兩條鏈子都只有三尺長,末端分別握在翎泉和薰兒手裡。

“好了,進城。”翎泉拽了拽鏈子,蕭炎乖乖地四肢著地,跟在翎泉腳邊。薰兒也牽著美杜莎,一起向城門走去。

加瑪帝國的城門在黃昏時分依然人來人往,進出的商隊和行人絡繹不絕。守衛城的士兵看到翎泉和薰兒的華麗裝束,立刻認出這是古族的高

層人物,連忙彎腰行禮,不敢多加阻攔。

翎泉大搖大擺地牽著蕭炎走過城門,士兵們好奇地看了看他腳邊的兩隻“靈獸”,但也沒看出什麼端倪。畢竟翎泉的身份擺在那裡,誰也不敢多問。

蕭炎低著頭,用眼角的餘光掃過城門兩側的街道。這裡的一切都和從前一樣,那個賣燒餅的老漢還在街角吆喝,那個鐵匠鋪門口還掛著玄重尺的仿製品——那是炎帝的象徵,是加瑪帝國的驕傲,是蕭家世世代代的光榮。

而現在,炎帝本人正戴著狗套,四肢著地,從這條他曾經踏過的石板路上爬過,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當年的影子上。

翎泉注意到蕭炎的身體在微微發抖,他故意放慢了腳步,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說:“怎麼樣,回家的感覺不錯吧?你聞聞這空氣,是不是比我的腳臭味還要熟悉?”

蕭炎的眼淚奪眶而出,但他不敢出聲,只能用力點頭。

蕭家老宅坐落在城中的東側,是一座古樸而氣派的府邸,門前掛著“蕭府”的金字牌匾,門口立著兩隻巨大的石獅。當翎泉和薰兒牽著兩隻“靈獸”走到蕭府門口時,門前的僕人立刻認出了他們,連忙跑進去通報。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蕭戰就帶著幾位長老匆匆迎了出來。蕭戰看上去比當年老了不少,鬢角已經花白,但精神依然矍鑠,眼中透著幾分疑惑和不安。他不明白,古族族長和夫人為什麼會突然造訪他一個小小的蕭家,難道和炎兒有關?但炎兒都已經飛昇半年了,古族的人來幹什麼呢?

“不知古族族長和夫人駕臨,有失遠迎,還望見諒!”蕭戰抱拳行禮,態度恭敬而又不卑不亢。

翎泉微微一笑,回了一禮:“蕭族長客氣了,我和夫人路過加瑪帝國,想到貴府是炎帝的故居,特意前來拜訪,還想在府上叨擾一晚,不知方不方便?”

“方便方便,當然方便!族長和夫人能光臨寒舍,是我們蕭家的榮幸!”蕭戰連忙側身讓路,“請進,請進。”

翎泉和薰兒並肩走進蕭府大門,手裡牽著的狗鏈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蕭戰的目光掃過那兩隻拴著鏈子的“靈獸”,看到那兩隻“靈獸”渾身赤裸,渾身佈滿塵土和不明的黏液,心中覺得有些不適,但也沒說什麼——畢竟古族的愛好,不是他一個蕭家族長能過問的。

蕭府內部比外面看起來還要寬敞,亭臺樓閣,雕樑畫棟,處處透著世家大族的氣派。蕭戰領著翎泉和薰兒穿過迴廊,來到正廳坐下。僕人們趕緊端上茶水和點心,退在一旁等候吩咐。

蕭炎和美杜莎被牽到正廳的角落裡,像兩條狗一樣蜷縮在地上。蕭炎的鼻子連著的管子正好被翎泉踩在腳下,隨著翎泉的腳掌移動,管口在靴子裡不停地摩擦,那股發酵了一整天的酸臭腳汗味一陣一陣地往蕭炎的鼻子裡鑽。美杜莎則被迫趴在地上,她的呼吸管直通薰兒的肛門,隨著薰兒的身體動作,一陣陣的屁味和屎臭味湧進她的鼻腔,讓她又羞恥又興奮。

蕭戰和翎泉聊著一些客套的場面話,無非是古族最近有什麼大事,蕭家的勢力發展得怎麼樣之類。蕭戰的注意力一直放在翎泉身上,沒有注意到角落裡那兩隻“靈獸”的異常反應。

但翎泉顯然不想就這麼平淡地結束。

“蕭族長,我們這次來,除了拜訪之外,還有一個小小的請求……就是想看看

炎帝的故居,畢竟那是鬥氣大陸的傳奇人物,我和夫人都很敬仰他。”翎泉喝了一口茶,笑著說。

蕭戰自然無法拒絕,立刻親自帶著翎泉和薰兒前往蕭炎當年的住處。那是一座位於蕭府後院的小院,乾淨整潔,院子裡種著一棵老槐樹,樹下放著一把藤椅,那是蕭炎小時候最喜歡躺著看書的地方。

翎泉走進房間,看了看牆上掛著的蕭炎肖像畫,又看了看桌上放著的一些舊物,嘴角微微上揚。他轉過身,對著蕭戰說:“蕭族長,炎帝大人真是人中龍鳳,只可惜飛昇得太早,不能再親眼看看他曾經的故土了。”

他說著,故意把腳往蕭炎的狗鏈上踩了踩,站在角落裡的蕭炎被拉得一踉蹌,差點摔倒,趕緊重新調整姿勢趴好。

蕭戰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他只是嘆了一口氣,眼中滿是思念:“是啊……炎兒從小就懂事,就是要強,什麼事情都要做到最好。我這個做父親的,沒幫上他什麼忙,只能看著他一步步走到巔峰,然後看著他又離開……不過,只要他過得好,我這個做父親的,就知足了。”

蕭炎的身體猛地一震,面罩下的眼淚無聲滑落。他想撲過去抱住蕭戰,想告訴他自己就在這裡,想告訴他自己現在的處境,但他的嘴巴被面罩封著,他什麼都說不出來。

翎泉看出了蕭炎的激動,故意蹲下身,拍了拍“靈獸”的腦袋:“你看這隻畜生多有靈性,一聽說炎帝的事情就激動得發抖。蕭族長,你說它是不是也在替炎帝高興?”

“可能吧……”蕭戰笑了笑,沒有多想。

這時候,薰兒突然開口了,聲音甜膩膩的:“蕭族長,我聽說炎帝大人還有一個女兒,叫蕭瀟,對吧?能不能讓我們見見她?我們想看看,炎帝的後人是什麼模樣。”

蕭戰愣了一下,有些為難地搓了搓手:“蕭瀟她現在不在府上……去她孃家的蛇人族聖地修煉了,要過幾天才能回來。”

薰兒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那真是可惜了,不過沒關係,以後有機會我們還會再來的。”

蕭炎心中卻是一陣複雜的情緒翻湧——蕭瀟不在,他既鬆了一口氣,又隱隱感到遺憾。

參觀完蕭炎故居之後,蕭戰安排了豐盛的晚宴,款待翎泉和薰兒。宴席上,觥籌交錯,賓主盡歡。蕭炎和美杜莎則被拴在桌子底下,像兩條真正的狗一樣趴著,一聲不吭。

翎泉有意無意地把腳伸到蕭炎面前,鞋子尖輕輕挑開蕭炎的面罩下方的開口,把一塊從自己嘴裡吐出來的骨頭丟到了蕭炎嘴邊。蕭炎愣了一下,然後本能地伸出舌頭,把那塊帶著翎泉口水的骨頭叼進嘴裡,嘎吱嘎吱嚼碎吞了下去。

蕭戰看到這個場景,笑呵呵地說:“古族長的靈獸真是聽話,教得真好。”

“那當然,這些畜生嘛,不聽話就得打,打多了就老實了。”翎泉淡淡地說,用鞋尖蹭了蹭蕭炎的臉頰,“你說是不是啊,小畜生?”

蕭炎不能說話,只能點了點頭,伸出舌頭,討好地舔了舔翎泉的鞋尖。

蕭戰看到這一幕,心中忽然閃過一絲異樣的感覺。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這隻“靈獸”的某些動作和眼神,讓他莫名地想起了自己的兒子……但他很快打消了這個荒唐的念頭,自嘲地笑了笑,繼續喝酒。

晚宴一直持續到深夜,蕭戰喝得有些醉了,被

僕人攙扶著回了房間。翎泉和薰兒也被安排到了上房休息。

回到房間之後,翎泉關上門,看著趴在地上、像狗一樣喘氣的蕭炎,一把扯開了他的面罩。蕭炎的整個面部都被汗水浸溼,臉上掛著淚痕,嘴唇在顫抖。

“怎麼樣,賤狗,回到家的感覺不錯吧?”翎泉蹲下身,捏著他的下巴,逼他直視自己的眼睛,“看到你爹說起你時那副驕傲的樣子,你是不是又感動又難受?然後又覺得很興奮?”

蕭炎哽咽著說:“主人……賤狗……賤狗不知道……”

“不知道?我看你的雞巴倒是知道得很清楚。”翎泉伸手探向蕭炎的胯下,果然,那根肉棒硬得像鐵,汩汩地冒著淫水,“你這個賤種,連回自己家都能硬成這樣,真是天生的變態。”

蕭炎羞愧地低下頭,但他的身體卻誠實地往翎泉的手上蹭了蹭。

“好了,別做夢了,明天一早我們就走。你爹和你女兒都以為你已經飛昇了,那就讓他們繼續這麼以為下去好了。至於你……你永遠是主人的賤狗,永遠沒有資格再回到這個家。”翎泉拍了拍蕭炎的臉頰,站起身來,“睡覺吧,明天還要趕路呢。”

他轉頭看向薰兒,薰兒正坐在床邊,已經解開了美杜莎的面罩。美杜莎的嘴角還殘留著剛才在宴席上舔舐翎泉吐出的食物殘渣的痕跡,眼神迷離而滿足。

“寶貝,過來。”薰兒拍拍床邊,美杜莎立刻爬了過去,把頭枕在薰兒的膝蓋上,像一隻溫順的母貓。

翎泉熄了燈,房間陷入一片黑暗。蕭炎趴在冰冷的地上,聽著窗外的夜風聲,感受著鼻子裡殘留的翎泉腳臭味的餘韻,還有喉嚨裡那塊骨頭的鹹腥味,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夢見了小時候的蕭家,夢見了那片老槐樹的綠蔭,夢見了父親笑著遞給他一塊糖。但那個夢沒有持續太久,就被翎泉第二天一早甩在他臉上的鞭子驚醒了。

第五章:夜宴的餘味

晚宴的酒氣還沾在衣角,蕭戰佝僂著背在門口賠笑,翎泉搭著薰兒的腰,目不斜視地走進客房,蕭炎和美杜莎低著頭,像兩條拴了繩的狗,乖乖跟在後面,房門咔噠一聲落鎖,整個房間瞬間只剩下四個人壓抑的呼吸聲。

翎泉懶得和這群廢物假客氣,晚宴上蕭戰堆著滿臉笑恭維,一群蕭族小輩低著頭不敢喘氣,翎泉看著坐在下首頭都不敢抬的蕭炎和美杜莎,早就憋了一肚子調教的癮——這兩個曾經高高在上的主兒,一個是號令天下的炎帝,一個是統御萬蛇的女王,現在成了他翎泉掌心裡的玩物,飯桌上裝乖賣傻,哪能就這麼放過去?他懶洋洋靠在床頭的真絲靠枕上,捏了捏懷裡薰兒的屁股,斜著眼瞥門口那兩個跪著的賤貨:“剛才飯桌上我看著,這倆沒怎麼動筷子,怕是沒吃飽吧?”

薰兒立刻順著他的意笑了,扭著腰起身把放在門邊的食盒提過來,掀開蓋子就是一陣殘羹冷炙的油味飄出來——這就是晚宴上翎泉吃剩下的東西,啃了一半的排骨,沾了醬油的米飯,吃剩的紅燒肉塊,還有半盆喝剩的蛋湯,全都混在食盒裡。薰兒嘩啦一聲全倒在客房中央的羊毛地毯上,油乎乎的湯水流了一片,米飯散得到處都是:“主人說了,沒吃飽就賞你們一頓飽的,還不快謝賞?”

蕭炎攥著手指,掌心全是冷汗,頭埋得快要貼到地毯上,美杜莎垂著肩

,蛇尾都忍不住輕輕發抖,他們哪敢說話,只能低著頭應:“謝主人賞賜。”

翎泉勾起嘴角,不急著說話,慢悠悠解開了藏青色長袍的褲帶,露出線條冷硬的小腿,他抬起左腳擱在右腿膝蓋上,指尖捏著靴口亮閃閃的銅釦,咔噠一聲解開,又慢悠悠把纏了三圈的牛皮鞋帶一點點鬆開。硬挺的牛皮靴靴口慢慢鬆弛下來,他抓著靴筒,一點點往下褪——剛悶了一整天的靴口立刻湧出一股混著皮革味的熱汗氣,濃得發鹹,順著風直往門口那兩個賤貨鼻子裡鑽。靴筒滑過小腿,滑過腳踝,最後帶著一聲黏膩的輕響,整隻靴子脫了下來,砸在地毯上,震得灰塵都飄起來。緊接著右腳也脫了下來,兩隻油亮的黑皮靴歪歪扭扭靠在床邊,靴口還往外冒著熱騰騰的腳汗味。

兩隻腳都脫了靴子,露出裹在黑色超薄絲襪裡的腳掌,絲襪被一整天的腳汗浸得溼透,半透明貼在皮膚上,腳弓的弧度,五根腳趾的輪廓清清楚楚印出來,大腳趾頂在襪尖,把絲襪撐出一個圓圓的鼓包,趾縫的地方因為出汗貼得緊,連皮膚的淡粉色都透出來,能看到腳底板上因為出汗浸出來的淺白色溼痕。翎泉滿足地嘆了口氣,活動了一下悶了一天的腳,五根腳趾在絲襪裡一個個依次撐開,又慢慢蜷回去,溼漉漉的絲襪隨著腳趾的動作摩擦,發出細碎的黏膩聲響,大腳趾微微向上拱了拱,又左右歪了歪,趾縫撐開,帶出一片溼亮的汗漬,腳底板蹭了蹭地毯,留下一個清清楚楚的溼腳印,那股鹹臭的腳汗味越來越濃,飄得滿屋子都是。

蕭炎跪在地上,鼻尖不受控制地抽動著,那股味道鑽進來,混著滿胸腔的屈辱,小腹底下居然竄起一陣熱流,硬邦邦的雞巴把褲子頂起一塊。他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都掐出了血,卻連抬頭的膽子都沒有,只有那股該死的味道勾著他的神經,讓他忍不住想湊過去聞得更清楚。美杜莎垂著頭,咬著下唇,血腥味都漫出來了,蛇人特有的敏銳嗅覺把那股鹹臭味放大了好幾倍,腿根卻不由自主地發潮,原來高高昂著的頭顱,現在只能埋得更低,連呼吸都不敢大聲。當年誰能想到,不可一世的蛇人女王,會對著一個男人脫下來的靴子,渾身發顫?

翎泉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嘴角那抹輕蔑的笑更深了。什麼狗屁炎帝,什麼狗屁女王,還不是聞到主人的腳味就硬了溼了?他挪動雙腳,直接往那堆攤開的殘羹剩飯踩了過去。

“噗嘰”一聲黏膩的響,溫熱的菜湯被腳掌踩得濺起來,沾溼了絲襪下半截,白米飯被踩得從趾縫裡擠出來,混著粘稠的肉汁和腳汗,變成一團黃乎乎的糊糊。翎泉轉動腳掌,把整堆剩飯都揉碎踩爛,五根腳趾張開又合上,把啃剩的排骨都碾成了碎渣,大腳趾夾著一塊半肥半瘦的紅燒肉,幾下就碾成了油乎乎的肉泥,油浸透了絲襪,把整個前腳掌都浸得油亮,積攢了一天的腳汗順著腳底板往下流,混著菜湯順著地毯的絨毛往下滲,一股混合著鹹臭腳汗、油膩飯菜的怪味瞬間瀰漫了整個房間。

薰兒靠在翎泉懷裡,捂著嘴笑,用腳尖輕輕踢了踢蕭炎的臉:“賤狗,聞著香嗎?還不快爬過來吃,耽誤了主人高興,打斷你的狗腿。”

蕭炎連滾帶爬地往前挪,美杜莎跟在他後面,手腳發軟

地爬過去,兩個人一左一右趴在翎泉腳邊,仰著頭等著主人賞賜。

翎泉看著他倆那副急不可耐的賤樣,心裡爽得快要炸開。他孃的,當年蕭炎這個小雜種多狂啊,在迦南學院就壓著他一頭,後來成了炎帝,全天下的人都捧著他,還搶走了本來該屬於他的薰兒,連美杜莎那個眼高於頂的女王都巴巴貼上去,那時候他翎泉算什麼?不過是古族一個跟在後面跑腿的小角色,誰能想到今天?曾經的炎帝成了他腳底下舔剩飯的賤狗,曾經的情敵女人現在躺在他懷裡看笑話,連美杜莎都乖乖趴在他腳邊等著喂。什麼鬥帝,什麼萬蛇之王,在我翎泉的腳底下,就是兩條搖尾乞食的狗,命都捏在我手裡,我想怎麼踩就怎麼踩,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舔吧,”翎泉動了動腳,大腳趾蹭了蹭蕭炎的臉,沾了飯泥的絲襪蹭得蕭炎一臉油,“好好舔,舔乾淨了主人有賞,舔不乾淨,今晚就把你那沒用的雞巴割了塞尿壺。”

蕭炎趕緊把嘴湊上去,先舔了一口腳邊的飯泥,鹹得發苦的腳汗混著米飯的味道一下子灌滿了嘴巴,噁心得他胃裡翻江倒海,但是雞巴卻硬得快要炸開,屈辱感順著舌尖往腦子裡衝,那種快要把自尊心碾成碎渣的快感,讓他控制不住地渾身發顫。翎泉的大腳趾微微動了動,直接踩在了他的舌頭上,壓著他的舌頭往黏糊糊的飯泥裡蹭,溫熱的腳底裹著溼絲襪,蹭得他舌尖發麻,鹹臭味順著喉嚨往肚子裡鑽。

翎泉沒讓他閒著,腳趾時不時動一動,一會兒把趾縫裡卡著的飯泥擠出來,頂著蕭炎的嘴唇讓他舔乾淨,一會兒又把大腳趾整個插進蕭炎的嘴裡,卡在他的牙縫裡,磨著他的牙齦,命令他把趾縫裡混著腳汗的飯渣都舔乾淨。“舔深點,賤狗,把趾縫都給我舔乾淨,”翎泉翹了翹腳趾,指甲蹭過蕭炎的喉嚨,引得蕭炎一陣乾嘔,“敢吐出來,我就把你舌頭割了餵狗。”蕭炎只能含著那根滑膩的腳趾,拼命地舔,把趾縫裡每一點飯泥、每一滴鹹臭的腳汗都舔得乾乾淨淨,順著喉嚨嚥進自己肚子裡。

另一邊的美杜莎,低著頭舔翎泉的腳後跟,翎泉的腳跟時不時碾一碾她的頭頂,把她的頭髮都蹭上了飯泥和油,腳趾時不時翹起來,晃悠悠蹭過美杜莎的額頭,蹭過她的眼睛,把油乎乎的飯泥蹭得她滿臉都是,美杜莎睜不開眼,只能憑著感覺瞎舔,舌頭掃過翎泉的腳踝,舔到滿是腳汗的絲襪,只能閉著嘴嚥下去。翎泉故意把小腳趾從她領口插進去,涼滑的絲襪蹭過她挺立的乳頭,引得美杜莎渾身一顫,翎泉笑得更歡:“怎麼了我的女王,爽了?是不是比你跟著蕭炎那個廢物硬不起來的雞巴爽多了?”

美杜莎只能嗚咽著點頭,眼淚混著臉上的飯泥往下流,流進嘴裡,鹹臭的味道讓她腦子發懵,她想咬舌自盡,想拼了命殺了這個侮辱她的男人,可渾身的經脈都被翎泉封了,連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只能任由他玩弄,身體裡那該死的反應還越來越明顯,下面的騷水早就把內褲浸溼了,她罵自己賤,可就是控制不住地想讓翎泉多踩她兩下,多罵她兩句。

翎泉踩在兩個賤貨的頭上,感受著舌尖舔過腳底的麻癢,舒服得長出了口氣,他動了動腳掌,把整個腳底都貼在蕭炎的臉上,讓蕭炎把整個腳底

都舔乾淨,腳趾一個個張開來,讓蕭炎挨個舔過去,連指甲縫裡的髒東西都舔乾淨。“蕭炎,你說,”翎泉慢悠悠開口,腳趾踩著蕭炎的臉頰碾了碾,“我這腳踩的飯,比你當年吃的什麼山珍海味香吧?”

蕭炎嘴裡含著腳趾,只能嗚嗚地點頭:“香...香...謝主人賞賜...賤狗就配吃主人腳踩過的飯...”

“那你呢,美杜莎,”翎泉把腳趾蹭到美杜莎的嘴角,“你和蕭炎,哪個更賤?”

美杜莎趕緊張開嘴含住那根腳趾,拼命舔著:“我...我更賤...我是主人的賤母狗...求主人賞飯吃...”

翎泉笑得更大聲,摟著薰兒的腰捏了兩把,薰兒也笑,伸手揉了揉蕭炎的頭髮:“可不是嘛,兩個賤貨,天生就配吃主人的腳汗剩飯,當初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東西,也敢跟翎泉哥搶位置?”

半個鐘頭過去,那堆被翎泉踩爛的剩飯早就被兩個賤貨舔得乾乾淨淨,連地毯上的油跡都被舔得看不出痕跡,翎泉的整隻腳,從腳踝到腳趾縫,都被舔得乾乾淨淨,連絲襪上的飯泥都不見了,只剩下溼乎乎的腳汗,泛著亮澤。翎泉把腳抽回來,晃了晃,看著兩個嘴角沾著飯粒、滿臉油汗的賤貨,滿意地點點頭:“還算乖,今晚先饒了你們,明天早上再好好調教。”

蕭炎和美杜莎趕緊磕頭:“謝主人開恩。”

蕭炎爬起來跪在角落,低著頭看著腳邊翎泉的黑皮靴,聞著從靴口飄出來的濃郁腳臭味,看著趴在床邊同樣跪著的美杜莎,心裡最後一點作為炎帝的驕傲,早就被翎泉這雙腳踩成了碎泥。他摸了摸自己硬邦邦的雞巴,只能低著頭,任由那股鹹臭味鑽進鼻子裡,等著第二天主人新的調教——反正他本來就是翎泉腳底下的賤狗,不是嗎?

第六章:黎明的黃金

天還沒徹底亮透,窗外灰濛濛的,蕭家宅院的雞鳴剛剛叫了兩聲,客房的門就被一腳踹開了。薰兒穿著薄薄的絲綢寢衣,赤著腳站在門口,臉上帶著一股早上剛醒的慵懶勁兒,但那眼神卻亮得像找到了什麼好玩的玩具。她掃了一眼床尾——蕭炎和美杜莎還老老實實蜷在床腳的地毯上,跟兩條狗似的擠在一起睡,大概是昨晚舔飯舔得太累,兩個人都還沒醒透。

薰兒輕笑一聲,直接走到美杜莎身邊,彎下腰,一把薅住了她那頭垂到腰際的墨綠色長髮。五根指頭插進發絲裡,攥緊了,使勁兒往上一扯——“啊!”美杜莎被疼得瞬間清醒,頭皮像是要被掀掉一樣,整個腦袋都被拽得往後仰,脖頸拉出一道慘白的弧線。她下意識想反抗,手剛抬起來就被薰兒一腳踩在手背上,碾了碾,骨節咯吱作響。

“母狗,醒了?”薰兒的語氣甜得發膩,但手上的勁兒一點沒松,扯著美杜莎的長髮就往衛生間拖。美杜莎的頭髮被扯得繃緊,像韁繩一樣拽著她的腦袋,她只能歪著脖子,雙手掰著薰兒的手腕減輕疼痛,膝蓋跪在地毯上被拖著往前挪,整個人就像一條被拴住脖子的母狗,狼狽不堪地滑過地板。

蕭炎被動靜驚醒,抬起頭正好看見美杜莎被拖進衛生間的背影,那雙蛇紋長腿在地板上亂蹬,指甲在地毯上劃出幾道白痕,但很快就消失在了衛生間門後。緊接著“砰”的一聲,門關上了,還傳來薰兒反鎖的咔噠聲。

衛生間裡,冷白的

晨光從高窗透進來,照在瓷磚地上,映出一片冰冷的光澤。薰兒鬆了鬆手指,但還是攥著美杜莎的頭髮沒放,把她拽到馬桶邊,一腳踢在她的膝彎上。美杜莎悶哼一聲,雙腿一軟,結結實實跪在了冰冷的瓷磚地上。

薰兒鬆開手,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美杜莎。她穿著那件薄薄的絲綢睡裙,身體曲線在逆光中若隱若現,腳趾踩在涼涼的瓷磚上,微微蜷了蜷,帶起一截好看的弧度。

“知道主人為什麼大早上把你拖進來嗎?”薰兒歪了歪頭,聲音輕飄飄的,像是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美杜莎垂著頭,髮絲凌亂地散在臉前,聲音沙啞:“不知……請小姐明示……”

薰兒踢了踢她的下巴,讓她抬起頭來,然後微微一笑,那笑容甜美得像個天真的少女,嘴裡的話卻比刀子還毒:“主人早上起來肚子不舒服,想拉屎,但一個人拉又覺得無聊——就想找個馬桶接著。”她用腳尖點了點美杜莎的嘴唇,指甲塗著鮮紅的蔻丹,在晨光裡亮得刺眼,“你這條母狗的嘴,應該比馬桶好用吧?”

美杜莎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瞬間褪盡了血色。她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卡了什麼東西,發不出聲來。

薰兒的笑容收了收,眼神冷了下來,腳下用力,鞋尖碾著美杜莎的下唇:“怎麼?不願意?還是你覺得你這條蛇人女王的嘴,比主人的黃金還金貴?”

美杜莎渾身發抖,指甲掐進掌心的肉裡,掐出了血痕。她想起曾經,她是蛇人族至高無上的女王,萬蛇匍匐在她腳下,連蕭炎都要敬她三分;而眼前這個女人,不過是古族的一個小姐,論實力論地位,哪一點比得上她?可現在呢?她跪在這個女人的腳下,要被逼著吃她的屎。

她多想站起來反抗,多想一巴掌扇過去,但她渾身經脈被封,鬥氣一絲都使不出來,連咬舌自盡的力氣都攢不夠。翎泉封得徹底,她現在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比普通女人還不如。

沉默在衛生間裡拉得越來越長,薰兒的耐心顯然有限,她收回腳,轉身就要走:“行,不願意是吧?那我就去告訴翎泉哥,說你這母狗不聽話——”薰兒故意做出厭惡的表情,把腳在地上蹭了蹭,“昨晚那頓飯也白賞了,從今天起,餓你三天,看你還嘴不嘴硬——”

“不要!”美杜莎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都破了,她往前爬了兩步,一把抱住薰兒的小腿,臉貼在她冰涼的小腿上,“我……我願意……小姐饒了我……我願意……求小姐賞黃金……”

薰兒停下腳步,低頭看著那條趴在她腿邊,渾身發顫的蛇人女王,嘴角一點點勾起,彎出一個滿意的弧度。她伸手摸了摸美杜莎的頭頂,像是在摸一條聽話的狗:“這才乖嘛。”

她轉身,重新走到馬桶邊,撩起睡裙的下襬,露出光裸的臀部,然後轉身,踩著馬桶圈,慢慢蹲了下來。她沒直接蹲在馬桶上,而是轉了個身,屁股對準了跪在地上的美杜莎,兩隻腳踩在馬桶圈兩側,膝蓋微屈,整個人懸空蹲著,那個粉嫩的屁眼正對著美杜莎張開的臉,距離不過一個巴掌。

“張嘴,母狗,”薰兒的聲音帶著一絲微微的喘息,像是在使勁,“求主人賞你黃金。”

美杜莎跪在地上,臉正對著薰兒的屁股,能清晰地看到那個粉嫩的屁眼隨著薰

兒用力的動作微微翕動,周圍的褶皺一收一縮,像是有什麼東西正要冒出頭來。那股混合著腸道發酵味道的氣味飄下來,鑽進美杜莎的鼻腔裡,噁心得她胃裡翻湧,差點吐出來。但她不敢吐,她怕吐出來會被薰兒踩著臉逼她舔回去。

她只能張開嘴,舌尖抵著下牙,聲音含混不清:“求……求小姐賞黃金……母狗餓……求小姐餵飽母狗……”

薰兒的屁眼又翕動了兩下,然後“噗”的一聲,一段金黃的東西從那粉嫩的褶皺中擠了出來,帶著溫熱的體溫,直直掉進美杜莎張開的嘴裡,砸在她的舌頭上,黏糊糊、沉甸甸的一坨,帶著一股溫熱溼滑的觸感,噗嗒一聲落在口腔裡,還帶著一點回彈的力度。

美杜莎整個人僵住了,那坨東西在她嘴裡,溫熱的,帶著腸道發酵的酸臭味,混著薰兒體內特有的體味,沉甸甸地壓在舌面上,黏糊糊的觸感讓她頭皮發麻,胃裡翻江倒海地往上湧。

薰兒沒有停,繼續用力,一股接一股,第二段黃金緊接著擠了出來,噗嗒掉在美杜莎的舌頭根上,第三段滑出來,擦過美杜莎的上唇,留下一道黃印子,然後咕咚一聲掉進她喉嚨裡,差點直接滑進食道。緊接著第四段、第五段,嘩啦啦全掉在她嘴裡,堆得滿滿當當,黃澄澄的一坨,把她的嘴巴撐得合都合不攏,嘴角都溢出了一些,順著下巴往下淌,滴在她跪著的膝蓋上,滴在瓷磚地上,帶出一小灘黃水。

薰兒放完了,還蹲著,屁眼又翕動了兩下,排出一股熱氣,她這才長長舒了口氣,挪了挪蹲麻的腳,慢慢跳下馬桶圈,轉過身。

美杜莎跪在地上,嘴巴里塞滿了黃金,臉頰鼓得像只倉鼠,嘴角溢出一縷黃水,順著下巴滴答滴答往下淌,落在胸前的衣襟上,洇開一片溼痕。她那雙曾經高傲的蛇瞳,此刻失神地看著前方,瞳孔渙散,眼眶裡蓄滿了淚水,睫毛上掛著碎光,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一樣,呆呆跪在那裡。

薰兒蹲下來,伸手捏住美杜莎的下巴,左左右右端詳了一下她那張塞滿汙穢的臉,滿意地笑了:“看看,這樣多好看,比你這母狗平時那張高傲的臉順眼多了。”她用手指把美杜莎嘴角溢出的黃金颳了刮,往她嘴唇上抹了抹,“吃啊,愣著幹嘛?主人辛辛苦苦拉出來的,你敢浪費?”

美杜莎的眼淚終於忍不住,大顆大顆地從眼眶裡滾落下來,順著臉頰滑進嘴裡,和那堆溫熱的汙穢混在一起。她閉上眼,咬咬牙,舌頭動了動,把那堆黏糊糊的東西捲起來,一口一口,嚥了下去。

那股酸臭味順著食道往上頂,頂得她喉嚨一抽一抽,幾次都想吐出來,但薰兒就在旁邊看著,她只能拼命忍住,把上湧的嘔吐物硬生生壓回去,再繼續往下嚥。那東西黏糊糊的,吞起來並不是那麼順暢,有些粘在上顎,有些卡在喉嚨口,需要使勁吞幾次才能滑下去。眼淚流得更兇了,順著下巴滴在她自己的衣襟上。

薰兒在旁邊站著,雙手抱臂,一隻腳的腳尖輕輕點地,好整以暇地看著這一幕,心裡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快感。她想起當年,美杜莎穿著華麗的蛇紋長袍,站在蕭炎身邊,那種高高在上、睥睨眾生的女王姿態,讓薰兒恨得牙癢癢。那時她還只是個少女,看著自己心愛的男人被這個女人搶走,心裡的妒火能把

整個人都燒穿。她恨美杜莎,恨她那種與生俱來的高傲,恨她在蕭炎面前露出的溫柔,恨她輕而易舉得到了自己拼盡全力都得不到的東西。

而現在呢?

這個女人跪在她面前,吃著她的屎。

她曾經引以為傲的蛇人王冠,此刻沾滿了糞便;她曾經高貴的紅唇,現在在嚥下從薰兒體內排出的汙穢。薰兒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越來越扭曲。她想,我當初真是瞎了眼,居然把這種貨色當成情敵。她配嗎?不過是一條天生該吃屎的母狗罷了,和蕭炎那個窩囊廢正好湊一對。我竟然為了這麼一個貨色,茶飯不思了那麼多年?真是可笑。

薰兒越想越覺得心裡暢快,忍不住笑出聲來。她用腳踝碰了碰美杜莎的臉:“吃完了沒?吃完就舔乾淨,連嘴角都別給我剩。”

美杜莎費力地嚥下最後一口,嘴巴里還殘留著那股噁心的酸臭味,剛才吞下去的黃金堵在胃裡,讓她整個人都不好了。她伸出舌頭,把自己嘴角的黃漬舔乾淨,又把下巴上滴到的也舔了,喉嚨裡還殘留著一股濃郁的異味。吞下去了,全都吞下去了。她是蛇人族的女王,她是統御萬蛇的女王,現在她的胃裡裝著另一個女人拉出來的糞便。

她想哭,哭不出來;想吐,不敢吐。她只能垂著頭,跪在冰冷的地磚上,看著瓷磚上自己凌亂的倒影。

薰兒滿意地點了點頭,蹲下來,伸手拍了拍美杜莎的頭頂:“乖,聽話了才有好日子過。”她站起身,赤著腳走到洗手檯前洗了洗手,順手拿起毛巾擦了擦腿根,然後拉開衛生間的門,光著腳走回房間。

她爬上床,躺進翎泉溫暖的懷抱裡,翎泉半睡半醒地摟住她的腰,含糊地問了一句:“調教好了?”薰兒在他懷裡蹭了蹭,笑得甜甜的:“好了,一條乖乖吃屎的狗而已,不出三天,她連狗都不如。”

美杜莎還跪在衛生間冰冷的瓷磚地上,黃色的汙漬還殘留在嘴角邊,她用袖子擦了擦,卻怎麼也擦不掉那股深入骨髓的腥臭味。她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狼狽不堪的臉,曾經的容顏早已不見了,剩下的只有一張吃屎狗的嘴。她閉上眼,淚水無聲地滑落。她甚至已經分不清,自己吞下去的,到底是胃裡的汙穢,還是那些被碾碎的自尊。

第七章:菊花三重奏

美杜莎從衛生間爬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魂。嘴角還殘留著一絲沒擦乾淨的黃漬,眼眶紅得發腫,膝蓋因為跪在瓷磚地上太久,留下兩團青紫的印子。她低著頭,墨綠色的長髮散亂地垂在臉側,遮住了半邊臉,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混合著糞便和絕望的氣味。

薰兒已經換了一身輕便的短衫,翹著二郎腿坐在床沿,腳上踩著一雙繡花拖鞋,腳尖一晃一晃的,看著美杜莎那副狼狽樣,嘴角的笑意就沒消下去過。她伸手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過來,趴在床邊,屁股撅起來。”

美杜莎渾身一顫,但還是乖乖爬過去,按照薰兒的指示趴在床沿,把屁股撅得高高的。她穿著那條昨天被翎泉踩過的薄裙,裙襬掀起來,露出光裸的臀瓣和中間的縫隙,大腿內側還殘留著昨晚乾涸的淫漬。

翎泉靠在床頭,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他伸手摸了摸薰兒的屁股,手指順著臀縫滑下去,在她屁眼周圍蹭了蹭,然後皺了皺眉:“怎麼沒擦乾淨?還有味兒。”

薰兒回頭瞪了他一眼,但語氣裡帶著撒嬌的意思:“人家早上拉完急著出來看這條母狗,哪有功夫仔細擦嘛。”她說著,突然眼睛一亮,轉過頭看向跪在旁邊低著頭瑟瑟發抖的美杜莎,笑得意味深長,“不過——這不是有個現成的舌頭嗎?”

她翻身趴在床上,把屁股高高翹起來,兩隻手撐在枕頭上,回頭衝美杜莎努了努嘴:“過來,母狗,幫主人舔乾淨。要是敢漏掉一絲一毫,我把你舌頭拽出來打結。”

美杜莎僵在原地,瞳孔猛地收縮。她剛剛才吞下薰兒拉出來的黃金,現在胃裡還在翻騰,那股酸臭味還縈繞在舌尖上,而現在薰兒要她用舌頭去舔那個剛剛排出黃金的屁眼——那個地方還殘留著糞便的痕跡,還帶著腸道分泌物的氣味,甚至可能還有一些沒擦乾淨的殘餘。

她真的受夠了。

但翎泉在旁邊咳嗽了一聲,淡淡地補了一句:“我的話你也敢不聽?”

美杜莎渾身一抖,像是被抽了一鞭子,趕緊低下頭,膝行著爬過去,把臉湊到薰兒翹起的屁股後面。那個粉嫩的屁眼就在她眼前不到兩寸的地方,周圍的褶皺因為薰兒翹臀的動作而微微張開,能看到裡面嫩紅色的腸肉,邊緣還沾著一圈淡黃色的汙漬,正是早上拉完沒有擦乾淨的黃金殘餘,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酸臭味。

美杜莎閉上眼睛,咬了咬牙,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上去。

舌尖觸碰到那股溫熱柔軟的觸感時,美杜莎整個人都像被電擊了一樣。那股味道比她想象中更濃,帶著腸道分泌物的酸味和糞便的臭味,混合著薰兒體表淡淡的香氣,形成一種讓人作嘔又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她忍著喉嚨裡翻湧的嘔吐感,舌尖一點點掃過那圈褶皺,把沾在上面的黃色汙漬一點點舔掉。薰兒的屁眼被她舔得微微翕動,像是在回應她的服務。

薰兒趴在床上,舒服地哼了一聲。她感覺到那條溫熱柔軟的舌頭在她最私密的地方來回掃動,舔得又仔細又認真,連褶皺深處都沒有放過。那種麻麻癢癢的感覺從尾椎骨一直竄到頭頂,讓她忍不住夾了夾腿,下面都溼了一小片。她心裡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快感——這條母狗,曾經是蛇人族至高無上的女王,是站在蕭炎身邊俯瞰天下的女人,是自己曾經嫉妒得發瘋的情敵,而現在,這條母狗在用舌頭給自己舔屁眼。

薰兒突然覺得以前的自己真是太可笑了。她居然為了這麼一個貨色茶飯不思,為了這麼一個貨色夜不能寐,為了這麼一個貨色把自己折磨得體無完膚。看看她現在這副樣子吧,跪在自己屁股後面,用舌頭一點一點地舔舐著自己的屁眼,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服務得不周到被懲罰。這樣的貨色,也配做自己的情敵?

心裡越想越覺得荒誕,越想越覺得暢快,薰兒忍不住笑出聲來,笑聲裡帶著一種釋然的瘋狂:“美杜莎啊美杜莎,你說你當初要是好好當你的蛇人女王,不來招惹蕭炎,不來跟我搶,至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嗎?舔個屁眼都舔得這麼起勁,你是天生就喜歡這個吧?”

美杜莎沒有說話,她現在也說不出話,舌頭正埋在薰兒的臀縫裡,舔舐著那圈褶皺最深處的縫隙。她的眼淚無聲地滑落,滴在床單上洇開一小片溼痕。她心裡有太多話想說,有太多委屈想喊,但最後所有的聲音

都化作了喉嚨裡一聲含混的嗚咽。她覺得自己就像一條真正的狗,一條趴在女人屁股後面舔屁眼的母狗,曾經的驕傲、尊嚴、高貴,早在薰兒那坨黃金掉進她嘴裡的時候就碎成了渣,現在連渣都不剩了。

翎泉看著這一幕,雞巴早就硬得像根燒火棍。他拍了拍美杜莎的屁股:“轉過來,讓主人也爽爽。”

美杜莎木然地鬆開嘴,轉過身,雙手撐在床上,把屁股對準翎泉的方向。翎泉解開褲帶,粗長的雞巴彈出來,龜頭泛著紫紅色的光澤,上面青筋暴起,顯然已經忍了很久。他沒有做任何前戲,直接對準美杜莎溼漉漉的陰道口,一挺腰——“噗嗤”一聲,整根雞巴連根沒入。

美杜莎整個人都被頂得往前一衝,雙手差點沒撐住床沿,喉嚨裡溢出一聲低低的悶哼。翎泉的雞巴比蕭炎粗了一圈,插進來的時候把她的小穴撐得滿滿當當,連一絲縫隙都沒有,那種被完全填滿的感覺既痛苦又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快感。

翎泉沒有給她適應的機會,掐著她的腰就開始瘋狂抽插,每一下都又快又狠,囊袋撞在她的大腿根部,發出“啪啪啪”的清脆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他一邊幹一邊喘著粗氣命令道:“繼續舔!別停!要是讓薰兒覺得你沒舔乾淨,主人今晚就把你扔到蕭家廣場上,讓全族的人都看看他們的蛇人女王是怎麼挨操的!”

美杜莎含著眼淚,只能重新低下頭,把臉埋進薰兒的臀縫裡,伸出舌頭繼續舔舐那個粉嫩的屁眼。她的身體被翎泉從後面一下一下地撞擊,整個人前後搖晃,舌頭好幾次都滑出了目標,舔到了薰兒的大腿根或者會陰處。薰兒不耐煩地伸手按住她的後腦勺,把她的臉死死按在自己的臀縫裡:“舔準點!母狗!這點事都做不好嗎!”

美杜莎的嘴被封在薰兒的屁眼上,只能發出含混的嗚咽聲,舌頭慌亂地在那個區域掃動,尋找著那個小小的入口。她終於重新找到了位置,舌尖頂進去,在褶皺周圍打轉,把每一處都舔得乾乾淨淨,連自己都分不清嘴裡嚐到的是薰兒殘留的糞便味還是自己陰道里流出來的淫水。

翎泉越幹越起勁,美杜莎的陰道又緊又熱,裡面水淋淋的,每一次抽插都能帶出一片黏膩的水聲。他用力拍了一下美杜莎的屁股,掌印立刻浮現在白皙的臀肉上:“怎麼樣?主人的雞巴比蕭炎的爽吧?你那條廢物老公,能把你幹得這麼溼嗎?”

美杜莎說不出話,她只能從喉嚨裡發出幾聲含混的嗚咽,也不知道是在答應還是在哭泣。她的眼淚已經流乾了,現在眼眶裡只剩下乾澀的脹痛感,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身體被撞擊的節奏和舌頭上那團溫熱的觸感。

蕭炎一直跪在床腳,看著眼前這一幕。他看到美杜莎趴在床上,屁股高高撅起,翎泉粗長的雞巴在她體內進進出出,帶出一片亮閃閃的淫液;他看到美杜莎的臉埋在薰兒的臀縫裡,那條曾經只親吻過他一個人的舌頭,現在在舔舐著另一個女人的屁眼。他的妻子,他深愛的女人,他曾經發誓要保護一輩子的女人,此刻正在被兩個人在床上玩弄。

而他什麼都做不了。

他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的肉裡,掐出了血痕。他多想衝上去,一拳砸碎翎泉的腦袋,把美杜莎從這種屈辱中解救出來。但他動不

了,他渾身經脈被封,鬥氣一絲都使不出來,現在的他連一個普通壯漢都打不過,更別說翎泉這個鬥皇級別的強者了。

他只能跪在這裡,看著,眼睜睜地看著。

翎泉一邊幹著美杜莎,一邊斜眼瞥了蕭炎一眼,看到他跪在那裡渾身發抖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蕭炎,別光看著啊,你也找點事做。”他用下巴指了指床邊那雙剛剛脫下來的黑色皮靴,“過來,把頭埋進去,聞著主人的靴子,自己打飛機。”

蕭炎渾身一震,抬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屈辱的掙扎。

翎泉的笑容冷了冷:“怎麼?不願意?還是你覺得你不配聞主人的靴子?”

蕭炎張了張嘴,喉嚨裡乾澀得發不出聲,最終還是低下頭,膝行著爬過去,跪在床邊,顫抖著伸出手,拿起那雙黑皮靴。靴子裡還殘留著翎泉腳上的餘溫,靴口瀰漫著一股濃郁的鹹臭味,一整天的腳汗和皮革的氣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獨特的氣味,濃烈得像是實質化的東西,直接往他鼻腔裡鑽。

蕭炎深吸一口氣,那股味道直衝天靈蓋,讓他整個人都像是被電擊了一樣,一陣戰慄從頭傳到腳底。他把臉埋進靴筒裡,溫熱的皮革貼著他的臉頰,那股濃郁的氣味包裹著他的整張臉,鑽進他的鼻孔、嘴巴、眼睛,像是要把他整個人都醃入味一樣。他一隻手握著靴筒,另一隻手解開褲子,握住自己半軟不硬的雞巴,開始機械地擼動。

他的眼睛透過靴筒的邊緣,看著床上那幅畫面——他的妻子,那個曾經高貴冷豔的蛇人女王,此刻正趴在床上,嘴裡含著薰兒的屁眼,陰道里插著翎泉的雞巴,身體隨著抽插的頻率前後搖擺,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咽聲。翎泉粗重的喘息聲、囊袋拍打屁股的啪啪聲、美杜莎嘴裡發出的含混嗚咽聲、薰兒舒服的哼唧聲,所有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像一把把尖刀,一下一下地扎進蕭炎的心裡。

他是一個男人,一個丈夫,一個曾經站在鬥氣大陸巔峰的炎帝。

但現在,他跪在地上,把頭埋進一個男人的靴子裡,聞著他的腳臭味,自己給自己打飛機,看著自己的妻子被那個男人操得死去活來。

蕭炎的眼淚終於忍不住,順著臉頰滑落,滴進靴筒裡,和翎泉的腳汗混在一起。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是哭美杜莎的屈辱,還是哭自己的窩囊,還是哭那段再也回不去的從前。他的雞巴在手裡越來越硬,但他心裡的某個地方,卻在一點點碎掉,碎成粉末,再也拼不起來了。

翎泉一邊操著美杜莎,一邊看著蕭炎那副窩囊樣,心裡爽得不行。他加快了抽插的速度,囊袋拍打得更用力,發出密集的啪啪聲,每一下都撞得美杜莎的身體往前一衝,她的舌頭好幾次都從薰兒的屁眼上滑脫,口水順著薰兒的大腿根往下淌。

“快了快了,”翎泉喘著粗氣,掐著美杜莎的腰,加快了衝刺的速度,“主人要射了——母狗,給主人接好了!”

最後一記猛烈的挺進,翎泉的低吼聲中,一股濃稠的精液噴射而出,滾燙地灌滿了美杜莎的陰道深處。美杜莎的身體痙攣了幾下,嘴裡發出一聲含混的哀鳴,整個人癱軟在床上,像一灘爛泥。

翎泉喘著粗氣,緩緩抽出半軟的雞巴,帶出一股混著淫液和精液的白色液體,順著美杜莎的大腿根往下淌,滴在床

單上洇開一小片溼痕。

薰兒也翻過身來,摸了摸自己的屁股,確認已經乾乾淨淨了,滿意地拍了拍美杜莎的頭:“行了,舔得不錯,今天饒了你了。”

美杜莎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肩膀一抽一抽的,不知道是在哭還是在喘氣。她的陰道里還往外流淌著翎泉的精液,大腿內側全是一片溼漉漉的痕跡,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混合著精液、淫水和糞便的複雜氣味。

蕭炎還跪在地上,臉埋在靴筒裡,手裡的雞巴剛剛射完,精液沾了一手,黏糊糊的。他慢慢抽出頭,臉上還掛著淚痕,眼眶紅得發腫,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樣,呆呆地跪在那裡。

翎泉穿好褲子,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行了,今天早上收穫不錯。你們兩個賤貨收拾收拾,等會兒主人帶你們出去轉轉。”他摟著薰兒躺回床上,閉上眼睛補覺,留下一屋子瀰漫著淫靡氣味和兩個跪在地上的賤貨。

第八章:主人的座駕

正午的太陽毒辣辣地掛在蕭家宅院上空,曬得青石板地面滾燙,連院子裡的老槐樹都蔫頭耷腦地垂著葉子。翎泉睡了個回籠覺醒來,伸了個懶腰,看了一眼跪在床腳的兩個賤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光在屋子裡調教也沒意思,”他用腳尖踢了踢蕭炎的下巴,“聽說你當年是在魔獸山脈修煉起來的?那可是你的老地盤啊。正好,主人今天心情不錯,想去看看你當年威風的地方——去,給主人當一回坐騎,帶主人遛遛。”

蕭炎跪在地上,渾身一顫。魔獸山脈,那是他十七歲那年獨自歷練的地方,從廢柴少年一步步爬起來,在那裡吞下第一枚異火,在那裡打下通往強者的第一塊基石。那是他一生中為數不多的、只屬於他自己的記憶,是他作為一個男人的起點。現在翎泉要他把那個地方變成自己當坐騎爬行屈辱的場所。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翎泉的靴尖已經踩在了他的嘴上,把他的話全部堵了回去:“怎麼?不願意?還是你覺得你不配馱著主人去你曾經威風過的地方?”翎泉的腳趾動了動,隔著靴子碾了碾蕭炎的嘴唇,“你要搞清楚,你現在不是什麼炎帝,你就是主人的一條賤狗,讓你爬你就得爬,讓你去哪你就得去哪。”

蕭炎閉上眼睛,喉嚨裡發出一聲含混的嗚咽,最終還是低下了頭:“是……主人……賤狗願意……”

翎泉滿意地點了點頭,從床上跳下來,從行李裡翻出兩條皮質韁繩,一條扣在蕭炎的脖子上,另一條扣在美杜莎的脖子上。韁繩是特製的,內層鑲著一圈軟刺,不勒緊的時候還好,一旦勒緊就會刺進皮肉裡,疼得人渾身發抖。翎泉拽了拽蕭炎脖子上的韁繩,軟刺立刻陷進皮膚裡,疼得蕭炎倒吸一口涼氣。

“走吧,爬出去,爬到魔獸山脈,主人什麼時候說停,你們兩個才能停。”翎泉翻身騎上蕭炎的背,雙腿夾著他的腰,靴子垂在他身體兩側,靴底蹭得他的衣服上全是灰印子。薰兒也笑盈盈地騎上美杜莎的背,扯了扯她脖子上的韁繩,“駕”了一聲,就像在騎一匹馬。

從蕭家到魔獸山脈有將近三十里的路程,蕭炎和美杜莎就這麼一路爬過去。正午的太陽曬得地面滾燙,蕭炎的掌心很快就磨破了皮,膝蓋跪在粗糙的土路上,隔著褲子都能感覺到火辣辣的疼痛。汗水順

著他的額頭往下淌,滴在地面上,很快就被蒸發掉,留下一小圈白色的汗漬。

翎泉騎在他背上,翹著二郎腿,時不時用靴尖踢踢他的肋骨:“快點,爬得這麼慢,是不是沒吃早飯沒力氣?”他故意把靴子垂到蕭炎面前晃盪,“要不要聞聞主人的靴子提提神?”蕭炎只能咬著牙,加快爬行的速度,膝蓋和手掌磨得生疼。

薰兒騎著美杜莎跟在旁邊,一路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美杜莎啊,你說你當初在蛇人族當女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有一天會像條狗一樣在地上爬?主人騎在你背上的感覺怎麼樣?比你當年騎那些蛇寵舒服吧?”美杜莎低著頭不說話,只有脖子上青筋暴起,不知道是累的還是氣的。

爬了一個多時辰,終於到了魔獸山脈外圍。鬱鬱蔥蔥的原始森林延伸向遠方,參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纏繞在樹幹上,地上鋪滿了厚厚的落葉和苔蘚。空氣中瀰漫著森林特有的溼潤氣息和草木的清香,偶爾能聽到遠處傳來的魔獸低吼聲。

蕭炎抬起頭,看著這片熟悉的森林,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他在這裡殺了人生中第一頭魔獸,在這裡第一次感受到瀕臨死亡的危險,在這裡遇到藥老,在這裡吞下青蓮地心火,在這裡從一個廢柴少年蛻變成為一名真正的鬥者。那時候的他,雖然弱小,但心中有光,眼中有路,他相信只要自己不放棄,總有一天能站在鬥氣大陸的巔峰。後來他確實做到了,他成了炎帝,站在了大陸的最高處,俯瞰眾生。

可他怎麼也想不到,有一天他會以這種姿態回到這裡——四肢著地,脖子上拴著狗鏈,背上騎著一個把他當畜生的男人。

“到了,”翎泉從蕭炎背上跳下來,活動了一下筋骨,深吸了一口森林裡的空氣,“嗯,不愧是魔獸山脈,空氣就是新鮮。”他轉頭看了看跪在地上大口喘氣的蕭炎和美杜莎,笑了笑,“行了,休息一下吧,你們兩個賤貨也辛苦了。”

蕭炎和美杜莎如蒙大赦,癱軟在地上,汗水已經把衣服完全浸溼了,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蕭炎的手掌磨得血肉模糊,膝蓋處的褲子磨出了兩個大洞,裡面的皮膚也磨破了,滲出一層血珠。美杜莎也好不到哪去,那身薄裙早就被汗水浸透,黏在身上,露出身體的曲線,膝蓋處同樣磨破了皮,頭髮散亂地貼在臉上,狼狽得像一條落水的母狗。

翎泉找了塊平整的草地坐下來,衝蕭炎和美杜莎勾了勾手指:“過來,給主人當靠墊。”

兩個賤貨爬過去,一左一右跪在他身邊,翎泉把兩隻腳踩在他們的大腿上,舒舒服服地靠著樹幹,閉上眼睛曬太陽。薰兒也靠在他懷裡,打了個哈欠,說累了想睡個午覺。

翎泉低頭看了看跪在身邊的蕭炎,突然想到什麼好玩的事情,踢了踢他的肩膀:“蕭炎,你當年在魔獸山脈修煉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有一天會在這裡被主人當椅子坐?”

蕭炎低著頭,聲音悶悶的:“沒有……主人……賤狗那時候不知道天高地厚……以為自己很了不起……”

翎泉哈哈大笑:“你現在知道了?你也就是個廢物,當年要不是運氣好碰到了藥老,你早就死在魔獸山脈哪個角落裡了,哪輪得到你當什麼炎帝?你那條命,就是撿來的,還不如現在好好伺候主人,也算沒白活一場。”

蕭炎的指甲掐進掌心的傷口裡,疼得他渾身一顫,但他沒有說話,只是垂著頭,任由翎泉的靴子踩在他的大腿上,留下一個灰撲撲的腳印。

歇了半個時辰,翎泉精神頭又上來了,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指了指不遠處一片柔軟的草地:“走,去那邊,主人想試試坐臉。”他衝蕭炎努了努嘴,“你,躺下。”

蕭炎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翎泉想幹什麼,臉上飛快地閃過一絲屈辱的神色,但還是乖乖躺在了草地上,仰面朝天。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斑駁地落在他臉上,晃得他眯了眯眼睛。他的雙手放在身體兩側,整個人攤平了,如同一張人肉墊子。

翎泉走過去,面對著蕭炎的頭,慢慢蹲了下來。他沒有直接坐下去,而是先背對著蕭炎的臉,撩起長袍的下襬,露出光溜溜的屁股。他故意把屁股懸在蕭炎臉上方几寸的地方,扭了扭腰,讓臀縫在蕭炎的鼻尖上方晃來晃去:“聞聞,這就是你主人放屁的地方,好好記住這個味道。”

蕭炎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鼻尖離翎泉的屁眼只有一寸的距離,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個褐色的褶皺,甚至能聞到一股淡淡的皮革味和汗味混合的氣息。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的傷口裡,疼痛讓他保持著一絲清醒。

翎泉終於慢慢坐了下去,溫熱的臀部結結實實地壓在蕭炎的臉上,把他的鼻子和嘴巴都壓進了臀縫裡。蕭炎的整張臉都被翎泉的屁股蓋住了,只有兩隻眼睛露在外面,視線裡全是翎泉的臀部曲線和緊繃的褲腰。他的呼吸變得困難,鼻腔裡全是翎泉的身體氣味,混合著汗味和皮革味,還有一股若隱若現的體味,濃烈得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翎泉坐穩了,扭了扭屁股,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蕭炎的臉被他壓得幾乎變了形,鼻子陷進臀縫裡,嘴巴被壓得張開,舌頭都不自覺地伸了出來,舔到了翎泉的會陰處。翎泉感覺到那股溼熱,滿意地哼了一聲:“對,就這麼舔,主人的寶貝坐墊就該懂得主動服務主人。”

蕭炎的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滴在身下的草地上,但他還是伸出舌頭,一點一點地舔舐著翎泉的會陰和臀縫,用舌尖描繪著那圈褶皺的形狀。他的動作很輕,很小心,生怕弄疼了翎泉,也怕惹惱了翎泉。每舔一下,他都覺得自己離曾經那個自己更遠了一步,離那個人人敬仰的炎帝更遠了一步。

旁邊的薰兒也不甘示弱,拉著美杜莎讓她躺在草地上,同樣一屁股坐在了她的臉上。美杜莎的整張臉都被薰兒的屁股蓋住,只能通過薰兒的臀縫呼吸到一絲稀薄的空氣。薰兒坐在她臉上,故意左右扭動,讓屁股在她臉上摩擦,一邊扭一邊笑:“母狗,主人的屁股好不好坐?”美杜莎說不出話,只能從喉嚨裡發出一聲聲含混的嗚咽,眼淚順著眼角流進頭髮裡。

翎泉坐在蕭炎臉上,重新靠著樹幹,翹起了二郎腿。他低頭看著蕭炎露在外面的雙眼,那雙曾經凌厲如刀、如今卻只剩下屈辱和絕望的眼睛,心裡湧起一陣無與倫比的滿足感。魔獸山脈,這裡是蕭炎起家的地方,是他一生中最驕傲的回憶,而現在,他坐在這片土地上,坐在蕭炎的臉上,把那段最驕傲的回憶變成了最屈辱的烙印。

他動了動屁股,感受著蕭炎的舌頭在

自己身下蠕動的感覺,滿意地閉上了眼睛。陽光透過樹葉灑在他身上,微風吹過來,帶著森林和泥土的氣息,舒服得讓人昏昏欲睡。他就這麼坐著,坐在這片見證過蕭炎輝煌的土地上,坐在這張曾經叱吒風雲的人臉上,舒舒服服地睡了個午覺。

蕭炎躺在他身下,被壓得幾乎窒息,但他不敢動,不敢掙扎,甚至連呼吸都得小心翼翼地控制,生怕打擾到主人的休息。他的舌頭還貼在翎泉的會陰處,機械地舔舐著,淚水無聲地滑落,打溼了鬢角,流進了耳朵裡,癢癢的,但他連撓一下的資格都沒有。

他就這麼躺著,躺在這片曾讓他脫胎換骨的土地上,躺在一個把他當狗騎的男人身下,心中剩下的最後一根骨頭,在這片森林的沉默中,被徹底碾碎了。

第九章:生日的獻禮

翎泉在蕭炎臉上足足坐了一個多時辰,才懶洋洋地站起身來。他伸了個懶腰,骨頭咔咔作響,低頭看著躺在地上滿臉淚痕和口水的蕭炎,用靴尖踢了踢他的臉:“起來吧,本少休息夠了,該回去給蕭炎過生日了。”

蕭炎躺在地上,臉上的皮膚被壓得發紅發麻,鼻樑上還印著一道淺淺的臀縫印子。他聽到“生日”兩個字,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今天是他生日?他自己都忘了。自從被翎泉俘虜以來,日子過得渾渾噩噩,他早已分不清白天黑夜,哪還記得什麼生日。那是他曾經最期待的日子,薰兒會給他做一桌好菜,美杜莎會送他精心準備的禮物,蕭家的族人會齊聚一堂為他慶賀。而現在呢?他不敢想下去。

翎泉騎上蕭炎的背,薰兒騎上美杜莎的背,一行人開始往回爬。回去的路似乎比來的時候更長,蕭炎的手掌和膝蓋已經磨得血肉模糊,每爬一步都疼得他齜牙咧嘴,汗水混著血水把身下的地面染出一道暗紅色的痕跡。但翎泉催得緊,靴尖不停地踢他的肋骨,他只能咬著牙拼命往前爬。

回到蕭家宅院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夕陽把整座宅院染成一片金紅色。翎泉從蕭炎背上跳下來,拍了拍手:“行了,今天辛苦了,賞你們一人一個饅頭。”他示意薰兒去拿吃的,薰兒立刻會意,轉身去了廚房,不一會兒端來兩個冷硬的饅頭,扔在地上。

蕭炎和美杜莎餓了一整天,看到饅頭眼睛都綠了,趕緊抓起地上的饅頭往嘴裡塞。饅頭又冷又硬,硌得牙床生疼,但總比餓著強。兩個人狼吞虎嚥地啃完饅頭,舔了舔手指上沾著的碎屑,意猶未盡地看著翎泉,希望他能再賞點什麼。翎泉看著他們兩個那副飢渴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怎麼?一個饅頭不夠?沒事,晚上本少給你們準備了大餐,保證讓你們吃個夠。”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讓蕭炎和美杜莎心裡同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入夜後,蕭家宅院漸漸安靜下來,族人們都回了房,連巡夜的護衛都換了兩班崗。翎泉等外面徹底沒了動靜,才從床上坐起來,推了推薰兒:“走了,帶兩個賤貨去宗祠,本少要給蕭炎過個難忘的生日。”

宗祠在蕭家宅院的最深處,是一座青磚黑瓦的老建築,門口掛著兩盞昏黃的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搖晃,投下搖曳的暗影。翎泉推開門,吱呀一聲,沉重木門緩緩打開,露出一排排整齊的牌位——蕭家歷代祖先的名字

密密麻麻刻在木牌上,在繚繞的香菸中若隱若現。正中央的供桌上擺著香爐和燭臺,兩根白色的蠟燭燃燒著,把整個祠堂照得明明暗暗。

蕭炎被翎泉用韁繩牽著走進宗祠,看到那些牌位的一瞬間,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他從小在這裡長大,每年除夕都會跟著父親來宗祠祭拜,對著那些牌位磕頭行禮,聽父親講述每一代祖先的功績。那是他作為一個蕭家人的根,是他血脈裡最深處的歸屬感。而現在,翎泉要在這個地方羞辱他。

“愣著幹什麼?進去跪下。”翎泉扯了扯韁繩,軟刺勒進蕭炎的脖子裡,疼得他回過神來,踉踉蹌蹌地跪在供桌前。美杜莎也被薰兒牽著跪在旁邊,兩個賤貨並排跪在蕭家祖先的神位前,頭埋得很低,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翎泉慢悠悠地繞著供桌走了一圈,打量著那些牌位,嘖嘖稱奇:“蕭家列祖列宗,你們看看,這就是你們蕭家最出息的後人——炎帝蕭炎。多威風啊,當年一人之力打敗魂族,拯救整個鬥氣大陸,多麼風光無限啊。可惜啊可惜——現在他跪在本少的腳底下,連條狗都不如。”

翎泉說完,轉身爬上了供桌。那張紅木供桌又寬又大,原本擺著香爐、燭臺和幾碟供品,翎泉一腳把供品掃到地上,碟子摔得粉碎,水果和糕點滾了一地。然後他撩起長袍下襬,蹲在了供桌正中央,正對著蕭家歷代祖先的牌位。蕭炎抬起頭,看到翎泉蹲在供桌上,屁股懸在那些牌位前方,整個人像是被冰水澆透了一樣,渾身發冷。他意識到翎泉要做什麼,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一點聲音。

翎泉低頭看著跪在下面的蕭炎,臉上帶著一種殘忍的笑意:“蕭炎,今天是你生日,本少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他指了指自己懸空的屁股,“本少親自給你拉一碟生日蛋糕,讓你在你們蕭家列祖列宗面前好好享用,你說本少對你是不是很好?”

蕭炎渾身的血都湧上了頭頂,又瞬間涼了下去。他跪在地上,渾身發抖,指甲掐進掌心的傷口裡,掐得血都滲出來了,但他感覺不到疼痛。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在迴盪——他要當著蕭家列祖列宗的面,吃這個男人的屎。翎泉看他不說話,臉色沉了沉:“怎麼?本少辛辛苦苦給你準備生日禮物,你不領情?”他伸出一隻腳,踩在蕭炎的頭頂上,把他的臉往下壓了壓,“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乖乖接著,要麼本少讓你蕭家全族的人今晚都來觀賞你是怎麼被本少踩在腳下的。”

蕭炎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地磚上。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沙啞得像是另一個人在說話:“謝……謝主人賞賜……”翎泉滿意地點了點頭,收回了腳。他重新調整了一下蹲姿,屁股對準了蕭炎頭頂的方向,深吸一口氣,開始用力。

宗祠裡安靜極了,只有蠟燭燃燒時偶爾發出的噼啪聲,和翎泉用力時發出的悶哼聲。蕭炎跪在地上,雙手捧著一個銀碟子,高高舉過頭頂,碟子正好懸在翎泉的屁眼下方。他低著頭,不敢看上面,但他能感覺到翎泉身體的震動,能聽到他用力時發出的悶哼聲,能聞到那股腸道發酵的氣味越來越濃。

然後,他聽到了那聲熟悉的“噗”的一聲。一坨

金黃色的東西從翎泉的屁眼裡擠出來,帶著溫熱的體溫,直直地落在銀碟子裡,發出“啪嗒”一聲悶響。那聲音在安靜的宗祠裡格外清晰,像是一塊石頭砸進了蕭炎的心底,砸得他的整個世界都裂開了一道縫。緊接著第二坨、第三坨,一股接一股地落下來,在銀碟子裡堆成一坨黃澄澄的小山,冒著熱氣,散發著一股濃郁的酸臭味。翎泉拉了一泡量很大的黃金,堆了滿滿一碟,黃得發亮,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油光,甚至還有幾顆沒消化完的玉米粒嵌在裡面。

翎泉拉完了,站起身,提好褲子,走到主座前。他沒有直接坐下,而是站著看了一會兒跪在地上的兩個賤貨,然後緩緩轉身,坐到了那張象徵著蕭家族長權力的主座上。他伸出兩隻腳,分別踩在了蕭炎和美杜莎的頭頂上。蕭炎感覺到那隻穿著靴子的腳踩在自己頭頂上,靴底的紋路隔著頭髮硌著頭皮,那股靴子裡的熱氣和皮革味混合在一起,順著頭髮飄下來。他不敢動,只能任由那隻腳踩在自己頭上,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了整個人的尊嚴。

翎泉的腳在兩個人的頭頂上碾了碾,調整到一個舒服的位置,這才慢悠悠地開口:“吃吧,別涼了,涼了就不好吃了。”他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滿足感,像是一個帝王在觀賞自己的獵物。

蕭炎跪在地上,頭頂上踩著翎泉的靴子,雙手捧著那碟還冒著熱氣的黃金。他的手指抖得幾乎端不穩碟子,銀碟邊緣的黃金汁液微微晃動,映著燭光,泛著一種令人作嘔的光澤。他看了看碟子裡那坨金黃色的東西,又抬頭看了看牌位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祖先名字——那些名字在繚繞的香菸中若隱若現,像是一雙雙沉默的眼睛,注視著他,注視著他頭頂上那隻屬於外人的靴子——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碟子邊緣,和黃金混在一起。

他想起小時候,每年生日,母親都會給他煮一碗長壽麵,臥兩個荷包蛋,熱騰騰地端到他面前,笑著摸他的頭說“炎兒又長大一歲了”;他想起成為鬥者那年,父親在宗祠裡擺了三天流水席,宴請全族的人,在所有祖先牌位前鄭重地寫下他的名字;他想起美杜莎第一次給他過生日,在蛇人族宮殿里布置了一場盛大的宴會,滿殿的蛇人族侍女端著美酒佳餚魚貫而入,她穿著華服坐在他身旁,在他臉上印下一個帶著蛇信子涼意的吻。而現在,他跪在同一個宗祠裡,頭頂上踩著一個外人的靴子,端著同一個男人的屎,要在所有祖先的注視下,把它一口一口吃下去。

美杜莎跪在旁邊,頭頂上同樣踩著翎泉的另一隻靴子。她看著蕭炎這副樣子,眼淚也忍不住流了下來。她想伸手去握住他的手,想告訴他不怕,她們一起扛。但她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她知道,這一切已經沒有意義了,她們都是籠中的囚鳥,誰都救不了誰。翎泉的腳在她頭頂上碾了碾,靴底蹭著她的頭髮,像是在提醒她不要輕舉妄動。

翎泉等得不耐煩了,腳下的力度加重了一些,靴底在兩個人的頭頂上用力碾了碾:“磨蹭什麼呢?是不是嫌本少的蛋糕不夠新鮮?”他說話的時候,靴子跟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靴底的紋路硌得蕭炎和美杜莎的頭皮生疼。

蕭炎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帶著翎泉靴子上

的皮革味和腳汗味,直衝進他的肺裡。他端起碟子,湊到嘴邊。那股酸臭味更加濃郁了,直衝鼻腔,讓他的眼淚流得更兇。他閉上眼,張開嘴,一口咬了下去。溫熱的觸感在舌尖上化開,黏糊糊的,帶著一股濃郁的發酵味和酸臭味,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鹹味。蕭炎的胃劇烈地翻湧起來,他拼命忍著,不敢吐出來,一口一口地咀嚼著,感受著那坨東西在嘴裡化開、變軟、順著喉嚨往下滑。每一口都像在吃自己的尊嚴,每一口都像在吃自己的過去。

頭頂上,翎泉的腳趾動了動,隔著靴子在他的頭頂上畫著圈,像是在打拍子,又像是在催促他吃快一點。每當他吞嚥的時候,翎泉的腳就會微微用力往下壓一壓,像是在給他施加壓力,讓他不敢停下。

翎泉看他開始吃了,滿意地點了點頭,腳趾在他的頭頂上輕輕敲了兩下,又轉頭看向美杜莎:“別光看著啊,你也吃。本少給你分一半。”他彎下腰——腳下的姿勢因為這個動作稍微變了變,踩在兩人頭上的靴子微微移動,腳掌的重心從腳跟換到了腳尖——他用手指從那坨黃金上掰了一小塊,隨手扔在地上,又用那隻剛剛移動過的腳尖——正是踩在美杜莎頭頂的那隻靴子——踩了上去,碾了碾,把那坨黃金碾進了地板縫裡,“喏,你的那份。”

美杜莎跪著爬過去,趴在地上,伸出舌頭,一點一點地把那坨被踩進地板縫裡的黃金舔起來。她的眼淚滴在地上,和那坨黃金混在一起,變成一灘稀糊糊的黃水。她頭頂上剛剛被翎泉的腳踩過的地方,頭髮被靴底壓得亂糟糟的,留著一個淺淺的靴底印子。翎泉收回腳,重新踩回了她的頭頂,靴底壓著她亂糟糟的頭髮,把她剛剛抬起的頭又踩了下去,讓她繼續舔食地上的殘餘。

宗祠裡安靜極了,只有兩個人吞嚥的聲音和低低的抽泣聲。燭光搖曳,把他們的影子投在牆上,扭曲成奇怪的形狀。那些牌位靜靜地立在供桌上,沉默地注視著這一切,像是在見證一個家族的尊嚴如何被碾成碎末。

翎泉坐在主座上,兩隻腳分別踩在蕭炎和美杜莎的頭頂上,感受著靴底傳來的那兩個人微微的顫抖和呼吸的起伏。他低頭看著兩個賤貨吃屎的樣子,心裡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滿足感。他伸了個懶腰——這個動作讓他踩在兩人頭上的腳也跟著晃了晃,像是坐在一輛顛簸的馬車上——靠在高背椅上,慢悠悠地說:“對了,蕭炎,你現在可以許願了。對著你蕭家列祖列宗,對著你碟子裡本少賞你的生日蛋糕,許個願吧。”

蕭炎端著那碟已經吃掉一半的黃金,滿嘴都是那股噁心的酸臭味,喉嚨裡還堵著一口沒嚥下去的東西。頭頂上那隻靴子的重量壓得他抬不起頭來,他只能低著頭,聲音沙啞得像破鑼:“我……我願……願蕭家世代為古族奴僕……永不翻身……”

翎泉哈哈大笑,笑得踩在兩人頭頂上的腳都跟著微微顫動:“好!好願望!蕭家列祖列宗聽到了嗎?這是你們的後人在生日這天,在本少的黃金面前許下的願望,你們可得保佑他心想事成啊。”他笑夠了,才收了笑聲,腳趾在靴子裡動了動,隔著靴子在兩人的頭頂上點了點,像是在讚許一條聽話的狗,“行了,吃完了就跪著吧,跪到天亮,好好陪陪你的列祖

列宗,讓他們看看他們的後人有多孝順,連生日蛋糕都捨不得一個人吃,非要和祖先們一起分享。”他又轉頭看了看美杜莎,“你也陪著,你們兩個好好跪著,本少要去睡覺了。”

翎泉站起來,把兩隻腳從他們的頭頂上收了回來。蕭炎和美杜莎只覺得頭頂一輕,那股壓了許久的重量終於消失了,但頭皮上還殘留著靴底紋路的印子,隱隱發麻。翎泉站在他們面前,拍了拍褲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整理了一下衣袍下襬,這才摟著薰兒的腰,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宗祠。沉重的木門在他們身後關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把整個宗祠鎖進了一片昏黃的燭光裡。

宗祠裡只剩下蕭炎和美杜莎兩個人,跪在冰冷的青磚地上,跪在那些沉默的牌位前。蕭炎手中的銀碟子裡還剩下小半坨黃金,已經涼了,表面結了一層薄薄的膜。他看著那坨東西,胃裡又是一陣翻湧。頭頂上還殘留著翎泉靴底的觸感,像是那道無形的枷鎖,即使翎泉已經走了,依然沉沉地壓在他的頭上,讓他連抬起頭來看一眼祖先牌位的勇氣都沒有。

美杜莎輕輕挪到他身邊,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聲音嘶啞:“夫君……”蕭炎沒有說話,他只是跪在那裡,眼淚無聲地流著。他低頭看著碟子裡那坨已經涼透的黃金,終於在美杜莎的攙扶下,一口一口,把剩下的部分全吃完了。

然後他跪直了身體,端端正正地面向那些牌位,一頭磕了下去,額頭撞在青磚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跪在蕭家歷代祖先面前,把臉埋在地磚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那些牌位在燭光裡沉默著,一言不發。

第十章:廣場上的獻祭

天還沒亮透,蕭家宅院就已經熱鬧起來了。今天是一年一度的炎帝誕辰紀念日,整個蕭家上下張燈結綵,紅綢從大門一直掛到後院,廊簷下掛滿了大紅燈籠,連院裡的老槐樹都繫上了綵帶。自從蕭炎成為炎帝以來,這個日子就變成了蕭家最重要的節日,不僅蕭家族人全員出動,就連周邊城鎮的勢力都會派人來賀,烏坦城的大小家族更是擠破了頭想往蕭家院子裡鑽,能混到一張請柬都夠吹一整年。

廣場上搭起了高高的臺子,鋪著紅毯,兩側擺滿了鮮花和供品,臺中央供著蕭炎的畫像——畫上的男人一身黑袍,目光如炬,掌心跳著一團青色火焰,身後的天空都被映成了碧色。那是蕭炎成為炎帝那年請烏坦城最好的畫師畫的,畫得栩栩如生,每一個蕭家人路過都要仰頭看一眼,眼裡帶著敬畏和驕傲。

但今天,這幅畫註定要見證一些不該被見證的東西。

翎泉一大早就起來了,換了一身嶄新的錦袍,腰間繫著玉帶,腳蹬一雙鋥亮的黑皮靴,靴面能照出人影來。薰兒也換了一身水紅色的長裙,頭髮挽成精緻的髮髻,插著一支鳳凰銜珠的金步搖,走起路來一晃一晃的,襯得她整個人都明豔動人。兩個人站在一起,像是一對來參加盛典的貴人,誰也看不出他們昨晚在宗祠裡幹了些什麼。

蕭炎和美杜莎跪在房間角落裡,頭上還罩著面罩——那是翎泉特意準備的,黑色綢緞面罩,把整張臉都遮住,只露出兩隻眼睛。面罩是昨天晚上翎泉親手給他們戴上的,說是“為了今天的驚喜”。

“走吧,”翎泉扯了扯蕭炎脖子上的

韁繩,“今天是個好日子,你們兩個賤貨可得給主人長臉。”

廣場上已經人山人海了。蕭戰站在臺上,穿著一身簇新的長袍,正對著臺下的賓客拱手致謝。蕭家族人穿著統一的青色服飾,整齊地站在臺下兩側,臉上都帶著與有榮焉的笑容。烏坦城其他家族的代表坐在前排的貴賓席上,桌上擺著各色點心茶水,一群人有說有笑,氣氛熱鬧得很。

翎泉牽著蕭炎和美杜莎從側門走進廣場的時候,並沒有引起太多注意。蕭炎和美杜莎戴著面罩,低著頭,身上的衣服也換成了普通的奴僕服飾,混在人群裡並不顯眼。翎泉帶著他們走到臺前,找了個靠前的位置站定,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盛典按部就班地進行著。先是蕭戰上臺致辭,回顧炎帝的偉大事蹟,然後是一系列祭祀儀式,奏樂、上香、敬酒,足足折騰了大半個時辰。臺下的賓客們聽得津津有味,有些老人甚至聽得熱淚盈眶,彷彿又回到了那個蕭炎站在大陸之巔、俯瞰眾生的年代。

終於到了最隆重的環節——按照慣例,蕭戰要請出蕭炎的畫像,由全族共同參拜。兩個蕭家年輕後輩抬著那幅巨大的畫像,小心翼翼地從臺上走過,臺下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準備行跪拜大禮。

就在這時候,翎泉動了。

他鬆開手中的韁繩,大步走上臺去,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一把扯住了那幅畫像的邊框。抬畫的兩個人愣住了,不知道該不該鬆手,蕭戰也愣住了,皺著眉頭正要開口詢問,翎泉已經搶先一步,聲音洪亮得幾乎整個廣場都能聽到:“各位,在參拜之前,主人有一份大禮要送給諸位。”

他轉身,衝著臺下勾了勾手指:“上來。”

蕭炎和美杜莎渾身一顫,對視了一眼,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同樣的恐懼。但他們不敢違抗,只能低著頭,在數千雙眼睛的注視下,一步一步地走上臺去,跪在翎泉腳邊。

“諸位一定很好奇,這兩個奴僕是誰。”翎泉的笑容越來越深,他彎下腰,手指捏住蕭炎面罩的邊緣,慢慢往上掀,“主人今天就讓諸位開開眼。”

黑色的綢緞面罩被緩緩掀開,露出一張蒼白的、佈滿淚痕的臉。

臺下先是死一般的寂靜,然後像是炸開了鍋一樣,驚呼聲、倒吸涼氣的聲音、什麼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混在一起,整個廣場瞬間亂成了一鍋粥。蕭家族人一個個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那是他們的炎帝,那是他們引以為傲的蕭家最出色的後人,此刻正像一條狗一樣跪在一個古族少主的腳邊,脖子上還拴著一條皮質的狗鏈。

蕭戰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他扶著桌角,身體搖搖欲墜,旁邊的族人趕緊扶住他,但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臺上那個跪著的身影。

翎泉對臺下的混亂視若無睹,又伸手掀開了美杜莎的面罩。美杜莎那張曾經傾國傾城的臉露出來的一瞬間,臺下又是一陣更大的騷動。有人認出了她——蛇人族的現任女王,炎帝的妻子,那個當年站在蕭炎身邊、接受萬民朝拜的女人。此刻她同樣跪在翎泉腳邊,頭髮散亂,臉上還殘留著乾涸的淚痕,眼神空洞得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怎麼樣,諸位?”翎泉張開雙臂,像是在展示自己的傑作,“主人這份禮

物,夠分量吧?”

臺下已經沒有人能說出話來了。蕭家的族人有的在哭,有的在發抖,有的攥緊了拳頭卻不敢上前,有的直接跪倒在地,像是被人抽掉了脊樑骨。烏坦城其他家族的代表們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種場面,有些人甚至悄悄往後退了幾步,想要撇清關係。

翎泉彎下腰,拍了拍蕭炎的臉:“炎帝大人,別光跪著啊,跟你的族人們打聲招呼。”他的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逗弄一條寵物狗。

蕭炎跪在地上,渾身都在發抖。他不敢抬頭看臺下,不敢看那些曾經敬仰他的族人,更不敢看父親那雙含著淚水的眼睛。他只能低著頭,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楚:“蕭……蕭炎……見過各位……”

臺下又是一陣騷動。蕭戰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他推開扶著他的族人,一步一步走向臺前,顫抖著伸出手:“炎兒……”他的聲音沙啞而蒼老,“炎兒……你這是……”

翎泉一腳踩在蕭炎的背上,把他整個人踩得趴在了檯面上:“蕭族長,別激動,你兒子現在過得很好,每天吃香的喝辣的,主人待他可好了。”他的靴子在蕭炎背上碾了碾,靴底的紋路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來來來,主人給諸位演示一下,你們的炎帝現在是多麼聽話。”

他抬起靴子,伸到蕭炎面前:“舔。”

蕭炎跪在地上,看著面前那隻鋥亮的黑皮靴,靴面上映著他自己扭曲的臉。臺下數千雙眼睛在看著他,有震驚的、有憤怒的、有絕望的、有同情的,每一雙眼睛都像是一把刀,紮在他的心上。他多想站起來,多想大聲告訴所有人他不是廢物,多想衝上去一拳把翎泉打翻在地,但他做不到。他的經脈被封,他的鬥氣被鎖,他現在只是一個任人宰割的廢物,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他低下頭,伸出舌頭,輕輕舔上靴面。

舌尖觸碰到冰涼的皮革,鹹澀的汗味和皮革的氣味在嘴裡化開。他舔得很仔細,從左到右,從腳尖到腳跟,把整隻靴子的鞋面都舔得溼漉漉的,在陽光下泛著一層亮光。臺下傳來壓抑的哭聲,不知道是哪個蕭家的族人忍不住了,哭得撕心裂肺。

翎泉滿意地收回腳,又脫下靴子,露出穿著黑色絲襪的腳掌。一整天的腳汗把絲襪浸得溼透,在陽光下泛著溼漉漉的光澤,腳趾縫裡還有細微的白色汗漬,散發著一股濃郁的鹹臭味。翎泉把腳伸到蕭炎面前:“靴子舔乾淨了,腳也要舔。好好舔,讓你的族人們看看,他們敬愛的炎帝有多會伺候人。”

蕭炎看著面前那隻溼漉漉的腳掌,黑色的絲襪裹著五根微微蜷曲的腳趾,趾縫間能看見亮晶晶的汗漬。那股濃郁的氣味鑽進鼻子裡,混合著皮革味和汗味,噁心得他胃裡翻湧,但他還是張開了嘴。

他先舔了舔腳背,絲襪的觸感滑膩膩的,帶著溫熱的溫度,腳汗的鹹味在舌尖上瀰漫開來。然後他含住大腳趾,像嬰兒吸吮一樣,一點一點地把趾縫裡的汗漬舔乾淨。翎泉的五根腳趾在他嘴裡活動著,時而張開時而合攏,在他的舌頭上碾來碾去,像是在玩弄一件好玩的玩具。

臺下有人終於忍不住,開始乾嘔。那是一個年輕的蕭家子弟,看著自己從小崇拜到大的偶像此刻跪在地上吮吸一個男人的腳趾,胃裡翻湧得厲害,彎下腰吐了一地。他的嘔吐聲像是一顆

信號彈,瞬間點燃了更多人的情緒,有人開始低聲哭泣,有人轉身就走,有人指著臺上罵罵咧咧,但更多的人只是呆呆地站著,像是被抽走了魂一樣。

翎泉對臺下的混亂充耳不聞,他把腳從蕭炎嘴裡抽出來,又換了一隻腳伸過去:“這邊還沒舔呢,雨露均霑懂不懂?”

蕭炎又低下頭,機械地含住另一隻腳的腳趾,重複著同樣的動作。他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翎泉的腳背上,混著口水一起被他吞進肚子裡。

舔完了兩隻腳,翎泉又指了指那雙剛剛脫下來的皮靴,靴口向外,還冒著熱騰騰的腳臭味:“靴筒裡還沒舔呢,裡面更香。”

蕭炎拿起靴子,把臉埋進靴筒裡。濃郁的氣味直衝鼻腔,比他想象的更加濃烈,那是一種混合了皮革、汗液和細菌發酵的複雜味道,彷彿能把人的靈魂都醃入味。他伸出舌頭,沿著靴筒內壁一點一點地舔,把每一寸沾過翎泉腳汗的地方都舔得乾乾淨淨,皮革的味道混著鹹澀的汗味,噁心得他胃裡翻湧,但他不敢停,舔了一圈又一圈,直到整隻靴筒內壁都泛著溼漉漉的光澤。

臺下已經不只是蕭家的人在看了,越來越多從烏坦城趕來的圍觀者擠到了廣場邊緣,踮著腳尖往臺上看。有人認出了蕭炎,驚呼聲此起彼伏地在人群中傳播開來——“那是炎帝蕭炎?”“天哪,真的是他!”“他在幹什麼?他在舔那個人的腳?”“我不是在做夢吧……”

蕭戰站在臺前,臉上的皺紋像是刀刻的一樣深,他顫抖著身體,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臺上那個跪著的身影。那雙眼睛裡有憤怒,有絕望,有一種父親面對兒子受辱卻無能為力的痛苦。他多想衝上去把那個古族的雜碎撕成碎片,但他知道,他做不到。古族的勢力太大了,連炎帝都栽在他們手裡,他一個小小的蕭家族長,拿什麼去反抗?

“好了好了,舔得不錯,”翎泉拍了拍蕭炎的頭,像是誇獎一條聽話的狗,“現在該進行下一個節目了。”

他轉頭看向薰兒,薰兒會意,轉身從臺下拿上來一個銀碟子,放在臺中央。翎泉走到銀碟子後面,背對著臺下眾人,慢慢蹲了下來。

蕭炎跪在旁邊,看著翎泉的動作,瞳孔猛然收縮——他猜到了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他想開口求饒,想求翎泉不要在這麼多人面前做這種事,但他的嘴巴張了張,還沒發出聲音,翎泉就已經開口了:“諸位,今天是個好日子,你們的炎帝大人生日剛過,主人還沒送完生日禮物呢。”他扭過頭,看著跪在旁邊的蕭炎,笑了笑,“昨天他生日,主人給他準備了一份蛋糕,今天正好借這個場合,讓諸位也看看他吃蛋糕的樣子。”

臺下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在看著臺上,一些有經驗的人已經開始皺眉,隱隱猜到了什麼。

翎泉不再廢話,深吸一口氣,開始用力。

整個廣場安靜得落針可聞,只有風吹過旗幟的獵獵聲。翎泉用力時發出的悶哼聲在安靜中格外清晰,所有人都能聽到那種腸道蠕動的聲音,都能看到他那截露出來的腰背因為用力而繃緊的肌肉線條。

然後,一聲清晰的“噗”響,劃破了寂靜。

在數千雙眼睛的注視下,一段金黃色的固體從翎泉的臀縫中擠了出來,落在銀碟子裡,發出“啪嗒”一聲悶響。緊接著第二段、第三段,黃色的固

體一截一截地落在碟子裡,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油光,冒著淡淡的白色熱氣,散發出一股濃郁的腸道發酵味,順著風飄向臺下。

臺下有人開始乾嘔,有人捂著嘴難以置信地搖頭,有人直接背過身去不敢再看。幾個年長的蕭家族人當場跪倒在地,老淚縱橫地看著臺上的一幕,捶著自己的胸口,像是在捶打一個支離破碎的夢。

翎泉站起身,提好褲子,端起那碟還冒著熱氣的黃金,走到蕭炎面前,俯視著他:“來,你的生日蛋糕,當著所有人的面,吃完它。”

蕭炎跪在地上,面前是那碟金黃色的、還帶著翎泉體溫的東西,身後是數千雙眼睛的注視,頭頂是蕭家祖先的畫像,兩側是蕭家列祖列宗的牌位,腳下是他從小長大的土地。所有的一切都在看著他,所有的眼睛都在注視著他,他無處可逃,無處可躲,只能乖乖張開嘴,一口一口,把那碟黃色的東西吞進肚子裡。

“吃大聲點,讓大家都知道你吃得有多香,”翎泉用靴尖踢了踢他的下巴,“你可是炎帝啊,吃相要配得上你的身份。”

蕭炎的眼淚和那坨黃色的東西混在一起,順著他的嘴角往下流,滴在臺面上,滴在他自己的衣服上。他閉著眼睛,不敢睜開,不敢看臺下那些眼神,不敢看父親那張蒼老的臉,不敢想那些曾經敬仰他的人此刻心裡是怎麼想的。他只知道,他曾經擁有的一切——尊嚴、地位、榮耀、驕傲——在這一刻,被這碟黃金徹底埋沒了。

薰兒看著這一切,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心裡卻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足感。她看了一眼站在人群邊緣、被人攙扶著才能站穩的蕭戰,又看了一眼臺上跪著的蕭炎,心裡暗暗想著:你們蕭家,從今天起,再也抬不起頭來了。

那些畫著蕭炎英姿的畫像,那些傳頌著炎帝功績的故事,那些被刻在石碑上的輝煌,從今天起,全都會變成一個笑話。

吃完那碟黃金之後,翎泉沒有讓蕭炎站起來,而是讓他繼續跪在臺上,面向臺下所有人。翎泉站在他身後,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衝著臺下的數千人大聲宣佈:“各位,都看到了吧?這就是你們的炎帝,這就是你們蕭家的驕傲!”

他頓了頓,聲音更大了:“主人在此宣佈一個決定——從今天起,蕭族全族上下,皆為古族奴僕!”

蕭戰渾身一軟,直接癱倒在了地上,旁邊的人趕緊扶住他,但他已經站不起來了,只能坐在地上,老淚縱橫地看著臺上那個跪著的、嘴裡還殘留著黃色汙漬的兒子。

蕭家族人之中,有人憤怒地站了起來,拳頭攥得咯吱作響,但立刻被旁邊的人按住了——他們知道反抗意味著什麼,蕭炎就是前車之鑑。更多的人只是沉默著,低著頭,不敢看臺上,也不敢看彼此的眼睛。

翎泉看了一眼臺下,衝蕭炎揚了揚下巴:“蕭炎,你自己說,剛才主人說的對不對?”

蕭炎跪在臺上,滿嘴都是那股噁心的酸臭味,胃裡翻湧著,但他不敢吐出來。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而顫抖,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擠出兩個字:“對……對的……”

臺下沉默了,幾千人的廣場上,安靜得像一座墳場。

翎泉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衝著臺下所有人,再次開口,聲音在廣場上回蕩:“蕭族,從今天起,就是我古族的狗!”

第十一

章:王座下的獻祭

廣場上沉默得令人窒息。幾千人站在臺下,沒有一個人敢說話,甚至連呼吸都壓得極低,彷彿只要發出一點聲音,臺上那個古族少主就會把怒火傾瀉到自己頭上。那些曾經在蕭炎麾下浴血奮戰的蕭家戰士,此刻都低著頭,拳頭攥得死緊,指尖掐進了掌心的肉裡,卻沒有人敢抬起頭來看臺上那個跪著的身影。

蕭戰還在臺前癱坐著,整個人像是老了二十歲,花白的頭髮在午後的風中凌亂地飄著。他身邊兩個蕭家年輕後輩試圖扶他起來,但他的手軟得像麵條,根本使不上力,只能任由自己坐在地上,渾濁的雙眼透過淚光看著臺上,看著自己的兒子跪在那個男人腳下,嘴邊還殘留著黃色的汙漬,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靈魂的木偶。

翎泉站在臺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臺下這一幕。他看著蕭家族人那些敢怒不敢言的眼神,看著蕭戰那副失魂落魄的狼狽樣,看著那些前來觀禮的烏坦城各家族代表臉上覆雜的表情,心裡湧起一陣滿足感——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讓所有人都看清楚,所謂的炎帝,所謂的蕭家,在他古族面前,連一條狗都不如。

“怎麼?都啞巴了?”翎泉的聲音在廣場上回蕩,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戲謔,“主人剛才說的話,你們沒聽到嗎?要不要主人再說一遍?”他頓了頓,故意放慢了語速,一字一頓地重複,“蕭族,從今天起,就是古族的狗。”

臺下依然沒有人說話。蕭家族人互相看著彼此,有人在發抖,有人在咬牙,有人的眼眶紅得像要滴血,但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反駁。

翎泉笑了笑,從臺上跳下來,走到蕭戰面前。他彎下腰,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地上的蕭家族長,聲音裡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意味:“蕭族長,你的族人不聽話啊。主人說了兩遍都沒人應,你是不是該表個態?”

蕭戰抬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翎泉很年輕,五官端正,甚至稱得上俊朗,但那雙眼睛裡卻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陰狠和殘忍,像是能看穿人的骨頭。蕭戰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過了好一會兒,才擠出一句沙啞到幾乎聽不清的話:“蕭……蕭族……願意臣服……”

他的聲音很小,小到只有身邊幾個人能聽到,但這句話說出口的那一刻,整個廣場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一樣,空氣變得更加沉重。幾個年輕的蕭家族人當場跪了下來,雙手撐在地上,肩膀顫抖著,把頭埋得很低很低,不敢讓別人看到他們臉上的淚水。

翎泉滿意地點了點頭,直起身,轉向廣場上的所有人,聲音提高了八度:“都聽到了嗎?蕭族長說了,蕭族願意臣服!主人今天心情好,就不跟你們計較態度問題了。”他伸手指了指臺上的蕭炎和美杜莎,“但是,光說沒用,要有實際行動。你們的炎帝大人已經做出了表率,你們是不是也該學學?”

臺下一陣騷動。有人抬起頭,不解地看著翎泉,不知道他說的“實際行動”是什麼意思。

翎泉沒有讓他們等太久。他重新走回臺上,從蕭炎脖子上解下那根系狗的韁繩,走到臺前,把韁繩的一頭扔到臺下,正好落在蕭戰面前。黑色的皮韁繩在地上盤成一圈,銅釦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蕭族長,”翎泉的聲音帶著笑意,“你的兒子現在是我翎

泉的狗,你是他老子,按理說也應該跟著學學。不過今天主人不為難你,你只需要做一件事——”他伸手指了指那根系狗的韁繩,“把這根繩子,親手拴在你兒子的脖子上。”

蕭戰猛地抬起頭,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得一乾二淨。他看著面前那根系狗用的黑色皮繩,又抬頭看了看臺上跪著的蕭炎——他的親生兒子,他從小捧在手心裡長大的炎兒,他曾經引以為傲的蕭家最出色的後人。翎泉要他這個當父親的,親手把狗鏈拴在兒子的脖子上。

“怎麼?不願意?”翎泉的聲音冷了下來,“還是說,蕭族長覺得你兒子的脖子,不配掛主人的狗鏈?”

蕭戰的嘴唇哆嗦著,眼淚順著臉上的皺紋往下淌。他看著那根黑色皮繩,像是在看一把刀,一把要他親手捅進兒子心口的刀。他顫抖著伸出手,指尖觸碰到那根冰涼的皮繩,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縮了回去。

翎泉的目光更冷了,他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蕭戰,主人的耐心有限。你蕭家上下一千多口人,是死是活,全在你一念之間。”

蕭戰渾身一顫,終於伸出手,顫抖著撿起了那根皮繩。他攥著那根繩子,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樣,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他一步一步地走上臺,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是踩在刀尖上,短短几步路,他卻走了很久很久。

他走到蕭炎面前,低下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子。蕭炎也抬起了頭,看著自己的父親——那張曾經威嚴而慈祥的臉上,此刻全是淚水和絕望,那雙曾經溫暖而有力的手,此刻正攥著一根系狗的繩子,抖得像是秋風中的落葉。

“炎兒……”蕭戰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爹……爹對不起你……”

蕭炎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他拼命搖頭,想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只能發出幾聲破碎的嗚咽。他想伸手去握住父親的手,但還沒碰到,翎泉就在旁邊咳嗽了一聲,他立刻縮回了手,不敢再動。

蕭戰閉上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他雙手顫抖著,把那根黑色的皮繩繞在蕭炎的脖子上,然後摸索著找到銅釦,一下一下地扣緊。每一個動作都像是一刀一刀割在他心上,扣到最後那顆釦子的時候,他的手抖得幾乎捏不住,試了好幾次才扣上。

皮繩勒在蕭炎的脖子上,冰涼的觸感貼著皮膚,像是一道永遠也解不開的枷鎖。

蕭戰扣好繩子之後,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眼淚順著蒼老的臉頰不斷滑落。他看著蕭炎脖子上那根黑色的皮繩,嘴張大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眼淚在無聲地流淌。

翎泉拍了拍手:“好了,父慈子孝的戲碼演完了,該進入正題了。”他走到蕭戰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蕭族長,你做得很好,主人很滿意。現在你可以下去休息了,接下來的事情,交給你的兒子來辦。”

蕭戰像個木偶一樣被兩個蕭家後輩攙扶著走下臺,他每一步都走得很不穩,幾次都差點摔倒,但他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蕭炎脖子上那根黑色的皮繩。

翎泉重新站到臺中央,面向臺下所有人,清了清嗓子:“諸位,主人是個說話算話的人。既然蕭族已經宣佈臣服,那就該有個臣服的樣子。”他

轉頭看向跪在旁邊的美杜莎,“你,過來,趴下。”

美杜莎渾身一顫,但還是乖乖地爬了過去,面朝臺下,趴在了檯面上,四肢撐地,像一條真正的狗。

翎泉撩起長袍下襬,一屁股坐在了美杜莎的背上。美杜莎的身體微微一沉,但很快穩住了,雙手撐著檯面,承受著背上那個男人的重量。翎泉翹起二郎腿,舒舒服服地坐在她背上,像坐在一張人肉椅子上。

“看到了嗎?”翎泉指著胯下的美杜莎,衝著臺下笑道,“這就是你們的蛇人女王。當年在加瑪帝國的時候,你們蕭家還要派使節去蛇人族送禮吧?逢年過節還要給她送供奉吧?現在呢?她就趴在主人的屁股底下,當主人的椅子。”他拍了拍美杜莎的屁股,“你說是不是,女王大人?”

美杜莎趴在地上,指甲摳進了檯面的木板縫裡,聲音沙啞而含混:“是……主人說的是……”

臺下又是一陣騷動。蕭家族人中有人捂住了嘴,不敢相信那個曾經高高在上、連正眼都不看他們一眼的蛇人女王,此刻居然真的趴在一個男人的屁股底下當坐墊。

翎泉坐夠了,站起身來,踢了踢美杜莎的屁股:“行了,起來吧,該幹正事了。”他轉向蕭炎,腳尖點了點他脖子上的皮繩,“蕭炎,你現在是蕭族的代表了,替主人宣佈吧——告訴你的族人,蕭族從今天起,是什麼。”

蕭炎跪在地上,脖子上那根皮繩垂下來,銅釦硌著他的喉結。他抬起頭,看著臺下黑壓壓的人群,那些熟悉的面孔——兒時的玩伴,同族的叔伯,看著自己長大的老人,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淚水和絕望。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人群中那個佝僂的身影上——蕭戰坐在一張臨時搬來的椅子上,雙手撐著膝蓋,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水分的老樹,乾癟而脆弱。

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到,只能拼命清了清嗓子,才擠出一句:“蕭族……從今天起……是古族的……奴隸……”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得落針可聞的廣場上,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所有人的耳朵裡。臺下有人當場嚎啕大哭,那是一個和蕭炎同輩的蕭家年輕人,他跪倒在地,雙手捶著地面,哭得撕心裂肺。他的哭聲像是一個信號,越來越多的蕭家族人開始哭泣,有人捂著臉蹲在地上,有人背過身去不忍心看,有人默默跪下,把頭埋得很低很低。

蕭戰坐在椅子上,聽到蕭炎那句話的時候,他的身體猛地晃了一下,像是被人重重打了一拳。他張著嘴,眼睛睜得很大,但瞳孔卻渙散著,像是什麼也看不到了。旁邊的人趕緊扶住他,怕他從椅子上摔下去。

翎泉站在臺上,看著臺下蕭家族人哭成一片的樣子,心裡那種滿足感簡直要溢出來了。他走到臺前,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整個世界:“很好!既然蕭族已經是古族的奴隸了,那今天這個節日,就當是蕭族獻給古族的第一份賀禮吧!”

他轉過身,蹲下來,看著跪在臺上的蕭炎和美杜莎,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你們兩個,今天表現得不錯,主人很滿意。晚上回去,主人會好好獎賞你們的。”

蕭炎跪在地上,低著頭,沒有說話。他的雙手攥成了拳頭,指甲掐破了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臺面上,但他感覺不到疼痛——或者說,他的心裡已經有一

個更大的傷口,蓋過了所有皮肉上的疼痛。

他抬起頭,最後看了一眼臺下那個佝僂的背影——蕭戰已經在別人的攙扶下,一步一步地離開了廣場,走得那麼慢,那麼艱難,像是一步一步走向一座墳墓。

蕭炎閉上眼,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臺上那些黃色的汙漬上,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哪是淚,哪是別的什麼東西。

廣場上的人群終於開始慢慢散去。蕭家族人三三兩兩地離開,有的人一步三回頭,有的人低著頭走得飛快,有的人走幾步停一下,回頭看臺上那個跪著的身影,眼裡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烏坦城其他勢力的代表們也陸續退場,有些人竊竊私語,有些人搖了搖頭,有些人看了一眼臺上的蕭炎,嘆了口氣,轉身離去。

不到半個時辰,偌大的廣場就空了。只剩下臺上的蕭炎和美杜莎還跪在那裡,還有散落滿地的紅綢和綵帶,在風中輕輕飄動。那幅蕭炎的畫像還立在臺側,畫上的男人依然目光如炬,但怎麼看怎麼覺得,那雙眼睛裡的光,好像已經滅了。

翎泉伸了個懶腰,踢了踢蕭炎的屁股:“走吧,回去了。主人累了,要睡個午覺。”

蕭炎低著頭,慢慢站起來,脖子上的皮繩發出輕微的金屬碰撞聲。他沒有回頭再看那幅畫,也沒有再看那座承載了他整個童年的廣場,他只是低著頭,跟在翎泉身後,一步一步,走出了這座他曾經最驕傲的地方。

第十二章:殘陽下的祭禮

廣場上的人群已經散盡,但那些目光和低語像無形的烙印,深深嵌進了蕭炎的骨頭裡。他跪在臺上,脖子上的黑皮繩垂在胸前,銅釦隨著他輕微的呼吸一下一下地磕著鎖骨,發出細碎的金屬聲。午後的太陽開始西斜,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鋪在那些散落的綵帶和踩碎的花瓣上,像一條被打斷了脊樑的狗。

美杜莎還跪在他旁邊,低著頭,墨綠色的長髮散亂地遮住半張臉,露出的那隻眼睛空洞地望著地面,瞳孔裡映不出任何東西,像是連最後一點靈魂都被剛才那場公開的羞辱抽乾了。

翎泉已經走下了臺,正站在臺邊和薰兒說話,聲音不大,偶爾傳來幾聲輕笑。蕭炎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但他知道,無論他們在說什麼,都不會是什麼好事。他甚至已經懶得去猜了,因為不管翎泉想出什麼新花樣,他都只能乖乖接著,沒有反抗的餘地,沒有說不的權力。

過了大約一刻鐘,翎泉走了回來,手裡多了一卷黃色的東西。他走到蕭炎面前,把那捲東西展開——那是一張寫滿了字的金紙,上面密密麻麻地寫著蠅頭小楷,字跡工整,像是用尺子比著寫的。翎泉把金紙湊到蕭炎眼前,讓他看清楚上面的字。

那是一份降書。

蕭炎的目光掃過那些字——每一句話都在重複同一個意思:蕭族自即日起,全體上下,包括族長蕭戰在內,世世代代皆為古族之奴僕,生殺予奪,悉聽尊便。如有違抗,天誅地滅。下面已經落好了翎泉的名字和古族的族徽,只差一個蕭炎的簽名和蕭戰的印鑑。

“你籤個字,按個手印,這東西就算生效了。”翎泉的聲音很輕快,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他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支毛筆和一方硃砂印泥,一併遞到蕭炎面前。

蕭炎看著那份降書,那些字在眼前模糊了又清晰,清

晰了又模糊。他伸出手,指尖觸碰到那支毛筆的竹杆,涼絲絲的,滑溜溜的。他握緊筆桿,湊到嘴邊,伸出舌頭舔了舔筆尖,墨汁的苦澀味在舌尖上化開,帶著一股淡淡的松煙味。他拿著筆,懸在降書上方,筆尖微微顫抖著,卻怎麼也落不下去。

翎泉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這種沉默比催促更有壓迫感,像是一根無形的繩子,一點一點地勒緊蕭炎的脖子,讓他喘不過氣來。

蕭炎閉了閉眼,終於落下了筆。

筆尖觸到金紙的瞬間,墨汁洇開一個小小的黑點,然後順著筆尖的移動,變成了一個字,兩個字,三個字——蕭炎。他的手指抖得很厲害,筆尖好幾次都從紙上滑脫,留下幾道歪歪扭扭的墨痕,但他最終還是撐著一口氣,把自己的名字簽完了。

翎泉接過毛筆,又遞過一方猩紅的印泥,讓蕭炎用大拇指蘸滿硃砂,然後按在名字下面。紅色的指印落在金紙上,鮮豔得刺眼,像是把一整條命都按在了上面。

翎泉滿意地收起降書,吹了吹紙上的墨跡,小心地卷好,塞進懷裡。他伸手拍了拍蕭炎的頭,那動作就像在拍一條立了功的狗:“很好,從今天起,你就正式是古族的人了。主人會好好待你的,只要你乖乖聽話。”

蕭炎跪在地上,脖子上那根黑皮繩勒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他沒有說話,只是木然地點了點頭。他的大拇指上還沾著一抹殷紅的硃砂,在陽光下像是滲出來的血珠子。他看著那抹紅色,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也想不起來了。

翎泉收好降書,心情大好,轉身摟住薰兒的腰,在她臉上親了一口:“走,回房休息,今天是個好日子,值得好好慶祝。”他回頭看了一眼還跪在臺上的兩個賤貨,“你們兩個也滾下來,跟著。”

蕭炎和美杜莎慢慢爬起來,腳步虛浮地跟在翎泉身後,走出了廣場。路過那幅還立在臺側的畫像時,蕭炎忍不住抬眼看了一眼——畫上的男人依然目光如炬,掌心跳著青色的火焰,背景的天空是一片翠綠。那是他嗎?他真的曾經那樣意氣風發過嗎?他忽然覺得那幅畫好陌生,畫上的人也好陌生,像是一個與他無關的陌生人,一個他永遠也回不去的過去。

翎泉帶著他們穿過後院,回到了客房。他沒有急著進門,而是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了下來,翹起二郎腿,目光在兩個賤貨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蕭炎脖子上那根黑皮繩上。

“繩子戴得還習慣嗎?”翎泉問,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蕭炎低著頭,聲音沙啞:“習……習慣……”

“習慣就好,”翎泉點了點頭,“以後你就一直戴著它,睡覺洗澡也不許摘,聽到沒有?”

蕭炎的指甲掐進了掌心的傷口裡,疼得他整個手臂都在發抖,但他還是壓著聲音回答:“是……主人……”

翎泉滿意地點了點頭,伸了個懶腰,打了一個悠長的哈欠:“今天忙了一天,主人也累了,要好好休息一下。”他用腳尖點了點蕭炎的膝蓋,“你,趴下,給主人當腳墊。”

蕭炎跪在地上,轉過身,彎下腰,雙手撐地,把自己弓成一個人形腳凳的形狀。翎泉脫了靴子,把兩隻穿著黑色絲襪的腳擱在蕭炎的後背上,腳掌的熱度隔著薄薄的絲綢布料傳過來,帶著一股淡淡的汗味。翎泉的腳趾動了動,在蕭

炎的背上蹭了兩下,像是調整到一個更舒服的位置,然後舒舒服服地靠在石凳上,閉上了眼睛。

薰兒坐在旁邊,也把腳伸到了美杜莎面前。美杜莎會意,跪在地上,捧起薰兒的腳,開始一點一點地給她按摩,手指按過腳心的穴位,按過腳趾的關節,力道不輕不重,剛剛好。薰兒舒服地發出一聲輕哼,也靠在了石凳上,閉上了眼睛。

院子裡安靜了下來。幾隻麻雀在不遠處的槐樹上嘰嘰喳喳地叫著,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響聲。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如果沒有背上那隻穿著溼絲襪的腳,如果沒有脖子上那根硌喉的黑皮繩,這本來應該是一個很寧靜的午後。

蕭炎趴在地上,感受著背上那隻腳的溫度和重量,腦子裡卻一刻也停不下來。他想起父親剛才在椅子上搖搖欲墜的身影,想起那些蕭家族人哭成一片的場景,想起臺下那些陌生的、熟悉的、震驚的、絕望的眼神。他想起了母親——如果她還在世,看到今天這一幕,會是什麼反應?會不會後悔生了他這個兒子?

他的心揪得發疼,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但他的背上還馱著一隻腳,他不敢亂動,不敢讓自己發抖,只能拼命壓著呼吸,把那些翻湧的情緒硬生生地按進身體最深處,按進那個不見天日的角落裡。

翎泉似乎睡著了,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偶爾發出幾聲輕微的鼾聲。薰兒也靠在石凳上睡著了,腦袋歪在一邊,嘴角還掛著一絲淺淺的笑意,不知道夢到了什麼好事。

蕭炎和美杜莎就這樣跪著、趴著,一動不動,像兩件傢俱一樣,沉默地待在院子裡,等待主人醒來。太陽一點一點地往西邊滑,影子一點一點地拉長,院子裡從明晃晃的午後陽光變成了暖融融的夕照,又從暖融融的夕照變成了灰濛濛的暮色。

翎泉終於醒了,他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從石凳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坐僵的筋骨。他低頭看了看趴在地上、渾身僵硬的蕭炎,用腳尖踢了踢他的臉:“行了,起來吧,主人睡夠了。”

蕭炎僵直著身體,慢慢地爬起來。他的四肢因為長時間保持同一個姿勢,已經麻木得幾乎失去了知覺,每一個動作都伴隨著一陣針灸般的刺痛和痠麻,好一會兒才能站穩,但脖子上的黑皮繩始終硌著他的喉結,提醒著他現在的身份。

翎泉轉身回了房間,他從行李裡翻出一個小小的木盒子,打開蓋子,裡面露出幾根銀光閃閃的針,針身細長,尾部點綴著紅色的寶石,在燭光下泛著冷冽的光。他從盒子裡取出兩根,在手裡掂了掂,衝著蕭炎招了招手:“過來,主人給你打兩個標記。”

蕭炎看著那兩根銀針,心裡猛地一沉。他不知道翎泉要做什麼,但他知道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但他沒有選擇的餘地,只能乖乖走過去,跪在翎泉面前。

翎泉蹲下身,一隻手捏住蕭炎的下巴,把蕭炎的腦袋往旁邊掰了掰,露出左頸的皮膚。他另一隻手捻著銀針,對準蕭炎頸側靠近鎖骨的位置,毫不猶豫地紮了下去。

銀針刺破皮膚的那一刻,蕭炎整個人都猛地一顫。那種尖銳的刺痛穿透了他的脖子,像是被一隻馬蜂狠狠蜇了一下,然後是一種鈍鈍的脹痛感,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膚下慢慢擴散開來。緊接著,一股詭異的熱流從針尖扎

入的地方湧出來,順著血液流向全身,像是在他體內點燃了一把火,燒得他渾身發燙,連呼吸都變得滾燙起來。

翎泉沒有停手,又取出一根銀針,如法炮製,在蕭炎右頸的同一個位置也紮了一針。第二根針扎進去的時候,那股熱流變得更猛烈了,像是兩把火在體內交匯,燒得蕭炎渾身都在發抖,額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這是古族的刺刑,專為奴隸打的印記,針上淬了特製的藥水,能讓烙印永不褪色,也能讓被烙印的人永遠記住這一刻的疼痛。

翎泉扎完針,用手指擦了擦針眼周圍滲出來的血珠,滿意地看了看自己的作品——兩個細小的紅點,像兩顆硃砂痣,對稱地落在蕭炎的鎖骨上方,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好了,”翎泉拍了拍蕭炎的臉,“從今天起,你就是主人的人了,這兩個印記會永遠留在你身上,不管過去多少年,不管你跑到哪裡,它們都會提醒你——你是我翎泉的狗。”

蕭炎跪在地上,那兩個針眼還在隱隱發燙,像兩枚燒紅的烙鐵烙在他的皮膚上,烙進他的骨頭裡。他知道,這個印記會跟他一輩子,就像這身奴隸的身份,永遠也洗不掉,永遠也摘不掉了。

翎泉把剩下的銀針收回木盒裡,又看了一眼跪在旁邊的美杜莎,笑了笑:“放心,你也有份。不過主人今天累了,你的印記明天再打。”他伸了個懶腰,轉身回到房間裡,躺在了床上,“你們兩個也進來吧,今晚好好守著,明天還有正事要辦。”

蕭炎和美杜莎對視了一眼,從彼此的眼睛裡看到了同樣的絕望和疲憊。他們沒有說話,默默地爬起來,走進房間,在床腳的地毯上找到自己的位置,蜷縮著跪了下來。

夜色漸漸深了,窗外的風吹得樹枝沙沙作響。房間裡的燭火跳動了幾下,終於滅了,只剩下一片黑暗和翎泉均勻的呼吸聲。

蕭炎跪在黑暗中,脖子上那根黑皮繩硌著他的喉結,頸側那兩個針眼還在隱隱發燙。他伸手摸了摸那兩根銀針扎過的地方,指尖觸到兩枚小小的凸起,像是兩粒永遠也化不開的硃砂,提醒著他今晚發生的一切。

第十三章:烙印與晨祭

黑夜像是永無止境的長河,蕭炎跪在床腳的地毯上,頸側那兩個針眼還在隱隱發燙。他不知道自己是何時睡著的,又或者根本沒有真正睡過去,只是陷入了一種半夢半醒的混沌狀態——意識漂浮在黑暗的水面上,偶爾浮現出一些破碎的畫面:父親佝僂的背影,臺下族人哭泣的臉,那幅畫像上自己的眼睛,還有那碟在燭光下泛著溫潤光澤的黃金。

窗外的天光從深藍變成灰白,又從灰白變成淺金,新的一天在鳥鳴聲中到來了。

翎泉翻了個身,伸了個懶腰,從床上坐起來。他低頭看了一眼跪在床腳的兩個賤貨,蕭炎和美杜莎都還維持著昨晚的姿勢,頭垂著,肩膀微微發抖,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怕的。他滿意地笑了笑,掀開被子下了床,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氣。

“好天氣啊,”翎泉感嘆了一句,轉過身來,目光落在美杜莎身上,“今天輪到你了。”

美杜莎渾身一顫,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她看到翎泉手裡又拿出了那個木盒子——昨晚給蕭炎打烙印的那個盒子。翎泉打開

蓋子,從裡面取出一根銀針,在晨光中晃了晃,針尖泛著冷冽的寒光。

“過來。”翎泉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美杜莎跪在地上,膝行著爬過去,停在翎泉腳邊。她的身體在發抖,但更多的是因為恐懼而僵硬的反應,她看著那根銀針,看著翎泉蹲下身,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頭往一側掰開。隨著針尖越來越近,她本能地想要躲開,脖子往後縮了縮,翎泉手上的力道卻猛地加重,將她固定在原地。

“想往哪兒躲?”翎泉的聲音冷了下來,“看來你昨晚還是沒學乖。今天得給你好好立立規矩了。”

美杜莎整個人僵住了,那根銀針在她眼前停下來,翎泉的手穩住針尖,對準剛才咬過的地方,毫不猶豫地紮了下去。

疼痛穿透皮膚的瞬間,美杜莎發出一聲悶哼,身體猛地繃緊,指甲掐進了掌心的肉裡。那根銀針一點一點地刺入,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金屬穿過皮膚、穿過肌肉、抵到骨頭的感覺,尖銳的疼痛從針尖擴散開來,像是一道電流傳遍整個脖頸,讓她頭皮都在發麻。銀針在她體內停留了片刻,像是在她的身體裡注入了一小簇火苗,針眼周圍隱隱發燙,那種熱度和刺痛糾纏在一起,在她的皮膚下蔓延開來。

不久之後,翎泉鬆開了手,那個細小的紅點像一顆硃砂痣一樣印在她的頸側,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醒目,和蕭炎脖子上那個印記的位置一模一樣,對稱地落在了鎖骨上方。

“行了,和蕭炎湊成一對兒了。”翎泉滿意地點了點頭,收起銀針,拍了拍美杜莎的臉,“從今天起,你們兩個就是主人的一對狗男女,誰也別嫌棄誰。”

美杜莎跪在地上,那個針眼還在隱隱作痛,一種被標記的屈辱感比疼痛更加深刻,讓她整個人都止不住地發抖。她伸手摸了摸那個針眼,指尖觸到一小塊微微凸起的皮膚,那是永遠也消不掉的印記,永遠也洗不掉的奴隸標記。

翎泉把木盒子收好,洗了把手,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後在床沿坐下,翹起二郎腿,目光在兩個賤貨身上掃了一圈:“既然你們都已經是主人的人了,那今天開始,主人要交給你們一些規矩。”他頓了頓,伸手指了指床腳,“第一,每天早上起床之後,你們兩個必須在床腳跪好,等主人起床之後才能動,明白嗎?”

兩個人同時低下頭:“是,主人。”

“第二,”翎泉繼續說道,“主人和薰兒吃飯的時候,你們兩個必須跪在旁邊伺候,我們吃完了你們才能吃。吃什麼由主人決定,給什麼吃什麼,不許挑嘴。”

“是,主人。”

“第三,”翎泉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也是最要緊的一條——任何時候,只要主人需要,不管是當坐墊、當腳墊、當尿壺,還是幹別的什麼,你們都必須立刻服從,不許猶豫,不許反抗,連皺眉都不許。”他看著兩個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明白了嗎?”

蕭炎和美杜莎低著頭,聲音沙啞而低沉:“明白了,主人。”

翎泉滿意地點了點頭,從床上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行了,今天天氣不錯,主人想出去走走。”他走到蕭炎面前,伸出一隻腳,“來,幫主人穿靴子。”

蕭炎跪著爬過去,雙手捧起地上那隻黑皮靴。靴筒冰涼,皮革還帶著昨天的褶皺痕跡。他握著靴口

,另一隻手託著靴跟,小心翼翼地把靴子套上翎泉的腳。他的動作很慢,很仔細,生怕弄疼了翎泉的腳踝。套好之後,他拉起靴筒,把鞋帶一圈一圈地繫好,在每個交叉處用力拉緊,最後打了一個結實的蝴蝶結。另一隻靴子也是同樣的步驟,他低著頭,專注地做著這件事,像是在完成一件非常重要的任務。

翎泉低頭看著他繫鞋帶的樣子,心裡湧起一種征服的快感。曾經叱吒風雲的炎帝,現在跪在地上給他穿靴子,繫鞋帶,那雙手曾經握過異火,握過玄重尺,握過千萬人的命運,現在卻在為他打一個蝴蝶結。這種感覺,比打贏一場戰鬥還要讓人滿足。

穿好靴子之後,翎泉活動了一下腳踝,靴子合腳,鞋帶鬆緊合適,他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手法還挺熟練的,以後天天給主人穿靴子。”

蕭炎低著頭:“是,主人。”

翎泉又伸出腳,讓蕭炎把褲腿塞進靴筒裡。蕭炎的手指穿過靴口,捏住翎泉的褲腳,小心地摺疊平整,然後一點一點地塞進靴筒的縫隙裡,讓褲腿和靴口嚴絲合縫地貼合在一起。這個過程需要耐心和細緻,他做得一絲不苟,甚至連褲腳的褶皺都要撫平。

打理完翎泉,他又爬到薰兒腳邊,幫薰兒穿上了繡花鞋。薰兒低頭看著他,表情淡淡的,眼睛裡卻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這個男人曾經是她仰望的對象,現在卻跪在她腳邊給她穿鞋,命運的諷刺莫過於此。

穿戴整齊之後,翎泉帶著兩個奴僕走出了客房。清晨的陽光灑在院子裡,空氣清新,幾隻麻雀在槐樹上嘰嘰喳喳地叫著,一切都顯得那麼寧靜祥和。但這份寧靜很快就被打破了——翎泉剛走出院門,就看到一群蕭家族人正聚在不遠處的空地上,似乎在商量什麼事情。

看到翎泉走出來,那些人立刻安靜了下來,低著頭,不敢看他。翎泉的目光在他們身上掃了一圈,忽然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把蕭炎叫到身邊,指著那群人中的一個人——那是一個和蕭炎年紀相仿的年輕人,是蕭炎兒時的玩伴之一,現在已經是蕭家的一名執事了:“蕭炎,你還記得他嗎?”

蕭炎抬起頭,看了那個人一眼。那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曾經一起在魔獸山脈修煉過,一起喝過酒,一起談過理想。但現在,那個人低著頭,不敢看蕭炎,身體微微發抖,像是怕被翎泉點名。

“記得……”蕭炎的聲音沙啞,“他叫蕭寧……是我小時候的朋友……”

“哦,朋友啊,”翎泉點了點頭,然後轉向蕭寧,“你過來。”

蕭寧渾身一顫,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著頭走了過來,在翎泉面前站定。他的雙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發抖,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翎泉看了看蕭寧,又看了看蕭炎,忽然笑了:“既然是好朋友,那正好——蕭炎,你當著主人的面,打他一巴掌。”

蕭炎猛地抬起頭,瞳孔劇烈收縮。他看著蕭寧——那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是他在那段最灰暗的日子裡為數不多的溫暖之一。現在翎泉要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打自己朋友的臉。

“怎麼?打不下手?”翎泉的聲音冷了下來,“那好——”他轉頭看向蕭寧,“那就讓蕭寧打你一巴掌。”

蕭寧猛地抬起頭,臉上寫滿了震驚和恐懼,他連連

搖頭,聲音都變了調:“不……不……我不敢……我怎麼能打炎帝……”

翎泉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了蕭寧一眼。那一眼很平靜,但蕭寧卻像是被什麼可怕的東西盯上了一樣,整個人都僵住了。人的名樹的影,翎泉在蕭家廣場上做的那些事,已經傳遍了整個蕭家。他知道,如果他不照做,下一個跪在廣場上的人,可能就是他自己。

他顫抖著舉起手,看著面前那張熟悉的臉——那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是他曾經發誓要追隨的人。但現在,在這個古族少主面前,他只能咬著牙,閉上眼睛,一巴掌打了下去。

“啪!”

那一聲在清晨的空氣中格外清脆。蕭炎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嘴角滲出一絲鮮血。蕭寧的手還停在半空中,整個人都在發抖,眼淚已經流了下來。

翎泉滿意地點了點頭,拍了拍蕭寧的肩膀:“很好,很聽話。從今天起,你就是主人的人了。以後有什麼好處,主人會想著你的。”他轉頭看向蕭炎,聲音裡帶著笑意,“疼嗎?”

蕭炎低著頭,抹了一把嘴角的血:“不疼……”

“不疼就好,”翎泉笑了笑,“以後你要習慣,因為這種日子,還長著呢。”

他轉身,往院門外走去,蕭炎和美杜莎低著頭跟在後面。蕭寧還站在原地,那隻打人的手垂在身側,掌心還殘留著那一巴掌的熱度,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樣,呆呆地站在那裡。晨光照在他臉上,淚痕在陽光下閃閃發亮,但誰也不知道他哭的是什麼——是打了朋友的愧疚,還是對自己軟弱的憤怒,又或者是對這個不可逆轉的黑暗未來的恐懼。

翎泉帶著兩個奴僕繞著蕭家宅院走了一圈。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穩,靴子踩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響聲。這一圈走下來,幾乎所有的蕭家族人都看到了他們的炎帝——脖子上拴著黑皮繩,低著頭,像一條狗一樣跟在翎泉身後。有人低下了頭,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轉身離開不忍心看,但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話。

蕭炎低著頭,走在這條他從小走到大的路上,看著腳下的青石板一塊一塊地往後退。他熟悉這條路的每一塊磚,每一道裂縫,每一個拐角——他小時候就是在這條路上學會走路的,在這條路上追著姐姐玩鬧,在這條路上被父親牽著手去祠堂祭祖。但現在,他走在這條路上,脖子上拴著狗鏈,身後跟著一群沉默的族人,像一個被遊街示眾的囚犯。

翎泉走累了,在花園裡的石凳上坐下來,翹起二郎腿。他看了一眼跪在面前的蕭炎和美杜莎,目光最後落在蕭炎脖子上那根黑皮繩上:“蕭炎,主人教你一個新規矩——主人坐下來的時候,你要主動過來趴在主人腳邊,讓主人把腳踩在你身上。”

蕭炎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默默爬過去,趴在翎泉腳邊的地上,弓起後背。翎泉把兩隻靴子踩在他的後背上,靴底的紋路隔著衣服硌著他的皮膚,帶著一股涼意。

那個姿勢——趴在主人腳邊,像一條真正的看門狗,在蕭炎心中刻下了新的烙印。這已經不是屈辱了,這是一種精神上的閹割,是要把他最後那一點作為人的尊嚴都徹底剝離,把他從一個曾經叱吒風雲的炎帝,變成一條只會搖尾乞憐的狗。

“美杜莎,”翎泉又開口了,“你也不能閒著。過來,趴另一

邊,讓薰兒也踩踩。”

美杜莎默默地爬到薰兒腳邊,趴下,弓起後背。薰兒把穿著繡花鞋的腳踩在她的背上,輕輕碾了碾,像是試了試這張人肉腳墊的彈性:“嗯,還可以,就是骨頭有點硌腳,回頭多吃點,長點肉就好用了。”

美杜莎趴在地上,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翎泉踩在蕭炎背上,翹著二郎腿,掏出一根菸卷點上,吐出一口煙霧。晨光透過槐樹葉子的縫隙灑下來,在花園裡投下斑駁的光影,一切都是那麼安靜,那麼平和。

只有趴在地上當腳墊的兩個人知道,表面的平靜下翻湧著的,是怎樣的屈辱與絕望。

第十四章:葬禮上的獻祭

日子像被碾碎的落葉,一片一片地飄零,落進泥裡,再也分不清形狀。距離廣場上的公開羞辱已經過去了三天,蕭家宅院像是被一層無形的陰雲籠罩著,每個人走路都低著頭,說話都壓著聲音,連風都吹得小心翼翼。

蕭戰病倒了。

那天從廣場回來之後,蕭戰就發起了高燒,整個人躺在床上,渾身滾燙,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什麼,有時候是“炎兒”,有時候是“蕭家”,有時候是一串含糊不清的囈語,誰也聽不清他在說什麼。蕭家的藥師連夜開了藥,一碗一碗地灌下去,但燒就是退不下來,蕭戰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抽乾了生氣,一天比一天憔悴,一天比一天蒼老。

翎泉倒是大方,派人送來了幾株年份不低的藥材,說是給蕭族長補補身子。蕭家的人接了藥,低著頭道謝,轉身就把藥扔進了灶膛裡——他們不敢當著翎泉的面拒絕,但更不敢用他送的東西。蕭戰已經躺在床上了,他們不能再讓族長死於“意外”。

第四天清晨,蕭戰走了。

他是黎明前走的,守夜的族人打了個盹,醒來的時候發現他已經沒了呼吸,臉上的表情出乎意料地平靜,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終於從一個漫長的噩夢中醒了過來。

消息傳到翎泉耳朵裡的時候,他正在吃早飯。他放下筷子,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畢竟是蕭家的族長,葬禮還是要辦的,體面一點,別讓外人看了笑話去,說主人虧待了你們蕭家。”

蕭炎的葬禮,辦得很隆重。

靈堂設在蕭家正廳,白幡從屋簷一直垂到地面,在風中輕輕飄動,發出簌簌的聲響。蕭戰的棺槨停放在正中央,是一副上好的金絲楠木棺材,散發著淡淡的木香。棺材前的供桌上擺滿了供品——水果、糕點、香燭,還有蕭戰生前最愛喝的老酒。兩側堆滿了花圈和輓聯,白花花的一片,像是一片沒有邊際的雪原。

蕭家族人穿著孝服,黑壓壓地跪了一地,低低的哭聲此起彼伏,像是一首沒有盡頭的輓歌。

蕭炎跪在最前面。

他穿著一件粗麻孝服,頭上纏著白布,脖子上依然拴著那根黑皮繩,銅釦在孝服的領口若隱若現。他的膝蓋跪在冰冷的青磚地面上,已經跪了整整一個上午,膝蓋又麻又痛,幾乎失去了知覺,但他沒有動,只是一直看著面前那副金絲楠木棺材,看著棺材裡那個安靜躺著的人。

父親走了。那個從他記事起就高大威嚴、像一座山一樣撐起整個蕭家的男人,那個在他廢柴時期從未放棄過他、在他成為炎帝后依然默默支持他的男人,那個在廣場上親手把狗鏈拴在他脖子上、流著淚說“爹對

不起你”的男人,就這樣走了。

他甚至沒有來得及和父親說最後一句話,沒來得及告訴父親他不怪他,沒來得及告訴他無論發生什麼,他永遠都是他最驕傲的兒子。

靈堂裡的哭聲一陣高一陣低,香燭的煙霧在空氣中繚繞,把一切都蒙上了一層朦朧的灰白色。蕭炎跪在那裡,看著父親的遺容,眼淚已經流乾了,眼眶乾澀得發疼,但他哭不出來了,只是呆呆地跪著,像一尊沒有靈魂的石像。

翎泉沒有出席葬禮。他說蕭家死了族長,他這個古族的少主在場不太合適,免得讓蕭家的人誤會他要藉機打壓蕭家,所以他只是派了薰兒過來代表他上柱香。

薰兒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裙,頭上簪了一朵白花,看起來確實有幾分哀悼的意思。她走到供桌前,拈了三炷香,在燭火上點燃,恭恭敬敬地鞠了三個躬,把香插進香爐裡。然後她轉過身,走到蕭炎身邊,彎下腰,在他耳邊輕聲說了一句只有他能聽到的話:“節哀順變。翎泉哥說了,等你父親的喪事辦完,他有事要找你談。”

蕭炎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副棺材,像是要把父親的樣子深深地刻進腦海裡,刻進骨頭裡,刻進靈魂的最深處,這樣就算以後什麼都忘了,至少還能記住父親最後的樣子。

葬禮持續了整整一天。按照蕭家的規矩,死者的遺體要在靈堂裡停放一天一夜,接受族人的弔唁和告別,第二天才出殯下葬。蕭家族人輪流守靈,香燭不能斷,哭聲不能停,要一直維持到出殯的那一刻。

蕭炎跪了整整一天一夜,滴水未進,粒米未沾。他的膝蓋已經跪得麻木了,腰背挺得筆直,像一根繃緊的弦,彷彿只要稍微鬆懈一點,整個人就會崩塌成碎片。

美杜莎跪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同樣穿著一身孝服,同樣跪了整整一天一夜。她幾次想開口勸蕭炎吃點東西,但看到他臉上那種近乎凝固的表情,又把話嚥了回去,只能默默地跪在他身後,陪著他一起守著那副棺材,像兩尊無聲的石像。

第二天清晨,出殯。

按照蕭家的傳統,孝子要扶棺送葬,從蕭家宅院一直走到蕭家祖墳,全程步行,不能坐轎,不能騎馬,不能停歇。蕭炎扶著那副金絲楠木棺材的邊沿,一步一步地走在送葬隊伍的最前面。棺材很重,八個壯漢抬著都顯得有些吃力,但蕭炎的手始終扶著棺沿,像是在用自己的力氣為父親撐著最後一段路。

送葬的隊伍很長,從蕭家宅院一直排到了祖墳,白幡在風中飄揚,紙錢漫天飛舞,哭聲震天。蕭家族人跟在棺材後面,浩浩蕩蕩地走過烏坦城的街道,路邊的行人紛紛駐足觀看,有人低頭默哀,有人竊竊私語,有人在人群中尋找著蕭炎的身影,想看看那個曾經的炎帝如今變成了什麼模樣。

蕭炎沒有在意那些目光,他現在什麼都不在意了。他只是扶著父親的棺材,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腳下的路很長,長得像是沒有盡頭,但他不在乎,他只想把父親送到最後一程。

終於到了祖墳。

蕭家的祖墳在城外的半山腰上,背靠青山,面朝流水,是一塊風水寶地。蕭戰的墓穴已經提前挖好了,就在蕭炎母親墳墓的旁邊,兩口墳並排而立,中間只隔了不到三尺的距離。活著的時候沒能好好陪在她身邊,死了總算能

挨在一起了。

下葬的儀式很隆重,蕭家族人圍著墓穴站了一圈,族中的長輩念著祭文,聲音蒼老而悲涼,在風中飄蕩。棺槨被緩緩放入墓穴,第一捧土撒下去的時候,蕭家族人中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幾個年長的婦人直接暈了過去,被旁邊的族人趕緊扶住。

蕭炎站在墓穴邊,看著泥土一捧一捧地撒在父親的棺材上,看著那副金絲楠木的棺材一點一點地被黃土掩埋,看著父親最後一點痕跡從這個世界上慢慢消失。他伸手抓起一把土,握在掌心裡,土很涼,帶著山間的潮氣,從指縫間慢慢滑落,落在棺材蓋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爹……”他的聲音沙啞而低微,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一樣,“您走好……兒子……不孝……”

他的眼淚終於又流了下來,一滴一滴地落在泥土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溼痕,但很快就被新的土覆蓋了,像是從來不曾存在過一樣。

葬禮結束後,蕭家族人陸續散去,只剩幾個族中的長輩留在墳前做最後的收尾工作。蕭炎沒有走,他跪在父親的墳前,看著那塊嶄新的墓碑,上面刻著蕭戰的名字和生卒年月,字跡還是新鮮的,散發著淡淡的墨香和石粉的氣味。

他伸手摸了摸那塊墓碑,指尖觸碰到冰冷的石頭,順著那些刻字的筆畫慢慢滑過——“蕭戰”兩個字,他的父親,那個把他從小養大的男人,那個教會他做人道理的師長,那個在廣場上親手給他拴上狗鏈的可憐人,如今就躺在這塊冰冷的墓碑下面,再也不用受這個世界的苦了。

他忽然覺得,父親走了,或許是一種解脫。不用再看兒子受辱,不用再面對蕭家的崩塌,不用再在這個被古族掌控的世界上艱難地活著。死了,睡在一堆黃土下面,什麼都不知道了,什麼都不用管了,乾乾淨淨,清清白白。

他好羨慕。羨慕得快要發瘋。

身後的腳步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蕭炎。”是翎泉的聲音,難得地帶著一絲正經的意味,“你父親的喪事辦完了,也該收收心了,主人有正事要和你談。”

蕭炎沒有回頭,依然跪在父親的墳前,手掌貼著冰涼的墓碑,聲音沙啞:“主人請說。”

翎泉走到他身邊,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蕭炎,看了一會兒,忽然說道:“你父親走了,蕭家不能沒有族長。主人決定,由你來繼承蕭家族長的位置。”

蕭炎的手從墓碑上滑落,整個人的動作像是被定格了一般。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轉過頭,用那雙乾澀紅腫的眼睛看著翎泉:“我?”

“對,你。”翎泉的語氣不容置疑,“你是蕭戰唯一的兒子,是蕭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蕭家族長的位置,理所應當由你來繼承。”

蕭炎呆呆地看著翎泉,許久沒有說話。他聽懂了翎泉的意思——翎泉不是在給他權力,而是在給蕭家拴上最後一道鎖。一個戴著狗鏈、脖子上刻著奴隸印記的炎帝當族長,蕭家就徹底沒有了翻身的可能,再也沒有人敢反抗了。

蕭家新一代的族長,上任的第一道命令就是臣服於古族,世世代代為奴。

蕭炎跪在父親的墳前,看著那塊冰涼的墓碑,看著墓碑上“蕭戰”兩個字。他彷彿看到了父親在廣場上流著淚給他拴上狗鏈的樣子,看到了父親坐在椅子上搖搖欲墜的樣子,看到了父親躺在病床上喃喃囈

語的樣子。他想起父親最後那句話——“爹對不起你。”

“好,”蕭炎閉上眼睛,聲音輕得幾乎被風吹散,“我當。”

翎泉滿意地點了點頭,伸手拍了拍他的頭頂,動作親暱而隨意:“這就對了。你放心,有主人罩著你,蕭家不會有事的。”他轉過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補了一句,“對了,明天蕭家要開一次全族大會,當眾宣佈你繼任族長的事。你準備一下,到時候要好好表現,別給主人丟臉。”翎泉頓了頓,聲音裡帶著笑意,“畢竟,你現在的身份可不一般——你可是主人親自欽點的族長。”

翎泉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風中。

蕭炎跪在父親的墳前,跪了很久很久,一直跪到太陽落山,跪到月亮升起,跪到山間的晚風吹透了他的孝服,冷得他渾身發抖。墳前的紙灰被風吹起來,在月光下盤旋飛舞,像是一隻只白色的蝴蝶。

美杜莎一直默默地跪在他身後不遠處。她走上前去,在他身邊跪下,伸手握住了他冰涼的手。

第十五章:族長的枷鎖

蕭戰的頭七剛過,蕭家就要迎來新的族長了。這個安排快得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但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反對——反對翎泉的後果,他們已經在蕭炎身上看得清清楚楚了。

全族大會定在午時舉行,地點就在蕭家正廳。這座曾經用來接待貴客、商議族中大事的正廳,如今被佈置成了一座審判場。正中央擺了一把紫檀木的太師椅,那是蕭家族長的專屬座位,椅背上刻著蕭家的族徽——一簇燃燒的火焰。這把椅子曾經坐過蕭戰,坐過蕭炎的爺爺,坐過蕭家一代又一代的族長,見證了蕭家百年來的興衰榮辱。而今天,坐上去的將是蕭家有史以來最屈辱的一位族長。

蕭家族人從一大早就開始聚集了,老老少少,男男女女,黑壓壓地站了一屋子。沒有人說話,沒有人交頭接耳,所有人都沉默著,面色凝重得像是參加一場葬禮。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抑到極點的沉默,連呼吸聲都被壓得很低很低,彷彿只要稍微大聲一點,就會引爆什麼東西。

蕭炎跪在正廳的側室裡,穿著一身嶄新的黑色長袍——那是翎泉讓人給他準備的“族長禮服”。黑色的綢緞面料,金色的滾邊,腰間繫著一條黑色的玉帶,看起來確實很氣派。但長袍的領口開得很高,遮住了脖子上那根黑皮繩,卻遮不住鎖骨上方那兩個殷紅的針眼印記。

美杜莎跪在他身後,同樣換了一身乾淨的素色長裙,低著頭,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安靜得像一尊雕像。翎泉今天沒有讓她戴面罩,說是要讓蕭家族人好好看看他們的“族長夫人”,看看他們的女王現在是什麼模樣。

側室的門被推開了,薰兒走進來,看了蕭炎一眼:“翎泉哥讓你出去,時辰到了。”

蕭炎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他的膝蓋因為長時間跪坐有些發麻,站起來的時候晃了一下,美杜莎趕緊伸手扶住他的手臂,他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他整理了一下袍子的前襟,確認領口遮住了那根皮繩,然後邁步走出了側室。

正廳裡的光線很亮,午後的陽光從敞開的正門傾瀉進來,在地面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蕭炎踏進正廳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身上——那些目光裡有複雜的情

緒,有悲慼、有無奈、有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死灰般的絕望。他們看著蕭炎一步一步地走向那把紫檀木太師椅,看著他在椅子前站定,然後轉身,面向所有人。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熟悉的面孔——有看著他長大的族中長輩,有和他一起修煉的同輩兄弟,有從小就在他家裡幫傭的老僕人。每一張臉上都寫滿了同樣的東西,那是一種大難臨頭、無所適從的茫然,就像一群失去了牧羊人的羊,不知道接下來會被趕到哪裡去。

翎泉站在椅子旁邊,今天換了一身暗紅色的長袍,襯得他整個人都帶著一種喜慶的氣息,彷彿今天不是蕭家選族長,而是他翎泉的好日子。他清了清嗓子:“諸位,都到齊了吧?那就開始吧。”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正廳裡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沒有人回應他,但他也不在意,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蕭戰族長不幸仙逝,蕭家不能群龍無首。經過主人和蕭家幾位長輩的商議,決定由蕭戰之子蕭炎,繼任蕭家族長之位。”他轉頭看向蕭炎,“蕭炎,你上來,坐。”

那兩個字像釘子一樣釘進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坐”——好像那把椅子只是一個普通的座位,誰都能坐。蕭炎攥了攥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的傷口裡,疼痛讓他保持著一絲清醒。他一步一步地走向那把太師椅,每一步都走得很穩,但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這短短几丈的距離,卻顯得無比漫長。

他走到椅子前,停住腳步,看著那把椅子——椅背上刻著的火焰族徽在午後的陽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這把椅子,蕭戰坐了幾十年,蕭炎的爺爺也坐了幾十年,一代一代的蕭家族長坐在這把椅子上,做出了無數關乎蕭家命運的決定。從今天起,這把椅子上坐著的,將是蕭家歷史上第一個脖子上掛著狗鏈的族長。

他閉上眼睛,轉了個身,坐了下去。紫檀木的椅面冰涼而堅硬,隔著一層綢緞褲料,依然能感覺到那種沉穩的質感。他的雙手搭在扶手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但他的臉上卻沒有什麼表情,只是沉默地坐著,等著翎泉下一步的指令。

翎泉走到他身邊,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和姿態分明是在賞賜一條聽話的狗:“很好,從今天起,你就是蕭家的族長了。主人相信,在你的帶領下,蕭家一定會蒸蒸日上,為古族立下更多功勞。”他轉頭面向所有人,聲音提高了一個調子,“諸位,還不見過你們的新族長?”

臺下的蕭家族人面面相覷,沒有人先動。過了一會兒,終於有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率先跪了下來,是族中輩分最高的三長老。他跪得很慢,彷彿每彎下一寸都要耗盡全身的力氣,膝蓋磕在地磚上的聲音在安靜中格外清晰,像是一聲沉悶的嘆息。

一個人跪下了,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一片又一片的人像被收割的麥子一樣倒伏下去,不到片刻,正廳裡所有人都跪了下來,黑壓壓地跪了一地,頭埋得很低很低,沒有人抬頭,沒有人說話。壓抑的沉默中,不知道從哪裡傳來了壓抑的哭聲,像是從地底滲出來的水,一聲一聲,壓都壓不住。

翎泉滿意地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彎下腰,湊到蕭炎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看到沒有?你們蕭家的人,都是天生

的軟骨頭。”

蕭炎沒有說話,他坐在那把象徵著蕭家最高權力的太師椅上,看著滿屋子跪著的人,看著那些低著頭、彎著腰、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的族人。他知道翎泉說的是對的——蕭家的人確實是軟骨頭,因為他們不敢反抗,不敢站出來,不敢為了保護自己的尊嚴而豁出命去。但蕭炎也知道,翎泉沒有資格嘲笑他們,因為他也是一樣的軟骨頭,他也沒有反抗,也選擇了跪著活命。

他們都是軟骨頭,但骨頭再軟,也還是骨頭。他攥緊了太師椅的扶手,指節用力到發白,彷彿要把所有的恨意都嵌進那堅硬的木頭中去。

接下來是族長的就職流程。按照慣例,新族長要當眾宣讀就職誓言,承諾帶領蕭家走向繁榮昌盛,然後接受族人的三拜九叩大禮。但翎泉顯然是準備了另一套說辭——他從懷裡掏出一卷金色的卷軸,展開來,清了清嗓子,念道:“蕭炎,自即日起,接任蕭家族長之位。蕭家族規第一條——蕭家全族上下,從今日起,皆為古族附屬,世代效忠古族,不敢有二心。凡有違抗者,逐出蕭家,生死不論。”

他念完這一條,停下來,看著蕭炎。蕭炎坐在太師椅上,臉上依然沒有什麼表情,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翎泉繼續念下去:“第二條,蕭家族長蕭炎,自今日起,一切言行皆須聽從古族少主翎泉的安排,不得擅自做主,不得違抗命令。第三條——”

他突然停下了,把卷軸合上,看著臺下的所有人,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第三條,主人覺得,光說太沒意思了,不如我們換一種方式來宣誓。”

他把卷軸扔到一邊,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木盒子——蕭炎認得那個盒子,那是裝著銀針和藥水的盒子。翎泉打開盒子,取出一根銀針,走到臺下,拉過一個跪在前排的中年人。那是蕭家的二長老,一個在族中頗有威望的長者。

翎泉把銀針舉到陽光下,看著針尖泛起的冷光,慢悠悠地說道:“主人覺得,光說效忠不夠實在,得留下一點看得見摸得著的印記,才算真正的效忠。”他轉向二長老,“二長老,你願意為蕭家的效忠,留下一點印記嗎?”

二長老抬起頭,看著那根銀針,臉上全是驚恐和憤怒。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什麼,但翎泉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一針扎進了他的手臂裡。二長老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都抖了一下,但銀針已經刺進去了,一絲鮮血從針眼中滲出,他又取出一個小瓷瓶,將裡面的藥水塗抹在針眼上。藥水碰到傷口的那一刻,二長老渾身猛地抽搐了一下,像是被電擊了一樣,倒在地上不停地發抖,發出一陣陣壓抑的痛呼。片刻之後,他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那個針眼周圍的皮膚已經變成了淡淡的紅色,像是被烙鐵燙過一樣,形成了一個細小的印記——那是古族的族徽。

正廳裡一片譁然,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翎泉直起腰,手裡捏著那根還沾著血的銀針,臉上依然帶著那種漫不經心的笑容:“好了,二長老已經為蕭家的效忠留下了印記。還有沒有人願意主動上來?主人今天心情好,可以一個一個幫你們打。”

沒有人回答他。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看他,但又不敢逃跑,一個個僵在原地,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翎泉的目光

掃了一圈,又點了幾個人的名字,那幾個人被點到的時候,整個人都軟了。但沒有一個人敢反抗,只能乖乖走上前來,挽起袖子,讓翎泉在他們手臂上留下那些象徵著臣服於古族的印記。

銀針刺破皮肉的聲音、藥水接觸傷口時的滋啦聲、壓抑的悶哼聲,一聲接一聲地在正廳裡響起,間或有人在針刺之下暈了過去,被拖到一邊。空氣中逐漸瀰漫起一絲淡淡的血腥味,和正廳裡原本的香燭氣息混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氛圍。

翎泉忙活了將近一個時辰,給正廳裡所有他認為“有必要打記號”的蕭家核心族人都打上了印記。最後他收起銀針和藥水,滿意地吹了吹指尖沾上的血跡,像是完成了一件非常值得驕傲的事情。

“行了,今天就先到這裡吧,”翎泉拍了拍手,像是在撣掉什麼灰塵,“剩下的人,改天再補上。今天是個好日子,蕭家有了新族長,蕭族也正式成了古族的一部分,雙喜臨門,值得慶祝。”他轉向蕭炎,“蕭族長,你的就職典禮也辦完了,從現在起你就是正式的蕭家族長了。主人對你只有一個要求——”他指了指蕭炎脖子上的那根黑皮繩,“這根繩子,你當族長的時候可以藏起來,不能讓外人看到。但在主人面前,該拴著還是得拴著,明白了嗎?”

蕭炎坐在那把太師椅上,慢慢地往下滑,跪了下來,膝蓋磕在冰冷的地磚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他低著頭,脖子上的黑皮繩從領口滑出來,銅釦在午後的陽光下閃閃發亮:“是,主人。”

臺下那些剛被打上印記的蕭家族人看到這一幕,有人別過頭去不忍心看,有人死死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有人直接閉上了眼睛。翎泉滿意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蕭炎的頭,那動作和拍一條狗沒有任何區別:“很好。今天你表現得不錯,主人很滿意。”他伸了個懶腰,“主人累了,你繼續在這裡當你的族長吧,有什麼事,薰兒會來通知你的。”

翎泉說完,轉身走出了正廳,穿過院子,消失在照壁後面。薰兒跟在他身後,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蕭炎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意味,但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跟著翎泉走了。

正廳裡只剩下蕭家族人和他們的新族長。

蕭炎從地上站起來,重新坐回那把太師椅上。他看著臺下那些族人——有些人在哭,有些人在發呆,有些人捂著剛被打上印記的手臂,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他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要說什麼呢?說對不起?說他會讓蕭家好起來的?說他一定會想辦法擺脫古族的控制?他一個自身難保的奴隸,脖子上拴著狗鏈,脖子上刻著印記,他有什麼資格給任何人承諾?

他沉默了許久,最後只說出了一句話:“都散了吧。”

族人開始陸續散去,離開時一個個垂著頭,像是一片被秋風掃過的落葉。大部分人走後,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拄著柺杖,緩緩走到蕭炎面前。她看著蕭炎,渾濁的老眼裡含著淚花,聲音蒼老而顫抖:“炎兒……你受苦了……”

蕭炎看著那個老婦人,眼淚終於忍不住,從眼眶裡滑落下來。那是他母親的乳孃,是從小看著他長大的老人,也是這個家族裡

為數不多的還願意叫他“炎兒”的人。他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只在喉嚨裡擠出一聲破碎的嗚咽,然後低下頭,把臉埋進了掌心裡,肩膀控制不住地劇烈抽動。

老人沒有再說下去,只是伸出手,顫巍巍地摸了摸他的頭頂,那動作溫柔而慈祥,和他小時候被摸了頭之後的感覺一模一樣。然後她也轉過身,拄著柺杖,一步一步地走出了正廳。

空蕩蕩的正廳裡,只留下蕭炎一個人,坐在那把紫檀木的太師椅上,低著頭,把臉埋在掌心裡,在午後的陽光下,在一排排空蕩蕩的跪墊前,無聲地哭泣。

# 《炎帝的沉淪》第十二章:永恆的鐵鏈日子像被碾碎的落葉,一片一片地飄零,落進泥裡,再也分不清形狀。距離蕭炎繼任族長已經過去了一個月,蕭家的一切似乎都恢復了表面的平靜——蕭家族人該幹活幹活,該種田種田,該做生意做生意,日子還是要過下去的。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東西已經永遠地改變了,像一道深深的傷口,表面結了痂,底下卻一直在潰爛,永遠也好不了。

翎泉這一個月倒是消停了不少,沒有再搞什麼大動作。他每天就在客房裡待著,喝喝茶,看看書,偶爾帶著薰兒在蕭家宅院裡散步遛彎,身後跟著蕭炎和美杜莎兩個奴僕,像是牽著兩條名貴的寵物犬。蕭家族人看到這一幕,從一開始的憤怒和屈辱,漸漸變成了麻木和沉默——人是一種適應力很強的動物,再大的恥辱,看久了也就習慣了。

但蕭炎知道,翎泉不是消停了,他只是在醞釀下一場好戲。

果然,第二個月的第一天,翎泉把他叫到了跟前。

“蕭炎,”翎泉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慢悠悠地吹了吹熱氣,“主人想了想,覺得你這個族長當得還不夠穩固。雖然你脖子上掛了主人的狗鏈,身上打了主人的印記,但你那些族人,心裡未必真的服你。”

蕭炎跪在他面前,低著頭:“主人說的是。”

翎泉喝了一口茶,繼續說道:“所以主人想了一個辦法,幫你鞏固一下族長的權威。”他放下茶杯,看著蕭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明天,主人要在蕭家祠堂裡,給你辦一個正式的族長冊封儀式。請出蕭家列祖列宗的牌位,讓全族的人都看著,你是怎麼當上這個族長的。”

蕭炎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他已經猜到翎泉要做什麼了,但他不敢說,不敢問,只能低著頭,任由翎泉繼續說下去。

“到時候,主人會給你準備一份特別的禮物,”翎泉的笑容越來越深,“保證讓你的族人永生難忘。”

蕭炎跪在地上,指甲掐進了掌心的肉裡。

冊封儀式定在午時舉行。

蕭家祠堂的大門一大早就敞開了,陰涼的祠堂內,香菸繚繞。蕭家歷代祖先的牌位被一一請出,從最高的太爺爺到最近的蕭戰,密密麻麻地擺滿了整張供桌。供桌上鋪了嶄新的紅布,擺上了香爐、燭臺、供品,正中央留了一個空位——那是給蕭炎準備的。

蕭家族人從巳時就開始聚集了,黑壓壓地站滿了祠堂前的院子。沒有人說話,沒有人交頭接耳,所有人都沉默著,面色凝重得像一塊塊石頭。他們已經隱約猜到了今天要發生什麼,但沒有人敢不來,更沒有人敢出聲。

午時三刻,翎泉來了。

他今天穿了一

身大紅色的錦袍,整個人看起來喜氣洋洋的,像是來參加一場婚禮。薰兒跟在他身後,穿著一身水紅色的長裙,頭上戴著金步搖,走起路來一晃一晃的,襯得她整個人嬌豔欲滴。兩個人站在一起,更像是一對來賀喜的新人,而不是來參加一個屈辱儀式的看客。

蕭炎跟在他們身後,穿著一身嶄新的黑色族長禮服,領口緊閉,遮住了脖子上的黑皮繩,但遮不住鎖骨上方那兩枚殷紅的針印。美杜莎跟在他身後,穿著一身素色的長裙,低著頭,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翎泉走進祠堂,看了一眼供桌上密密麻麻的牌位,滿意地點了點頭。他轉身,面向院中站著的蕭家族人,清了清嗓子:“諸位,今天是個好日子。主人特意選了這個黃道吉日,給你們蕭家的新族長辦一個正式的冊封儀式。讓蕭家的列祖列宗都看著,看看他們的後人是有多出息。”

最後一句話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幾個蕭家族人攥緊了拳頭,但沒有人敢反駁。

翎泉轉過身,走到供桌前站定,伸手示意蕭炎上前。蕭炎深吸一口氣,一步一步地走到供桌前,在翎泉的示意下,緩緩跪下,膝蓋磕在冰冷的青磚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翎泉低頭看著他,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深,忽然彎下腰,伸手到蕭炎的領口處,捏住了那根黑皮繩的銅釦,慢慢地把繩子從領口裡拽了出來。黑色的皮繩貼在蕭炎的脖子上,銅釦在燭光下微微發亮。

臺下傳來一陣壓抑的驚呼聲。雖然很多人都已經知道蕭炎脖子上拴著狗鏈,但親眼看到這一幕,親眼看到自己的族長跪在地上,脖子上掛著一條系狗的繩子,那種衝擊力還是讓所有人都震驚了。

“都看到沒有?”翎泉的聲音在祠堂裡迴盪,他捏著那根皮繩的一頭,把它舉得高高的,讓所有人都能看清上面泛著的光澤,“這就是你們族長脖子上掛的東西。主人今天要讓你們所有人都看清楚,你們的族長,到底是什麼身份。”

他鬆開皮繩,轉過身,面對著供桌上那些牌位,聲音變得莊重——但那莊重裡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惡趣味:“蕭家列祖列宗在上,今天,蕭炎正式接任蕭家族長之位。主人作為古族的代表,特意在此見證。”他頓了頓,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既然是冊封,自然要有冊封的禮物。”

他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小的木盒子,在燭光下打開蓋子,裡面露出的,竟是一根鐵鏈。鏈子的一端連著一個小小的項圈,項圈內側刻著一行小字:“古族·翎泉·奴”。鐵鏈另一端連著一個小小的腳鐐,腳鐐內側刻著同樣的一行字。

翎泉把那副鐵鏈舉起來,在燭光下晃了晃,鐵環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他轉向蕭炎:“蕭族長,這是主人專門讓人給你打的,純鐵的,結實得很。項圈戴在脖子上,腳鐐戴在腳踝上,中間用鏈子連著。以後你走路的時候,聽著鏈子哐啷哐啷的響聲,就會記起自己的身份。”

蕭炎看到那副鐵鏈的瞬間,渾身像是被冰水澆透了一樣,整個人都在發抖。一個月來,翎泉沒有再說過要給他上鐵鏈的事,他以為翎泉已經忘了,或者改變了主意。沒想到翎泉一直在等,等這個最羞辱的場合,等蕭家列祖列宗的牌位都在場的時候,等所有蕭家族人都看著的時候,親手把

這副鐵鏈套在他身上。

“不……”他的聲音沙啞而破碎,像是由碎裂的石頭拼湊而成,“不……主人……求您……不要在祖先面前……”

翎泉的臉色在那一瞬間沉了下來,他看著蕭炎,聲音裡帶著一種讓人骨頭髮冷的寒意:“你說什麼?”

蕭炎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但他的嘴唇顫抖著,還是把話重複了一遍:“求……求主人……不要在祖先面前……”

翎泉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冷酷到極點的殘忍,他蹲下身,和蕭炎平視著:“好,主人可以答應你。”他的笑容變得更加意味深長,“不過,不在祖先面前也行——那就當著全族人的面,在外面院子裡套上,怎麼樣?二選一。”

蕭炎跪在地上,渾身發抖。他看了看供桌上那些牌位,又回頭看了看窗外院子裡黑壓壓的人群,他的眼淚從眼眶裡滾落下來,滴在青磚地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溼痕,終於低下了頭,聲音沙啞而含混:“求……求主人……在祠堂裡……”

翎泉滿意地點了點頭,站直身體,拿著那副鐵鏈,繞到蕭炎身後,將那根漆黑的項圈釦在蕭炎的脖子上,小心翼翼地繞過那根黑皮繩,調整好位置,咔噠一聲鎖死了它。

冰涼的鐵貼在皮膚上,帶著一種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那根鏈子從項圈上垂下來,足有半人長,拖在地上,末端連著一隻腳鐐。翎泉拿起腳鐐,扣在蕭炎的左腳踝上,又扣上第二道鎖釦,發出的咔嚓聲在祠堂裡格外清脆,像是一扇牢門被永久地鎖死了。

餘下的鏈子還有一截拖在地上,在青磚地面上盤成一小圈,在燭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翎泉直起腰,看著自己的作品,滿意地點了點頭,伸手拍了拍蕭炎的頭頂:“好了,從今天起,你就是主人正式拴上鐵鏈的狗了。”

最後這句話,讓臺下的蕭家族人中爆發出一陣壓抑的哭聲。有人捂住了嘴,有人低下了頭,有人直接跪倒在地,肩膀不住地抽搐。

翎泉沒有理會那些哭聲,他走到供桌前,拈起三炷香,在燭火上點燃,對著蕭家列祖列宗的牌位恭恭敬敬地鞠了三個躬——這是他今天做的最像一個正常人的舉動。他將香插入香爐之中,把雙手背在身後,抬起頭,看著那些牌位,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好了,蕭家列祖列宗,你們的後人,今天正式接過蕭家的擔子了。你們在天有靈,就好好保佑他吧——畢竟從今天起,他也是我古族的人了。”

翎泉說完,轉身走出了祠堂。經過蕭炎身邊的時候,他低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蕭炎,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意味,似乎帶著一絲憐憫,又像是帶著更多的玩味,最終卻化為一種將玩物捏在手心的滿足感,他頓了頓,淡淡道:“跪著吧,跪到天黑,好好陪陪你家的列祖列宗。”

薰兒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那一瞬間似乎有什麼話到了嘴邊,但看了看翎泉的背影,也轉身跟著走了出去。

烈日之下,祠堂內外的人群沉默地散去了,只留下蕭炎一個人,跪在蕭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前,脖子上套著鐵項圈,腳踝上拴著腳鐐,鏈子在地上盤成一圈,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他抬起頭,看著供桌上那些牌位——最熟悉的“先考蕭公諱戰府

君之靈位”安安靜靜地立在角落裡,墨跡還新,散發著淡淡的漆味。他好想對父親說些什麼,向他懺悔,向他哭訴,想求他給自己一點力量。可他張了張嘴,喉頭卻像是被那冰涼的鐵項圈扼住了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只能跪在那裡,他只能跪在這裡,像一個囚犯,一個奴隸,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在自己祖先的面前,接受自己作為一條狗的命運。

夕陽西斜,陽光從祠堂的大門照進來,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光影。他望著那道光,彷彿覺得自己的靈魂正一點點脫離這具跪著的軀殼,向著那道光的盡頭飄去,飄向一個沒有鎖鏈、沒有羞辱、沒有翎泉的地方。

但鐵鏈在他腳下發出清脆的響聲,將他從那轉瞬即逝的幻想中拉扯回這殘酷的現實。

他還在這裡,他還跪在這裡,脖子上套著鐵鏈,腳上拴著腳鐐,像一條被拴在院子裡的狗,永遠也逃不掉了。

***夜幕降臨,月光從窗外流淌進來,在地磚上鋪了一層銀白。祠堂裡只剩下蕭炎一個人,和那些沉默的牌位,和那根冰冷地纏繞在他身上的鐵鏈。

院子外面,傳來了腳步聲。美杜莎端著一碗翎泉的黃金,一步一步地走進祠堂,在他身邊跪下,把粥碗放在地上,輕聲說:“吃點東西吧。”

蕭炎沒有動,他只是仰著頭,看著窗外的月亮,聲音沙啞而輕飄:“美杜莎——”

“嗯。”

“你說,我們還能回到從前嗎?”

美杜莎沉默了很久,最終沒有回答他,只是端起那碗粥,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熱氣,送到了他的嘴邊。

蕭炎張開了嘴,讓那口溫熱的粥流進喉嚨裡。

月光依舊溫柔,春風依舊暖和。蕭家祠堂裡,蕭家第三十一代族長,正跪在祖先的牌位前,脖子上套著別人的鎖鏈,讓他的妻子一勺一勺地喂著翎泉的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