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勞小姐的下午茶

伯勞小姐的下午茶

# 1午後的陽光很好。

不得不說,醫生在挑選房子這件事上,還是有一套的。單扇的木門裡面,是一條不算狹窄的走廊,用於設置前臺和等待區,而後再往裡,則是一扇通往主屋的門。主屋是一大塊方方正正的空間,患者推門進來,走進房間角落,一眼就會看到南牆正中央那通透寬大的落地窗,以及坐落在落地窗正前面的大型辦公桌,和坐在辦公桌後面的醫生本人。

此刻,強烈的陽光正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往窗子裡鑿。我坐在醫生的轉椅上,雙腳交疊著搭在醫生的背上,享受著靜謐的午後時光(這種時候人超容易困的)。

我把白色的紗簾拉起了一半,落在我身上的陽光瞬間變得柔和,輕輕啄吻著我的鎖骨。但醫生那邊就沒那麼舒服了,紗簾沒有拉到他那邊去,因此毒辣的陽光就直接按在他裸露的脊背上燙,烤得他不住地冒汗。當然,我的腳也同時處在陽光直射的範圍裡,但我不在乎,因為我穿的是雙白色的高筒皮靴。

做美女的代價,就是要為了穿搭,在上身穿緊身無袖上衣,下身穿牛仔熱褲的季節,強行在腳上套上一雙白色煙筒靴。嘛,雖然很悶熱,但是曬不黑就行。何況穿搭雖然不舒適,但確實是美女重要的武器,這我還是很清楚的——如果我不夠美麗的話,是不可能如此輕易地就征服腳下的醫生的。

一陣稀薄的微風從窗子裡徐徐吹來,醫生舒服地扭了扭身體,嘴裡哼了一聲。陽光從被風撩起的紗簾,向屋子裡窺探,光與影的邊界,快速沿著東牆掃過。牆上還留著先前醫生那些錦旗的輪廓,如今錦旗已經不在,取而代之的是用紙膠帶貼著的患者繪畫,大部分是患者的房樹人測試,我之前畫的也在其中,就貼在中間偏左上的位置。

鱗片一般的畫紙,在微風中嘩啦嘩啦地抖動,對於聽覺敏感的人來說,這種聲音應該比風鈴更加柔和、悅耳。我靠在椅背上,眼前白紗和紙片一起舞動的畫面,讓我覺得這裡不再是一個心理診所,門口那個招牌,也不該是“人仿診所”,而應該是“人仿貓咖”之類的,靜謐休閒的咖啡館招牌。

除了撤掉原本的錦旗,我還對整個房間都按自己的喜好,進行了重新裝潢。醫生原本佈置的那套,看上去就像一個商業精英,一個成功人士,在傲慢地炫耀自己的成就的裝潢,實在是太沒品味了。我換了不少天然植物製作的裝飾,比如藤椅、花架(這個也可以用來充當 SM 的 X 形架來用),還擺上了幾盆綠植,點了香氛。我覺得這樣處在接近大自然的環境中,有助於前來就診的患者放鬆身心,而不是好不容易鼓起勇氣來看心理醫生,進門後還要繼續面對一個看上去就很精英氣質的專業人士,高高在上地對自己進行審視。

總的來說,除了他原本的辦公桌和皮椅,其他的我都換了,而保留這兩樣東西的目的,也僅僅是為了羞辱他而已。

這樣也確實讓他的生意更好了,這個人一旦謙卑下來,不去傲慢地主觀評判患者,只好好用自己的專業知識治療患者,能力還是不錯的。因此,被我調教之後,他的名氣越來越大,顧客也越來越多。不過賺的錢倒是跟以前沒什麼區別,甚至還更少了,因為大部分都被我取走,供我娛樂,以及用來尋找新的獵

物了。

雖然實際可支配的金額不多,但他還是為了可笑的自尊,買了幾本“配得上他的”,很昂貴的外文原版書,放在桌上,勉強維持著以前那副精英的嘴臉。

“喂,醫生,你什麼時候開始對弗洛伊德感興趣了?”我隨手翻了翻那幾本厚厚的硬皮精裝書,全是德語的,但和我會的標準德語不太一樣,更像是一種德語方言。

“隨……隨便……看看……”他用疲憊乾渴的粗重喘息,來掩蓋心中的慌張。

想法不錯,可惜對我沒用。

“我說醫生,你不會天真地以為,讀了幾本弗洛伊德,就能扭轉自己被自己的性癖打敗了的結果吧?”我笑道。

今天穿的是平底尖頭的靴子,沒辦法用鞋跟劃他的背,所以只能無聊地踹兩腳他的側臉,發出砰砰的響聲。

“我沒有在謀劃著反抗你,我保證!”他說。

謊話。但我懶得拆穿他。

“那是為什麼呢?”我問。

“只是這一套書看起來比較華麗,我覺得買來擺著很有面子。”他說。

“面子?想要保住外在的尊嚴,就是想要保住性能力,想要保住陽具。”我嗤笑道,“你擔心我閹割你?”

“什麼?”

“弗洛伊德派不是就這樣嗎,一切都往性上面扯。”

“不是的……”他說。

聲音裡有心虛,我聽出來了。

“你看弗洛伊德,難道不是想找到自己性癖的來源,好嘗試通過其他途徑發洩,來抵消慾求不滿的負面狀態,重獲清醒和理智嗎?”我揭穿他。

“不,我說過我沒有反抗你的心思的!”他還在嘴硬。

“你在騙我。”我淡淡地說,“你恐懼承認自己有反抗的心思之後,會受到嚴厲的懲罰,甚至甚於恐懼被我發現你在說謊,被我揭穿你在欺騙我嗎?”

“嗚嗚……”他左右甩頭,他支支吾吾地發出一些含混的聲音,像是被塞了口球。

“想要解決性慾上頭的問題,其實很簡單。把根源能解決掉,就一勞永逸了。”

“不要……”他的身子狠狠縮了一下,把我的腳都抖得沿著他的脊背滑了下去。

“你看,你果然是在害怕我閹割你。”我跺跺腳,他縮得更厲害了。我看著他的樣子,感到好笑:“醫生,我只是說‘把根源解決掉’,可沒說是你肉體上的根源。是你心裡的恐懼,讓你下意識地在臆想中補上了我從沒說過的話語。”

“那……所以你不會……?”他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用那雙丫鬟般的眼睛,偷瞄我一眼,又迅速移開視線。

“切了你那根雞巴?現在還沒那個想法。”我鄙夷地看向他的下身,那東西萎縮地耷拉在他的胯間,包皮堆在一起,兩顆睪丸墜在陰囊裡,沙袋般的在空中下垂著,垂得比他的陰莖還長。“閹了你還要拿刀,還要見血,又累又髒,還汙染眼球,我可沒那興趣。”

這就是所謂的“食之無味,棄之有肉”的部分,雖然想想也算是有點意思,但又不值得真的扛著麻煩,費勁去做。

想到這裡,忽然感覺手裡的紅茶也不香了,我隨手把熱茶倒在他的頸後,那裡對溫度及其敏感。他慘叫一聲,歪倒在地上,捂著後腦勺打滾。我扯起狗鏈,把他拖到花架前,用狗鏈把他的脖子栓在很高的地方,迫使他直立跪著,然後反剪他的雙臂,用靜電膠帶捆死手腕。

他扭動了兩下,發現自己無法掙脫,於是陰莖立刻膨脹

了起來,像一頭期待著交配的動物。

“真無聊。”一看到他眼巴巴的那張臉,我就感覺胃裡飽得慌。

我以他人的痛苦為食,而眼前像狗一樣等待著主人餵食的男人,比凍硬的蠟燭還要難以下嚥。

“走了。”我對他說,“你要是在下一個患者來之前掙脫不開,就叫你的小學徒來救你吧……她叫什麼來著?”

“碧琳。”他說。

“嗯。”我從辦公桌的抽屜裡翻出一個口球,給他戴上,“你之前傷了人家小女孩的心,沒資格再直呼人家的名字了,就用嗚嗚叫代替吧。”

他發出狗的嗚咽聲。讓他開口懇求曾經仰慕他的女學生來幫他解開 SM 束縛,在他看來應該不啻於直接把他的人格踩在地上碾吧。

我沒有理會他,轉身出門了。碧琳在外部走廊的前臺裡坐著,仔細閱讀著一張傳單樣的花花綠綠的紙。

“伯勞姐!”她見我出來,開心地跟我打招呼,“今天怎麼這麼早?不玩裡面那條狗了嗎?”

眼前的小女孩露出鄙夷的神情,她先前對醫生產生的那股懵懂的,由憧憬蒸騰而來的愛慕,早已揮發殆盡,如今只剩下由愛轉恨的厭惡。

“嗯,覺得沒意思了。”我說,“倒是你今天怎麼這麼高興?”

“我完全想通了!”她雀躍地說,“女人還是要像伯勞姐一樣,自己強大起來,去征服男人!而不是像以前的我那樣,仰視男人,在幻想裡依附男人。”

唉,這小妮子,剛剛擺脫對醫生的仰慕,轉過頭來就開始仰慕我,一點成長都沒有。

“嗯哼。”我隨口應道。

“所以我報了一個功夫班!”她揮舞那張花花綠綠的傳單,“我要鍛鍊身體,用鞭子狠狠抽那些賤男人!”

一個心理診所的學徒,卻要靠武力征服別人,方式還是在美國報名中國功夫培訓班……真是白白浪費生命,我想。

“那種班只是噱頭足,沒什麼值得學的。”我說著,忽然想到一個有趣的玩法,“你要實在想學的話,不如跟我學,我來教你如何打倒男人,怎麼樣?”

“好呀好呀!”她驚喜地說,“什麼時候呀?我下週排版少一點,可以下週嗎?”

“就現在。”我越過前臺,拉著她的手腕,帶她往醫生的辦公室走。

“啊?”她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這、這樣不好吧……”

“沒事啦,你跟我來就是了。”

我比這小妮子高出一頭,她磨磨蹭蹭的腳步被我被迫拽得打開,跟著我快步闖入主屋,站在被拴在花架上的醫生面前。

醫生抬頭看到碧琳,因為聽到回來的腳步聲而欣喜的表情,立刻凝固了。但他沒法解釋,大號的橡膠口球還結結實實地塞在他嘴裡,皮帶扣環狠狠把他的臉勒成了個葫蘆,讓他除了流口水之外,什麼也做不了。

我和碧琳一起動手,把醫生以五馬分屍的姿勢,捆在了花架上。除了手腕腳腕之外,還在胳膊和腿上環了幾道,腰部和胸部也粗粗地捆了好幾圈,一大卷靜電膠帶,用得只剩下不到一半了。

“行了,這樣應該就動不了了。”我看著醫生無助地在架子上試圖掙扎,像只被蜘蛛網捉住的小蟲子。

但這個花架是我精心挑選的,材質是實木的,堅固、沉重,常人無法撼動。

“要征服男人,最重要的就是要他感到痛苦。”我擺出師傅的姿態,揹著手看向碧琳,“雖然我個人喜歡心

理痛苦,但是對於新手而言,造成生理痛苦更加容易學習和掌握。而生理痛苦中排在首位的,自然是人盡皆知的,對男性的睪丸進行打擊。”

“我、我下不去手……”碧琳小聲說。

“我知道。”我對她微笑,“所以今天你只需要旁觀,在學習技巧的同時,努力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礙。就當是在進行暴露療法吧。”

“好的。”她鬆了口氣。

他以一種被背叛的,絕望而哀怨的眼神,盯著我看。

“怎麼?我先前說不會閹割你,只是因為覺得那樣沒意思。”我聳聳肩,“但現在碧琳一來,我又覺得有意思了。”

我繃緊腳尖,一腳踢在他的的胯間,發出砰的一聲悶響。他的眼球像是要從眼眶裡噴出來了,身體劇烈地掙扎。他想要叫喊,但嘴已經不能張得更大,他拼命想要蜷縮起來,但即使花架被他扯得嘎吱作響,仍然紋絲不動。

“哦~可憐的醫生~”我上前一步,握住他的陰囊,緩緩加力,“疼痛發洩不出來,悶在身體裡,很痛苦吧~”

他瞪著眼睛嗚嗚地叫,恐怖的疼痛從他眼中逼出了淚水,但沒能澆熄他眼中熊熊燃燒的怒火。

“在曾經崇拜自己的小女孩的注視下,被自己親口罵過惡魔的女人踢擊下體,是什麼感覺呢?”我附在他耳邊,用天真的語氣說著,手上慢慢握緊,兩顆滑溜溜的睪丸沒有了打轉逃跑的餘地,只能依靠自身的彈性來對抗我的手指,被我一點點擠扁、壓縮。

他的臉急劇充血變紅,是因為羞恥,因為憤怒,還是因為不斷攀升的疼痛,我說不準,但大概率是三者都有。因為他的眼神裡,除了一開始的怒火,也逐漸注入了逃避和哀求。

我讓碧琳把紗簾拉開,強烈的陽光瞬間摜進屋子。平底皮靴的白色靴面,在陽光下反射出強烈的輝光,我踮起腳,轉動腳踝,腳尖把靴面的皮革折出細密的褶皺,踩在地板上碾轉,漫射到周圍的白光也跟著晃動。

他的眼睛裡佈滿血絲,低著頭,緊緊盯著我的靴子,被剛剛那一腳踢得萎靡的肉棒,又開始慢慢支稜起來了。

“就這麼喜歡嗎?那再親密接觸一下吧!”我一腳狠狠地踢了上去。

不得不說,平底鞋就是比高跟鞋方便發力,這一腳踢得極其順暢,耳邊似乎能聽到隱約的風聲,連旁邊的碧琳都看得縮了一下。

“嗚嗚!”他大叫著,像要溺死了一樣,四肢劇烈地抽動,雙手狂甩。

如果是不知情的人來看,一定會認為他是個正在發病的精神病人。可我知道他只是體內攢著被絞肉機一點點絞碎內臟般的劇痛,並且無處發洩而已。

我沒有憐憫他,一腳比一腳重地,踢在他的胯間。靴面大力撞擊在他的陰囊上,那懸垂在空中的可憐東西,(各種。陰莖更是已經毫無血色,像烏龜縮殼一樣,短短地耷拉在旁邊,偶爾被靴面踢中,就跟著睪丸一起,四散飛去,然後又被重力拽著,掉回原位。

“伯勞姐……”碧琳過來,輕輕拽我的衣角。

“哦,不好意思。”我撩下鬢角的頭髮,順便擦拭一下額頭的汗珠,太陽直射再加上運動,還是有點熱的,“光顧著自己踢爽了,忘了我是來教你的了。”

醫生已經完全沒有了支撐能力,軟趴趴地掛在花架上,全靠捆綁他的那些靜電膠帶,吊著他的身體。我走過去摸摸他的陰囊,原本

薄而軟的皮膚,已經腫脹變厚,有抵抗外力的感覺了。他的睪丸則是反過來,從原本硬橡膠一樣的,充滿彈性的手感,變成了像史萊姆一樣軟塌塌的感覺,捏起來像是在捏水球。

“你要不要試試看?挺解壓的。”我把碧琳拉到身邊來。

“我……我還是算了……”她直勾勾地看著醫生的臉。

雙目失神,被口球堵在嘴裡的嘔吐物,經過唾液稀釋後,從嘴角的縫隙中一點點滲漏出來。肌肉已經完全鬆弛,臉部因此像融化了一樣,五官都向下墜。對於沒經歷過的人而言,看起來確實蠻嚇人的。

“你不要跟一條賤狗共情啦。”我說,“你就當他是一個沒有生命的沙包,就是用來給你練習和發洩用的。”

我摸摸她的腦袋,把她的頭頂輕輕往下按,讓她去看醫生像破布口袋一樣掛在花架上的身體:“你看,他的身體像屠宰後的牲畜一樣掛著,這樣的東西,已經不能稱作是‘人’了,對吧?”

她勉強點了點頭。

“來,踢一腳試試看。”我說。

“他……他不會死吧?”

“不會,最多隻是失去生育能力而已。”我用腳尖挑起醫生紫黑色的陰囊,“公園裡的流浪狗不是都要做絕育嗎?這種到處發情的公狗,閹掉他也是為了他好。”

醫生輕哼了一聲,頭小幅度地左右晃了晃,但碧琳現在看不到他的頭。

“好吧。”碧琳猶猶豫豫地抬腿,穿著德訓鞋的腳像醉駕者開的車,在空中歪歪扭扭地畫了個 S 型,最終點在醫生的大腿根上。

“不錯的開始哦~”我鼓勵地攬過她,把她抱在懷裡摸頭。

她的不安正在消退,我能感受到,她身子上那股不自覺地顫動,逐漸平息、消弭。

然後,我們一人一腳,交替著踢擊醫生的下體。腫成紫黑色的脆弱陰囊,在衝擊中破開一個裂口,越來越大,逐漸潰爛成血肉模糊的樣子,把碧琳的德訓鞋染成猩暗的黑紅。

我看著靴面上沾著的黏膩的血液,心生厭惡,從桌上的精裝弗洛伊德里扯出幾頁用來擦拭。這幾頁得給醫生留著,紀念他以後再也用不到的性心理學理論。

但硬硬的書頁沒辦法擦乾淨靴面上的血跡,反而是把血抹成了紅色的條紋。

“噁心死了!”我勾起腳尖,改用靴底一腳踹在醫生的陰莖上。

“呼咕——”醫生似乎已經沒有吸氣的能力了,只破風箱般地從喉嚨往外鼓出血沫,從嘴角漏出來,滴在他因核心肌群脫力,而向前鼓起的肚皮上。

“就是!”碧琳也學者我的樣子,單腳站在地上,一腳向前蹬出。

但她沒有踹人的經驗,腿抬得太高,結果重心向前栽倒,一腳重重踏在醫生光著的腳面上。

咔嚓。

醫生撕心裂肺地哀嚎一聲,腳背迅速腫脹起來。

“唔,趾骨好像是斷了。”我用靴子的尖頭戳上去,腫脹的地方軟軟的,像是批覆下被注滿了水。

“那……那要不要送他去醫院……”碧琳頓時慌了。

不懂這小妮子怎麼想的,骨個小折比睪丸破裂還要驚慌。

“反正後面也要送醫院的,不如現在放開了,玩爽一點。”我說。

在醫生絕望的眼神中,新一輪的折磨開始了,並且永遠不會停止——直到我徹底饜足。

# 2壞了就切,裂了就縫,疼了就自己回家吃止痛藥……美式醫療簡單粗暴,治療速度也是真的快。我們下午把

醫生送進醫院,當天晚上做了簡易手術之後,第二天下午他就出院了,連二十四小時都不到。

主刀的外科醫生說,除了縫合破裂的陰囊之外,還摘除了一部分壞死的睪丸組織,可能會對生育能力產生比較惡劣的影響。“大概率會終生不育。”說這話時,主治醫生遺憾地看向我,大概是誤以為我是妻子了吧。

因為醫生下面動了刀,不能扯開雙腿走路,所以只能搖著輪椅,跟在我後面,靠人力慢慢回到兩個街區之外的診所。放在醫生辦公室的備用鞋,是一雙薄底的芭蕾瑪麗珍鞋,雖然美麗,但鞋底硬得像是在啃我的腳掌,走起路來非常難受。

“啊~可算回來了,真不願意在醫院待。”我坐到醫生的椅子上,背靠寬大鬆軟的皮面,感覺整個人都舒坦了。

我看了一眼手錶,現在是紐約時間晚上六點半,算算時差,基本上已經到國內中老年人起床的時候了。

昨天那雙用來踢醫生的白色煙筒靴,還歪倒在出門前的位置,醫生正用複雜的眼神盯著它看。

“行了醫生,別裝了,你又不是真的殘疾,別賴在輪椅上了。”我隨便拿起桌上的墨水瓶扔他。

“啊——”醫生被堅硬的玻璃瓶砸在臉頰上,痛呼一聲,用雙手乖乖撐著輪椅扶手,緩慢地跪在地上。

“你看,那雙靴子為了你,都累倒在地上了,你還不趕快爬過去把它扶起來,順便再謝謝它?”

醫生四肢著地,因為雙腿不敢分開,所以幾乎是用蹭的,一點點挪到花架腳下,對著兩隻靴子分別磕頭感謝,然後俯下身,(各種。靴筒自然張開,他的鼻子立刻皺了起來,昨天在大太陽下面踢他,腳上燜出不少汗,在歪倒封閉的靴筒裡發酵了一天,味道大概很恐怖吧。不過反正不是我聞。

“除臭。”我命令道。

他像個鏽了的機器人,僵硬地把脖子探到靴口上方,像科考隊員從直升機上慢慢索降進火山口一樣,一點點把臉埋進靴筒。靴子裡傳來沉重的呼吸聲,靴筒開始風箱一樣先癟後鼓,把足臭源源不斷的灌進醫生的嗅覺系統裡。

就在這時,醫生的手機響了,有人給他打微信語音。

“我來接。”我坐到醫生的背上,一隻腳踩住的他的後腦,讓他的臉更深地被靴筒吞沒。

他的手機就在褲兜裡,我掏出來,看到屏幕上的來電人是“母”,頭像是一朵荷花。我接通了,按下免提,把手機放在醫生背上。

“喂?”一個低沉的男音響起。

“爸……”醫生的聲音悶在靴筒裡。

“你那邊說話好像不太清楚。”

“我有點狀況,手機離得稍微有點遠。”醫生搪塞道。

我強忍著沒笑出聲來,揪著他的頭髮,把他的頭拽起來,按到另一隻靴筒裡。

“哦,那什麼,打電話也沒什麼事兒,就是問問你生活上有沒有什麼困難,需不需要幫忙?”

“父子間的交流總是沉默的,像兩頭結伴生死的獅子,雖然愛得深沉,但卻保持著距離,小心翼翼地,避免觸碰對方男人的自尊。”如果是《讀者》的話,應該會這麼寫吧。

要說困難,眼下他最大的困難,大概就是把他當成椅子坐的我了吧。

“他能有什麼困難!”一個女人搶過了電話,大概是醫生的母親,開門見山地說,“兒子哎,你可趕緊找個對象吧,我跟你爸都快急死了!”

他支支吾吾的,

聲音從靴筒的共振裡傳出來,像冬天遠處隱隱的雷聲。大概他以前也是如此逃避和家裡人直接對峙的吧。

“媽跟你說話呢!你聽見沒有?吱一聲啊?”他的母親提高音量叫道。

典型的在家庭內部的失權者的行為,會向下在孩子身上尋找權力感。

“把我的靴子舔乾淨。”我放輕聲音,在醫生耳邊命令道。

“你有對象了?我剛剛聽到有女生的聲音。”他媽立刻興奮起來。

“沒有,媽,”他一邊舔一邊說,“你聽錯了。”

凝固的血在唾液中重新化開,把他的舌頭染成滲人的暗紅色。

“哎喲,你要是有對象了,就跟媽說嘛,不用藏著掖著,媽又不是什麼惡婆婆。”他媽一改剛剛咄咄逼人的語氣,轉而變得嬌嗔,像個恃寵而驕的妾。

中國的母子關係向來是如此扭曲的,兒子既是母親的孝子,也是母親的老爺。

“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要孩子啊?”他媽向前進軍。

可憐的醫生,剛剛得知自己被女人踢得喪失生育能力,轉頭就被罪魁禍首坐在胯下,踩著頭,一邊用舌頭清理暴行時迸出的,自己的血,一邊被自己的母親盤問自己的生育計劃。

“嘔——”在血腥味和心理壓力的共同作用下,他不住地乾嘔起來。

這可不行。我用腳扇他耳光,硬橡膠鞋底在他臉上拍出響亮的啪的一聲。

“舌頭不許停。”我用比剛剛稍微大一點的聲音說。

上一句話只是為了讓電話那頭朦朧地猜測這邊有女生在場,而這句就是為了讓對面切實聽清我在說什麼了。

醫生的母親一下子沉默了。大概老兩口心中已經浮現出了自己兒子正在床上,用舌頭和女朋友調情的同時,還要抽空應付自己的問話的場面了吧。我在心中偷笑。

“媽你別催了,”醫生不敢停下舌頭,哈啦哈啦地說,“你催我也沒用。”

“跟家裡說說你被絕育了的事。”我趴在他耳邊悄悄說。

他嘔地更厲害了,什麼話也說不出口。

“你身體不太舒服的話,就休息吧,我們先掛了。”醫生的父親說了一句,匆匆掛斷了電話。

“怎麼……怎麼這時候想起來給我打電話……”醫生喘著粗氣。

誰知道呢?總不能是因為我在中午的時候,用網絡軟件租了個國內通話中轉的服務,給他正在半夜熟睡的父母打了個電話,假裝是參加相親的女生打錯了,從而提醒了他父母來催婚催生吧。

“為什麼沒跟家裡說喪失生育能力的事呢?”我站起身,把他的手機扔到一旁,“是因為那句‘大概率’,所以心裡還留存著希望嗎?”

醫生瑟瑟發抖,不敢說話。

“希望真是個殘忍的東西啊,給人迷得五迷三道的。還是我來幫你清醒一下好了。”我繞到他的身後,“舌頭不許停,什麼時候把我的靴子舔乾淨了,什麼時候懲罰才會結束。”

說著,我飛起一腳,直擊他的胯間。

芭蕾瑪麗珍鞋的鞋頭沒有那麼硬,但是踢在剛開完刀的陰囊上,威力還是足夠了。僅僅用了三腳,他的陰囊就重新迸裂,鮮血四處飛濺。

醫生慘叫著吐出一灘胃液,死命抱著靴子,把舌頭摁上去,企圖讓這一切快點結束。不過按他這個速度來看,恐怕沒個十幾分鍾,是舔不乾淨了。

等他舔乾淨,我就剛好可以穿這雙醫生新鮮清理出來的靴子,把他送到醫院去。如果他還是沒

有放棄,我就再命他舔乾淨腳上這雙芭蕾瑪麗珍,然後穿那雙靴子踢他。

我會讓他像來回擺盪的鐘擺,永遠不得停歇。直到他徹底放棄一切希望。

# 3如果不是看到醫生郵箱裡的那封郵件,我是決計不會來唐人街的。眾所周知,華人宰自己人最狠了,唐人街的東西普遍貴得要死不說,還經常會有陰陽菜單,店主對黃種人的態度也基本不怎麼好。

那是一封來自於星標聯繫人的郵件,點開便是一張紅底黑字的,用毛筆寫的榜文一樣的東西的圖片,拍在臉上,而後才是信件的正文(實際上就是把圖裡的字又打了一遍)。信件的措辭非常古風,大部分內容應該都是固定的,只有一小部分看得出來是硬凹的文言文的,像是手寫的新內容。我丟給 AI 翻譯之後,它說那封郵件的大意,就是又到了一年一度在宗祠裡祭祖的日子了,他們這些流落海外的同族,需要雛鳥回巢,落葉歸根(僅限死者),齊聚到祠堂裡,一起當著列祖列宗的面,舉辦什麼福建特有的民俗活動。但是後面那一段硬凹的文言文,就比較有活人味兒了,說他們在去年的活動上輸給了隔壁村子,今年一定要贏回來。

讓我最感興趣的是信的末尾,除了列出宗祠的地址和聯繫電話之外,還有一段專門發給醫生的內容,說根據分家輪換的規矩,今年的活動輪到醫生這一支,所以要有醫生來配合族內的老人們操辦典禮事宜。

我按照郵件裡的地址,在唐人街中段拐出去的一個幽深巷子裡,看到了醫生所在的家族的祠堂:單進的院子,被漆著硃紅色的木門掩著,大門不寬,院牆也不高,往上能看到一座雕樑畫棟的牌樓,大概有三四層樓高,簷下有匾額,但看不懂寫的什麼。所有的東西看起來都很有些年頭了,大部分的漆面都開裂成了一片一片的,不少地方都有反覆修補的痕跡,有點破落的感覺,難怪幹不過隔壁村。

一個皺巴的老頭坐在門口側邊的藤椅上,抽著煙看我。

我用普通話問他這裡是不是醫生郵件裡提到的祠堂,他不耐煩地吐出一句聽不懂的話,大概是福建方言,然後揮手趕我走。

這筆賬就記到醫生頭上好了。

從唐人街回到人仿診所,醫生正坐在患者躺的躺椅上,隔著褲子揉搓他的下體,多半是縫合的傷口癒合得差不多了,開始發癢了。

“下面又癢了?用不用我來給你止止癢啊?”我走過去,嚇得他立馬跪在了地上。

“不、不用了……”他戰戰兢兢地說。

“我昨天看你郵箱,你是不是要組織你們家族今年的什麼祭祖典禮?”

“是……每年都有這種傳統,今年輪到我家的分支,在老家那邊和海外這邊都會組織相應的活動。”

“我跟你一起去。”我說。

“不行的,你不是家族裡的人,不能進祠堂的。”他說。

“你沒聽明白我的意思。”我瞪他一眼,“這不是請求,這是命令。”

“可是……可是怎麼跟家族裡的老人講呢……”他向後縮了縮。

“這就不用你管了,我自有打算。”我微笑道。

或許是我笑容裡的血腥味太濃了,他只是懦弱地點頭,伏在地上不敢說話。

接下來的幾天,醫生忙於操辦祭典事宜,甚至連診所都歇業休息了。我無聊地等待著,順便在網上物色新的獵物——醫生已經

快要被我啃食殆盡了,我有預感,即使這次不是最後一次玩他,也差不多要榨乾他所能提供給我的全部樂趣了。

所以,他這幾天忙得見不到人,也算是好事,因為他準備越多,典禮越隆重,在祠堂裡玩他就越有意思。

儀式選定在一個黃道吉日進行(我也不清楚怎麼選的)。第二天正午開始的儀式,卻需要操持典禮的人,在前一天晚上攜家帶口地,在祠堂裡對著那些牌位,跪上一宿。本來的規矩,是隻有男丁可以入內,女眷需要在祠堂大門外面跪著等候。但反正到時候周圍也沒人看著(可能會有個老頭,打發走就好了),具體怎麼做當然還是由我來決定。

於是,儀式的前一天,我以醫生還沒過門的妻子的身份,跟著他正大光明地進入了宗祠區域的院子。院子是普通農家小院大小,裡面雜亂地塞著條凳和紅紙之類的東西。那個牌樓應該就是真正的祠堂,大門敞開著,可以看到供桌上擺了很多牌位,前面還放著供果之類的東西,地上有用來磕頭的墊子。

醫生一進門就開始跟各種老頭行禮,用聽不懂的福建話打招呼,順便向那些老頭介紹我。

“怎麼娶個外地媳婦!哎呀!外地媳婦娶回來,老爺們要不高興的!哎呀!”一個老頭衝著我旁邊的空氣,一邊捶胸頓足地大聲表演,一邊擠眉弄眼地偷偷瞟我。

這下算是見識到臭名昭著的福建人排外了。

“鄉毋寧。”我睥睨他一眼,高傲地走了。

“你莫這樣講人家小姑娘!”一個面色紅潤,嗓門很大的中年人迎過來,衝那老頭罵了句什麼,又轉過臉,笑眯眯地對我說:“莫理會他,老頑固一個。”

醫生這時候才擺脫了老頭群,追了過來。

“多子多福!”那中年人衝醫生拱手。

“多謝!”醫生也拱手。

看樣子,他們兩個應該是很熟了。意識到這一點後,壞點子立刻敲鑼打鼓地跑進腦子裡來了。

“唉!”我故意大聲嘆一口氣,“可別說什麼多子多福了。”

“為什麼?”那人問。

“他不行啊。”我一指醫生。

“呃……”那人打個哈哈,“弟妹說話真直接啊。”

旁邊的一個乾瘦的老頭,像是觸發了關鍵詞,蹭地一下躥過來:“沒事!能治!我有藥酒!”

他拉著我們看院子角落的一排陳列在條凳上的大玻璃罐子,顏色從紅到黃什麼都有,裡面泡著些看起來很可疑的不明生物。

“哎!我五十多年的老中醫了!”老頭伸出一個巴掌比劃。

“喝一小杯吧……”中年人對著醫生苦笑,“你不喝,二伯肯定不會放你走的。”

“喝這個,這個勁大!”老頭已經手腳麻利地擰開水龍頭,接了滿滿一杯棕得發黑的出來,散發著嗆人的酒味和詭異的乾屍味道。

在我看戲的眼神中,醫生捏著鼻子把那杯東西灌了下去,不到半分鐘,他的臉就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像是 70 年代邵氏電影裡那種練了童子功的人。這種像氣球吹了氣一樣的狀態,直到入夜,院子裡的人都散光了,看守祠堂的老頭熬不住回家了,也沒有消散。

紐約看不到星星,我在灰濛濛的夜色下,領先醫生一步,跨過高高的門檻,邁進了祠堂。而作為祠堂的正統傳承人,醫生自己則是四肢著地,跪爬進來。祠堂裡點著蠟燭,但那幾只從房樑上吊著放下來的大瓦數

LED 燈泡,所散發出的暖黃色光,才是照明的主力軍。

“那個藥酒真這麼管用?”我看著醫生依然鼓脹的褲襠,問。

“喝了之後一直感覺很熱、很硬。”他說。

“那吃個水果冷靜一下吧。”我隨手從供盤裡拿起一個橘子,扔到地上踩爛。

汁水四濺,落在我那雙先前踢過他的白色煙筒靴上。他乖乖爬過來舔舐,我順勢用另一隻腳踩著他的後背,向上一蹬,坐到了供桌上。於是他又揚起頭,追尋著我在空中擺盪的雙腳,來回搖腦袋。

“這是什麼?”我拿起一個燒餅一樣的東西問他。

“福清光餅,祭祖用的。”他說。

“這個看起來倒是適合給狗吃。”我向門外一扔,“去叼回來。”

他磨蹭著,爬到門外,叼了回來,在我腳下一點點啃食。

“你說,要是把這堆牌位都扔下去,我坐在上面,會不會很好玩?”

他不敢回答,像個犯錯的丫鬟一樣,縮著身子跪在青石磚地面上,頭磕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

“時代真是發展了呢~丫鬟都能進宗祠了~”我諷刺他。

“別聽那些老頭瞎說!您……您算不得丫鬟的!女人地位低下那些,都是老黃曆了!”

他居然還以為我是在自嘲。真該讓他撒泡尿照照自己的賤樣子,讓他認認清楚誰才是丫鬟。

“既然你還是這麼沒有自知之明,那麼就當著你祖宗的面,讓你分清楚到底誰才是丫鬟好了。”我嚴厲地命令道:“站好,腿岔開。”

高度正合適,(各種。

迎著他恐懼但是不敢反抗的目光,我戲謔地說:“好好享受你在祠堂裡的最後一晚吧~過了今夜,你就不是男丁了,以後就不準入宗祠了哦~”

他狠狠抖了一下,用哀求的目光看向我。

回應他的是一腳不輕不重的踢擊。冷白的靴尖在暖黃的燈光中劃出雪般的痕跡,啪地撞在他的胯間。

他隱忍地叫了一聲,雙腿倏地夾緊,把我的右腳夾在中間,抽不出來。

“鬆開。”我命令道。

他不肯動。

這就是沒有束縛的不方便之處,沒辦法強制讓他承受痛苦,只能靠他自己的意志力,讓他主動選擇承受我的凌虐。但是他要是有意志力的話,又怎麼會在我腳下墮落呢?

我用力在他的夾持中勾起腳尖,靴子的尖頭頂進他的陰囊裡,我能模糊地感到他的兩顆殘缺的睪丸,一左一右地被我的靴尖分開。我蓄積力量,左腳狠狠踢在右腳的後跟上,像用錘子敲擊鑿子一樣,讓右腳帶著一股強力的衝擊,狠狠鑿進醫生的陰莖根部。

他夾緊的雙腿,此刻反而成了我的幫兇,被靴尖強行擠開的脆弱睪丸,被不可違抗的堅硬巨力,強制頂在他的大腿上,造成二次傷害。至於他的陰莖根部,則被靴尖像水閘斷水一樣沉重地切進去,而本來應該發揮彈性,把我的靴尖向外頂出來的海綿體,卻因為他的腿夾住了我的腳,而發揮不出任何作用,只能由著我的靴尖,像撞進房子的大貨車一樣,深深陷在裡面,鉗子一樣地要把它掐斷。

“還不鬆開?”我又踢出一腳,皮革在撞擊中發出砰的一聲,我感覺右腳似乎又往他的腹腔深處嵌入了一分。

我瘦款的靴子為了定型,往往用硬皮製作腳面的部分,我的腳趾包裹在堅硬的皮革中,像是坐在豪華轎車裡,只會感到微微的顛簸。而醫生的下體就不一樣

了,本來就反覆縫合的陰囊,早已承受不住如此的打擊,重新滲出血來,洇溼了他的褲子。

他臉上的血色飛快地消退了,喝了藥酒後一直紅光滿面的臉頰,在黃色的燈光下變得蒼白。但和我的靴子的白色不同,他的臉色是一種毫無生機的灰白,看上去像是敗朽了的宣紙。

“看來五十年老中醫的藥酒,也不過如此嘛。”我嘲諷道。

他用手握住我的靴筒向下推,把我的靴子從他的胯間拔了出來。我的腳脫出來的一瞬間,他就軟了下去,似乎剛剛還能站著,完全是被我的腳支撐著一樣。

“真是廢物呢。”我冷冷地俯視著跌坐在地上的他,從供桌上輕巧地跳下去,跺在他的胯間。

他嗚嗚地壓抑著嚎叫,抱著肚子在地上縮成一團。

“來啊~”我拎著他的後頸,強迫他站起來,然後把他扔在供桌上,上身趴在桌子中間,和那些牌位對視著,屁股向後撅起,“好好跟你的列祖列宗說說話~”

他自然是不能跟牌位說話的,因為他整忙於把自己的五官縮在一起,把牙齒咬緊到極限,全身心地投入在對抗疼痛的戰鬥中。我又踢幾腳,他的身體像被雷劈了一樣不自然地顫動,隨後軟軟地從桌沿上流了下來。

這怎麼行。

我再次把他提起來,抓住他的手腕,引導他用手指摳住桌子的邊緣。他的意識已經接近完全破碎了,無意識地跟著我的引導,把自己的上身鎖定在供桌上,由著動物本能,發洩似地摳著,指節都變成了硬邦邦的黃色。

砰砰的響聲按著 3/4 拍的重音重複著,我拿出手機,放一首最喜歡的華爾茲,跟著音樂或輕或重地踢在他的胯間。他的褲子逐漸被粘稠的血液浸透,靴子踢上去噗嘰噗嘰地響,白色的靴面擦滿了黏答答的鮮紅色的東西,看上去令人興奮,腳下也更有力了。

當一曲結束,我繞到側面去看他時,他已經沒有力氣再哀嚎,只是掛著一副痴呆的表情,雙眼翻白地衝著牌位的方向,嘴角淌著涎水。

“醒醒!”我踢踢他的小腿,他撲通一下子摔倒地上。

他沒有反應,即使用靴底踹他的臉,他也是保持著那副呆傻的樣子。難道是疼傻了?我從院子裡尋來一桶涼水,澆在他身上,他一個激靈,終於不是那副有出氣沒進氣的死樣了,轉而開始又嘔又嚎地在地上打滾。

“醫生,在宗祠裡,當著祖宗的面,被徹底踢廢,是不是很開心啊?”我用堅硬的靴底踩住他爛泥一樣的下體,笑著威脅道。

他顫抖著嘴角,努力從哭和噁心中擠出一個難看的笑來。

“還笑!”我狠狠在他的胯間碾踩,“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還不快向祖宗磕頭認錯?”

“別、別踩了……”他小聲哀求著,在地上翻滾一圈,勉強支撐起身體。

“等等!”我揪住他的頭髮,把他往外拖,“男人的祠堂就像接客的妓女一樣,可是隻有男丁才能入內的,你只有男,沒有丁,怎麼能入內呢?出去磕。”

他被我拽著頭髮,絕望地跟著我的步伐往祠堂外爬,我跨過門檻的時候,他的頭卻突然從手中滑落。我回頭一看,他被門檻絆倒,整個人撲在了門檻上,已經失去了意識。

我把昏迷的他從院子裡拖出去,隨後撥了醫生保險裡的救護車號碼,跟醫院解釋說是摩托車事故。而等他第二天從昏迷中醒來時

,就會發現,他那爛泥一樣的睪丸,連同陰囊,都已經被完全切除,泡在福爾馬林裡了。

雖然保存切除組織的標本的服務超級昂貴,但反正也是用醫生的錢付賬單,我無所謂。我只是想要在最後的最後,給醫生的辦公桌上,留下一個供他回憶我的紀念品而已。

他已經被吃幹抹淨了,或許以後他會繼續死皮賴臉地跟著我,但他很快就會明白,我已經對他再提不起興趣來了,他只能從玩具,淪落為純粹的工具了。

“再見了,醫生。”我在昏迷中的他耳邊輕聲告別,轉身離開。

# (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