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青水秀

山青水秀

山青村是一處窮山僻壤,雖然村如其名,依山傍水、山清水秀,但卻交通閉塞,四面環山,薄霧常年籠罩。

山青村的經濟發展極差,村民家裡甚至沒有通電,整個村子也只有祖先祠堂是有電的,村民別說家用電器,就連最普通的手電筒都沒有。

“夏老師,您看這路不好走,您慢著點,別弄髒了鞋。”老何搓著手,聲音裡帶著諂媚。

老何今年五十多歲了,是山青村的村長,看著青春明媚的夏允,恨不得當場就給夏允跪下磕頭。

夏允是省城派來的支教老師,醫學本科畢業,二十出頭的年紀,模樣清婉動人,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仙子。

她一襲米色A字棉麻半身裙,長度恰到膝蓋,露出肉色長筒襪包裹的小腿,纖細卻不失柔韌。圓領針織衫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形,米色軟皮小單鞋踩在泥濘的路上,像是誤入凡塵的精靈。村長老何跟在她身旁,佝僂著背,滿臉堆笑,像是伺候貴人般小心翼翼。

夏允微微一笑,聲音輕柔如春風:“沒事,何村長,您帶路就好,都到咱們這裡了,沒那麼多講究,我這次只想把咱們村的學生教好,帶出幾個能進城讀書的大學生。”

一邊說著,夏允淺淺地微笑起來,眼波流轉,讓人感覺哪怕只是看著她的樣子,聽著她說話,就對她信服無比。

老何忙不迭點頭,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加快腳步,推著夏允的行李箱,佝僂著身子在前面帶路。

一直走了一個多小時,穿過山間難走的小路,來到村頭的曬穀場時,一陣喧鬧聲打破了山間的寧靜。

夏允停下腳步,循聲望去,只見幾個學生模樣的女孩,正圍著一個瘦弱的少女拳打腳踢。

夏允本來就是來做老師的,看到這一幕,頓時目光一凝,問旁邊老何:“這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嗎?”

老何似乎對這一幕見怪不怪了:“是啊夏老師,那個打人的孩子叫方綿,是咱們學校的孩子王。”說著揚聲說:“方綿,你幹什麼呢?作死啊?又欺負同學,今天晚上我去找你媽媽說說。”

名叫方綿的少女轉頭一看村長,立刻一縮脖子:“村長,都是鬧著玩呢。沒欺負人。”

夏允看著被打的女孩哭得眼都腫了,忍不住說:“這還叫沒欺負人?那怎麼才叫欺負人!”

方綿目光落在夏允身上,立刻被夏允的容貌身材,尤其是那種有錢人家培養出來的貴女氣質給震懾住了,又想看夏允,又有點不敢看夏允,臉都憋紅了,咬著嘴唇,眼神飄忽地說:“你,你誰啊?城裡來的小姐……你……憑……憑什麼管我?”

“我是你們學校新來的老師。”夏允很認真地說。

“那,那……我……”方綿想說什麼,又說不出口,乾脆一跺腳:“我們走。”帶著幾個女混混一樣的學生走了。

夏允氣得夠嗆,上前看著被打的女生,想把她扶起來,但看著女生一身的髒汙,手動了一下,沒伸出去,柔聲問:“你沒事吧?”

“沒事,謝謝老師。”女生看了夏允一眼,趕緊爬起來給老師鞠了個躬。

村長在旁邊像個解說員似的:“夏老師,這是三妮,本來家裡五口人,前年下大雨,山上起了泥石流,她爸媽和倆哥哥都沒了,就剩她一個,現在是吃百家飯。”

“好可憐。”夏允眼神中露出一絲同情,翻了翻揹包,拿出一個麵包:“給你,吃嗎?

”

三妮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給夏允磕頭:“謝謝老師,謝謝老師。”

夏允嚇了一跳,趕緊閃開:“你幹什麼啊?”

三妮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倒是村長說:“夏老師,你不用躲,您給她這麼好的麵包,她給您磕個頭不是應該的嗎?”

夏允臉都漲紅了:“一個麵包,怎麼……怎麼就值得磕頭……還應該的?這……”

村長解釋:“這孩子沒了家人以後,就吃百家飯嘛,要是一般的飯就鞠個躬,說聲謝謝,要是哪家人大餐招待她就給人家鞠兩個躬,如果她特別感恩就給人家磕個頭,她也沒什麼可以報答的,只能是這樣……夏老師您別在意,三妮這孩子只給一家人磕過頭,您這是第二次,看來這孩子特別感恩您呢。”

三妮連連點頭,轉向夏允,又給夏允磕頭,這次夏允沒有躲,搖了搖頭,站著看著三妮給自己磕頭,磕了十幾個頭以後,夏允一伸腳,小皮鞋墊在三妮頭下面,三妮一個沒收住,頓時碰在夏允的小皮鞋上。

“啊!”三妮嚇得驚呼一聲,夏允抿嘴微笑:“行啦,夠多了,給你吃吧。”

磕頭磕在人家腳上面,這本是一個非常屈辱的動作,可三妮一點也不介意,接過麵包,咬了一口,整個人就愣住了。

夏允當作儲備糧,嫌棄得不行最普通的麵包,卻是三妮從來沒吃過的好東西,三妮眼淚都要下來了,立刻就又要給夏允磕頭,但是想到夏允說夠了,於是改為趴在地上啪嘰啪嘰地親吻夏允的鞋面。

夏允微笑著,看著三妮像條狗一樣吻舔自己的鞋面、鞋幫,輕輕踢了三妮的嘴一下,說:“好啦,三妮,別親了,以後想吃了就來找老師,老師這裡還有很多。嗯……以後不要動不動就給人下跪,親別人的鞋了,知道嗎?”

“呃……知……知道……謝謝老師,謝謝老師!”三妮激動得直抹眼淚,嘴唇都哆嗦了。

村長看著就嘆了口氣,說:“夏老師真是人美心善,已經好久沒人對三妮這麼好啦,夏老師你就讓她親吧,您的鞋這麼好看,我都想給您磕頭,親您的鞋呢。”

夏允聽出村長是在開玩笑,鄙夷地撇撇嘴,說:“您還是省省吧,三妮又年輕又好看,您給我磕頭我可承受不起。”

村長呵呵地笑,又嘆了口氣,說:“自從三妮家裡沒人,全村都看這孩子可憐,我看不如讓三妮認夏老師做幹奶奶呢,以後也有人照顧三妮。”

夏允都蒙了:“什麼東西?幹什麼?”

“幹奶奶。”

夏允呆呆地說:“不是,這輩分怎麼論的?應該是乾姐姐吧?再不濟也是幹……乾媽,怎麼就成了幹奶奶?”

村長諂媚地微微躬身,說:“就三妮那個爸媽,怎麼配做夏老師您的長輩?平輩也不配啊,像您這樣高貴的城裡來的小姐,又這麼善良,來給我們村支教,您給三妮一家做長輩,都是他們家的福氣呢,可惜他們家福薄,沒那個福分孝敬您,唉!”

夏允被這番話搞得哭笑不得,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平時的伶牙俐齒都熄火了,頓了好幾次,才說:“村長您可別亂開玩笑了,死者為大,再說三妮……三妮這麼可憐,我以後肯定會照顧她的,幹奶奶什麼的您可別說笑了,行了,咱們走吧。”

村長點點頭,提著夏允的行李,又向村子深處走去,夏允跟在後面,三妮一看夏允要走,一

個激動,手裡麵包沒拿穩,掉在地上,剛好被夏允一腳踩住了。

“呀!”夏允輕呼一聲,趕緊抬腳,只見麵包已經被踩扁了,印著自己清晰的鞋印。

“對不起啊三妮。”夏允趕緊道歉。

三妮連連搖頭,突然把麵包撿起來放進嘴裡就咬。

夏允急忙說:“哎你別……”

話沒說完,三妮已經一口咬下去,夏允清晰看到自己鞋底的印字,貼在三妮舌頭上,幾口就把麵包吃完了。

“唉,傻孩子,以後別這樣了,想吃就來找老師。”夏允搖搖頭,向後翹起腳,突然發現腳上還粘了一小塊麵包,已經黑得不成樣子了,她也沒多想,下意識就開口了:“來三妮,這還有一塊,都吃了吧。”

話音落下,夏允猛地反應過來不對,但三妮已經向著自己的腳丫爬過來,夏允趕緊放下腳踩住地面,三妮一口咬空,抬頭看著夏允,發出“嗯嗯吱吱”的焦急聲音。

“鞋……鞋底的,不能吃了啊。”夏允有點結巴地說。

三妮急了,跟狗似的圍著夏允腳下爬了一圈,突然又對著夏允砰砰磕頭。

夏允一臉為難,腳踝幾次動了,又幾次把麵包踩住,村長在旁邊也勸:“夏老師您就給她吧,您看三妮都這麼求您了,您也別不好意思,能吃到您這樣城裡貴女鞋底的食物,是她三妮求都求不來的好事呢,就算三妮家人還活著,也得給您磕頭感謝您的恩德啊。”

夏允“嗯”了一聲,但還是過不去心裡那道坎,眼看著三妮磕了幾十個頭,額頭都磕腫了,三妮突然爬到夏允腳底,舌頭貼著地面就往夏允鞋底插,小舌尖一下一下地撬著夏允的鞋底,徒勞地想把夏允的鞋底撬動。

夏允看著三妮的蠢樣子,噗嗤一下笑出聲來,踮起腳,露出鞋底,嘆了口氣說:“算了算了,給你吃吧,吃完了把我鞋底也舔乾淨啊,都是油,別浪費了,呵呵,三妮真可愛。”

三妮大喜,整個臉都埋進夏允的鞋底,半邊臉貼著地面,吧唧吧唧地把已經成了小薄餅的麵包啃下來,也不顧都成了黑色,放進嘴裡就吃,吃完以後又伸出舌頭一下下地給夏允舔鞋底。

夏允感覺著腳下小小的擾動,嘆了口氣,看向遠方的村子,對村長說:“像三妮一樣的孩子,這裡還有很多吧?”

村長連連點頭:“是啊,是啊夏老師,大家都盼著您來呢。”

“放心吧。”夏允攏了一下劉海,眼神堅定地說:“我一定把孩子們教好,讓孩子們走出這座大山。”

“夏老師您不止是仙女,您簡直是活菩薩!”村長眼圈一熱,噗通一聲就跪在地上,給夏允磕頭,砰砰有聲:“老漢替孩子們謝謝您!”

夏允沒阻止村長,耳邊聽著村長的磕頭聲,感覺著腳底的舔舐,表情愈發堅定,攥了攥拳,等了好半天,才說:“好了,村長,三妮,都起來吧,咱們進村,嗯,明天,明天就開課!”

…………

村裡給夏允安排的宿舍是一間水泥磚房,牆抹了灰,屋裡只有一張木床、一把椅子和一個掉了漆的木桌。牆角堆著幾捆乾柴,看起來十分簡陋。

夏允看著屋子裡的陳設,皺了皺眉,不過沒說什麼,沿路走來,親眼看到了村民的住宿,夏允很清楚這間房子在村子裡的含金量,絕大多數村民的住所都是直接砍樹,外面糊著樹漿黏土,根本都不能稱作是房子,頂多算是“窩

”,整個村裡能稱得上房子的建築,一個是先祖祠堂,一個是學社,一個是衛生所,一個就是自己的房間了。

除了先祖祠堂,剩下三個都是夏允經常要在的區域,學社是教學的,衛生所是夏允給村民看病的地方。

而且,據說學社和衛生所和自己的房間一樣,都是最近才蓋起來的,是聽說自己要來支教,全村上下勒緊褲腰帶,咬著牙蓋起來的三棟建築。

第二天清晨,山青村籠罩在一層薄霧之中,晨光透過霧氣,灑在夏允簡陋的宿舍窗欞上,勾勒出一片朦朧的金色。

夏允早早起身,換上一身簡潔卻不失優雅的裝束——白色亞麻襯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纖細的手腕,下身是一條深灰色長裙,裙襬在晨風中輕輕搖曳。她對著桌子上的一面小圓鏡理了理頭髮,深吸一口氣,準備迎接新的一天。

剛推開門,夏允就被嚇了一跳。

只見門口站著兩個穿著破舊校服的少女,一左一右,就像兩個門神似的,呆呆地看著她。

“你們……”夏允蒙了。任誰來到陌生地方,大早上一開門看到兩個門神,也得嚇一跳。

所幸兩個少女對視了一眼,同時給她鞠了個躬,其中一個說:“夏老師您好,我叫邢超,她是李鳳,我們是村長安排來給您使喚的學生,村長讓我們伺候好您,照顧您的生活,我們昨晚就來了,不敢進去,在這裡等您起床,對不起夏老師,打擾您了。”

夏允鬆了口氣,可隨即眉頭擰在一起。

她是來支教的,不是來享福的,村長對她諂媚可以理解,三妮那麼可憐,那樣的表現她也可以理解,但村長這樣的安排就太過了。

尤其是這兩個女生的用詞——使喚、伺候,這聽著就是下人的用詞,這兩個女生是她的學生,不是她的使喚丫頭,怎麼能這麼說話呢?

搖了搖頭,夏允耐心地地說:“我不需要人伺候,這都什麼年代了,哪怕村子裡再閉塞,也該知道這一套早就過時了,你們回去吧,我不用你們,我這就去找村長說清楚。”

話音剛落,兩個少女“撲通”一聲雙雙跪下,眼睛裡滿是惶恐,邢超說:“夏老師,您別生氣!是我們自願的!您是城裡來的老師,又會看病,村裡人都說您是活菩薩,而且您……您這麼好看……又是城裡來的貴女,我們……我們……我們就想跟著您,幫您做點事……我們是自願伺候您的,求求您不要趕我們走!”

李鳳也趕緊點頭,聲音都帶上哭腔了:“是啊,夏老師,村裡多少年沒來過您這樣的人了。昨天您對三妮那麼好,我們都聽說了,您是好人,我們就想……就想報答您。”

“呃……”夏允被弄得措手不及,看著兩個紅著眼圈,跪拜自己的少女,心頭生出一絲無奈,想了想,說:“你們先起來,嗯,我們好好地說,我不是不要你們,只不過我也不需要人伺候,我比你們大不了幾歲,你們不用這樣的,我來就是教你們文化課,給大家看病,該我做的事我都會做的,你們用不著這樣,真的。”

邢超和李鳳卻又對視了一眼,邢超咬了咬嘴唇,低聲說:“夏老師,那……那不說伺候什麼的,您就讓我們跟著吧。我們保證不給您添麻煩,就……就幫您做點雜事,打掃打掃,洗洗衣服,啥都行。”

李鳳跟著附和:“是啊,夏老師,求求您了,求求您

了,求求您了,我們保證不給您添麻煩,您讓我們做什麼我們就做什麼,您……您就把我們當成您養的狗,我們是您最聽話的狗……”

夏允搖搖頭:“越說越不成話了,我又沒餵過你們,怎麼你們就成我養的狗了?”說完夏允又頓了頓,嘆了口氣:“行吧,你們……你們跟著就跟著吧,不過我說什麼做什麼,沒事別亂說話,也別亂動,知道嗎?”

“知道,知道,夏老師。”兩個丫頭喜形於色,立刻每人給夏允磕了三個頭。

夏允也沒阻止她們,等她們磕完頭,說:“還有,記得,以後別動不動就下跪、磕頭,你們是人,不是奴才,更不是我的狗。”

“知道了,夏老師。”邢超說,想了想,邢超又補了一句:“夏老師您放心,我們這輩子都沒給人下跪過,更沒磕頭什麼的,只是看到夏老師您,就想對您好,想伺候您,情不自禁,對不起夏老師,以後不會了。”

“行了,我知道了,快起來吧。”夏允揉了揉太陽穴,感覺教育村裡的孩子任重道遠。

看著兩個少女都站起來,夏允說:“你們村廁所在哪?帶我過去吧。”

房間裡沒有衛生間,夏允一早起來,還沒上過廁所,憋得正難受。

她本以為這是個很簡單的問題,沒想到邢超和李鳳對視一眼,邢超從揹帶裡翻出一個搪瓷尿盆,雙手遞給夏允:“夏老師,廁所太髒了,您用這個,這是我們專門從祠堂拿的,昨晚在溪水裡洗了六七十遍,跟新的一樣乾淨,您用這個,我們給您接。”

夏允眉頭都擰成了“川”字,說:“用這個幹什麼?我上廁所不就完了?你們也不用給我接,帶我去廁所……帶我去!”

夏允聲調稍微提高了一點,邢超和李鳳嚇得渾身哆嗦,眼圈又紅了,李鳳慌亂地說:“夏老師,真的,廁所您不能去!那地方……那地方髒得很,您這樣的仙女……怎麼能去那種地方?”

夏允不以為然,擺擺手:“村裡人能去,我為什麼不能去?走,帶路!”

兩人拗不過她,只得低頭在前面帶路。穿過幾條泥濘的小路,來到村子邊上的一片空地,夏允終於見到了所謂的“廁所”。

那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廁所,只是一排深不見底的土坑,周圍連個遮擋的木板都沒有,坑邊泥土混著汙穢,散發出一股刺鼻的氣味。幾隻蒼蠅嗡嗡亂飛,地上還有幾攤不明液體,不遠處甚至有幾頭豬臥著,看著這邊。

夏允臉都綠了。她自詡適應能力強,但這場景實在超出了她的底線。她咬著牙轉身對兩個少女說:“好吧……我不用這個。回屋吧,用你們那個……尿盆。”

回到宿舍,邢超和李鳳立刻將尿盆放在地上,作勢要蹲下身舉著盆給夏允接尿。夏允連忙擺手,臉漲得通紅:“不用了,你們出去!放地上就行,我自己來!”

兩人對視一眼,乖乖退出門外,輕輕關上門。

夏允看著地上的尿盆,仔細看了看,雖然有點舊了,但是真的很乾淨,搪瓷都刷得反光了,她深吸一口氣,掀起裙襬,蹲下身,儘量讓自己保持優雅 diodes,蹲下身,儘量讓自己保持優雅的姿態,幾秒後,尿液淅淅瀝瀝地落在盆裡,發出輕微的聲響,在這安靜的清晨顯得格外清晰。

夏允的臉更紅了,心頭湧起一股莫名的羞恥感,彷彿自己正在做什麼見不得人

的事,不到一分鐘,尿盆裡就多出了一灘黃色液體,泛著一層泡沫,散發著幽香的騷味。

嘆了口氣,夏允知道還得適應,整理好衣裙,推開門,邢超和李鳳立刻走了進來。

果然,這倆丫頭還在門口守著。

邢超繞過夏允,熟練地端起尿盆,臉上沒有一絲異樣,彷彿這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李鳳則低頭站在一旁,低眉順眼地跟著邢超。

夏允本想問她們,尿倒在哪?沒想到邢超和李鳳直接端著尿盆出去了,看樣子是給她倒尿去了。夏允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終只是擺擺手:“去倒了吧,小心點。”

看著兩個少女離開,夏允本以為她們很快就會回來,沒想到等了半天都不見人,正在納悶的時候,突然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吵鬧聲,聽聲音似乎是邢超和李鳳打起來了。

夏允心頭一緊,趕緊走出屋子,循著聲音找過去,只見邢超和李鳳蹲在不遠處的一塊空地上,手中端著那個搪瓷尿盆,兩人互相推搡著,嘴裡還在嘀咕著什麼,但聲音壓得低低的,語氣急切,像是在搶奪什麼似的。

夏允一點點靠近,慢慢就聽清楚了,邢超說:“尿盆是我拿的,老師的尿肯定給我喝,你一邊去!”

“憑什麼?尿盆還是我刷的呢,肯定是我喝老師的尿。”

“我也刷了。”

“我刷得多。”

“我不管,老師的尿是我的!”

“我的!”

“不行。”

“你才不行。”

“你起開,老師的尿還溫呢,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喝了,你起開啊!”

“你才起開,快給我,老師的尿是我的!”

隨著兩人爭搶,兩人抓著的尿盆裡,夏允剛剛排洩出來的黃色液體晃盪著,泛著微光,激盪起幾星水花,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騷味。

夏允又好氣又好笑,忍不住大聲說:“幹什麼呢你們,搶什麼搶!我的尿你們也搶!”

兩個少女被嚇得一哆嗦,差點就把尿盆打了,兩人同時回頭看,只見夏允站在不遠處,俏臉緊繃,連衣裙在風中飄搖,髮絲被吹得略顯凌亂,腳下套著一雙深棕色小皮鞋,整個人看來翩然若仙,美到了極致。

兩個少女一下就看呆了,這就是傳說中,大城市從小嬌生慣養的貴女嗎?居然,居然能這麼好看,居然能這麼高貴,就像謫仙下凡一樣,和自己兩人根本不是同一種生物的感覺。

兩人呆呆地看著夏允,夏允走到近前,剛想說話就聞到一股尿騷味,立刻皺著眉捂著鼻子,往後退了一步,說:“你們怎麼回事?那是我的尿啊,你們在搶什麼?”

兩個少女回過神來,臉都紅透了,支支吾吾地不敢吭聲。

“說話!”夏允大聲說。

兩人同時劇烈地抖動了一下,差點就把尿灑出來,邢超低聲說:“我們……我們在搶著……喝……喝老師的尿。”

“就是說啊!”夏允又氣又笑:“這到底有什麼好搶的?髒不髒啊?”

李鳳接口說:“那個……夏老師……俺們……俺們沒見過您這麼漂亮的仙女……您一看就是城裡來的貴女,俺們聽說……聽說貴女每天都喝糖水……不是……那個……甜的飲料……俺們沒喝過不知道……聽說每天喝那個,連……連尿都比俺們喝的水甜,俺們就……就想試試……”

夏允哭笑不得,李鳳給的理由還是超出了她的想象,一時間真是不知道作何反應了,但看著兩人

渴望的目光,夏允無奈了,第一次露出挫敗的表情,揮了揮手:“知道了,喝吧,喝完告訴我甜不甜?嗯,別搶了,一人一口,邢超先喝。”

“是,老師!”邢超大喜,端起盆子,咕咚咕咚連著喝了好幾口。

李鳳急了:“你!你!停!別喝了!我還要喝呢!”

但邢超就跟聽不到似的,咕嚕咕嚕地喝起來沒完,幾秒鐘的功夫,竟然把夏允的一大泡晨尿喝得一乾二淨。

李鳳都急哭了,真是崩潰地大哭:“你幹嘛啊!我還沒喝啊!嗚嗚嗚嗚嗚……老師……嗚嗚嗚嗚嗚……”

夏允大怒,她都說了一人一口,這個邢超居然敢直接一口喝完,完全不把她的話當回事!

夏允擺了擺手,安撫李鳳,瞪著邢超,等邢超放下尿盆,一臉迷醉滿足的表情,還沒來得及說話,夏允抬手一個耳光“啪”一聲抽在邢超臉上,打得邢超“嗚咦”一聲原地轉了個圈,趔趄了好幾步,差點摔倒。

“跪下!”夏允大喊。

邢超“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嚇得瘋狂給夏允磕頭:“老師對不起,老師對不起……”

夏允聽都不聽,小皮鞋“啪”的一下踩在邢超頭上,瘋狂地跺踩起來,踩得邢超吱哇慘叫,幾腳下去就被踩得滿臉是血。

“狗東西,讓你喝一口,你都喝完!”夏允怒道,鞋跟對準邢超的側臉猛蹬,邢超被蹬得在地上打滾,大聲哀嚎,卻不敢躲,更不敢擋,拼命求饒:“對不起老師……嗷!嗷嗷!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老師我以後一定聽話!嗷嗷嗷!老師對不起!嗷!”

李鳳在旁邊看著又解氣,又惋惜自己喝不到了,抽泣抱起尿盆,看到還剩幾滴,連忙仰頭喝掉。

夏允足足踹了邢超五分多鐘,踹得邢超鼻樑歪了,眼角破了,滿嘴流血,這才罷手,看著李鳳在那舔尿盆,哼了一聲,說:“過來,李鳳,我餵你。”

夏允一腳踏在邢超臉上,撩起裙子,蹲下說:“李鳳過來,躺下接著。”

李鳳大喜,連忙躺在地上,頭伸到夏允屁股下面等著。

夏允剛剛尿完,這時候哪有尿?空了兩分多鐘,腳下踩著邢超的臉還不停左右碾壓,慢慢地終於淅淅瀝瀝地尿出來一小口,李鳳張大嘴接著,結果連一口都沒尿滿。

夏允實在尿不出了,只能站起來,又跺了邢超一腳,整理了一下裙襬,看著李鳳大張著的嘴裡黃橙橙的尿液,說:“行了,嚥了吧。”

李鳳立刻閉嘴,滿臉陶醉地把夏允的尿嚥下去,激動的眼圈都紅了。

夏允看著李鳳,微笑著問:“怎麼樣?好喝嗎?”

“好喝,太好喝了。”

夏允頓了頓,好奇地問:“甜嗎?”

李鳳點點頭:“有一點,甜甜的,俺小時候喝過一次牛奶,老師您的尿就有一點牛奶味。”

夏允臉色微紅,她日常每天都要喝奶的,而且是喝的最高檔的巴氏殺菌奶,從小到大一天都沒斷過,尿裡有點奶味太正常了,沒想到李鳳能喝出來。

這時仍在夏允腳下踩著的邢超又說:“嗚嗚嗚嗚,老師對不起,我錯了,求求老師原諒我。”

夏允抬腳說:“行了,起來吧。”

邢超身子骨結實,一骨碌爬起來,給夏允磕頭:“謝謝老師,謝謝老師。”

夏允踢了邢超的頭一腳:“站起來吧。”

“是,老師。”

看著站在面前的兩個少女,夏允嘆了口氣。

剛剛生氣邢超不聽

自己的,又生氣邢超都把李鳳欺負哭了,這次忍不住打人,又可憐李鳳親自尿給李鳳喝,但現在氣頭過了,夏允就感覺自己還是太沖動了。

挺好的兩個孩子,一個被自己一頓打,一個被自己按在屁股下面喝尿,以後可不能這樣了。

“你們也滿足了吧?行了,我們回去吧。”夏允說。

李鳳欣喜地點點頭,倒是邢超,一邊擦臉,一邊說:“老師,您能原諒我嗎?我以後再也不敢不聽您的話了。”

夏允點點頭:“原諒你了。”

“謝謝……謝謝老師。”邢超哽咽起來,頓了頓,說:“我對不起老師,讓老師生氣了,老師這次打得太輕了,下次老師直接照死裡打我就行。”

夏允沒好氣地說:“你還想有下次?”

“不,不,不,沒有沒有。”邢超慌了:“對不起老師,我又說錯了。”

夏允搖搖頭:“行了,別說了,我知道了。嗯……回去吧,話說回來,我是真沒想到,你們還真喝我的尿啊,也不嫌髒。”

一邊說著,夏允帶著兩人往回走。

邢超看夏允又恢復了笑吟吟的表情,知道夏允徹底不生氣了,討好地說:“夏老師,那可是您的東西,咋會髒呢?您是仙女下凡,俺們……俺們覺得這是福氣,能喝到您的……您的這個,俺們覺得是天大的恩賜!”

“嗯……”夏允被這話噎得有點不知道怎麼回答,順口說:“行吧,你們這麼喜歡喝尿,下次我想拉屎了也給你們吃。”

她本來是開玩笑順口一說,沒想到邢超和李鳳同時說:“太好了,謝謝夏老師!”

夏允都傻了:“不是,我順口說的……你們還真願意啊?”

李鳳帶著點顫抖的聲音說:“夏老師……俺們……俺們願意吃!只要是您的,俺們都願意!就算……就算是您的屎……俺們也,也願意吃,嗯,想吃的。”

邢超也說:“夏老師,俺們從小吃不到好東西……樹皮也經常吃……您的屎……對我們來說也是難得的美食……”

夏允一愣,想了想,自己從小山珍海味,爸爸媽媽和家裡的傭人每天換著花樣給自己做好吃的,補充營養,什麼貴吃什麼,什麼營養價值高吃什麼,弄不好自己拉的屎,還真比這倆丫頭吃的飯更有營養也說不定……但是又一想,終究還是太噁心了,搖搖頭說:“算了算了,我就是開玩笑的,你們別太噁心了,差不多算了,走吧,收拾一下,該去學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