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嗅薔薇

虎嗅薔薇

章一破禁陳予誠停下手中的筆,盯著亮屏的手機發呆。

他是一個自制力很強的人,風靡全國的王者榮耀和吃雞戰場他從來不沾,短視頻平臺的信息碎片對他絲毫沒有吸引力。

他是一個高二學生,三點一線,除了完成課業以外就是上補習班,業餘時間所剩不多,均勻分配就是運動和健身。

從他初中以來他就一直這麼做,沒有任何人強迫,他從不覺得抗拒。他一直認為自己規律的生活挺好,在思考數理的難點之餘,有氧運動是一種放鬆。

所以手機屏幕顯示的當然不是什麼遊戲或者視頻,是一個軟件,一個不多人知道的軟件。

軟件的界面很簡單,乍看之下是一款普通交友軟件,不過內裡有乾坤,通過暗鏈進去一個跳轉頁面,就會有這是涉及性的內置網頁。

網頁裡,主流的自然是男女床事,不過人的性癖各有不同,所以站內貼心的做了分區。

陳予誠有個不為人知的秘密,甚至連他父母和朋友都不清楚,他一直隱藏得很好,他是隱藏越久就越痛苦。

他對女生有受虐戀物癖,他的性幻想年齡增長越來越重,沉積的慾望只能用手淫來發洩,漸漸的,他變得不在滿足於此。

他盯著一個bdsm的分區的女性用戶頭像盯了很久,用戶名叫Sharlene Zhuang(抖:SabrinaZhuang),頭戴黑色的鴨舌帽,短髮,背上掛著裝入黑色套子裡的羽毛球拍,臉轉過一旁,沒有面對鏡頭,留下很酷的側影。

她的腿白皙而細長,但是從短褲下非常筆挺,應該是她經常運動的緣故。

陳予誠握著自己的陰莖,他意識模糊,無法控制自己幻想被她踩住胯下,想到此處,下面已經勃起。

他的手有點顫抖,最終還是點下女孩設下的預付金。

Sharlene Zhuang的服務金額並不低,預付800,上門2小時3000,她的簡介直白粗暴,新手,學生,業餘愛好運動。項目:踢,踩,扇,鞭等,無性,無口,體液看心情,無重口項目,非專業女S,不喜勿擾。

如果BDSM也算一個行業,那麼她的簡介在市場簡直毫無吸引力,但是數據上她的訂單成交卻偏上,好評率也不低,如果不是她高達60%的爽約退單率,成交次數和好評率還能更高。

支付完成,系統跳轉到聊天界面。

Sharlene Zhuang在線,她很簡單直接:今天我有空,上門地址發我。

服務一般分幾種,要麼共同商量一個第三方提供的位置,比如酒店,要麼就是服務的女主自己有套間,上門服務其實是最危險的對於女性是最危險的。

陳予誠有點遲疑,但還是將地址發了過去。

Sharlene Zhuang:錦繡苑?沿江一帶江濱路的錦繡苑?

陳予誠:是的,我向管理處報備,門禁系統的操作說明和房號發給你。

Sharlene Zhuang回了一個白眼黃豆表情,輸入:不用,我家裡有一套公寓在錦繡苑,正好我今晚住在這裡,直接過去就行了。

按耐不住好奇心,陳予誠:你接觸這行以來,一直上門?

Sharlene Zhuang又回了一個白眼:等我到了,你就知道了。

果然是在錦繡苑內,她5分鐘就來到了樓下。

門鎖剛開,她便毫不客

氣地推門而入,將口罩摘下,綁在左手的腕臂。

乾淨利落的齊肩短髮,髮色是挑染的奶奶灰,DIOR白色的長袖襯衫沒有扣緊紐扣,露出緊身的露臍運動束身衣,是lululemon的經典款。左肩掛著LV黑色素底,黑色花紋的單肩老花包,DIOR丹寧牛仔超短褲下,是一雙潔白柔潤,略顯纖細卻不失秀挺的腿。

她是標準的瓜子臉,嘴邊帶著俏皮的微笑,端正標緻的五官下,臉頰兩邊的小酒窩,讓她煥發著青春和朝氣。

意外的,還挺好看。

“這應該用不上了”女孩把單肩包甩在地上,陳予誠掃了一眼,辣椒噴霧,報警器,還有露出半截的電棍,不由輕嚯一聲。

陳予誠第一次找女生上門調教,心頭有點緊張,一時不知如何開始,是開門見山?還是。

沒等陳予誠思索完,她先開口了:“你是……禹杭一中的陳予誠?”

陳予誠瞳孔微縮,道:“你知道我?”

她別了別耳鬢間的秀髮,說“禹杭一中的校外張貼榮譽榜裡,你是常客,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拿過物理國賽銅牌,數競省賽銀牌,禹杭市內大大小小的數理化比賽,你從來沒掉出過前三。”

陳予誠澀聲道:“我一直認為,這個年紀的女孩子並不關注理工類比賽,校門口的榮譽榜誰上誰下,並不會比男團選秀更有吸引力。”

她眯起眼睛,說:“選秀明星當然比學校裡的書呆子帥多了,如果不是因為你把我擠到我物理國賽第四名,我對你也沒什麼印象,雖然你長的比照片看起來更帥氣點。”

她搖搖頭,又繼續道:“可你真有點凡爾賽了陳予誠,事實上,不少高校女生都認識你,只要你出現在校運會里,旁邊的七嘴八舌的聲音總是讓我心煩,我在上城高中都偶爾聽過同班女生討論你。”

“不過……”她話鋒一轉,明眸流盼,帶著柔絲般的甜美,又夾纏著一點嫵媚,說:“這樣優秀的公子哥,居然有受虐癖,喜歡被女生羞辱,性癖總是讓人感覺意外。”

陳予誠低頭,有點緊張,但是在她語言的挑逗下,下面又開始莫名的亢奮。

“我渴了”,她向陳予誠比了個手勢,示意拿點喝的。

陳予誠沒說話,轉身去冰箱拿了兩杯今天冰凍好的鮮榨檸檬水,他從小就有做飲品的習慣,昨天是咖啡和蘋果汁。

她接過檸檬水小口啜,陳予誠還是緊張,正打算拿起桌上另外一杯檸檬水自己也喝一口時。她瞟了一眼陳予誠,說:“別喝。”

陳予誠愣住了,她抿著嘴,朝手中的杯子吐了口口水。

“喝了它。”她遞過杯子,仰著頭,眼裡閃動著挑逗,望向陳予誠,語氣帶著命令。

陳予誠嚥了咽喉嚨,手有點顫抖接過杯子,注視半杯檸檬水漂浮的一圈白色唾沫,胯下的陰莖已不爭氣地劍拔弩張,充血勃起。

陳予誠手中的杯子貼住嘴唇,一飲而盡。

她拉開椅子,就勢坐下,笑盈盈說:“我叫莊亞菲,既然遊戲開始,你就必須知道我的名字。”

說罷,莊亞菲伸出了左腿,那雙另陳予誠大腦迷離的美腿,現在正順著他大腿內側,慢慢滑向他昂首直立的男根,粉色白色交錯的LV CHARLIE女鞋鞋尖已經抵住陳予誠的睪丸,時而輕踢,時而摩挲,時而踩壓。

陳予誠單薄的短棉褲根本抵禦不住位俏佳人橡膠鞋底

擠碰陰囊的誘惑,海綿體充滿了沸騰的血液,膝蓋有點發軟,性慾勃發讓他恨不得馬上就跪下去,擁抱那雙美腿。

莊亞菲不由嗔笑,可愛的小酒窩更深了,她腳底清楚地感受到眼前的男生的陽根越來越硬,卻收回左足,搭在她的右腿上,兩腿交疊,手指了指她翹著的左腳,說:“來吧,公子哥,既然你已經暴露得如此徹底,為什麼不更放縱真實的自己呢,來,吻我的鞋尖吧,賤狗。”

莊亞菲的話就像魔鬼的低語,撬開了陳予誠的開關,他再也無法抑制自己的性慾,撲通跪下,匍匐在這位美麗的女孩面前,(各種。

“來,小狗,用嘴把我的鞋子脫了。莊亞菲命令道。

陳予誠順從地叼住鞋帶拉開,用嘴咬住鞋子慢慢脫出。

白色的棉襪裹著她的一雙玉足,她的足弓隆起的弧度恰到好處,腳踝處光潔無瑕的肌膚讓人想入非非,她毫無疑問是剛剛運動過,鞋口和棉襪都殘留著她分泌汗液的酸味,那是氨的味道,但是汗液味的主人是一位靚麗的佳人,在陳予誠的嗅覺裡就是讓他沉醉其中不可自拔的芬芳。

莊亞菲的右足調皮的從他的鼻翼間掠過,蜻蜓點水,動作優雅的彷彿白天鵝,左足踩住他的手,慢慢加大力道。陳予誠呼吸越來越粗重,他像個吸食毒品的癮君子,不停試圖捕捉那玉足上的味道,左手傳來的壓力,讓他小腹的邪火不斷升騰。

忽然,莊亞菲腳下動作停了,她青蔥般的手溫柔地托起陳予誠的下巴,低喃道:“湊近一看,確實長的蠻帥欸,只可惜是個m,只能當奴僕了。”

話音剛落,莊雅菲的朝陳予誠支起帳篷的褲襠處猛地踢去,腳背碰撞陰囊,發出清脆的聲音。

“嘶—“”陳予誠感覺痛楚彷彿要撕裂自己的下體,莊達菲卻停了下來,待痛楚稍緩,潮水般的快感又湧入了骨髓。

“堅持十下。就給你小獎勵。”莊亞菲柔聲說完,兩腳交換著踢出,又快又準,每一次腳背都踢在睪丸和陰莖的連接處。

陳予誠的陰囊有點發腫,但是龜頭已經因為情慾興奮充血帶紅,馬眼處泌出瑩白色的精液。

莊亞菲明眸流轉,訝然道:“作為第一次受調教的新人,耐受力意外挺強的?”

她又柔聲道:“來張嘴,主子我不會食言的。”

陳予誠如一頭被馴化的小狗,張開了嘴,一抹晶瑩的唾液順著莊亞菲的唇尖,滴入陳予誠的嘴中。

還沒來得及回味其中的愉悅,莊亞菲揚起手,“啪”的一聲後,在陳予誠臉上留下紅印。

可就在同時,莊亞菲的腳趾靈巧地扯下陳予誠的棉褲,一柱擎天的陽具就這麼暴露在外面。

莊亞菲的換了換姿勢,右腿搭在左腿上,芳足踩在陳予誠勃起的陽具上,按壓玩弄,裹著棉襪的腳趾無情地揉搓著陳予誠的龜頭。

僅僅兩個循環,陳予誠便支持不住了,他的連埋在莊亞菲的兩腿間,迷濛囈語道:“我……已經不行了,我要……射精了。”

“是麼?”莊亞菲驕傲地看著陳予誠,抬起腳,足尖朝他肩膀輕輕一點,陳予誠渾身發軟便一頭栽下,躺在地上。

“射了,遊戲就完結了。”莊亞菲芳足托起陳予誠可憐又幸運的小兄弟,然後左足就這麼踩在陳予誠硬邦邦的陰莖上,陳予誠沉浸在莫大的快感之中,看著居高臨下莊亞菲俏麗的面容,感受著棉襪和

腳底的推擠陽具的觸感。

但是莊亞菲似乎想結束這個遊戲,她脫下右足的襪子,露出粉嫩白藕般的腳趾,然後伸到陳予誠的陽具前,腳趾併攏,抓住陽具頂部的龜頭。

莊亞菲右足的有五分之三的腳趾做了美甲,腳趾抓著龜頭又鬆開,腳甲輕輕的刮蹭早已滲出精液的馬眼。

陳予誠發出低沉的呻吟,他在性慾和快感下徹底繳械,濃稠的精液從硬挺挺的陽具噴洩而出。

聽著浴室裡噴淋水滴落地板的聲音,陳予誠的目光從浴室水霧瀰漫中那道倩影離開,他掂了掂腹部的浴巾,不由搖頭苦笑,在遊戲結束後。莊亞菲理直氣壯地要求借用他家裡的浴室湊時長,因為訂單足有兩個小時,陳予誠跟不爭氣在30分鐘內就射精了,甚至連換洗的衣服都帶過來的,然後從浴室裡扔出一條浴巾給陳予誠,讓他擦擦身上的精液,然後浴室門就被砰的關上了。

陳予誠一直很不明白莊亞菲為什麼會從事這個行業,她的家庭在錦繡苑有房產,錦繡苑位於沿江帶,所以價格在整個禹杭市也是頭部住宅區之一,莊亞菲就讀的上城高中是和禹杭一中不分軒輊的一所普高,禹杭一中在本地名氣更大一點,雖然寒門也會出貴子,但是中產階級家庭所掌握的教育資源比寒門更多,所以中產階級孩子佔在重點中學生源的比例往往更大。

而且莊亞菲的著裝,也不像普通家庭能隨意消費得起,不過她若是靠著這去買高奢普品,從簡單的算數上理解也有可能。

浴室門被推開,莊達菲甩了甩溼發,衣服已經換好,從LV,DIOR變成一套愛馬仕,而且還有專櫃買不到的單品,這類單品在愛馬仕飢餓營銷下,能購入的客戶群體要麼是在長期在愛馬仕消費的貴賓,要麼是投資了愛馬仕的貴賓身份從而大量購入囤貨的炒爺,讓陳予誠越來越相信她的家庭條件並不差。

莊亞菲打了哈欠,收拾東西時,陳予誠突然問道:“你為什麼……”

陳予誠的話戛然而止,因為他意識到自己非常不禮貌。

莊亞菲回頭賞了他一個白眼,出乎意料的回答了陳予誠的疑問。

“這個問題,總會有人問到我,其實沒什麼克隱瞞的,我媽媽是一個舞女,和一個很有錢也很有權的男人結婚,我媽媽很單純,直白點說就腦筋不太好,所以兩人就散了,我跟著我爸,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爸爸給的,但是所有的一切都不屬於我,”

“還有,羞辱各類的男人是我的興趣。”

譏諷的笑意寫在莊亞菲的臉龐,洋溢著滿足的愉悅。

“是麼……”陳予誠看向天花板垂簾的吊燈,閃爍幻耀的流光在瞳孔內來回變換,接著道:“恭喜你,在天鵝杯羽毛球高中女子組奪冠。”

陳予誠轉過頭,眼睛和莊亞菲詫異的目光交匯,微笑說:“怎麼,奴隸事先有關注過主人,是很令人吃驚的事麼?”

莊亞菲眉間一挑,說“我調教的奴裡,最討厭就是碰到這種情況,賢者時間就急於挑戰主子,性上的女性崇拜,骨子裡的大男子主義。”

“多麼”?陳予誠問。

“不多。但是我很有興趣把他們變成真正的奴。”莊亞菲挑戰似地迎上陳予誠的視線,眼中充盈著玩味和挑逗,“我覺得,你應該要走了。如果你不想加班的話,”陳予誠直起身子,說“因為你如果還在這裡,我的小

兄弟又會精神起來,兩個小時還沒完喲。”

“拜,陳予誠,慢慢消化一下今天的夜晚吧。”

莊達菲莊亞菲臉上綻放笑容,小酒窩更深了,笑容裡盛滿純潔,爛漫,還有一絲絲冰冷的殘酷。

“拜。”

繁星點點,銀裝素裹的天空下,兩人第一次相遇。

章二葉與朱(上)

“葉之江是一個怪胎。”

不僅身邊親戚,熟人,同學這麼認為,連葉之江自己也深以為然。

沒有人知道葉之江的中考分數為什麼比禹杭一中的錄取分數線高了足有22分,第一志願卻填了禹杭城普普通通的高中——下沙三中。一所公立本科升學率只勉強算中游偏上的學校。

恐怕全世界都不會知道原因,因為包括葉之江本人在內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這麼做,其實他的行動並沒有什麼深意,他就是沒有來的覺得這個選擇合適自己,能令自己舒服,然後就毫不猶豫地去了。他從小到大,一直如此。

從黑格爾哲學上來說,沒有任何一種選擇是能被明確定義為錯誤。

當然,他的怪並不止於此,他的頭髮比男生的標準長度要更長,他多數時候會任由長髮散落披下,少數時候會紮起Low Bun(低綁頭)的髮型,他的劉海沒有修剪,無論長髮披落還是Low Bun,長長的劉海總是會掩住眼睛,因此觀感非常怪異。

在這個年紀的男生,總會苦惱因雄性荷爾蒙分泌刺激男性機體第二性徵成熟的產物——鬍子,絕大多數男生會乾脆利落的剃掉,讓自己顯得更清爽。

但是葉之江從不去修剪鬍子,他腮幫那一環淺淺的鬍子,很短,但如針般直立著。不過得益於下顎線非常硬朗,弧度標緻,所以不顯得扎眼,但是又帶給他這個年紀不應具有的滄桑。

當然,關於鬍子的審美,學生時代的女生總會有不同的觀點,有的女生認為留鬍子和頭髮太長看起來邋邋遢遢,有的女生認為這種形象會有一種成熟的魅力。雖然持前者觀念的女生群體佔絕大多數。

葉之江身材很高大,他的骨架彷彿有別於黃種人,反而更近似於高加索人。搭配一米八三的身高和壯碩的體格,造成的視覺衝擊不是加法,而是乘法。由於在學生中鶴立雞群,所以幾乎沒有人敢於接近他。

葉之江早已習慣,和不擅長人際關係交往,或者在人際交往過程中受過重挫而封閉自己的同齡孩子不同,他非常享受自己一個人獨處。

人類是社群性動物,社交活動是人類的基因本能。只不過葉之江是一個從內到外的怪胎罷了。

不過,凡事總有例外。

即使同班同學包括男生在內,都不願意也不太敢主動開口和葉之江說話,一個女生卻做到了。

她叫朱姿婷葉之江現在還清晰的記得,半年前的那個女孩,漂亮的單麻花辮在身後一搖一晃,她的手拿著試卷“葉同學,你能不能……”

這是他進入班級以來第一次有人主動和他說成整段話。

葉之江當然是順利底把數學試卷倒數第二道壓軸題的分點步驟寫了出來,回憶裡他已經忘卻解說題目的細節,卻依舊記住當時姜姿婷的手臂離他很近,還有她髮絲瀰漫的馨香。

後來葉之江才知道,朱姿婷和他一樣,是被所有人都認為不應該出現在下沙第三高級中學的學生。

朱姿婷在中考的那一年,她的父親在接送她去考場

的路上,遭遇了車禍,雖然所幸兩人都只是受傷沒有生命危險,只是但也導致她也錯過了一門副科化學科的考試。

這本是一門她十拿九穩的科目,失分最多不超過一分,中考剩下的考試科目,她是摻輪椅進入考場,即便如此還是發揮出色。

後來朱姿婷在徹底恢復出院後,立刻把當時的化學中考卷子做了一遍,滿分。

如果加上化學科的分數,朱姿婷的總分已經超過她第一錄取志願的上城外國語大學附屬高中的分數線。

在禹杭市,雖然聽潮區的禹杭第一高級中學無論從師資,生源,升學率都牢牢佔據市內第一高校的位置,但是在一校之下,就排到上城區的“姊妹花”,東上高,西上外。

上城高中和上城外國語大學附屬高中地理位置一東一西,又恰恰都是禹杭一中之下最有競爭力學校,也是除禹杭一中外錄取分數線最高的兩所學校。

可是中考和高考就是如此殘酷,一次考試,就定終身。

“葉之江同學。”輕柔似棉,又如潺潺溪水般的清澈動人的聲音將葉之江的思緒拉回當下。

朱姿婷斜著頭,看著剛剛回過神開來的葉之江,眼中帶著嗔責。

齊腰的黑色長髮垂落,髮質像綢緞一樣細滑,光亮而鬆軟,彷彿沐浴過晨露。

她最讓人移不開視線的,還是她的烏黑透亮的眼睛,如一池清澈,波瀾不驚的湖水。眨動之間,又像打開心靈的窗戶,湖面下沉澱著少女內心豐富細膩的情感,一顰一笑,宛如在耳邊低語呢喃。

夕陽西下,昏黃色的光斑順著被微風揚起的窗簾傾灑而落,在餘暉之中,朱姿婷給人一種莫名迷離的氣質。

她就像出現在小說文字,文藝影視插圖,甚至夢境中的少女。男生們在懷春的年紀,總會期待幻想這麼一個場景,伴隨著初戀的悸動,一襲雪白連衣裙的少女十指起舞,落在琴鍵上,悠揚的音樂帶著青春的思緒,飄向遠方。

朱姿婷努起嘴,揚起手中的掃帚,輕輕地拍在葉之江的小腿上。說“不要再走神了,葉之江同學,現在已經快要到傍晚6點一刻了,別忘了我們晚上七點還有晚自習呢。”

“啊,抱歉。”葉之江摸摸鼻子,他轉了轉掃帚,就像巨人把玩手裡的細柳枝,如果有他不擅長的工作,家政打掃絕對算其中之一。

他正準備伸手,壯碩的體型移動卻吧桌椅板凳撞的東倒西歪——而這是朱姿婷剛剛擺好的。

“葉之江同學。”朱姿婷嘟著嘴吧,有點生氣,她拿起一個黑板擦遞給葉之江道:“你還是來擦黑板吧。”

“好的。”葉之江欣然應允,接著道,“我總是樂於做一些自己可以做到而別人做不到的事情。”

朱姿婷柳眉一挑,生氣地叉著腰,說:“葉之江同學,你難道在暗示我要踮著腳才能擦到黑板?嘲諷女孩子的身高,(各種。”

葉之江摸摸鼻子,每當他覺得尷尬他都會做這個動作,事實上他有怪胎的美譽,不會說別人愛聽是重要原因之一。

舉例來說,他初中曾經跟一個不太瘦的女孩去吃她最喜歡的肯德基,葉之江好心地點了不少高卡路里的飲料和餐品,女孩卻說她擔心她會變胖,葉之江很直接地說你大概已經來不及了。

幸好那時候吃的是洋快餐,所以在慈祥的哈蘭.山德士老爺子注視下,葉之江只是被飛來的可樂吸管擊中膻中穴

而已,並不是洋餐的刀叉,不幸中的萬幸。

他這麼說當然是出於好意,可惜的是別人總不怎麼愛聽。

擦完黑板。葉之江把擦子扔回講臺,朱姿婷把掃帚放好。眼神閃爍,似乎要說些什麼。

葉之江看了朱姿婷一眼,道:“你還有什麼。要說的麼?”

朱姿婷垂下頭,低聲到:“今天。你能不能同我一起回去?”她的聲音很小,甚至透露微弱的哀求。

葉之江沒有停下手中收拾東西的動作,說:“為什麼,原因呢?”

朱姿婷莫名的緊張,她雙手環抱,指尖扣著衣角,張了口,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

“我還沒有自戀到,你的主動邀請是因為我到荷爾蒙。而且,你情緒上有一種很複雜的怪味道。你想撒謊,但是你卻撒不了慌。”

葉之江把書包往肩上一跨,指指鼻子,“我這裡,挺靈的。雖然很多人都對我說只是我的神經質幻想。不過我對於自己嗅覺,絕對信任。”

“所以如果你不打算實話實說,我是不會奉陪的。”

說完,葉之江推門而出,只留下朱姿婷呆呆站在原地。

夕陽西落,雲層下的餘韻將錯綜交錯的巷弄鋪染成昏沉的黃,偶有鳥兒起落,在林間撲騰穿梭。

“啪!”一聲嘹亮的巴掌劃破寧靜,朱姿婷捂著臉,眼中淚水兜轉,她倔強地抿著唇,三個女生圍著她,其中兩人按住她的肩膀,一人站在她的面前,手高高揚起。

“啪!”又是一巴掌,打人的女生神情激動說:“陳少華那麼喜歡你,對你那麼好,你就這樣子對他?裝什麼清高,你他媽的裝什麼?特地吊別人胃口是吧?”

她越來越氣,說“你們倆,苗娜娜,趙雪娟,把她的手給我拿開!”

圍在一旁還有七臺電動車,每一輛車上都坐兩三個青年男性。

他們歡呼起鬨:“呼嗨!帶勁帶勁!”

“揍她揍她,踢她肚子捶她腦袋,媽的張美雲還要我們教你打架?沒吃飯啊?”

“操,張美雲你把她衣服脫了啊,大巴掌沒意思,小打小鬧!”“哈哈哈,對對對,趕緊衣服脫了,搞個豔照門哈哈哈。”

手機嘩啦啦地舉起,冰冷冷的攝像頭對著無助的朱姿婷,混雜著尖銳刺耳的粗言穢語。

路過的行人無一例外,都低著頭,繞道而行。

還有三位女生,站在朱姿婷外側,沒有上手毆打,只是自顧自地聊天,言語間嬉笑打鬧,好像眼前的欺凌只是司空見慣,連消遣都算不上的日常。

按住朱姿婷肩膀的那兩位女生,苗珊珊和趙雪娟,又把朱姿婷捂著臉的手拗下來,朱姿婷垂下頭,因為恐懼和憤怒,身子顫抖,她咬著嘴唇,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

“你哭,你他媽哭什麼?”張美雲怒氣衝衝,揪著朱姿婷的頭髮,把她狠狠地甩在地上。

一腳踹向朱姿婷的肚子,咒罵道:“把陳少華當凱子吊?哈?幹你媽逼的臭婊子!”

朱姿婷淚水奪眶而出,她低聲啜泣,手無力地護著身體被毆打的部位。

“啪!啪!”兩聲巴掌倏地響起,張美雲愣住了,另一個叫趙雪娟的女生也愣住了,不可思議的捂著臉上的紅印,這兩巴掌是扇在她們臉上的。

她們的臉開始發紅腫脹,巨大的疼痛促使她們發出尖叫。兩巴掌真的不輕。

周圍吵吵嚷嚷的小混混們也停止了喧譁,另外三位還在聊天的女孩也停止了嬉笑。

他們的目光,都落在

一個人身上。

“你知道你為什麼沒挨抽嗎?”葉之江轉了轉手腕,對著手還揪緊朱姿婷肩膀的苗珊珊(抖:11461841)說到。

“因為你比她倆漂亮。我這個人比較討長得醜不拉幾還厭嘰哩哇咔亂蹦亂叫的東西。”葉之江說道。

朱姿婷完全呆住了,甚至過於驚詫沒有注意到葉之江說的更離譜話。

“你……你!”苗珊珊(抖:11461841)鬆開朱姿婷的肩膀,她一時氣急,烏黑亮麗的BOb式中短髮下,在姿形秀麗的歐美妝臉上難掩情緒憤懣,灰色針織薄衣衫裸露的香肩微顫,卻又因震驚身體僵硬,罵人的話到了嘴邊,卻始終說不出來。

彷彿靜止的時間很快被打破,喧譁此起彼伏。電瓶車上的小混混坐不住了,開始騷動起來。

“喂喂餵我說兄弟啊。”其中有四個人走到了葉之江面前,黃頭,叼著煙,有人還打了耳釘,衣服五顏六色,但是唯一的共同點是囂張的步伐和臉上不加掩飾氣焰。

“你他媽的,裝什麼逼玩意兒啊。”一個混混彈掉手裡的菸頭,“現在都什麼年代,還想著英雄救美呢草你嗎的,找死嗎?”

葉之江歪了歪頭,說:“現在還有人活在1995年的古惑仔,覺得這樣子說話很酷很威風,我覺得在這個年代也蠻稀奇。”

“你媽逼的!”被挑釁的小混混一擁而上。但還沒等他掄起拳頭,衝在最前面的小混混已經伴隨一聲慘叫,捂著淌血的鼻子向後倒去。因為葉之江的額頭已如鐵槌毫不留情地砸向他的鼻樑。

還沒等其他人有反應時間,葉之江左手如長弓般張開,環住左邊混混的脖子,順勢扣緊,直接馬步下壓。

臂膀間傳來巨大的擠壓力讓混混發出撕心裂肺的喊叫,混混的身體被壓迫成T字型。然而遠遠還沒結束,葉之江隨即送上一記垂直砸肘,混混的臉上綻開模糊的血花,肘骨尖甚至扎進了他的臉。

葉之江平靜地往後看了一眼,捕捉到還有前衝的目標後,掂起腳尖,腿部發力,肌肉繃緊的後腿宛如出膛的子彈向後彈射,重重踹進另一位罵罵咧咧王八拳亂打的小混混的胸膛,肋骨折斷的聲音和慘叫幾乎同時響起,圍上去的四個人,轉眼間倒了三個,葉之江一連串的動作,其實只發生在非常短的時間內。

剩下的一個混混已經嚇破了膽,連滾帶爬地往後退,在他們的認知裡面,即使持械毆打都未必能打出葉之江現在的視覺衝擊,血沫橫飛,骨頭折斷粉碎的聲音混雜著慘烈的哀嚎。

突然,一直沒有參與其中的三位女生,有一位動了起來,她鄙夷的看了一眼氣勢明顯萎縮的混混,不顧身邊同伴詫異的目光,徑直走向葉之江。

她揚起手,“啪!啪!”給了葉之江兩巴掌,然後猛然抬腿,黑色的高筒靴結結實實踢到葉之江的襠下。

葉之江並沒有太過驚訝,因為很多不可理喻的事情在他眼裡都算不上有趣,只是他現在有點頭疼。

他看著眼前的女生,長長的粉色的大波浪捲髮從粉頸發挽至前胸,垂落緊緻的蠻腰,修身黑色露臍衣下,罩著蟬翼般的黑色薄紗,更添一種隱秘的誘惑。(抖:bk20010531)

她的臉妝與苗珊珊相比,細節更精緻考究,因為眉目五官也更加美豔,所以一眼看去華光溢彩,彷彿裝點了很多精美華貴的裝飾

,但又不顯冗雜的聖誕樹。

她造成的痛楚對於葉之江而言完全可以忽略不計,但是因為剛剛她到襠下的一腳,電流一樣刺激酥麻的快感捅開了葉之江隱藏很久的性癖,他現在胯下的陽物開始有點硬挺。

葉之江腦子已經幻想跪在眼前強勢的美少女面前,親吻她的長靴,但是……現在還是先做好眼前的事情吧。

她的同伴終於有了動靜,其中一位深棕色長髮的女生(A299_299)拉住她的衣袖,滿臉無奈地說:“張伊娜!伊娜!你為什麼每次都那麼衝動?”

張伊娜(抖bk20010531)用力甩開棕發女孩的手,針鋒相對地駁斥:“程月汪(抖A299_299)那現在呢?不好意思我就是臭脾氣炸藥桶,那現在怎辦?要們三個人和他跪下,磕破腦袋求放過?”

程月汪還要上前說些什麼,三人中,一直沉默不語的黑色長髮女生,忽然伸出手製止了程月汪,說:“汪汪,停下吧,伊娜的事,她喜歡,就讓她去做吧。”

程月汪扶額嘆息:“欸,蘇姐姐,怎麼連你也。”

黑髮女生雙手環抱,眯起眼睛,平淡地說道:“當然,伊娜造成的後果,她自己承擔。”

張伊娜深吸一口氣,對葉之江說:“兩巴掌是替張美雲和趙雪娟扇的,踢的一腳純粹是因為我討厭你。”

張伊娜迎上葉之江的眼睛,譏誚道:“我長的不醜吧?所以我揍了你,還要不要挨你的揍?”

葉之江搖搖頭,說,“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我想做什麼,從來沒有底線,只看我的心情而已。只取決我大腦當下產生的化學素分泌。”

“比如,我現在挺想把你好看的臉打爛,因為我高興,”

張伊娜攥緊了拳頭,葉之江的目光筆直的穿透了她,就像她是微不足道的空氣。葉之江的語氣沒有一絲波動,同樣沒有多餘的肢體語言,只是簡單地陳述一個直白的事實。

但張伊娜的頭顱還是沒有低下去,她的驕傲從未改變,她的驕傲讓她不能有分豪的退讓和妥協,即使面對可能毀容的風險。

“草你媽,誰給你的膽子敢挑釁娜姐!”兀地一聲叫罵,打破了僵局,一把U型鎖,狠狠的砸到葉之江的後腦。

朱姿婷不受控制的發出驚叫,因為鮮血開始沿著葉之江眉稜往下流淌。

葉之江皺皺眉,看來張伊娜確實很有趣,導致自己全部注意力都被吸引,被如此業餘的繞後偷襲得手。左邊臉頰風聲呼呼,另一個混混的金屬鋼管已經揮到眼前。

葉之江剛要抬手,卻看見一道人影迅疾如風驀地橫穿而過,揚手刁住混混持械手腕,向外側翻擰。

身高一米七五以上的混混居然不受控制地往後倒翻,但人影沒有鬆手,左腳在前,右腳後撤步劃圓,手臂也借力沿圓周甩動,混混的身體和條破抹布般,被他揪住一條手臂甩了三圈,然後狠狠地砸在地上。

混混發出慘叫,唾液混雜著血水從嘴裡嘔吐。

葉之江瞳孔微縮,說:“褂氣極意?”

那道人影定住——是一個長相非常乾淨的男生,薄薄的嘴唇,英挺的鼻子,他皮膚是的泛著都市韻味兒的白,並不病態,兩隻眼睛透著令人安心的寧靜,又蘊藏著熟思和探尋熾熱。

男生的校服更是扎眼——表示他剛剛下課,胸前額校牌寫著:“禹杭一中”。

男生身旁,還有一位女孩,

一雙雪白健美的長腿從黃褐色的運動短褲伸出,美目眨動,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葉之江。

葉之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他覺得現在是一口氣解決事情的大好時機,他劈手奪過一旁呆若木雞小混混的U型鎖,(各種。

葉之江把手中的拉成棍狀的金屬鎖當指揮棒隨便劃拉兩下,面無表情說道:“我真的不太明白,為什麼你們會覺得這種玩具有威懾力。”

“現在,你們可以選擇拿著你們的玩具一起上,如果你們認為有勝算的話。”

葉之江轉頭向男生說:“你呢?”

男生很認真的思考一下,說:“我想了想,我和你一起上的話。應該很快就能解決掉吧。”

葉之江不再多言,大踏步向前,雖然被鎖頭打到還是有點痛感,不過影響不大。

混混們連連後退。即使還剩十來人,現在也沒有人願意上前了。

隨著葉之江越走越近,混混們的電動車調頭,留下一地揚塵。

“呼——”男生長舒一口氣,抖落衣衫的塵埃,友善地向葉之江伸出手。

葉之江擺手拒絕,冷淡道:“抱歉,我對沒有意思的人不感興趣。不,準確來說我對你的身手有點興趣,但我覺得你是個很沒有意思的人。”

葉之江指向男生的校牌:“考上了禹杭一中,然後順理成章到禹杭一中就讀,挺無聊的。”

男孩愣了半晌,笑了,很開心地拍手,說:“是我逾越了,但是,雖然我很無聊,但是你確實是出乎意料的有趣。”

男孩繼續說道:“當年入學,我就聽說有一個從臨安省臨北新區考進省會禹杭市的禹杭一中學生,卻選擇了去下沙唸書,我一直想找機會認識認識他,而且,知道褂氣極意的人,並不多見。”

“我叫陳予誠。我有預感,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葉之江思索了一下,也緩緩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陳予誠點點頭,非常滿意地笑了,旋即他突然低語道:“葉兄,請問你身體裡,打了多少根支釘?”

葉之江鼻尖微聳,雖然很微弱,但是他嗅到了挑釁的味道。

終於。變得有意思起來了。葉之江難得地覺得有點開心。回道:“一百零八根。”

另外一旁,跟在陳予誠身邊,留著齊肩短髮的女生。攙扶著朱姿婷起身,朱姿婷的身體不停的顫抖,女生安撫輕拍朱姿婷的後背,朱姿婷的忍耐的委屈,驚恐終於一下爆發,哇哇大哭起來。

“幾年過去了,還是沒玩夠黑道大姐大的遊戲麼?蘇紫菁?”女生一邊安慰哭得梨花帶雨的朱姿婷,冷冷地說道。

張伊娜,程月汪詫異地看向身後,那位黑色長頭髮的女生身上。

蘇姐姐的,熟人?

蘇紫菁(抖53459820084)挽起耳鬢烏黑的秀髮,說:“那你呢?莊亞菲?這個禹杭一中的男生,又是你隨便撿起來養的寵物嗎?只能抱著寵物才能讓你脆弱的心靈好受點,然後棄之如敝屐?”

“放棄了中央國藝分校,選擇了上城中學,莊亞菲,你是……有多害怕我?”

中央國藝分校,在整個臨安省都是非常特殊的學校,總校地址在全國首都燕都,設立的分校放眼全國都算鳳毛麟角。

中央國藝毫無疑問是全國藝考生趨之若鶩聖地,因為中央國藝高中和革命軍藝術大學,工農軍藝術學院,國家政工文藝大學等都有直升名額。

這類大學畢業,基本就是敲定軍隊文工團

,中宣部,電視總局,或者共青團各地宣傳部的就職崗位。

但是,該校的隱形門檻幾乎拒絕了寒門出身的學生,招生條件必須是黨政軍大院裡初中畢業的學生。

莊亞菲聞言,冷笑對著蘇紫菁說道:“從小時候到現在。你好像總是認識不到地球是不會繞著一個人轉的。”

葉之江突然想起了什麼,說“中央國藝,難怪總是覺得熟悉。想起來了。”

“我舅舅操過中央國藝的學生,不過他事後挺後悔的。”

莊亞菲一拍額頭,捧腹大笑,蘇紫菁面若寒霜,冰冷的目光掃向葉之江。

葉之江並沒有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麼問題,他只不過是無聊地陳述一個無聊的故事,所以他直接迎上蘇紫菁的目光,大大方方打量她。

蘇紫菁和程月汪張伊娜不同,淡白的鵝蛋臉只是補了層淺淺的妝,秀挺的瓊鼻,緊抿的雙唇如嬌嫩如紅玫瑰的花瓣,如描似削的身材,線條幹淨利落,外面裹著藍白相間的大衣,人像花瓶中的一朵梔子花。

她有一雙黑亮深邃的眼睛,但是對於世上一切的漠視使她的眼睛變為沒有顏色的空洞,幾千裡廣袤的土地渺無人煙,她的眼中有著這一種荒漠的神氣。

蘇紫菁徑直走向葉之江,背對著陳予誠和莊亞菲,姣好的臉湊向葉之江耳旁,兩人的肌膚幾乎要貼著。

然後,蘇紫菁用只有兩人才能聽見的耳語說:“你,其實根本沒有辦法對伊娜下手吧?”

蘇紫菁輕輕對著葉之江的耳朵吹氣,說:“還有,我好像發現了特別有意思的事情,伊娜踢你的時候,你胯下那根髒東西是不是有反應了?”

“你的髒東西既然能對伊娜硬起來,那麼自然也會對我硬起來,對吧,葉之江?”

說完,她的純白色過膝高筒靴已經踩住葉之江的腳,來回碾動。

腳背傳來高跟尖銳的觸感,還有蘇紫菁美麗又冷豔的面容,葉之江胯下的陽具開始不受控制地昂首。

蘇紫菁嗤笑一聲,伸出凝脂般白潤的手指,指尖輕柔挑撥葉之江胯下的隆起。

“你沒有你認為的那麼牢不可破,葉之江。”

蘇紫菁鬆開過膝高筒靴,撩撥了下黑色絲緞般柔順的長髮,神態冷漠,說了“我們,該走了。”

程月汪長舒一口氣,雖然不知道蘇姐姐到底個那個恐怖的男人說了什麼,但是見他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她利索的挽起袖子,招呼張伊娜和苗珊珊,把近乎暈厥的張美雲和趙雪娟扶起來。

她們退場了,橫七豎八躺到在地的小混混,理所當然被扔了下來。

“那麼……現在該怎麼辦?”

陳予誠兩手一攤,微笑地看著葉之江。

葉之江頷首示意這條巷口的盡頭,說:“讓那裡的小賣部老闆報急救吧,我家裡和他蠻熟的,他會答應幫這個忙,如果把他們丟下這裡,估計真得死幾個了。”

夕陽籠罩的黃紗悄然褪去,繁星和月亮爬上天穹,巷弄幾盞孤零零的路燈,閃爍不定,婆娑的樹影搖曳。

夜幕,來臨。

章三葉與朱(下)

夜晚,霓虹閃爍的高樓大廈,人行道綠樹瑟瑟作響,湖水拍打兩岸,鋼筋縱橫的高架橋上車輛行人來來往往。濱湖公園內,白髮蒼蒼的老人吹起悠揚的竹簫聲,石凳上的月光飄曳不定,不停變換著光暈的形狀。

朱姿婷(抖:xiaoln18699)捂著仍舊有刺痛感的肚子,大腿因為被張美雲拽

倒在地,還留有一片淺紅的擦傷,她走得很慢,還時不時一瘸一拐。

不知有意還是無意,葉之似乎刻意走得很慢,給她足夠緩和身體的時間。

她不知道為什麼已經拒絕她的葉之江會突然出現在現場,但無論如何,她依然感謝葉之江出手相助。

朱姿婷來到下沙三中是一場意外,因為中考即使缺考一科,但成績比平均錄取線高不少的緣故,所以入選了下沙三中的特優班——下沙三中勉勉強強的高考第一批次錄取率,基本全靠歷屆特優班的學生。

她並不喜歡下沙三中,因為她一旦走出學習氛圍尚可的特優班,撲面迎來的就是走廊裡普通班的吵鬧喧譁,男生夾雜粗話又並不好笑的葷段子,籃球撞擊門框的噪音,還有男女廁揮之不去的香菸焦油味,都令她心慌意亂。

這種感覺,無時不刻不再刺激她永遠不願回憶的過去。

她的故鄉,是有“東方巴黎”美譽的華亭市。

還是懵懂孩童時,她最喜歡窩在父母的臂彎裡,聽著爸爸唸的趣味科普,媽媽讀的兒童文學,沉沉進入夢鄉。

那時,皎潔的月光如白花灑落,打在窗簾。後院的盆栽間,輕拂的微風中掠過蟋蟀的窸窣和蟬鳴。幽靜的月懸掛天際,沉默地注視著大地。

這樣的幸福而安寧的日子,卻從她邁入中學那一刻起,便戛然而止。

父親因為工作調動,需要在駐點城郊的分公司擔任大區經理,所以舉家從直轄市華亭搬遷到分公司駐點的城郊區臨安新區,那裡是華亭市與臨安省的交界地帶。

朱姿婷的中學時代,就是在菜場初中裡度過。

她既不願也不擅長應付他人的熱情,同時又擔心表達過於尖銳的語言會刺傷別人。因此——朱姿婷總是是和同學們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

朱姿婷和大部分的中產階級的孩子相似,她喜歡閱讀,喜歡小提琴,喜歡手工,喜歡安靜。

但是,她的愛好,她的舉止言談,和家庭帶給她的素養和氣質,卻莫名吸引了很多同齡男生的目光和膚淺的好感。

同時,同齡的女生,又對她抱有無端的惡意。

朱姿婷曾經閱讀過一個有趣的學術假設——Sexual Exploitability 。即從男性角度來看,柔弱,楚楚可憐的女性更容易被哄騙,被控制,所以受男性歡迎。但是從女性角度來,Sexual Exploitability 吸引男生被認為是一種不正當的雌競,所以會下意識的敵視。

如果使用一個流行用語描述,就是綠茶。

朱姿婷很無奈,她完全沒有要吸引異性念頭,甚至覺得如果僅僅被她的愛好,流於表面的言談舉止吸引的男生非常幼稚和無聊,同理因此討厭她的同性亦是如此。

Sexual Exploitability帶給她無窮無盡的麻煩,青春期的男孩子喜歡捉弄女生引起關注,在菜場初中尤其如此,而且上升到行動上的惡劣,女生的敵視也更加直接,粗暴。

她飽受困擾,又很想改變自己的性格,但總是無法做到,正因如此,她從進入下沙第三高中的第一天,就非常注目葉之江。

下沙三中特優班在開學時特地為高平均錄取分數線一頭學生安排全校的入學演講。朱姿婷當時只有羞怯地,虛偽地地說了一些應付的場面話,諸如下沙三中的歷史,師資,教

學氛圍,便匆匆下臺。

她非常記得輪到葉之江上臺時,校領導滿心期許地詢問問他為何第一志願填報下沙三中,他只是懶洋洋地彈了下麥克風,然後不緊不慢地說:“因為我可以考到禹杭一中,所以對那裡的學生自然沒什麼興趣,反而我對考不上禹杭一中的學生群體更感興趣。選擇下沙三中,純粹是因為在禹杭市平均線以下的學校裡,三中剛好離我家不算遠也不算近。”

說完,他就迎著四面八方,密密麻麻帶著焦躁,憤怒,惱火,厭惡,尖針般刺來的眼神,大踏步走下講臺,神情看不出一點點波動。

朱姿婷很羨慕葉之江面對他人情緒的從容淡然,不會因為顧忌而掩藏言辭。

刺痛將朱姿婷拉回現實,她的呼吸急促,以舒緩軟組織挫傷帶來的痛苦。抬起頭,悄悄地望向葉之江。

葉之江的側臉稜角分明,彷彿意大利文藝復興時期大師刀下俊朗的雕塑,弧度和線條凌厲又工整。眉宇間掛著不屬於年少的冷咧和深沉,一雙有別於黃種人的深褐色眼睛,是臉部最晃眼的色彩。

兩人距離足夠近,朱姿婷才發現葉之江的體型並不是類固醇堆積的大圍度大體積的增肌。

相反,他銅澆鐵鑄般的肌肉緊緻地裹住骨骼,下面蘊藏著隨時爆發炸裂的火藥,只因為骨架比同齡男生更大,雙肩更寬,所以視覺衝擊很強。

朱姿婷現在想休息一下,甚至希望有人能攙著她走一段路,她想求助,不知為何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嬌怯羞惱地看了一眼徐步而行的葉之江,咬咬牙繼續硬撐。

葉之江突然轉頭,說“要幫忙麼?”

朱姿婷愣住了,停下了腳步。葉之江歪了歪頭,補充道:“剛剛你變得有點生氣,我想來想去,只有這個可能了。”

葉之江指指鼻子,“我說過,我這裡挺靈敏的。”

朱姿婷臉頰微紅,心思被戳破讓她想把腦袋埋進土裡,最好埋深一點。

現在已經是第二次了,葉之江該死的玄學還是第六感,是真實存在的麼?

朱姿婷雙手交疊,指甲不安颳著皮膚,葉之江會因為自己的各種小心思而感到厭惡嗎?

“要不要我揹你。”葉之江打斷了朱姿婷的胡思亂想,繼續道“我們都翹掉了晚自習,為了不浪費彼此的時間,這是最好的方法了。”

朱姿婷垂首,不作回應,手緩緩伸出,小心翼翼地搭在葉之江的肩膀。

指尖傳來安心的觸感,彷彿亙古臥地的山岩。

朱姿婷輕環著葉之江的脖子,她感覺到葉之江的身體不自然地彆扭和僵硬。

他是不是很少接觸女生?

朱姿婷眨眨眼睛,葉之江的款型還頗受一些女生的歡迎,當然,更多的是敬而遠之。

“葉之江同學,你為什麼要等那麼久,才願意主動開口幫助一位受傷的女生。”朱姿婷小聲說道。

葉之江說:“因為……麻煩……”

“雖然你看起來狀態不好,但我主動開口,也許會引起你誤會我要佔你便宜,我不知道你的反應會是什麼。”

“你原來真的打算一句話也不說嗎?”朱姿婷噗嗤一笑,繼續道:“葉同學,能稍微給你個建議嗎?”

葉之江:“嗯。”

朱姿婷:“如果你以後脾氣還是硬邦邦的,很很可能一輩子都不會有對象喲,大部分的女孩子可不喜歡說話和做事太直接的直男。”

葉之江回道:“太累。”

“而且我從來

沒想過自己會有女朋友。”

朱姿婷:“也是呢,如果因為別人的一兩句話就改變,你也不會是現在的葉同學了。”

葉之江:“我現在倒有點感興趣了,在你眼裡,我究竟是什麼樣子。”

朱姿婷展露笑顏,道:“就。很古怪孤僻啊,總是不和班上的同學說話,班裡也沒有人知道你在想什麼。”

“其實,我也和其他人一樣,看到你的體型,就挺怕你的。”

“但是,有些時候,又會說別人說不出的話,做別人不敢做的事,說實話,我挺羨慕你總能不顧他人的眼光和看法的勇氣,我覺得……”

朱姿婷咬著下唇,繼續道:“還挺酷的。”

葉之江默然半晌,道:“那麼你可能要失望了。”

“我的行動是建基於有趣與否,所以我做的事情,不會分善惡是非,在正常價值觀裡覺得噁心的事情,我一樣有可能會去做。”

“……抱歉,葉同學。”朱姿婷眼簾低垂,“我明明和你接觸不多,卻自顧自地解讀你,我……太沒禮貌了。”

兩人的交談戛然而止,但所幸尷尬的時刻不會持續太久,因為眼前就是朱姿婷的家。

上下二層連通的複式套房,進入廳門,簡潔對稱突顯沉穩,各房間都為端正的四方形,素白的總體色調交叉著構合優美的立體幾何線條,功能的空間劃分和位置佈局體現德國式的嚴謹。

門廊、門廳向南北舒展,客廳、臥室等設置低窗和六角形觀景凸窗,餐廳南北相通,室內室外情景相嵌一體。

朱姿婷側身躺在臥室的床,雙腳搭在葉之江的膝蓋上。

葉之江慎小謹微脫下她的及膝直筒白襪,儘量控制手指不觸及朱姿婷的肌膚,然後熟練地為她擦拭碘伏消毒(各種。

朱姿婷的心緊張地咚咚亂跳,她的閨房第一次有異性光臨,而且現在她姿勢不雅。

不知道我的腳有沒有異味……朱姿婷控制不住心跳加速。

葉之江很快就處理好傷口,朱姿婷的雙腳順著他的膝蓋滑落放下,沿途忽而碰到一塊凸起。

朱姿婷小巧的腳趾觸電般顫抖了一下,緊張地蜷起,不好的念頭一閃而過,但是很快放鬆下來。

“應該……不會有人能對女孩子的腳起性趣吧……”

“很好看的海報。”葉之江驀地打斷朱姿婷的思緒。頷首向牆面示意。

朱姿婷的房間裡,男女明星的大小海報錯落有致地剪貼在各個角落,每一張海報大小,形狀都不相同,都是經過朱姿婷色彩和設計審美眼光的甄選。

不同的海報,不同的形狀,不同的明星,都被拼接成一個以中性色調為主的大畫幅。鋪展而下。

葉之江右手拖著下巴,頗感興趣說:“你喜歡偏中性風的男星?不過你海報裡幾位男星有轉型的打算,畢竟多風格下戲路也會更廣。”

“嗯……是的,但是我還是更喜歡他們以前的風格。”朱姿婷小聲得像蚊子哼哼,她確實更偏愛中性陰柔美的男性外貌。

個人審美的塑造原因很多,但很重要的一點是,因為被菜場初中裡男生粗野惡劣的捉弄,讓朱姿婷對普遍不修邊幅,邋遢,頭髮油膩,行為舉止幼稚又自以為是的同齡男性非常抗拒。

其中也包括事不關冷眼旁觀的書呆子,反正兩者的形象無論外貌還是內在,抗拒程度都可以劃等號。

朱姿婷悄悄看了葉之江一眼,感到有點可惜,臉龐還是挺帥氣的,但是

粗曠的髮型和充滿攻擊性的體格,確實不是自己心儀的形象。

“我該回去了。”葉之江撣掉衣袖的灰塵,準備起身。

“你……能不能等等。”朱姿婷突然伸出手,的心現在撲通普通跳的厲害,她的呼吸也變的急促。

她覺得,錯過這個機會,就沒有下次了。

葉之江:“還有什麼要說嗎?”

朱姿婷深呼吸後,終於開口:“葉同學,你能不能以後,都一直在上學和放學的路上陪著我?”

“我已經不想再被無聊又惡劣的事情,影響我正常的備考升學了。”

葉之江沉吟片刻,轉頭道:“我想知道前因後果。”

事情似乎可行,如果好好溝通的話……朱姿婷捏緊拳頭,說道:“下沙三中平行班的陳少華,你知道嗎?”

葉之江思索,回覆:“啊,放學經常有一群頭髮五顏六色騎著電瓶車夥摩托的人接他吧,因為他們太吵了,所以我有點印象。”

朱姿婷點點頭,繼續道:“我在臨北新區念讀初中時,他是隔壁班的學生。我們就只有一面之緣。後來他和我都入學下沙三中。我在特優班,他在平行班。”

“上高中以後,他就認識很多奇奇怪怪的社會朋友。然後開始莫名其妙給我送很多東西,買早餐和午飯。我明明已經和他說過,我不喜歡,我一點都不喜歡他這樣!”

朱姿婷渾身顫抖,一貫壓抑的委屈練練爆發,讓她話語裡帶著哭腔。

葉之江說:“我們一屆的學生裡,聽說過一個補錄的學生,處於平均水平的公立普高補錄情況非常罕見。不過我之前在教務處看過一份開封的檔案,上面寫著下沙三中贊助人的信息,署名陳先生。”

“是他爸爸吧?”葉之江目視朱姿婷,說道。

“嗯,是。”朱姿婷語氣帶著苦澀。

朱姿婷低下頭:“然後……我被他社會上的朋友盯上了,就有了今天的事情。”

葉之江恍然:“難怪最近下沙三中校門附近經常出現針對特優班某位女生粗言穢語的塗鴉。”

朱姿婷扶著額頭,無奈道:“我已經盡力去無視他們的騷擾了。”

“你……曾經向陳少華表達過明確的拒絕麼?”葉之江突然反問。

朱姿婷搖搖頭,澀然道:“我……沒有這樣的勇氣。我害怕會招來更多麻煩。”

葉之江點點頭:“男生,尤其是覺得自己有力量撐腰的男生,確實更大的可能是變本加厲。”

“不過,在沒有同理心的男生或是女生看來,你的行為確實容易被他他人誤解為釣凱子。”

朱姿婷抱怨地小聲嘟囔道:“我也想和你一樣有勇氣……但是我的性格,即使我想方設法去改變,一到面對面的時候,自己還是會退縮。”

“葉同學……所以你願意幫幫我麼?”朱姿婷抬起頭,期許地望向葉之江。

葉之江閉上眼睛,豎起手指,說:“有條件。”

他的語氣變化了,比機械還要平穩冷硬,不帶有一絲絲的情緒波動。

朱姿婷遽然緊張,“錢”和“身體”兩個想法在腦海裡不可抑制地快速飛轉,害怕和擔憂促使她幾乎要馬上逃離現場。

但是讓朱姿婷沒想到的是,葉之江直接跪了下來。

葉之江彎腰,從地上拿起他剛剛朱姿婷脫下的直筒白襪,放在鼻翼間,深深地嗅探起來。

朱姿婷僵直地坐在床上,不知如何自處。

葉之江指指胯下,沉聲道:“踢這裡。”

朱姿婷目光

向下搜尋,才意識到剛剛不是錯覺,葉之江褪下褲子,褲襠處已支起帳篷。

葉之江忽然挑釁道:“朱姿婷,不敢麼?”

“你!”朱姿婷怒火燒心,今天大大小小發生的事情終於衝破了她理智的臨界點,她現在腦袋比鍋爐亂燉的燴肉還要亂,還要火。

本以為從天而降的正義騎士,卻是一個臭不要臉的變態?

朱姿婷氣急之下,直接踢出一腳,她有芭蕾舞的基礎,抬腿優雅且有力,足弓結結實實踢到葉之江陰莖和身體的連接處。

隨著“啪”的一聲脆響,葉之江的陽具變得更充血腫脹,他下胯情不自禁向前伸,似乎期待朱姿婷纖白的美足能再次臨幸。

朱姿婷緩過神來,看著葉之江明顯更硬的胯下之物,難以置信的說道:“葉同學,你難道有Masochism的嗜好?”

葉之江不置可否,說:“這就是我說的’條件’。”

朱姿婷有了頭緒,她伸直腿,腳尖踩著葉之江巖巒一樣的胸膛,腳趾甲颳著層疊隆起的肌肉群,滑到他的嘴邊。

“也許……我可以利用葉同學的性癖好……”朱姿婷暗自想道。

她不知道為什麼會冒出以前從不敢想象的大膽念頭。

朱姿婷俏皮地扭動柔軟而帶珠澤的腳趾,抵住葉之江的嘴唇,氤氳升騰的熱氣,帶著她腳上汗液和鞋子皮革的味道。

她能感覺到,葉之江的呼吸在情慾的挑逗下變得粗重。

“葉同學,你難道不想舔舔我的腳麼?”朱姿婷聲音輕柔,並且帶有馴服男性的魔力。

葉之江的開關被打開了,他順從地含住朱姿婷的腳趾,舌尖在白淨不帶一絲汙垢都腳甲上愛撫搜索,(各種。

朱姿婷掩嘴嬌笑,從年幼以來,她都被不同的男性語言甚至肢體騷擾,現在,一位英俊而強大的同齡男生匍匐在她的腳下,她終於擁有了忠誠於她的卡斯羅猛犬。

朱姿婷抽出玉足,她能感受到葉之江眼中一閃而過的失望,她站起身,指指一旁的粉色的運動鞋,說:“拿起來。鞋底朝上,墊在你那根東西下面。”

葉之江依言照做,硬質的鞋底抵著他的睪丸和陰莖,讓他下體血脈僨張。

朱姿婷走到葉之江眼前,溫柔地撫摸著葉之江石雕般端正的臉,抬起右腳,膝蓋貼住葉之江的前唇,猛然踩落。

朱姿婷的裸足緊緊壓在葉之江硬邦邦的海綿體上,有節奏地一前一後,搓動蹂躪葉之江可憐的小兄弟。

葉之江發出舒服的呻吟,睪丸下有運動鞋鞋底的觸感,上面是朱姿婷腳趾和腳底擠壓,性慾的火漿流遍全身,他已飄飄入雲。

陰莖被比他體格嬌弱百倍的同齡女生腳下玩弄,地位逆轉的屈從更是加大了性的快感。

葉之江雙頰泛起潮紅,情迷意亂下,他上身不由前探,親吻了朱姿婷秀窄修長的腿。

“不許!”朱姿婷嗔怒道,揚手扇在葉之江的臉上。

葉之江仰頭望著朱姿婷入出水芙蓉般清麗無瑕的面容,火辣辣的感觸和下體的連續擠壓,終於,他沉積已久的慾火,隨著白濁精液傾斜而出……

朱姿婷雙手抱膝,歷經了瘋狂不可控制的情緒漩渦後,她恢復了冷靜,覺得葉之江射在她腳底的精液有點髒。

不過葉之江長相不是醜得慘絕人寰,更重要的是伸出援手救了她,所以不覺得噁心。

朱姿婷眼角的餘光羞怯地掃過正在一絲不苟整理衣裝的葉之江,內心

小鹿亂撞。

雖然從沒把葉之江當成擇偶對象,甚至從形象來說今天出現點陳予誠更符合她的審美取向,但是,朱姿婷內心其實一直對葉之江暗藏區別於男女情愛的好感。

葉之江巨峰一樣的體格壓迫感,以及特立獨行,桀驁冷酷的質地,讓她豔羨,所以會不自覺地留意葉之江平日的一舉一動。

今天的夜晚,當真正接觸葉之江,朱姿婷才發現,葉之江遠比自己想象複雜得多。

誰是葉之江?

他會同意自己無禮的請求嗎?

葉之江右手握拳,往拳心送了口哈欠。說:“不必自責,不如說我挺喜歡這樣子的你。”

言罷,葉之江單膝下跪,托起朱姿婷小巧的蓮足,伸出舌頭,舔舐著她優美的足弓,腳趾,和腳底。

朱姿婷沒有拒絕。

葉之江繼續說道:“不要對我抱有太大的期待,我既不是白馬王子,也不是守護公主的騎士,你把我當成趁手的工具就行,只不過使用工具,需要激活特定的條件。”

朱姿婷幽幽道:“葉同學,你願意被我只是利用嗎?”

葉之江含住朱姿婷的大拇趾,撮入裡面殘留的汗液,淡然道:“我願意被你利用。”

朱姿婷說:“因為我長的好看?”

葉之江沉默。

朱姿婷接著說:“如果今天是侮辱我的那夥人抓住你的性癖,比如苗珊珊,張伊娜,程月汪,蘇紫菁,她們都是好看的女孩子,你也會接受嗎?”

葉之江還是沉默。

其實不是他不想回答,而是問題都答案,在他的腦子裡亦是空空如也。

葉之江從來不去思考沒有經歷過的事情會如何選擇。不做預設,因為沒有意義,交由那時的自己去隨心而動就行。

朱姿婷咬住朱唇(各種。”

BDSM,同樣屬於是性交流,可是由性而起的感情和忠誠,真的可靠麼?

不安的情緒揮之不去,朱姿婷心煩意亂,她好想一個人安靜一會兒。

葉之江直起身子,說:“不必勉強自己,你今天既然已經接受,那麼我會履行諾言。”

“我需要你的行程時間,整理好發給我,我從明天就陪同你上學吧。”

朱姿婷翻過身,抓起被子捂著腦袋,現在她不想說話了。

在葉之江準備踏出閨房的那一刻,被窩裡傳出朱姿婷的聲音。

“如果今天我只是長相普通的女孩,你會來救我嗎?”

葉之江直截了當的回答:“會。因為我不喜歡特別無聊的事情出現在我眼前。不過後續服務會差點。”

“你真是個變態。”被窩裡再次傳出朱姿婷的聲音。

葉之江點點頭,他是認可的。因為他從來也摸不透自己。

“晚安。”離開房間,葉之江送上最後的道別。

章四葉與朱(續)--另一個視陳予誠坐在林蔭小道的長椅上,站在一旁的莊亞菲控揮幾下手裡的羽毛球拍,滿意地點點頭。

“是瞄準了我今天生日,特意選的Yonex新款羽球拍嗎?”莊亞菲把球拍收回背袋,說道。

陳予誠微笑道:“你喜歡便好。還有今天的餐廳我蠻喜歡的。”

莊亞菲說:“所以這間讓你如此滿意是誰挑的?”

“你。”陳予誠老實地回答。

莊亞菲比了個剪刀手,露出可愛的小酒窩,說:“多誇幾句。”

陳予誠搖搖頭:“我不擅長夸人,抱歉。”

莊亞菲嘟起嘴,坐在陳予誠旁邊,說:“我知道你喜歡現代歐式裝潢的線條感和冷系調風格

,所以才費盡心思選了這家餐廳,你簡簡單單幾句就想打發我?”

陳可兩指掂著下巴,思索片刻,轉頭對莊亞菲微笑說:"其實……我今天難得真是放鬆了一下,不只是因為我在感覺舒適的餐廳用餐,更可能還是你在吧。"莊亞菲說:“真是呆子,哄女孩比木頭還愣。”

“不過”,她擺擺手,說:“勉強算你合格了。”

陳予誠以眼神感謝莊亞菲能放他一馬,他仰起頭,月光下,樹林的繁枝茂葉中勾起碎零,幽寂的白光。

晚風拂過,草地翻起波浪,陳予誠閉上眼睛,享受著風撫摸臉頰的肌膚。

莊亞菲懶洋洋地舒展腰肢,說:““今天第一次看到你打架,我簡直沒有話說,你和那個……那個……誰……?”

莊亞菲可愛地擰巴起柳眉,旋即豁然明朗:“對了!他叫葉之江,你們倆就像哥斯拉和金剛,如果不是我認識你,我會以為是在拍電影。”

陳予誠柔聲說:“然後,電影的結局是Good Ending,皆大歡喜,不是很好麼?”

莊亞菲頗感興趣道:“我從來不相信什麼‘高手在民間’的說說法,總覺得是在打腫臉充胖子,不過今天看到你們打架,我真的懷疑,像你們一樣的大怪獸,在國內還有多少?”

陳予誠意味深長地看著莊亞菲,反問道:“抖音和快手上,所謂武林高手展示誇張的功夫,你覺得是真實的嗎?”

莊亞菲閉眼思考,說:“和你們還是不太像,很多什麼道長啦,和尚啦,名頭是挺響亮的,但是露餡露得太多,明顯是有幕後專業團隊在運營,甚至有時候他們用的文案都一模一樣。”

陳予誠說:“那在你的記憶中,在網絡平臺有看到過與我,還有葉之江,給你感覺上相類似的人嗎?”

莊亞菲手襯著腮幫,思索少頃,說:“我看過一個視頻欸,有一個人倒是感覺挺像你們,他是被人偶然拍到髮網絡上了。”

“視頻裡,他只是呼呼揮手抽耳光,和他起衝突的醉漢就通通倒下了。”莊亞菲一邊說,一邊呼呼哧哧地用兩手比劃著。

陳予誠沉吟片刻,問:“他的手,是不是有黑色磨砂狀的異物滲入掌紋?被他拍倒的人,身體哪裡捱了掌擊,就會出現水腫,並伴有炎症的發紅,而且蔓延很迅速?”

莊亞菲回想了一會兒,倒在地上的人確實全身水腫,而且凌亂的鏡頭拍到他的手,黑乎乎紋路的像一隻猩猩。

陳予誠觀察到莊亞菲的反應,繼續補充:“黑風砂落手,外門硬功的一種,也是圈內傳承相對最多的一種功。”

“黑風砂落的修行方法算簡單,從三週歲左右開始,每天在雙手塗滿古法熬製的特殊藥水並插入一種特殊的托盤裡。托盤下方點燃柴火,托盤內盛滿含有劇毒,並且淬過火的砂粒。修行者要胖砂粒沒過小臂並保持站姿十四小時,然後旁邊有人看守,根據修行者的身體狀態潑灑藥水,喂流食補充體力。大概到了二十週歲吧,從小臂到手掌的氣孔就會被黑砂撐開。”

“不過,黑風砂落是民國時代根據殘卷推斷出來的一種硬功,所以練功過程非常危險。因為修煉方法缺失而且不正確,小孩的體質本來就相對孱弱,有很多人在年幼時練習黑風砂落手,結果因為火毒侵蝕不得已截掉雙手淪為殘廢。”

“雖然也能打開經脈裡的氣孔,但是隻局

限於小臂到手掌,甚至更短。還有氣孔是死的,沒有’吐息’的能力。孔裡的黑砂本質是十七年存儲起來的量,拍完就沒了。它的祖宗應該是黑猿臂。”

莊亞菲不由皺眉,說:“這不是純粹地虐待兒童麼?從小需要承受這麼大的痛苦,到底是為了什麼?而且這些人也從不出現在公眾視野,格鬥比賽的擂臺上從來沒有看到過這些奇奇怪怪的人。”

陳予誠嘆息,語氣帶著無奈:“這是圈內人特有的’紂’勁兒。正常普通人莫說是練功,一天即便是站著盯一個石頭十四小時,連續堅持十七年也發瘋。拋開性格不談,大多數圈內人也會有各種特殊的原因,比如師門和家族傳承,或者……仇恨。”

“參加職業化的格鬥比賽更不可能了,一個正規的格鬥比賽會允許選手拿著帶毒的短刀作為武器嗎?無論練習的是硬功還是內功,性質都是一樣,都等於握住了槍炮刀劍。”

“更何況,頂尖格鬥比賽上排名前列的職業選手,同樣有很大的威脅。體重在次中量級以上,即使對方帶著毒刀,比賽的懸念無非是對方的毒刀先刺中格鬥家,還是格鬥家鬥先擊碎對方的下巴。”

“所以回到剛才的話題。”陳予誠拍拍手道:“你能在網絡上看到的,你感覺是在真正練功的異類,有多少?”

莊亞菲掰著指頭,俏皮地吐吐舌頭:“好像就只有剛剛提到過那位扇別人耳光的大黑猩猩了。”

“那就是了,在互聯網發達的今天,這種人出現的概率也非常低。”陳予誠說,“在網絡武林裡層出不窮各路騙子和真正異類的比例,差不多就是現在傳統武術學習者和練功異類的比例吧。”

“喔——“”莊亞菲開始興致缺缺,就快睡著了。她的性子就是如此,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就很快感覺到無趣。

陳予誠反而被話題勾起了思緒,喃喃道:“今天那位葉之江……當時在青少年犯罪高發地帶,臨北市的臨北新區,被稱為’一葉攔江’的人應該就是他了。聽說他把天眼幫連根拆掉,今天見到本尊,果然是很特別,又很有意思的人。”

“那……你和他,誰更強?”莊亞菲眨巴著眼睛,她被陳予誠的喃喃自語勾起了興趣,眼神中帶有玩味。

陳予誠罕見的眉頭緊鎖,認真地思考後,說:“也許……不相伯仲?不,不對,他的功我也是今天才第一次親眼見識到。不確定是不是傳聞中的那幾種功……”他搖搖頭,無奈道:“只有看是屬於傳聞中的哪一種功了,或許我比他強一點,或許我比他弱一點,都有可能。”

莊亞菲轉過頭,抿了抿硃紅的唇,細聲道:“看來,你還有很多我不知道秘密,我越來越好奇了。”

陳予誠兩手一攤:“我有預感,我背後不值錢的秘密遲早會在你面前暴露個精光,所以我現在要閉嘴了。”

“是麼?”莊亞菲嬌豔一笑,“反正你最大的秘密我已經知道了,誰又能想到品學兼優的好學生,居然喜歡跪在我腳下,被我性支配和調教,在屈辱順從中獲得快感?”

她一邊說著,一邊緩慢而優雅地抬起欣長勻稱的右腿,因為經過不少體育鍛煉,腿部的曲線總是那麼優美和充滿性張力。

莊亞菲的右腿搭在了另一條腿的膝蓋上,米白色的連褲襪勒出她腿部若隱若現的誘惑,腳下踩著圓頭黑色緞面的高

跟鞋,是Christian Louboutin出品的經典款式,她頑皮的擺弄著腳,鞋底貼著陳予誠內側的長褲滑落,鞋頭不安分地踢著陳予誠的腳踝。

在一起幫助了葉和朱姿婷解決幫派烏合之眾後,莊亞菲趕在用餐之前,回家更換了衣著。

莊亞菲脫下外面的黑色大衣。露出白色的連衣裙,裙子上方繫著綁帶,裙子後面有圓形的開口,露出白皙的香肩和細緻的腰部。

莊亞菲有意蹬掉腳上的高跟鞋,任腳趾輕盈地舞蹈,陳予誠看向她的腳,有點出神。

莊亞菲擰起陳予誠的耳朵,嬌笑道:“呆子,你愣著做什麼呢?還不快把我的高跟鞋撿起來,給我穿好?”

陳予誠依言照做,他撿起地面的高跟鞋,鞋內還殘留有莊亞菲腳下的氣味和溫度,他盡力抑制自己粗重的呼吸,單膝跪地,托起莊亞菲翹起的秀足,慢慢為她穿好。

莊亞菲諧謔道:“即使你是哥斯拉,最後我只要一伸腿,你還是會乖得像小狗。”

說完,莊亞菲的勾起右腿,高跟鞋紅色的鞋底壓住仍舊保持跪姿陳予誠的嘴唇。

Christian Louboutin設計的圓頭高跟鞋,最經典的就是黑色的鞋面,紅色的鞋底,為這場遊戲平添了不少情趣。

莊亞菲柔聲說道:“今天是不是被勒得有點辛苦?把褲子脫下來讓我看看。”

“現在?”陳予誠還是感覺到猶豫和芥蒂,儘管在侍奉莊亞菲穿上鞋子時,他小腹的慾火就已經開始燃燒,現在雖已入夜,但是公園的過道上還是偶爾能看見行人路過。

莊亞菲冷冷地看了陳予誠一眼,命令道:“現在,脫。”語氣帶著不容反抗的強勢。

陳予誠抬頭望向莊亞菲,她今天化了偏濃麗的面妝,麗質天成的臉上,少了往日的悅動和俏皮,但更添嫵媚和誘惑,彷彿綻放在花圃中最驕傲的紅玫瑰。

他雙手遲緩地脫下褲子,露出已經勃起的陰莖,但是可憐的陰莖被黑色的細繩束縛三圈,繩子中線向兩邊延展,勒緊兩顆睪丸,所以只能痛苦地伸縮。

莊亞菲滿意的點點頭,挑逗地說道:“在公共場所暴露,是不是讓你有點更性奮了?”

莊亞菲在兩人去餐廳用餐前她換了一次衣服,併為陳予誠做了小小的性控制,果然是明智的決定。

以後,或許可以在他打架的時候給他裝上貞操套?莊亞菲嘴角揚起玩味的微笑,比起以往的奴隸,她現在確實更喜歡調教陳予誠,他太與眾不同了。

莊亞菲拿出一根又長又細的鎖鏈,低下腰,一端的活釦勾在綁縛著陳予誠陰莖的繩結處,現在只要她輕輕一扯,就能牽動陳予誠可憐的胯下陽根。

莊亞菲抬高右腿,懶洋洋地說道:“捧著,好好清理乾淨。”

陳予誠雙手捧起莊亞菲伸過來的美足,親吻了一下曼妙的腳弓,然後含住長十二釐米的細跟,深情地吮吸。

莊亞菲調動左腿,高跟鞋底在陳予誠龜頭撩撥幾下,然後用力踩下去,毫不留情地碾動著陳予誠的陽具。

陳予誠發出痛苦又舒服的呻吟,莊亞菲完美地控制著腳下踩踏的力度和節奏,右腳時不時還扇著陳予誠的臉。

經歷十數次來回,陳予誠雙目迷離,精液已經漫到了門關。可是,莊亞菲一旦看見他的馬眼溢出愛液,就會立刻回扯鎖鏈。因為獨特的繩藝設計,鎖鏈的活釦一旦

受力,細繩就會扯緊他的陰莖和睪丸,阻止他射精。

公園的小道蜿蜒縱深,現在只有路燈微弱的光籠罩著,莊亞菲聽到零零落落的腳步聲,故意低聲對著陳予誠耳旁吹氣道:“誒,好像有人耶,可能我們會被看到喲。”

陳予誠舔舐著莊亞菲腳踝的白色褲襪,模糊不清地呻吟道:“我……我有點撐不住了,我真的要射了…”

莊亞菲搖搖頭,嗤笑道:“想射的時候應該怎麼說?你覺得你現在的語氣和態度。我會允許你射精嗎?”

陳予誠徹底沉淪在慾火之中,他情不自禁地說:“請您……請您……”

“繼續。”莊亞菲加大了踩住陳予誠陽具的力度。

陳予誠斷斷續續說:“讓我射精吧……”

聽完,莊亞菲莫名感到嬌憤,之前調教過的奴隸一旦到射精控制的環節,早就開始學哈巴狗搖屁股(各種。

“算了,不急。就是因為這樣才有意思,以後有的是時間和機會慢慢馴他。”莊亞菲的觀察一向很敏銳,畢竟她是半職業的女調教師,現在,遊戲時候結束了。

莊亞菲抽回正被陳予誠侍奉的右腳,再次前伸時踩住陳予誠的胸膛,輕輕一推,示意陳予誠躺下。

陳予誠理解了莊亞菲的動作,順從地側躺在地上,挨著莊亞菲的雙腳,莊亞菲勾起左腳,高跟鞋的細跟壓緊陳予誠陰莖和睪丸的連接處,繼續施加壓力,保持陳予誠的快感,然後身子前探,雙手慢慢解開陳予誠陰莖的束縛的細繩。

隨著一點點的解放,陳予誠臉上升起異樣的潮紅,陰莖青筋暴起。

莊亞菲的青蔥玉指掠過陰莖的馬眼處,她一直喜歡做美甲,現在可以排上用場,她的美甲剮蹭著陳予誠的脆弱又敏感的龜頭。

陳予誠的身體如蝦米般弓起,性慾的快感讓他不接受控制地打開雙腿,他已經到達臨界點了。

莊亞菲美目流轉,眼看馬眼溢出的晶瑩液體越來越多,揚起粉拳,捶打了一下陳予誠的睪丸。

伴隨著疼痛和快感,陳予誠悶哼一聲,被解放白濁的液體噴射而出……

陳予誠沒有和往常一樣徑直起身,而是躺著,任由莊亞菲的一對蓮足繼續摩挲玩弄著他的身體。

“有心事嗎?”陳予誠看向莊亞菲。

莊亞菲別過頭,整齊落落的齊肩短髮泛動著絲質般柔潤的光澤,但是卻掩住了她的臉,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總是能在你身上看到我爸爸的影子。”莊亞菲回過頭,神情有點認真。

陳予誠沉默不語。

莊亞菲兩手支起粉腮,說“你們言談舉止有著很強的親和力,讓人覺得舒服。但是一旦涉及到自己的私域,就會把別人推開,無論這個人多麼親近。永遠裹在一層迷霧裡,看不真切,也永遠不知道何時在什麼地方消失不見。”

“我到現在,都不知道為什麼他要和我媽媽離婚。”莊亞菲的聲音裡,藏著扭曲的憤怒,又帶著無可奈何的落寞。

陳予誠含住莊亞菲的前腳趾,認真地說道:莊亞菲,你想和我說說,你是什麼樣的女孩子嗎?”

莊亞菲拂過耳鬢間的秀髮,說:“開朗?自信?巴納姆話術下的自我剖析都是場面話,我知道你話裡有話,你也不想聽這種答案。”

“如果硬要說的話啦……”莊亞菲停頓一下,洩憤似的踩了一下陳予誠,繼續說:“我算是一個壞孩子吧,有點像貓?對於到手的東西立刻就會失

去興趣,不斷去找新的刺激,新的目標。”

莊亞菲眼簾低垂,“從前,有個男生很喜歡我,他是一個普普通通剛大學畢業的男生。

他的性癖好和你一樣,對我百依百順。”

“我不知道我對他的感情是什麼,或許是根本就沒有感情,本來我們的關係就應該止步於遊戲。可是,他在情感上越界了,但是我也做了很壞的事情,因為我壓抑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想試試他到底有多愛我……到底能為我做到什麼地步……”

“停。”陳予誠嚴詞打斷了莊達菲的話,說:“我沒有觸碰他人禁地的愛好,所以,停下吧,對你我都好。”

莊亞菲緘默,一言不發,甚至腳下的動作都停了。

陳予誠站起身子,慢條斯理地整理好衣物後,對莊亞菲說:“性調教和性交本質都是性的一種,一個男生可以在半天過後就決定和女生上床,反之,女生也可以因為一個淺薄的原因和男生上床,心情不好吵架,尋刺激,或者單純就是外貌協會,都一樣。”

“但是,這樣的男女關係,直接發展成摯友,或者……男女朋友,婚姻關係,都是不現實的,後兩點略過吧,我從來沒認為你對我有這方面的感情。”

莊亞菲毫不掩飾地點點頭,“算你還有自知之明,你的定位應該是……比較受我寵愛的小狗?不過你可別翹尾巴,我的專屬ATM常客裡也有長得比你帥的,可能不具備你乾淨的氣質和神秘感吧。不過一眼就能看透的人,我覺得太無聊了。”

“我的榮幸。”陳予誠紳士地向鞠躬,並伸出手。

“如果我們彼此都有了解對方的興趣,那麼就期待接下來會有更多的機會吧。”

“不過,我很害怕很別人有關係,因為一旦產生聯繫,就必然會帶來互相的傷害,看程度大小而已。我一直保持著不過分疏遠又不過分親近的人際關係,我認為這種社交距離對大家都好,”

“還有,我是一個很麻煩的人,我不會干涉和改變自己的性格,我就是我,我可能會做出很不符合我表面形象的事情,可能齷齪又骯髒,即便如此,你還是想要去了解我嗎?”

莊亞菲抬起頭,和陳予誠對視。

彷彿被黑墨浸染的短髮下,是陳予誠的清澈而明亮的雙眸,莊亞菲覺得他的眼睛真的很好看,像深不見底的潭,又如天邊遙不可及的星。

莊亞菲無言的握住了陳予誠的手。

“很高興認識你,莊亞菲。”陳予誠嘴角微微上揚,笑像水面的漣漪,漾及臉龐,“如果是你,我願意嘗試踏出第一步,也謝謝你能讓我踏出第一步。不過,不要抱太多期望,因為我很可能會讓你失望。”

“我怎麼覺得你話裡話外,做出一點改變就比天塌下來了不起。”莊亞菲的額頭頂了一下陳予誠的鼻子,算是她小小的抗議,嘟囔道:“還臭自戀狂。”

陳予誠雙手合十道,說道:“很好,這是你認識我的第一步。”

“欠揍。”莊亞菲又賞了陳予誠一拳。

章五亂流(1)

整齊有致的紗幔相織垂下,四周的牆壁全部用色彩華貴的精鍛封裹住。

屋內擺放三座鎏金饕餮紋三足香爐,香爐地腳為黑,爐身雕畫詭異的浮雕,板沿口,方唇,深圓腹,曲耳皆為雲壘紋。

爐頂煙霧氤氳,朦朦朧朧飄蕩著一種勾人攝魄的異香。

幾個小混混站得筆直一動不動,大氣不敢喘

,他們前方,仰臥著一位披著白色花絨浴袍的男子,男子俊美五官扭曲成滲人的陰鷙,死死地盯著混混們鼻青臉腫的面龐。

男子叫趙天楊,他是橫跨整個臨安省的年輕社團藍天社裡的角頭之一,藍天社的總社就在臨安的中心禹杭市,現在由他代理掌舵。

“全是重手法,杜唯,看得出對方路數嗎?“,趙天楊側頭,向身邊皮膚慘白如金紙黑衣男子詢問。

名叫杜唯的男子露出沉思,從左額延伸至嘴角的疤痕因為面部肌肉的細微運動而裸露出血肉——他臉上的舊傷無法痊癒,不過他並不在乎,只是來回度步,仔細端詳混混們身體的傷口。

良久,杜唯長嘆一口氣,遺憾道:“動手的是兩個人,其中一個人造成的傷口,完全沒有真氣的殘留,就是單純肉體力量毆打,另外一個人倒是殘留有氣的顏色,但不是出自任何一種我們現在所知曉的功。”

迷濛的繚繞煙氣裡,浮現出一道曼妙的人影,蘇紫菁抬手別過鬢間的秀髮,冷冰冰地說道:“有一個人,確實是只用拳腳就把他們拆得七零八落,他沒有用現代格鬥的技術,而且身體開發也明顯不是通過現代訓練方法。”

趙天楊若有所思,說:”用的是硬功麼?不對……即使是硬功,能造成這種程度的打擊傷害,或多或少都需要擴張氣孔才對……”

“他身上插了支釘。“蘇紫菁打斷了趙天楊。

趙天楊神色驟變,失聲道:“插釘的功確實可以日積月累地洗髓到達身體質變,但是……除了傳說,現在能流傳下來的釘功屈指可數,練功者單憑肉體能做到這種效果嗎?”

說完,趙天楊看向杜唯,問道:“阿唯,你說烜宇……他在不起釘的情況下,能造成同樣的打擊效果麼?”

杜唯思索片刻,搖頭否定:“不能,他們身上受的傷比被鈍器擊打還要重不少,對方沒有運功就出手,看來他的骨骼已經在支釘洗髓下發生質變,在不起釘撐開氣孔吐息的前提下,烜宇的七斷七絕做不到。”

趙天楊咬緊牙齒。他深知常烜宇的情況,七斷七絕是目前流傳下,被稱為最接近始祖釘功的功。趙家大院有唯一存世的全本,但是因為練功的難度太過於苛刻,已經有數不清的子弟在修煉七斷七絕的途中死去。

常烜宇和杜唯一樣,都是他所珍視的,從小到大的伴童。當年殺千刀的老不死居然拿烜宇做七斷七絕的實驗,沒想到常烜宇居然硬生生挺過插入脊椎的第一根支釘,那年,常烜宇才6歲,被稱為外家的天縱之才。

七斷七絕一共有七根支釘,即便以常烜宇超人的資質,現在第六根已經是極限,而且精神狀態非常槽糕,時而清醒,時而癲狂。

常烜宇的七斷七絕接近大成,因為支釘洗髓的效果,常烜宇僅憑純粹的腕力就可以毫不費力扭斷鬥牛梗的脖子。但即使如此,還是比不過和他手底下小嘍囉幹架的那個人?

“紫菁,哪怕一點點都行,好好想想,還有沒有可以判斷他路數的信息?”趙天楊問道。

蘇紫菁語氣淡漠道:“沒了,我可不像你們,和動物一樣,天天就想著怎麼打架,我對研究打架毫無興趣,只不過他身上插釘是肯定的,畢竟釘狀的氣很特別,縱然他不起釘開氣孔,我的感知也不會錯。”

“不過,”蘇紫菁狹長的眼眸中閃過玩味,露出花貓

捕獵田鼠的興致,說:“趙天楊,你還記得林濤麼?”

趙天楊咧嘴一笑:“你說那個龜男?鍥而不捨追你很久了。我和你上床時,你還命令他接視頻通話,不過他倒還真享受戴綠帽子,表情太精彩了,又痛苦又興奮,我操你的時候,林濤隔著貞操鎖還能把自己搞射了。”

蘇紫菁說:“也許,那個人的性趣和林濤出奇地一致哩。最近小龜男我也要玩膩了,換個口味也不錯。”

蘇紫菁舉起的雕花白瓷茶杯,優雅地抿了一口青茶:“如果他真有這種性癖,事情就簡單了,讓他主動開口的方法,太多了。”

清晨暖洋洋的陽光打落在葉之江的身上,他舒服的眯起眼睛,然後跨上一輛老舊的鳳凰自行車。

自行車已經使用了很久,車身鏽跡斑斑,葉之江踩著腳踏,恐怖的蹬腿速度驅使著自行車飛速向朱姿婷家的方向前進,座駕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不過葉之江並不擔心,他對這輛自行車有著絕對的信賴,畢竟從小到大,無論是被動防身,還是主動出手,這輛車砸人了砸那麼多次,從來沒有散架。

葉之江到達目的地,朱姿婷已經下了樓,手搭在她自行車握把上,校服外裹著一件雪花色的針織絨毛披肩,黑色長髮挽成偏向右側的麻花辮,從右肩垂落酥胸。

葉之江有點驚訝,他計算過,按照平時朱姿婷到達課堂的時間,現在朱姿婷應該剛剛在衛生間刷牙才對。他看了看手腕上Piaget機械錶的指針,確定時間沒錯,然後再看看朱姿婷眼眶深深的黑色眼圈。

看來,她一夜都沒睡好。

“早……”朱姿婷睡眼惺忪,腳下很虛浮,徹夜未眠的夜晚,昨天還是第一次。

“走吧,注意別摔了。”葉之江指了指朱姿婷的自行車,友善提醒道:“Batavus的自行車可不便宜。還有,桑格利亞汽酒的配色,我還挺喜歡的。”

朱姿婷驚訝又帶著雀躍,說道:“天啊,你知道Batavus嗎?”

葉之江點點頭:“荷蘭的筆友有輛和你同款的自行車,不過已經弄丟了,這是他弄丟的第三臺自行車。他最近經常抱怨荷蘭偷竊情況,然而他依然不會去鎖他的自行車。”

兩人並排騎行,葉之江的座駕發出嘎吱嘎吱刺耳的摩擦聲,在行人異樣的目光和窸窸窣窣的笑聲下,朱姿婷羞紅了臉,小聲說:“葉同學,你不覺得咱們騎的自行車有點太過於不一樣嗎?”

葉之江點點頭。

朱姿婷接著說道:“最近有打算換輛自行車嗎?”

葉之江搖搖頭。

朱姿婷漲紅了臉:“難道你準備高中時都一直騎著這輛自行車嗎?”

葉之江搖搖頭。

朱姿婷心下稍安,正準備開口,葉之江繼續補充道:“只要這輛車沒有散架變成零件,我會一直用。”

朱姿婷噎住了,她小小地瞪了一眼葉之江,做最後的努力,說道:“其實……葉同學,我家裡有輛新自行車閒置著,如果你不嫌棄的話……你可以用啊。”

葉之江搖搖頭,說:“我嫌棄。”

朱姿婷深呼吸,平復了一下難得生氣的心情,儘量展露禮貌的微笑:“葉同學,您戴著昂貴的Piaget,卻騎著垂垂老矣的鳳凰,有點像穿著破爛的汗衫和拖鞋去開跑車,這種行為,也許有些人會覺得這種行為很有格調,但是我認為這並不會比穿好整潔乾淨的衣服

後,再去開車更酷喲。”

說完,朱姿婷的粉拳不動聲色地向葉之江的肩膀捶去,彷彿是無意間揮舞手臂,然而她心中的不滿已經被髮洩出來了。

葉之江看向朱姿婷,點點頭:“是的,現在我們到學校了。”

朱姿婷像一拳打在了棉花球上。

葉之江把自行車的撐腳架勾直,一旁的朱姿婷禮貌地和看管電動車的老爺爺問好後,百般無奈地把愛車停到葉之江破爛不堪的老鳳凰旁邊。

兩人一前一後往教室走去,朱姿婷刻意放緩腳步,低著頭,有點後悔剛剛對葉之江說話的語氣,不知為何,她總覺得一旦和葉之江相處,就變得容易情緒化。

“喂喂上啊,朱姿婷走過來了哈。”

“快快,你女神到了,草,不要那麼膽小,林東你他媽趕緊過去。”

兩名下沙三中的學生,嬉笑間把中間一位同伴拉了過去,那名叫林東的男學生半推半就來到朱姿婷身邊,他的身材有運動鍛鍊的痕跡,皮膚黝黑,是下沙三中體育班的一員。

“推什麼推什麼,你們倆趕緊滾蛋。”林東假意撥開兩位同伴的推搡,嘟嘟囔囔地和朱姿婷說:“唉,不好意思,我倆朋友老是鬧。”

朱姿婷甚至沒有抬頭看他一眼,只是出於禮貌或敷衍地說:“同學,請問你有什麼事需要找我嗎?如果沒有要緊的事情,我要回教室了。”

林東手忙腳亂說:“等等,等等,我有東西給你。”

說罷,從懷裡掏出一個禮盒,盒面上影印施華洛的logo。

葉之江掃了一眼,這款施華洛吊墜是普貨,價位大概千元出頭,不過這種四肢發達的體育生能想到送施華洛給女生,已經算難得做過功課了。

林東有點手足無措,雖然練習了很久,一到臨場發揮還是會很緊張,他清了清嗓子,說:“今天不是女生節嘛,希望你可以收下。”

朱姿婷細聲道:“我不要,請你收回去。”

林東尷尬地愣在原地,不對啊,這小妞從來不會拒絕別人啊。

朱姿婷攥緊雪花色的絨面披肩,再次重複道:“我不要。”

林東面露焦急,路過的校內同學駐足圍觀,竊竊私語,有的還夾雜著一兩聲看熱鬧的笑聲,讓他更加煩躁不安。

林東朝周圍吼道:“操!關你們什麼事,你們他媽閒得是吧,嘰嘰歪歪和女人婆一樣,趕緊滾一邊去!”

林東的兩位朋友,也揮起手,連喊帶嚇驅散看熱鬧的學生人群。

林東轉頭朝朱姿婷步步逼近,再次央求道:“你就收下吧,我不是想追求你,只是希望你有個機會可以瞭解我(各種。”

朱姿婷一步步往後退,但還是鼓起勇氣說:“我!不!要!”

這次她的話說得很重,她對眼前的男生沒有絲毫的興趣,更不想有任何的接觸。但是林東越來越急,瞄準朱姿婷的書包,準備強塞過去。

然而,林東伸過去的手,卻被寬厚的肩膀阻擋。

葉之江打了個哈欠,對林東說:“你如果還有腦子,應該明白,眼下的情況,最好的解決方法是你把你的項鍊收好,她回教室。”

林東本來一腔憋屈就沒處發洩,勃然大怒:“你他媽誰啊?趕緊閃…………閃開……”他伸出手,準備把眼前不識相的蠢貨推開。

林東脫口而出的怒罵聲音越來越弱,因為他發現無論怎麼用力,葉之江如同腳底盤了根,巍然不動。

林東抬頭,呼吸因為緊張變

得急促,他和同齡男生打過不少架,他是體育生,普高走正常升學路線的學生,大部分都手無縛雞之力,一推一個踉蹌。

葉之江緩慢地往前走,比推土機推開沙礫還要輕鬆,林東使盡吃奶的力氣還是被迫後退。

“你!”林東鬆開手,面對葉之江步步走進所帶來的巨大壓力,他額角不由沁出汗,彷彿面對一座高聳入雲的巨峰,傾斜而下。

葉之江沒有興趣再和他糾纏,對朱姿婷說:“走吧。”

說完轉身準備離去。

可是葉之江還沒走幾步,伴隨朱姿婷的驚呼,一臺自行車從後方呼嘯而來。

林東的壓力解除了,他越想越氣,憤怒地抄起某個倒黴蛋的自行車,向葉之江扔去。

葉之江連頭都沒回,因為他知道自己的改裝加重後的老鳳凰,林東根本沒有能力抬起來,所以林東扔的肯定不是自己的寶貝座駕。

“嘭!”一聲巨響後,一個人倒地。

倒地的當然不是葉之江,原本飛向他的自行車調了個頭,從反方向朝後方的林東砸了回去。

林東捂著頭慘叫連連,當場頭破血流,倒黴蛋的自行車也變成零件,散落一地。

“啊……”葉之江後知後覺地摸摸頭,背闊肌的支釘又自行啟動了防禦機制,起釘彈掉針對他的動能衝擊。

幸虧支釘插入的支點夠深,而且因為自行車的衝擊力也可以忽略不計,所以背釘探頭的時候沒有鬆開氣孔,不然孔一旦被激活開始呼吸,粘上了氣,林東的腦袋可能就保不住了。

校內保安終於因為學生的騷動感到現場,保安看看若無其事的葉之江,再看看倒地呻吟的林東,皺著眉頭說:“同學,就是起了衝突,也不能下這麼重的手吧,學校是學習的地方,不是打架鬥毆場所。”

葉之江指向過道的監控頭:“您可以看看監控錄像,我的肢體沒有任何動作,還有,上課要遲到了。您如果覺得有任何不妥,可以課後聯繫我。”

上課鈴聲響起,學生也在陸陸續續進入教學樓,保安看著葉之江和朱姿婷離去的背影,罵罵咧咧道:“幹,這群小屁娃,盡給我找事,算了,全扔給領導處理就得了。”

早晨的第一節課是語文課,按照特優班的慣例,晨讀是根據第一節課決定內容。

教室裡,響起整齊的朗讀聲,不過葉之江不在此中,他翻出了語文練習題冊。

語文是他最不感興趣的科目,所以選擇提高分數最快的方法——刷題和背題。然後總結規律。即使是文科,只要做到一定的訓練量量,無論是客觀題的句意理解,還是主觀題的古詩文。現代文閱讀理解,都能整理出一個可行的萬能解題框架。

葉之江攤開語文練習冊,左邊放著解題框架的筆記本,正準備開始時驗證完善時,“磅”地一聲,他腦袋捱了一下。

語文老師姜雨嬅(抖:suihua20021202)晃著手裡的書,說:“葉之江,你又不跟同學們一起早讀了。”

她今天穿著淺藍色的方格短袖衫,燙卷的大波浪長髮紮成馬尾,垂落背部,兩頰有點肉嘟嘟的嬰兒肥,姣美的臉龐本來充盈著得與年齡不相符的可愛爛漫,此刻寫滿了愁緒和無可奈何。

這個學生,聰明是聰明,但實在太特立獨行了。

葉之江從容地用筆尖點了點練習冊,說:“這個,更有效率。”

他幾乎每天都要挨這位美女班主任一

下,但並不能干擾他按部就班的計劃,何況,蔣老師的嚴厲的口氣和她書本的拍擊讓他感覺有性上輕微的快感,何樂而不為呢?

“唉……”姜雨嬅(抖:suihua20021202)扶額,她知道是徒勞無功,但每天依舊忍不住勸一下葉之江。

“下課來一下我辦公室,你最近作文的老毛病還是沒改。”姜雨嬅收拾好心情,繼續說:“非作文題做得再好,作文老出岔子怎麼行,佔總分的60分呢。”

“嗯……”葉之江的眼睛沒有離開手邊的筆記本,說:“所以,老師,我可以不受影響繼續做題了麼?”

姜雨嬅強忍住舉書往他腦門再補一記重擊的衝動,說:“還有,今天早上,你和朱姿婷是不是和平行班的學生髮生衝突了?你來我辦公室前通知一下朱姿婷,現在雖然是高二第一學期,但是距離高考越來越近,我會盡量幫你們處理,不要讓這些煩心事影響你們的升學。”

“嗯……會的。”葉之江頭都沒抬。

姜雨嬅眉頭緊蹙,班主任除了繁重的教學任務,還要處理家長海量的電話,看晚自習。偏偏現在還碰上這麼一檔子事,不由感嘆,班主任真不好當。

下課鈴聲響起,葉之江和朱姿婷打了聲招呼,朱姿婷匆忙整理好班上同學們的作業本——這是她作為學習委員的工作。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教室。

整節語文課40分鐘,葉之江有一大半的時間在神遊,其實自從他和陳予誠相遇那天起,他的思緒就被陳予誠的運功的手法勾住了。

根據功的不同,氣孔散發氣是形態各異的。葉之江因為自己的釘功,長年累月的洗髓鍛體,雙目更加通明。

他能清楚地看到陳予誠從小臂到掌心揮灑出粒子狀的氣,然後通過劃手的軌跡,把不規律發撒的粒子氣連成一條玄妙優美的半圓弧線,然後就輕而易舉地把對方甩了出去。

只存在於老古董們口口相傳的功,果然深奧而美妙,實在太迷人了。

褂氣極意,一定還有能組合更多的幾何線條!不同的幾何線,所具備的功能也肯定不一樣,會是什麼呢……

葉之江的衣袖被小小的力量扯了一下,也把他從思考中拉回現實,朱姿婷向他微微一笑,輕聲道:“今天早上,真的很謝謝你。”

“不用謝。”葉之江說:“無論是口頭協議還是書面協議,我都會遵循的,分內之事而已。”

朱姿婷臉頰漫起紅暈,她想起了兩人口頭協議裡的內容。

她沒有說過,其實自從那天晚上和葉之江談話過後,她斷斷續續搜索了海外網站關於女生性統治的資料和視頻,視頻裡對男奴的陰莖和睪丸鞭打,踩踏,踢擊,但是這些男奴們都非常享受,居然還能一直勃起。還有口味更重的,比如女生用假陽具抽插男m的肛門,用口器固定男m的口往嘴裡撒尿,甚至是女生當著男奴的面和其他男生做愛……

這些視頻對朱姿婷造成極大的衝擊,到現在都沒有緩解。但是,瀏覽這些視頻,又讓她內心產生一種越界的刺激,讓她更加後怕。

朱姿婷小心翼翼地用餘光打量葉之江雖然不修邊幅,但弧線工整的側臉,內心抑制不住的好奇,他……也會喜歡被這樣性調教嗎?

兩人穿過走廊,男生廁所傳來刺鼻的煙味兒,平行班最後一排的常客們都會在下課後聚在廁所吞雲吐霧,吵雜

聲不絕於耳。

平時,朱姿婷每次經過這裡都會繃緊神經,隨時準備應付語言上的侵犯騷擾,不過現在她前面是葉之江,讓她的曾經怦怦亂跳的心難得平靜下來。

然而,葉之江卻停住了腳步。廁所內的談話內容,引起了他的注意。

“我草,真的能操到啊,太誇張了吧,就在我們學校裡?”

“去你媽逼的,什麼村網通,我們下沙三中有校雞,外面混的都知道,早就不是秘密了,我告訴你現在都成他媽產業了。”

“也是,平行班多的是臨北來的農村土貨,出來賣一票賺錢可多了,不過到底是誰操盤的產業?”

“我也是道聽途說,傳聞是個幫派,就是以前在臨北市很有名那個,成員都在額頭紋個眼睛,說能借什麼神通,挺弱智的。”

“噓!操你媽你小聲點,你說的是天眼幫,你個禹杭市的傻屌沒在臨北市呆過,當年天眼幫鬧得滿城風雨,每次打群架都帶走幾條人命,看了他們都得繞條路走。”

“不對啊,你他奶的不是自稱臨北一哥嗎?怎麼慫成這批樣?”

“操你母,我說我是臨北初中裡的一哥,不過,天眼幫應該被人剷掉了才對,怎麼出現在禹杭市的下沙區,難道天眼幫不是被剷除,而是離開臨北市準備開拓新地盤去了。”

“你要好奇,問陳少華,他懂校雞,好像還參與過生意。咦,陳少華今天怎麼沒來恰煙……”

朱姿婷因為廁所裡的汙言穢語,開始生理性的反胃。再加上談話裡提到了陳少華——那個她希望永遠不要再出現的人,只覺得心煩慮亂,猛地扯東葉之江的手,低聲道:“葉同學,我們快些走吧,姜老師還在等我們呢!”

葉之江點點頭,反正該掌握的信息已經齊全了。天眼幫是他親手埋進歷史垃圾堆的,不可能是原來的那批人。

可能性有幾種。

要麼是隻聽聞傳言就扯天眼幫的旗號招搖撞騙的小混混。

要麼是當時被打得抱頭鼠竄的某些天眼幫幫眾又準備在其他地方復辟名號。

不過這個可能性最小,當時葉之江下了重手,他還是有自信原來的幫眾沒有膽子敢東山再起。

還有一種可能,臨北市新區的天眼幫只不過是代理幫會,幕後主使另有其人,準備在禹杭市再建立一個天眼幫。畢竟以前天眼幫還是有不小的江湖名聲,藉著名聲招納新人幫眾也更簡單。

不過找談話中提及的目標陳少華就行了,剛好他和朱姿婷也有孽緣,順帶一起解決了吧。

兩人來到姜老師的辦公室,因為葉之江偷聽校內混混們談話內容而耽擱了時間。所以姜老師也沒細說,提出粗略的解決方案是通知家長安排一下見面會,不過要徵求校領導的同意。

離開辦公室,一直沉默的葉之江突然開口,對朱姿婷說道:“以後,教你防身。畢竟,我不可能24小時守在你的身邊,而且蔣老師的做法幫不了你。”

朱姿婷抿抿嘴,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潮紅從耳根蔓延到後頸,支支吾吾道:“葉同學……其實,我以前練習跆拳道,然後就……就在課堂實戰裡哭得稀里嘩啦,從那以後,我就只想專心跳芭蕾舞了。”

“我……我實在學不會打人……如果你……”

“我沒準備教你打架。”葉之江斬釘截鐵地說道:“放心,除了打架,還有很多方法,多多少少都可以讓你更安全。”

“褂

氣極意,果然還是讓我很在意。”葉之江思慮後,有了打算,他一定要找機會,和陳予誠交一次手。

何況,陳予誠對對自己的功,同樣很有興致哩。

章六亂流(2)

陳予誠託著腮幫,眼前是一條條畫布,或半懸,或落地,橫七豎八地填滿整間畫室,每一張畫布都繪滿了誇張變形的線條和大面積的色塊,顏料交織出斑斕的炫目。身處畫室中,彷彿浸入裝滿灌滿染料的大缸裡。

凌亂的布堆中央,豎著一個木質的畫架,畫架前端坐著一位女子,棕黃色的長頭髮向後紮成圓鼓鼓的丸子狀,兩縷一長一短的髮絲分別從額前左右滑落,身材凹凸有致,散發著成熟女性的魅力。

她正專心致志地揮動手中的畫筆,姣好的面容中飽含心無旁騖的熱誠,時不時在調色盤點點轉轉。

她叫周汐瀾(抖:5990974),學校的藝術鑑賞課老師。她作為一名教授旁科的老師,得以在禹杭一中擁有獨立的工作室,一直是學校裡的謎團。

“周老師,您現在畫的是?”陳予誠看著周汐瀾手中揮灑的顏色組合,禮貌地問道。

周汐瀾側目瞥了陳予誠一眼,蹙眉道:“同學,你天天到這兒玩猜猜樂,不如用這些時間做點別的,比如,回到教室繼續上課。”

陳予誠沒有生氣,慢條斯理地說道:“您畫中的情緒是恐慌雜糅著憤怒,不知道我今天有沒有猜對。”

周汐瀾停下手中的畫筆,輕吐一口氣,不以為然:“你總來我這裡蒙,總有蒙對的時候。”

陳予誠:“榮幸,看來我猜對了。”

周汐瀾:“不過,不算完全正確。”

周汐瀾旋轉畫筆,用筆桿挑了挑露肩繫著的黑色吊帶,接著道:“恐慌和憤怒下,埋藏著更深的是悲憫。”

陳予誠不說話了,專注地盯著周汐瀾畫布上的色彩,他確實沒有讀出悲憫層面的情緒。

看來。還是功夫不到家啊。

陳予誠的褂氣極意是一種極其特殊的功,如若要在境界精進,除了數十年如一日地苦修基本功,還要通過觀察和體會身邊的人、事與物去刺激靈感,慢慢感悟,謂之“鍛心”。

陳予誠回憶起曾經領悟極意劍氣的歷程,掌握了極意劍氣,就代表褂氣極意功已登堂入室。時至今日,他都清楚記得幫助他突破極意劍氣的刺激源。

一個在公園抽著陀螺的留守兒童。

一位用掃帚拍打樹幹洩憤,生活憋屈的清潔工。

一位拿著木棍戳瞎橘貓眼睛,喜歡虐待動物的男大學生。

最後,當他看到一位獨身大半輩子,白髮蒼蒼的老大爺扯動魚竿,勾上了一隻破舊的皮鞋,才豁然開朗,終於突破了極意劍氣的玄關竅。

刺激源多種多樣,無跡可尋,只能憑著直覺尋找。

不過,即使找到自認為合適的刺激源,深入感悟很久,也有可能偏入歪路,最後一無所獲。

他陷入新的瓶頸已經很久,可他無法確定周老師的畫,是不是撬開新大門的下一把鑰匙。

但是,既然來都來了,還是順著自己的感覺繼續思考吧。

周汐瀾停下手中的畫筆,筆尖平移,指向另一個方位,說:“還有你,王佳璐(抖:wjl2002616),你也別三天兩頭往我畫室裡鑽。”

筆尖指向的盡頭,是一位坐姿端正的女學生,眼角帶淚痣,穿著嫩粉色輕薄款式的露臍衫,身材線條很緊,她腳上穿著

棕栗色的皮靴,貼身短裙下的大腿輪廓勻稱,足弓很高,連接腳踝的肌腱完美地伸展到大腿。大腿的內側,有一圈紋身“N‘oubliez pas de t’aimer”。

陳予誠認識簡單的法文,這句話的意思是——不要忘記愛你自己。

禹杭一中在市內的升學率首屈一指,但又以相對自由的校風聞名,即使是高考升學的學生都可以在髮型和校服上做一些改動,藝術生更是完全沒有限制。

名叫王佳璐的女學生一臉無辜:““欸——老師,不要趕我走嘛,我還想多學學呢。”

她委屈地抽了抽鼻子,她的鼻子不打陰影也顯得直挺,鼻尖微微下翹,搭配周正的下巴頦和明亮的大眼睛,散發著中歐交融的風韻。

周汐瀾沒有理會王佳璐的撒嬌,說:“禹杭一中的老禿頭們專門從金陵美術學院挖的老師帶你們美術生,能教你的東西比我多得多,況且我可不想在辦公室被人說閒話。”

王佳璐站起來,抗議道:“可是您的調色和上色的手法特別好啊,一些小技巧真的很實用哎。”

“還有您色彩的關係強對比所營造的質感、包括之您前代課留下寫實主義的模範作品,畫中構圖切入的視角和空間的分割、延伸……”

周汐瀾放下畫筆,左右手做了一個“停”的手勢,毫不客氣地說:“不要和我學水彩,老老實實用水粉,規規矩矩按聯考的套路,抓色彩協調。”

王佳璐雙手合十:“周老師,求求您不要念經了,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想當學院派的奴隸。”

周汐瀾不依不饒:“你現在主要的任務是升學,不是當畫家。”

“你看我畫的越多,就越容易帶偏你自己。”

王佳璐低著頭,眼睛裡寫滿憂鬱,小聲說道:“可是……可是我也想自由地畫自己喜歡的風格阿……”

周汐瀾頭疼地捏住鼻樑,“佳璐,你的基礎已經很好了,不出意外你的畫上一類卷沒什麼問題。”

“不要胡思亂想,只會越想越亂。還有,別總是翹文化課。

王佳璐吐吐舌頭:“我不擅長唸書嘛,周老師能不能體諒一下笨小孩。”

周汐瀾:“老琢磨考前100天突擊,當心陰溝翻船。”

王佳璐突然指著一旁的陳予誠,憤懣道:“那他呢?他也總是在上課時間出現在畫室,明明一點點都不懂繪畫,為什麼總能看到他呆在老師這裡?”

“我看您就從來不趕他……”

周汐瀾聳聳肩,說:“首先他臉皮夠厚,我趕不走。““其次他是格致班的,格致班得過物理國賽的獎牌的學生裡應該有他,鎖定校內的保送名額沒有問題,畢竟國賽出成績,權重很大。”

王佳璐一時語塞,穩定情緒後,瞪著陳予誠,薄嗔道:“都怨你。”

說完便起身,頭也不回地快步出畫室。

陳予誠被王佳璐的責怪聲喚醒,苦笑地搖搖頭,他思考太過入迷,完全不知道周圍發生了什麼。

是因為葉之江的出現嗎?自從那天以來,陳予誠對於突破瓶頸愈發急切,甚至焦慮。

陳予誠帶著歉意向周汐瀾問:“老師,我方才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麼?”

周汐瀾說:“噢,沒什麼,佳璐的舉動你不要放心上。““她是個蠻可愛的女孩,最大的缺點就是好勝,無論什麼都要爭一爭。”

陳予誠放下心,繼續盯著周汐瀾畫筆下的色彩。

周汐瀾

望著專注的陳予誠,嘆了口氣,說:“雖然你沒做對不起佳璐的事,但是做了很對不起我的事。

“如果你能安靜離開畫室,讓我能專注於創作,老師我會感激不盡,”

陳予誠沉吟片刻,說:“老師,您的畫,從各個層面來說,都對我很有幫助,如果有可能,我希望可以留下。”

“你要是死皮賴臉留下來,我有什麼辦法。”周汐瀾朝陳予誠扔了個白眼,“不過……”

陳予誠似乎抓住了希冀,“有什麼可以為您效勞的嗎?”

周汐瀾語慢悠悠拉出身旁抽屜的櫃子——裡面放著的是竟然是皮革的項圈和粉色系帶的口球。

“如果你願意當一個聽話的乖狗狗,也不是不可以考慮考慮讓你看看我認真創作的過程。”

周汐瀾紅唇輕啟,吐出舌頭,露出鑲嵌紫鋰輝石的圓頭舌釘,高聳的酥胸隨著呼吸的節奏微微起伏。

她的手指在白皙的前頸比劃了一個圈,端莊的眉目下,盪漾起一絲媚意和勾人。

陳予誠怔怔出神,小腹升起一團邪火,他心中情不自禁地浮現出場景,在昏暗的畫室裡,他跪伏在周老師的高跟鞋下,周老師把項圈綁在他脖子上,手執馬鞭,抽打他的背部……

突然間,莊亞菲的倩影從腦海一閃而過,帶著她飄揚的齊肩短髮和可愛的小酒窩,擊碎了幻想中的性虐場景。

陳予誠馬上收斂心神,彬彬有禮地說:“周老師,您形容了一個很生動直白的比喻,但是我恐怕做不到。”

周汐瀾眨眨眼睛,把抽屜推回,臉上帶著微笑,說道:“我當然是開玩笑啦,陳予誠,看在我讓你多次光臨畫室的份上,不要去教育局舉報我性騷擾學生喲。”

離開畫室。陳予誠大腦沒有停機,依然在思考突破瓶頸的各種可能。

“不行,這樣下去只會走死衚衕。”陳予誠握拳放在前唇,有規律地哈氣,這是他的小習慣,有助於情緒快速恢復平常。

不如換個角度吧,推敲一下葉之江的功底,興許能給帶自己不一樣的思路。

葉之江修煉的毫無疑問是釘類的功。釘功有一種共同的特徵,體內的支釘可擴張氣孔直徑,進行活塞運動。而且釘管本身也具備吸收、過濾外界雜亂的氣,並輸送給練功者。

所以修行釘功時,氣孔和支釘同時工作,可以比同齡段修行者擁有更多,更純淨的氣。

儘管如此,葉之江體內的氣也過於浩大了。他和自己同齡,竟然擁有接近一甲子的功力。而且他的氣高度壓縮,形成液態,乃至結晶體的釘型氣狀。

釘功的修煉者鳳毛麟角,在陳予誠生平所見的三位釘功修煉者,沒有一個人能修到葉之江的境界。而且葉之江氣的顏色和他所見的釘功修煉者截然不同,葉之江的氣是渾濁,灰濛,暗沉的。陳予誠當時觀察他的氣形時,就彷彿被拽進一座渺無人煙,毫無生機,唯有死氣瀰漫的空城。

“一百零八根,這麼多的支釘……還有那種詭異可怖的氣……難道是活死人經?”陳予誠猜測讓他倒吸一口涼氣,隨後低聲喃喃:“不對……不可能……師傅費盡心血找了大半輩子,只蒐集到幾張殘頁,鎖在藏書閣裡,怎麼可能有人練出完整的活死人經?”

本來想換個思路,不料越想越焦慮。陳予誠最固執的驕傲,就是對功的探索和造詣。

褂氣極意,從立派之初,傳承衣缽的方式,就

是一個師傅單傳一位門徒,人丁極其稀薄。

從他呱呱墜那天起,便開始接觸了功。十二歲的秋天,陳予誠領悟了極意劍氣,修行速度在門派歷史中位居前五。

十三歲,家父為他蒙上白色的面罩,穿上白色的褂袍,委託師傅在學校寒暑假放假期間,帶他走訪天下各門各派,和門下的弟子切磋交流。褂氣極意門的傳統——叩門。

陳予誠無一敗績,擊敗的對手不僅僅是各門派的門生,還包括門派裡的大師傅。

最後在北嶽恆山和“八手尊者“妙普的一戰,陳予誠在被折斷一臂一腿的情況下,一招之差反敗為勝。

自那年開始,華中、華北、和西南一帶,“天地一白”在圈內聲名鵲起。

他生性性格寡淡,可以漠視任何成就。唯獨功是例外。他為功而痴狂,為功而驕傲,這是他視若生命的寶藏。

“我需要見師傅了。希望他最近心情不錯,允許我進藏書閣。”陳予誠攤開掌心,五光十色的粒子氣從指掌間密密麻麻的氣孔雀躍跳動。

他感覺前所未有的迷茫,因為他的驕傲,致使他完全沒有考慮過,當碰到與他不相伯仲,甚至更強的同齡人,應該如何調整心態去面對。

“嘭!”陳予誠被撞了滿懷,定神看去,是一名留著鍋蓋頭,戴著眼鏡,相貌普通的學生。

“對不起,陳哥!我有急事……”戴眼鏡的學生連連鞠躬道歉。神色慌張。

陳予誠對他有點印象,名字叫劉奕衡,文科(史地)普通班的學生。從入學典禮開始,他就總愛往格致班鑽,找自己搭話。

曾經問過原因,劉奕衡的回答是:“和你聊天很舒服。”

“陳哥你不會放心上吧?我還有事,先走了。”劉奕衡夾緊文件袋,轉身急衝衝向樓梯衝去。

陳予誠伸手扯住劉奕衡的衣袖,輕輕往後一帶,劉奕衡仿若撞進了安全氣囊,全身發軟,輕飄飄往後仰。

劉奕衡摸摸腦袋,“怎麼了?陳哥,你不會真生氣了吧?”

“當然不會。”陳予誠斜著頭,伸手翻開劉奕衡的衣領,露出青紫色的傷疤,這是被毆打過的痕跡。

陳予誠接著問道:“聽說你最近頻繁請假。

是遇到什麼困難了嗎?”

劉奕衡慌忙把衣領扯好,說:“沒……沒什麼,就是小磕小碰。”

陳予誠沒有說話,劉奕衡面露難色,隨後低聲道:“如果真要說有什麼困難,就是錢的問題了……陳哥你能不能……“。

劉奕衡頓了頓,旋即擺擺手,說:“唉,算了,我怎麼好意思伸手問你借錢,沒事,這是我會自己扛過去的。”

陳予誠輕笑地搖搖頭,說:“可你現在已經說了,不是麼?”

“如果你現在生活緊張,力所能及的範圍裡我可以幫助你。但是,你總得讓我知道發生了什麼。”

劉奕衡似乎下定了決心,說:“不行,我不能把你捲進去,那群人,簡直就是黑社會……”

說完,不等陳予誠回應,就衝向了樓梯間。

陳予誠撿起地上的一張宣傳單,剛剛劉奕衡跑得匆忙,沒有留意從文件夾灑落的東西。

宣傳單的頂部印刷著誼居樂集團地產有限公司的名字,陳予誠翻到背面,底部寫著地產公司合作的信貸信息,標註可以無抵押貸款,審核松,放款快。

陳予誠襯思:這種低門檻的貸款背後,大多數都是第三方的信貸企業,只需要身份證戶口本就能辦理貸款

。

如此寬鬆的貸款條件,即使做校園貸的業務,也不足為奇。

而且,誼居樂集團地產有限公司,總感覺自己曾經在哪裡接觸過。

暖春的風吹進了校園,吹綠了榕樹上初冒枝頭的嫩葉,吹落了楊樹上紛紛揚揚的花絮。為地面鋪上一層白和綠的毯子。

陳予誠席地而坐,斜靠在榕樹黧黑粗壯的樹幹,閉上眼睛小憩。

他很喜歡待在這裡,風中溼潤的青草味道,能讓他身心舒暢。

大樹的枝葉突然響起噼裡啪啦的枝葉,窸窸窣窣中,傳來熟悉的聲音。

“哇哇哇——這也太高了點吧——”

陳予誠仰起頭,無奈地看著圍欄上的莊亞菲,她兩手抓著欄杆,左側的身體已快半翻過去,酒紅色的運動短褲下,白皙修長的腿正慌張地探索著落腳點。

莊亞菲看見陳予誠,鼓起腮幫,氣呼呼地說道:“你還愣著幹嘛,快!趕緊搭把手。”

陳予誠扶著莊亞菲讓她順利著陸,幸虧保安大叔們這個時間都在偷懶瞌睡,不然還是有點麻煩。

“哼哼,你們禹杭一中的圍欄居然比上城高中還要高。”莊亞菲大步流星,走到陳予誠方才小憩的榕樹旁(各種。”

“你這個時間應該在教室。”陳予誠友善地提醒。

莊亞菲不甘示弱:“是啊,這個時間你也應該在教室。”

她拽起一根青草,含在嘴裡,滿不在乎地說道:“別瞎操心,禹杭市的重點高中保送標準都大同小異。我雖然被你擠下物理國賽三甲,還有省牌的獎牌呢。權重也可以加高。只要平時成績和學考成績過前10%就ok了。”

陳予誠在莊亞菲旁邊坐下,看著她手裡攥著的信封,沿口還用心形的紅蠟封貼。

陳予誠問:“情書?”

莊亞菲懶洋洋地抬起手,攤開手掌,說:“一個很煩的外校男生,甩都甩不掉。這是他送的第八封情書了。”

陳予誠說:“看來你的拒絕效果不大。”

莊亞菲無奈道:“我已經神經疲勞了,要是態度強硬點拒絕吧,男生們就像戳了肺管子一樣氣的爆炸,有時候還動手動腳。”

“要是放軟一點吧,男生又開始誤會我,見縫插針地給我送東送西。”

陳予誠平靜道:“莊亞菲,你有沒有想過另外一種方法。”

莊亞菲眼睛一亮,“快說。”

陳予誠:“你的追求者應該不少,完全可以把a的情書轉交給b,把b的情書轉交給c,把c的情書轉交給a。”

莊亞菲灑落銀鈴般的嬌笑,說:“讓他們知道我是水性楊花的壞女孩麼?”

“還是說用這種方法挑起雄競,讓他們之間互相打架?”

陳予誠坦然道:“兩者兼有,你理解就好。”

“我考慮考慮,沒準是個好主意呢。”莊亞菲調皮一笑,“你鬼點子不少嘛。“說完,莊亞菲伸了個懶腰,鬆開揹包的肩帶。

“我今天過來,其實想給你看樣東西。”說完,她從揹包中取出包裹,甩給陳予誠。

陳予誠翻開包裹,裡面是一件工服,他眯起眼睛,發現了衣服背面的字樣。

俊達信貸有限公司!

莊亞菲說:“你還記得那天在下沙區,欺負女學生,然後和你起衝突的那夥小混混嗎?”

陳予誠回答:“當然記得。”

莊亞菲拍了拍俊達信貸的工服,說:“我當時感覺好像遺漏了什麼,第二天我翹課去了下沙區。”

“這件衣服應該是當時某個小混混剛剛下班,

幹架的時候隨手把工服丟在草叢裡。第二天我去下沙,發現衣服還在,就撿了回來。”

陳予誠疑惑道:“你為什麼會注意到這件衣服,這公司有什麼不尋常的背景嗎?”

莊亞菲臉色變得冰冷,寒聲道:“哼,俊達信貸,我知道他們亂七八糟的鳥事。他們的員工大部分是從臨安省臨北市過來的。而且俊達信貸的合作的公司,是誼居樂地產。”

陳予誠皺起眉頭,誼居樂地產公司提供購房貸款服務的合作公司,就是俊達信貸?

接著,莊亞菲繼續說道:“誼居樂是本地的納稅大戶,所以俊達信貸作為誼居樂的合作公司,和政府機關,警察局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說完莊亞菲拍拍臉,身子微微傾斜,泛著水潤光澤的肌膚,幾乎要貼近陳予誠的耳朵。

她擔憂地說道:“我擔心那天下沙三中被他們欺負的女孩,如果她惹上的是這一群人,恐怕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陳予誠想起了葉之江,自嘲地搖搖頭,說:“你大可放心,那女生不會有任何問題的,守在她旁邊的是頭怪物。”

莊亞菲還是不放心,嘟囔道:“誰知道呢,那位叫葉之江的學生雖然是頭怪獸,沒準只是出於無聊,順手幫了她一把。

“兩人的關係看起來也不親密,不可能每時每刻都守在她身邊吧,而且……”

陳予誠聽出了莊亞菲的遲疑,問道:“而且?”

莊亞菲稍緩片刻,說:“這夥人,居然還牽扯到蘇紫菁。”

陳予誠:“你和那名叫蘇紫菁女孩認識嗎?”

“啊啊啊!別說了!提起她我就腦袋疼。”,莊亞心煩氣躁地晃晃頭,說完就閉緊了嘴,似乎完全不想提起她。

沉默突然變成空氣中的一堵牆,兩人都一言不發。

陳予誠思索一陣後,仰起頭,向莊亞菲問:“在上城高中,你有沒有聽說過接觸校園貸的學生?”

莊亞菲撥了撥頭髮,蹙起好看的柳眉,說:“嗯……風聞確實變多了,而且提供校園貸的公司五花八門,什麼奇奇怪怪的公司都有。”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會冒出這麼多校園貸公司。也許有人在幕後坐莊?陳予誠,你覺得呢?”

陳予誠沒有正面回答,說:“莊亞菲,我能拜託你一件事嗎?”

“幹嘛?”莊亞菲雙手托起粉腮,臉上露出俏皮的笑容,“你現在想舔我的鞋?”

陳予誠輕咳兩聲,掩飾尷尬,不可否認他確實有這方面的想法,不過目前不合時宜。

他繼續道:“你能不能接觸一下上城高借貸的學生,收集一下他們從那幾家借貸公司貸款。”

莊亞菲比了個Ok的手勢,爽快地說:“交給我吧,小事一樁。”

“鈴鈴鈴——”急促的鈴聲從莊亞菲的揹包中響起。

莊亞菲嫻熟地拉開鏈子,拿出手機,氣憤道:“果然是你,臭人,每次都是我翹課才懂得打電話給我。”

說完,拇指往手機屏幕一滑,直接掛斷。

陳予誠心領神會,八九不離十,是莊亞菲的爸爸打過來的。

“我該走了。”莊亞菲收拾好衣服起身,雙手扒住圍欄的鐵網,向陳予誠飛出秋波,笑道:“來嘛,狗狗,趕緊送我上去。”

陳予誠點點頭,送走莊亞菲後,看著她留下的俊達信貸工作服,若有所思。

章七亂流(3/上)

下午四時,下沙三中廢棄的體育倉庫,原本掛在鐵門上鏽跡斑斑的大銅鎖,不知

何時被人取了下來。

倉庫內,陽光斜切過上方的梁頂,徐徐灑落,廢棄的雜物大半依然浸泡在暗淡光線裡,小半隨暖黃露出陳舊的裂痕。

兩色的交界中間,是血色。

林東痛苦地捂著肚子,吐出嘴巴里的摻雜了血絲的斷牙,弓起身子不停地抽搐顫抖,比被扔在溝渠裡的蝦米還要悽慘。

在他前方,有五個人,四個人分別靠兩側站著,最後一個人,坐在一架因過於老舊,而氧化變色的踏步梯上。

林東努力拖著因毆打而遍體鱗傷的身軀,努力爬向坐在踏步梯上的那個人,嘴裡帶著哭腔:”你們……咳咳……求你們別打了,別打了,陳少華你讓他們停手吧,我真知道錯了。”

四個人轉頭看了一眼陳少華,他們可不理會林東的哀嚎,一聲令下,他們會毫不猶豫接著毆打。

林東全身哆嗦,摟著陳少華的腿:”我是真不知道您對她有意思,不然給我吃十個豹子膽我也不敢動和她動手……”

”我真是操你媽的,林東啊林東……”陳少華砰地一下站起來,起腳往林東臉上狠狠地踹去,咬牙切齒道:“你從高一就跟著我混,我的事情你也聽得不少,你他媽不知道我對姓朱的有意思?”

“不是,真不是,咳咳咳……”林東被嚇得滿面驚恐,說:“我以為朱姿婷有男朋友了,前幾天不是都在傳,她男朋友救了她……”

陳少華蹲下身子,揪住林東的頭髮,說:“所以,你他奶的就認為我被橫刀奪愛屁都不放一個,覺得我提不動刀了,開始蹬鼻子上臉?”

林東連連求饒:“不是,不是……”

陳少華拍拍林東的臉,起身舉起一張摺疊椅,猛然向林東拍去!

啪啪啪——金屬毆打肉體的聲音伴隨著林東的慘叫,迴盪在昏暗的體育倉庫內。

毆打持續了好一會兒,陳少華才把摺疊椅丟在旁邊,看著無力求饒的林東,他狠厲地說道:“林東,你給我記好了,再有下次,哪怕你是和朱姿婷對眼,我把你頭擰下來!”

說完,陳少華擺擺手,說:“你們,趕緊的,把他拖走!“示意手下把林東扔出去。

他找來的三個幫手都是外校生,下沙區多得是比下沙三中更爛的學校。

把外校人學校也沒什麼難度,他爸爸陳寶山是下沙三中最大的贊助人,門衛看了他都點頭哈腰,帶幾個“朋友進來”,更不會有任何阻攔。

陳少華陳少華攥緊手中體育倉庫的鑰匙,這是學校倉庫管理恭恭敬敬送到他手上的。他現在火冒三丈,忽然猛地拍打桌子,咆哮道:“他奶奶的,都怪張美雲那個傻逼,找朱姿婷的麻煩!真他媽人多做怪,醜肥豬也不照照鏡子,哪個正常男人會看得上她?”

陳少華第一個手下面色突變,趕緊給老大做了一個不要說話的手勢,慌忙道:“噓!陳哥!小聲點,張美雲是苗珊珊的發小,苗珊珊又和張伊娜關係的匪淺……”

“我知道,花金!別說廢話!”陳少華頭疼地捏住鼻樑,說:“不就是因為那頭母肥豬與張伊娜,程月汪還有蘇紫菁三個人的關係,我才沒和她撕破臉嗎?我他媽能不知道?”

第一個手下花金還是心有餘悸左顧右盼,小聲道:“大哥。還不是怕隔牆有耳嘛,天眼幫以前那麼大的勢力和派頭,看到蘇紫菁三人都得恭恭敬敬,也不知道那幾個婆娘什麼來頭。”

陳少華眼中閃

過陰鷙的光,冷笑道:“哼,天眼幫派頭大,不還是被人從臨北市趕到禹杭市混飯吃,要我說,恐怕他們以前的聲威也是虛實參半。”

花金訕笑道:“哥,天眼幫現在還是我們的合作伙伴哪……”

說完,陳少華揮揮手,表示不想再談這個話題。

沉默持續了一陣,陳少華突然開口:“交給你們的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花金搓搓手,說:“不好說,中專和高職的女學生越來越多入局了,但市場供不應求啊。”

陳少華咧嘴一笑:“但是比之前情況好了吧?看來貸款還是起作用了,只要我們按住36%利息,誰也拿我們沒辦法。”

陳少華掰掰脖子,說:“冤大頭的信息收集得如何?進展怎麼樣?”

花金拍拍胸脯說:“這個放心。消息源提供的信息都挺不錯的,準。”

“昨天我們才網了條肥魚。哈哈哈,那個地中海四眼佬,本來還操得正上頭呢,我們兄弟和天眼幫的人闖進房間逮他,他嚇得那東西都軟了,尿了一褲子。”

陳少華一臉得意,說道:“消息源可靠就行,除非他不想升了,不然那老逼登肯定會給我們提供準確的情報,不敢和我們家表面一套背地一套。”

陳少華似想起什麼,拍拍花金的肩膀,臉色陰暗地說道:“那天,在下沙三中附近的林丘公園走道,出手救朱姿婷的人,打聽清楚沒有?”

花金開口說:“我打聽過了,出手救人的有兩個人,兩個人人居然都穿著校服。看看模樣也像學生。”

陳少華感到驚愕,朱姿婷被人搭救一事他當然知道,具體細節不清楚。但是聽說出手相救的人,非但沒有傷,甚至連一根汗毛都沒掉。

參與朱姿婷欺凌的人足足有十幾個,除了外校的學生,還有成年人,那兩個出手搭救的神秘人,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陳少華狠狠地吸了一口氣,對身邊的手下追問:“花金,哪間學校的校服,提供消息的人有沒有看清楚?”

花金有點尷尬,指了指陳少華的校服。

陳少華啞然,拍拍腦袋:“他媽的,我們下沙三中的?”

花金點點頭,說:“對,其中一個校服款式就是下沙三中的。還有另外一個人不清楚,但是校服有點眼熟,做工也特別漂亮。我覺得很有可能不是下沙區的學校,不排除是禹杭市聽潮區或者上城區裡的。”

陳少華訕笑道:“聽潮區和上城區。那裡的學校十所有九所盛產書呆子和中產階級的公子哥,來下沙區打架?”

花金摸摸頭:“也是,那我再打聽打聽。”

陳少華說:“不錯,你去探不是下沙三中的那個學生的信息,另外一個交給我,下沙三中是老子的地盤,早晚能把他揪出來。”

黑暗的角落之中,遽然傳來一道沒有任何感情起伏的聲音:“別找了,我在。”

陳少華和四名手下身體變得僵直,大驚失色朝著聲音的源頭看去。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陰影之中,一道人影踏步走出,他走得很慢,步子落得很重,他的鞋子彷彿陷進了水泥灌注的地板上,留下一個個清晰的可見的鞋印。

葉之江看著他們目瞪口呆的表情。說:“很驚訝嗎?”

陳少華眼色變得狠厲:“你在這裡呆了多久?”

葉之江說:“在你們把這裡的門鎖打開,夾著林東進來之前,我就在。”

陳少華臉色變了:“你怎麼知道我們要在這裡

做事?”

葉之江覺得他問了非常愚蠢的問題,說:“放心,你沒有內鬼和我透露消息,我知道你在這裡,只因為你從來沒有想象中的聰明。”

“我知道你會因為今天早上的事,去找林東麻煩。下沙三中沒有那麼大,圖書館廁所之類的公共場所不好辦事,學校綠化林的犄角旮旯範圍太小,也不排除有學生老師經過的可能,所以這裡是最理想的地方,對你來說,拿到倉庫的鑰匙不難。”

陳少華握住了拳頭,手指因為用力而在發抖。

葉之江慢悠悠補充道:“給你個建議,如果你想隱蔽點,就別光明正大把你的朋友們從校門口領進來。”

陳少華臉色鐵青,偷偷在後面比了個手勢。

花金心領神會,壓低身子朝葉之江撲去,左手寒光閃過,亮出了一柄小匕首,尖刃向葉之江的肩膀刺去。

第二和第三個外校生左右包抄,手裡都拿著從體育倉庫拾起的傢伙——金屬的折凳和空心的鋁合金支架。

他們之所以能呆在陳少華身邊,都是從一場場殘酷的鬥毆中脫穎而出的。

如何在不要命的前提下,把對方打得半死,他們得心應手。

但是葉之江連眉頭都沒有抬,平直地伸出手。

他的肌肉和骨骼開始運動,發出一種恐怖的怪聲,嘎吱嘎吱的摩擦與咕隆隆的低沉咆哮,這是重型機械設備發生故障會發出的聲音。

他的動作非常緩慢,像老態龍鍾的海龜伸腳,但是卻不偏不倚地迎上了花金握住匕首的手。

葉之江五指攤開,花金刀尖的寒光飛快地穿過他的手掌。

花金心頭一跳,因為他的匕首沒有傳來刺中血肉的感覺。

葉之江屈指,成半攏的拳狀,五指順勢鎖住了花金的手。

花金連忙抽手,但是卻發現動也動不得,他抬頭一看,發現自己匕首的匕身,竟然在葉之江的食指和中指之間,被牢牢地夾住。

花金髮出慘叫,他右手傳來擠壓力量越來越大,刺激他的大腦不停發送危險信號,如果不及時抽身,他的手要被葉之江五指捏碎!

一連串的動作只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花金身後的兩位外校生終於來到距葉之江三米的距離,他們處在左右兩個不同的方位,舉起手中的摺疊椅子和空心鋁合金支架,齊齊向葉之江腦門招呼過去。

葉之江身體後仰,宛若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起,雙腳離地,向後斜斜地飛出。

兩名外校生撲了一個空,葉之江單手提起還叫慘叫的花金,調整好角度,以扔保齡球的標準姿勢,把花金拋了出去。

“嘭!”伴隨著震動,塵土飛揚,花金結結實實地砸在兩名在校生身上。

“媽的,老子的手!我操!”花金的五官因為劇痛擰成麻花,匕首咣噹落地,右手五根手指有三根已經骨折彎曲,手臂的關節也已經脫臼。

花金身體下的兩名外校人五臟六腑也在翻江倒海,不停地乾嘔。

花金這個年紀的男學生體重平均在67.3公斤,比一袋大米更重,加上葉之江拋物施加的動能,衝擊力足以讓他們喪失行動能力。

葉之江拍拍手上的塵土,說:“還打嗎?”

陳少華目瞪口呆,他已經知道葉之江就是救朱姿婷的那兩個人之一,他之前一直疑惑為什麼兩個高中生能從十幾號人手機救下朱姿婷,現在終於得到了解答。

葉之江沒有望向陳少華,目光落在被花金丟落地的匕首,

有點遺憾。

這把匕首的材質是VG-10三美鋼,淬火和切削工藝也不錯。他剛剛心血來潮,想試著兩隻手指能不能夾斷匕身,但是隨著手上力道加大,手掌已經開始不由自主地起釘,如果這麼下去,花金的手就廢了。

“你想要嗎?我可以送給你。”陳少華順著葉之江視線的落點,注意到了那把匕首。

葉之江抬起頭,再次重複了一遍:“你,還打嗎?”

他的話語裡沒有挑釁,沒有情緒,只是很認真地發問。

陳少華死命掐住拼命顫抖的腿,深呼吸後,乾巴巴地說道:“不,不,我不打了。”

葉之江點點頭,但是還沒有離開,因為他知道陳少華還沒有說完。

陳少華思考了很久,終於開口問道:“你……和朱姿婷是什麼關係。”

葉之江的回答沒有猶豫,說:“客戶關係。”

陳少華懵了:“能解釋解釋嗎?”

葉之江說:“不能。”

陳少華說:“如果我繼續追求她,你……”

葉之江直接打斷:“不會,只要不涉及針對她的暴力行為,我不會和你動手。”

陳少華鬆了一口氣,正準備繼續開口時,葉之江卻再次打斷了他。

葉之江說:“不過你的心上人行為會有改變,希望你接下來不要太意外。”

陳少華疑惑道:“能有什麼改變?”

葉之江一邊掰弄手指頭,一邊說:“比如你送的早餐會出現在垃圾桶裡,送的手機會出現在垃圾桶裡,送的化妝品會出現在垃圾桶裡。”

陳少華的五官扭曲起來,分不清是笑還是哭。

陳少華不是傻子,他當然明白葉之江話裡的意思。從前,朱姿婷害怕他報復,即使內心不願意,也會接受他的禮物,有一搭沒一搭地敷衍。

但是現在,朱姿婷身邊有了葉之江,她絕不再留有任何妥協空間。

陳少華說:“我從初中就開始喜歡她了。”

葉之江說:“我知道。”

陳少華顫抖道:“你他媽就不能不管這個閒事?”

葉之江說:“好像不行。”

話音落下,他邁動步伐,不急不緩地推開佈滿金屬腐蝕痕跡的體育倉庫大門。

下午的陽光,紮在陳少華的皮膚上,映照出他雜糅著憤怒還有怨毒的臉。

章八亂流(3/下)

放學的鈴聲悠揚地在校園迴盪,揹著書包的學生從課堂裡魚貫而出。

葉之江推出他的老式鳳凰牌自行車,嘎吱嘎吱的怪聲,吸引同校學生紛紛側目。

朱姿婷跟在後頭,手指不停地捻著挽到胸前的麻花辮,看來是周圍哦目光讓她很不自在。她扯了扯葉之江的衣角,沒好氣地說道:“葉同學,我們快些走吧。”

說完,朱姿婷就火急火燎地蹬上她,Batavus自行車,用目光催促葉之江動作快點。

兩人一前一後騎車來到下沙三中前面的林蔭小道,朱姿婷的情緒變得低沉,畢竟她不久前才在這裡被霸凌,但是當她望向葉之江的背影,心中的壓抑又會被緩和。

葉之江突然斜撐著自行車,停了下來。

因為他看到一個女孩像旋轉的陀螺一樣風風火火地竄了過來。

她(抖:1718830380.)棕黃色的長髮隨著身體動作的幅度而擺動,腦袋兩側挑染的發弧非常顯眼,像雌綿羊的小犄角。

棕發女孩衝到葉之江面前,她的五官並不算非常驚豔,但是組合在一起又很協調,細看之下,有一種能讓人沉浸下去的美感

。

她眼睛眨也不眨地瞪著葉之江,象牙色的脖頸湧起嫣紅,一副怒氣衝衝的樣子,開領的V型粉色條紋外衫下,酥胸隨著急促的呼吸起伏。

葉之江後面的朱姿婷小心翼翼地探出頭,看到棕發女孩,不禁掩嘴驚訝道:“天啊,可可!你出院了?怎麼不和我說一聲?”

棕發女孩齜起牙,捲起袖子,滿不在乎地和朱姿婷說道:“安啦安啦,就去醫院打了個石膏,又不是要我命的大病,話說……”

棕發女孩指著葉之江,說:“你!就是你!”

葉之江雙目禮貌性地看向她。

棕發女孩晃晃拳頭,一字一頓道:“給老孃我聽清楚了!我叫常艾可,你就是天天欺負小婷的陳少華是吧?還是他派來的跟屁蟲?”

名叫常艾可的棕發女孩伸手揪住葉之江校服的衣領,大聲道:“別天天和狗皮膏藥一樣纏著小婷了,你的大腦難道是擺設嗎?不會思考?死纏爛打只會讓女生更加討厭你!”

她越說越來氣,語速比機關槍還快:“有閒工夫還不如多照照鏡子,打理打理你自己。鬍子拉渣不說,頭髮比雞窩還亂,你是哪來的自信去糾纏大美女的?”

葉之江摸摸額頭前的劉海,好像是有點長了。

常艾可鬆開葉之江的衣領,她注意到了葉之江掀開劉海的樣貌,心裡嘀咕著:“呿,居然還蠻帥的,混血兒嗎?”

朱姿婷滿臉羞紅,慌忙拉開常艾可,說:“不是不是,可可,你誤會了……”

”哈?”常艾可撓撓腦袋,看著滿臉尷尬的朱姿婷。

朱姿婷晃著常艾可的衣袖,湊近她耳朵旁小聲說道:”他是那天我被人欺負時,救了我的人啦,和我是同班的同學。”

常艾可立刻意識到罵錯人了,她難為情地輕咳兩聲,雙手合十,歉然道:”呃呃呃,不好意思兄弟,誤會誤會,兄弟你寬宏大量,不會放在心上吧?”

葉之江完全沒有放在心上,常艾可剛剛威脅自己的時候,雖然努力想展示得兇狠,但是因為相貌可愛,表現出來的效果反而像布偶貓炸毛。

不過葉之江更在意另一件事,因為獨特的功,他能嗅到人類各種不同情緒的“味道”。他能感覺到常艾可的情緒除了憤怒,還有自信。眼前這個女孩,真的認為她有能力解決朱姿婷的麻煩。

陳少華在下沙三中也是出了名的流氓,她為什麼會有自信可以對付陳少華?

葉之江向朱姿婷問道:“熟人?”

朱姿婷親暱地挽著常艾可的手,微笑道:“嗯,我們認識很久了,可可和我都在華亭市長大,小時候是鄰居。她比我早兩年到臨安省。”

“對了,葉同學。”朱姿婷向葉之江眨眨眼睛,說:“你可能還不知道吧?可可現在也是下沙三中的學生呢。”

葉之江有點詫異,常艾可和朱姿婷關係匪淺,又在同一個學校,兩人應該會頻繁接觸才是。

但是他從未見過常艾可與朱姿婷一起相處。

“難道是……高復班?”葉之江給出一個可能。

常艾可打了個響指:“Bingo,答對了。”

“要不是因為下沙三中惡心死人的高復班制度,我早就能察覺出小婷最近碰到那些破事了。”

葉之江確認了猜測,下沙三中的高復班通俗來說就是高考復讀班,通過政策撥款,支付助學獎金招收臨安省高考成績優秀的復讀生。

高復班的學生有專屬的宿舍樓,採取封閉式

管理制,高復班的學生基本不會有空餘時間,如此看來兩人確實沒有什麼機會碰面。

常艾可向朱姿婷埋怨道:“小婷,你從小時候就喜歡一個人悶著,遇到什麼麻煩事情都不想和我說,到現在還是沒變,我還是不是你最信任的朋友了?”

朱姿婷頭搖得像撥浪鼓,委屈道:“可可,你聽我說嘛……如果你知道了,肯定又去找他們要說法。”

常艾可說:“所以呢?”

朱姿婷小心翼翼觀察常艾可的情緒,說:“我只是不想讓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影響到你,連累到你。”

常艾可猛彈朱姿婷的腦門,叉著腰說:“你這個彆扭勁兒怎麼從來就沒改過?”

“我……”朱姿婷捂著額頭,眼中泛著淚花,試圖以楚楚可憐的姿態消消常艾可的氣。

常艾可果然架不住朱姿婷的攻勢,嘆了口氣,無奈地說:“當時聽到你要來臨安省上學,我還開心了一宿。但沒想到你去的是臨北市新區,我和我呆的禹杭市上城區,中間相隔著百多公里。”

“你當時在臨北市菜場中學上學,每次我們週末見面你都悶悶不樂,可無論怎麼問你,你都不說原因,”

“本來以為高中你到了禹杭市,會多少有點改變,結果還是……”

朱姿婷柔聲安撫道:“可可你消消氣,現在我不是沒事嘛。”

“哼——”常艾別過頭,氣鼓鼓地說:“要不是你前幾天忽然開竅和我談談,我都不知道這件事,難為我還特意去你們下沙三中復讀……”

朱姿婷瞳孔驀然放大,難以置信地看著常艾可,顫抖地說:“可可,莫非你拒絕去上城外國語附屬高中復讀,是因為……”

常艾可拍拍朱姿婷吹彈可破的臉頰,溫柔道:“小婷,別胡思亂想,只不過我……”

常艾可話還未說完,朱姿婷小嘴一撇,低聲嗚嗚啜泣起來。

常艾可手忙腳亂,慌張道:“欸……小婷,你別哭啊,這都是我自己選的,你別……”

朱姿婷淚水宛如斷線的珍珠,哭得梨花帶雨,她現在陷入深深的自責,從小到打常艾可都是她最好的朋友。

一直以來,朱姿婷碰到數不清的麻煩,都選擇向她最好的朋友隱瞞。因為不想牽連常艾可,不想讓她困擾,更不想因此失去她。

“唔……”葉之江託著下巴,說:“現場最該傷心的是我吧。”

葉之江突如其來的打岔,讓朱姿婷止住了哭泣,常艾可也疑惑地望向他。

葉之江說:“因為是好朋友所以不會把麻煩的事情交給她,所以扔給了我,難道最該傷心的不應該是我嗎?”

葉之江說話的聲音比烈日下暴曬的沙礫還要乾硬,語調不帶有任何情緒的起降。但不知為何,卻讓朱姿婷破涕為笑。

朱姿婷抹掉眼淚,噗嗤道:“葉同學,你真的不會哄女孩子欸。”

雖然很蹩腳,但她還是有點感動於葉之江的努力,努力化解現在的尷尬。

常艾可長舒一口氣,手肘悄悄頂了一下葉之江,說:“謝謝了。”

葉之江跨上自行車,他實在很不擅長應付女生,所以他用行動表示,自己要逃跑了。

踩著樹蔭斜落的影子,朱姿婷和常艾可蹦蹦跳跳,你一言我一語聊了很多。

葉之江的打岔還是起到作用了,兩女孩神態很放鬆。

而且他第一次發現,朱姿婷並非一直是那麼文靜知性。她和常艾可交流時,也會像普通的女孩子一樣大喊尖

叫,摟摟抱抱互相打趣。

到了該分別的十字路口,朱姿婷還在依依不捨環著常艾可的手臂,神情寫滿傷感。

常艾可廢了好大力氣才安撫好了朱姿婷的情緒,和朱姿婷揮手道別。

快要離開時,常艾可突然走到葉之江旁邊,嚴肅地對他說道:“我們單獨聊聊吧。”

葉之江沒有說話,只是用點頭表達了意思。

“首先,我得謝謝你。”常艾可雙臂交叉,說:“聽小婷說了不少你的事情,很感謝你能信守承諾。”

葉之江眼角微不可見地跳動,眼光甩向朱姿婷,難道她把與自己的性交易內容,也和常艾可說了嗎?

遠處等待的朱姿婷注意到了葉之江的目光,她馬上明白了葉之江的疑問,急忙小幅度地擺手。

葉之江吐出一口濁氣,雖然他從不意自己性癖會招來別人的非議,不過,常艾可是個例外,考慮到她和朱姿婷的親密關係。還是不知道為好。

常艾可似乎發現了異樣,說:“你怎麼了?臉色不太好?”

葉之江說:“沒什麼,個人習慣,只要我答應的承諾,我會遵循的。”

常艾可滿意地點點頭,大力拍了一下葉之江的肩膀,笑道:“嘿,大兄弟,你還挺有男子氣概的。”

“不過,我可警告你哈。”常艾可倏地眯起眼睛,嘴角收起了笑意,說:“如果你膽敢打小婷的歪主意,想借此要挾和欺負她,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葉之江覺得此時機會不錯,便趁勢問起了心中的疑惑:“你應該知道朱姿婷之前經歷了什麼吧?你為什麼會有把握能幫的了她?”

常艾可哼了一聲:“你現在要試探我嗎?”

葉之江說:“我沒有強迫你一定要回答。”

“算了。”常艾可聳聳肩,說:“我聽說了小婷的事情,馬上就準備找我哥哥了。”

葉之江眉頭微皺:“哥哥?”

常艾可白了葉之江一眼,說:“可別想歪啊,親哥哥,和我年齡相差不大。我雖然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但是我哥哥打架很厲害的。”

葉之江等她繼續說。

常艾可說:“他從很小的時候,就被一夥奇怪的人接走了。不過他們和我爸爸好像是熟人,所以爸爸沒有反對。”

“小時候見一面都很困難,成年以後,哥哥那邊的規矩好像放鬆了一點,我們可以偶爾見一次聊一次。嘿嘿,他還是做什麼都呆呆的,傻傻的,話很少。但喜歡照顧人這點從來沒有變過。”

“不過……”常艾可話意一轉,露出擔憂的神色:“最近哥哥精神狀態不穩定,雖然大多數時候都很正常,但是偶爾又變得瘋瘋癲癲。”

葉之江似乎從常艾可的話裡抓住了什麼,從小時候被接走,打架變得很厲害,精神狀態時而失常,難道是……

江湖傳言,有幾個流派勢力喜歡挑選“幼種”進行栽培或者實驗,如果真的接觸了功的修煉,不穩定的精神狀態十之八九是因為修煉出岔子,走火入魔。

葉之江說:“你還記得當時接走你哥哥的人,有什麼顯著的特徵嗎?”

“嗚……”常艾可努力回憶,突然想起了什麼,說:”他們穿的都是藍色白紋褂袍,其中有一個人腰間纏著很復古的腰帶,掛著很古樸的鏡子。”

葉之江目如電閃,常艾可的一席話把他拉回了臨北市新區的風雨交加的夜晚,以及一個和他交手的影子。

那是他生平第一次陷入惡戰,不

分伯仲甚至隱隱被壓制的對決,讓他身上的釘管折了大半,血肉模糊,到現在還沒有完全恢復。

那是個鬚髮花白的中年男子,白紋藍褂子,腰間懸著銅鏡。

不過那個中年人肯定不是常艾可的哥哥,年齡對不上,但是帶走他哥哥的那批人之中,其中一人特徵如此相似,兩者有關聯的可能性很大。

常艾可察覺出葉之江的異樣,問道:“怎麼了?難道你知道他們是誰?”

葉之江調整好心態,說道:“只是好奇而已。”

常艾可細細的眉毛微蹙,苦笑道:“唉,怎麼一股腦和你說了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忘了吧。”

望著常艾可遠去的背影,葉之江捏緊了自行車的把手。

陪伴朱姿婷回到她的家裡,葉之江本想轉頭就走,卻被朱姿婷叫住了。

朱姿婷眼波流轉,說:“葉同學,明天是週日,今晚沒有晚自習唉。”

葉之江說:“好,週末愉快。”

朱姿婷雙頰有點發紅,又有點生氣道:“葉同學,你是不是木頭做的?”

葉之江挽起袖子,露出手臂,認真地說:“好像不是。”

朱姿婷深吸口氣,伸手狠狠地掐了一下葉之江的手臂,說:“那就給我進來。”

朱姿婷原來是想邀請他進家裡坐坐。

看來她今天心情不錯。

熟悉的複試套房,熟悉的德式門廊,嚴謹簡潔的線條組合出紮實的結構。

朱姿婷打開門鎖,回頭嫣然一笑道:“今晚,想玩遊戲麼?”

葉之江的心跳開始加速。

朱姿婷的笑容帶著極其少見的媚意,說:“如果你想玩遊戲。站著可不行,你得趴下來吧?”

葉之江順從地四肢著地,朱姿婷優雅地抬起一隻腳,踩在他的背部,慢悠悠地解開鞋帶。

背部傳來鞋底的觸感,讓他呼吸開始變重,朱姿婷另一條腿幾乎貼著他的臉,她今天穿著夏褲,下面展露出白嫩秀欣,如秋藕般的小腿。

因為練過芭蕾舞,朱姿婷腿部線條緊緻,肌肉勻稱。妙齡少女清新的體味,混合著微弱的汗酸,勾兌成迷人的麝香,飄入葉之江的鼻尖,他胯下的鐵棍已經不安分,頂起一個凸面。

朱姿婷換上另一隻腳繼續脫鞋,彷彿真的把葉之江當成一個腳墊,這種屈辱的感覺確實讓葉之江感到久違的刺激。

朱姿婷穿上拖鞋,葉之江剛要起身,卻被她起腳踩了下去。

“誰說你可以站起來了?”朱姿婷一反以往的羞怯,語氣開始強勢。她把脫下來的襪子塞進葉之江的嘴巴里,溫柔道:“沒有我的同意,你也不準說話喲。”

說完,她跨坐在葉之江的背上,命令道:“來,馱著我回書房。”

葉之江依言照做,朱姿婷的支配讓他很舒服。

馱著朱姿婷來到書桌前,朱姿婷把書包放下,取出作業,打開筆記本電腦。

先做完功課,再去洗澡休息,是朱姿婷的小習慣,她覺得沐浴過後,身體會更加睏倦,所以總是把完成功課排在回家的第一件事。

朱姿婷挪動了一下腰,似乎覺得不舒服,她站起身來,柔婉地說道:“嗯……這樣坐姿不太舒服耶……只能辛苦下葉同學了,葉同學你一定會滿足我吧?”

雖然語氣帶有懇求(各種。

“葉同學,你好惡心哪……”朱姿婷意識到足尖傳來的觸感,又往葉之江挺立的龜頭補了一腳,嫌棄地說到:“表面冷冰冰的像石頭,現在又忍不住犯賤。”

說完,朱

姿婷坐了回去,滿意道:“嗯,這樣舒服多了,謝謝你了,葉同學。”

秒針,分針,時針傳來滴滴答答的聲音,朱姿婷的腿不時在葉之江眼前晃盪,有時候還會踩住葉之江的手,他嘴巴里還含著朱姿婷瀰漫著足汗味的米黃色襪子,都讓他浴火焚燒。

“啊——卡住了——”朱姿婷微微顰蹙,大概是被一道數學題難住了。

“求根公式下,可是兩個解代入原式還是求不了額……”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朱姿婷把題目和求解過程說了出來。

朱姿婷彎下腰,把葉之江嘴裡的襪子拿出,拍拍他的臉頰,示意他要回答。

葉之江壓住小腹的邪火,說“你之前在原題基礎上同乘以a得出的式子,可以試著聯想和立方和公式的關係……”

朱姿婷恍然大悟,喃喃道:“對耶,在乘以一個a+1就是立方和公式誒,求解過後代入原題就可行了。”

葉之江舔了舔嘴唇,努力抓住味蕾殘留的汗味,繼續說道:“其實不用那麼麻煩,把a設為一個模長為1的複數,原來的幅角為60°,按題目的次方數順逆時針轉動,轉完了正好相反,相加得0。”

朱姿婷可愛地撅起嘴,嘟囔道:“葉同學,複數章節沒說過這個內容吧?”

葉之江回道:“複變函數,大學會教。”

朱姿婷賭氣似地把襪子封回葉之江的嘴裡,葉之江只能乖乖閉嘴。

終於,朱姿婷完成了作業,她起身伸了個懶腰,發出舒服的呻吟。

“葉同學,你今晚做的很好。”朱姿婷摸摸葉之江的頭,宛如女主人安撫寵物。

她勾動足尖,托起葉之江的下巴,紅潤的嘴唇發出“啪”的一聲,巧笑嫣然道:“我想給你小小的獎勵。”

“你為什麼還不把褲子脫下來呢?”朱姿婷循循引誘。

葉之江脫下褲子,露出一柱擎天的陰莖。

朱姿婷生平第一次看見異性的生殖器,她感覺忐忑不安,有點不敢直視。

朱姿婷心裡默唸她小時候母親給她哼唱的兒歌——每次她一緊張,她就會用這個方法讓自己平靜。

朱姿婷伸出腳,俏皮的小巧的腳趾在涼拖上不安分地動著,輕輕按在葉之江干燥的嘴唇上。

葉之江昂首挺立的陽具在朱姿婷有意的挑逗下一伸一縮,馬眼溢白色的液體。

朱姿婷慢慢習慣了葉之江的裸體,她戲弄似的說道:“不如……你用我的拖鞋打飛機怎麼樣?”

葉之江頷首,正準備爬上前時。

朱姿婷調皮地說道:“不行。你得求求我。”

葉之江沉默了,他是一個驕傲到骨子裡的人,但是性的慾望在不停逼迫他妥協。

在慾望的支配下,他嘴角顫抖地說:“求……你……”

“葉同學,你現在真的賤死了。”朱姿婷一邊嬌嗔,一邊用穿著涼鞋的腳抽著葉之江的臉。

抽打了一會兒,朱姿婷覺得差不了,說:“不過你現在好乖,乖孩子可以來領獎勵了。”

葉之江急促爬上前,等待朱姿婷翹起腳根,他挺起的硬邦邦的陽具,從朱姿婷腳底和鞋底的空間,穿過涼拖的一字帶,火熱的陽具傳來朱姿婷蓮足冰涼肌膚的感觸,還有一字鞋帶的勒勁兒。

葉之江胯下運動,陽具在朱姿婷的腳底,玉趾下廝磨,朱姿婷的腳趾蜷曲,愛憐地摩挲著他可憐又幸運的龜頭。

當她的腳趾甲劃過龜頭表面的時候,那種酥麻酸癢的感覺讓他如痴如醉。

隨著葉之江的陽具在鞋帶的夾擊和足底的摩擦下愈發充血紅腫,朱姿婷更進一步,挑逗地說道:“葉同學,你是不是快忍不住,要我幫你一把嗎?”

她繼續用腳趾尖玩弄著他的龜頭,說:“是不是想要我用腳幫你弄出來?”

葉之江被撩撥得血脈賁張,他有點語無倫次地辯解著,“我只是......”

“只是什麼?”朱姿婷反問道:“你這裡好像很興奮呢!”

她的腳趾甲輕輕搔刮他的冠狀溝和馬眼之間的縫隙處時,葉之江發出低沉的呻吟。

“喜歡嗎?”朱姿婷加快了腳趾動作的速度。

強烈的快感讓葉之江全身緊繃起來,他終於精關失守,一股白濁的液體終於傾瀉而出……

嘩啦啦的溫水帶著沐浴露沖刷葉之江的身體,他穿好衣服出來,看見正在廚房忙碌的朱姿婷。

朱姿婷已經先他一步洗好了澡,現在她穿著粉紅色的小熊睡衣,打開電煮鍋的鍋蓋,舀起一勺湯水嚐了嚐,稱心地咂咂嘴,看來對味道挺滿意。

葉之江鼻子動了動,問:“羅宋湯?”

朱姿婷嗯了一聲,打趣道:“葉同學,鼻子依舊那麼靈的呀。”

她把羅宋湯端到飯桌,葉之江注意到除了羅宋湯,飯桌還擺上了糖醋蔥花肉圓,梅乾菜燜肉和桂花糯米藕。

葉之江夾起一道菜試了試了。

“怎麼樣?”朱姿婷帶著不安的忐忑詢問。

葉之江老老實實地說:“不錯。好吃的。”

朱姿婷懸著的心安落下來,隨後埋怨道:“真是的,葉同學,你連夸人都不會誇多幾句哦。”

葉之江說:“我不會說漂亮話。”

朱姿婷忿忿地看了葉之江一眼,就埋頭乾飯去了。

葉之江突然說:“你今天……狀態不錯。我是說……”

葉之江笨拙地比劃著,說:“變得更開朗了。”

“是嗎?”朱姿婷低著頭,說:“是因為可可的緣故吧,每次見到她,好像都能讓自己變得自信一點。”

葉之江說:“看來你很喜歡她。”

朱姿婷霞紅悄悄爬上粉頸,說:“嗯,她從小到大,都像太陽一樣閃耀。小時候她就一直保護我不被壞孩子欺負,只要我一哭,可可總是最快到我身邊,安慰我的朋友。”

朱姿婷放下筷子,看向客廳的水晶制的糖果罐,裡面塞滿了各式各樣的糖紙。

朱姿婷說:“有一次,無論可可怎麼安慰我,我還是不停地哭,可可沒辦法了,就給我塞了糖。”

“從那時起,只要我一哭,可可就不停的給我糖,她還特意買了好多不同種類的糖。”

朱姿婷回憶起兒時的記憶,嘴角盪漾起溫柔的笑意,繼續說道:“她送給我的所有糖果,我都會把糖紙收起來。其實……我並不是真的喜歡糖,我只是希望可可能一直陪著我。”

葉之江直截了當地說:“但是你的朋友不可能永遠保護你一輩子。”

朱姿婷低落地垂下頭,說:“我知道,我想慢慢改變自己,看到可可,我就感覺我也能變得更堅強,何況還有……”

話語停住了,朱姿婷羞惱地瞪了葉之江一眼,鼓起勇氣說道:“還有你啦。”

葉之江放下碗筷,很認真地說道:“我說過,我並不是你想象中的好人。”

朱姿婷說:“這些事情,我還是知道的……所以……”

“所以?”葉之江強調了疑問。

朱姿婷試探性地開口:“明天週日,你有空閒時間嗎?”

葉之

江想了想,他的課業只需要臨睡前兩小時就能完成。關於天眼幫和陳少華的事情,還需要擬定行動計劃。至於和陳予誠的對決,看機緣吧,更急不來。

葉之江回答到:“週日一天我都是我的空閒時間。”

朱姿婷雀躍道:“葉同學,那你明天可以住在我家裡喲。”

“我是沒關係……”葉之江皺眉道:“你家裡人……”

朱姿婷眼簾落寞垂下,說道:“我們家是雙職工家庭,經常出差,基本不會回來。”

說完,朱姿婷雙手合十,撲閃著眼睛說道:“因為我不瞭解葉同學,所以只能交給時間了,拜託……”

葉之江沉思半晌,應諾下來。

正好,他也有計劃提高一下朱姿婷免受危害的能力。

章九針鋒對麥芒陳予誠眼睛飛快掠過閃爍的電腦熒幕,手指快速地敲擊,不斷地篩選有用信息。

莊亞菲坐在一側,穿著輕薄的紗裙睡衣,衣領朦朧可見可見的兩點誘人的櫻桃。她抬起赤裸的雙足,慵懶地搭在陳予誠的大腿上,時不時晃動著,左手還拿著哈根達斯雪糕桶,舀起一勺慢條斯理地往嘴裡送。

陳予誠拉開電腦桌面上的統計表,表格上列出滿他和莊亞菲蒐集的所有涉及校園貸業務的貸款公司。

陳予誠沉吟道:“嗯,果然不出所料,無論是在禹杭一中還是在上城高,涉及校園貸的公司,持股人都會有交叉的情況。”

莊亞菲曲起腿,雙手抱膝,湊近電腦前以視線掃了掃,問道:“那……能找到交叉重合的持股人和俊達信貸的聯繫嗎?”

“嗯……目前還沒有。”陳予誠屈指抵著下巴,說:“俊達信貸無論股東還是董事會,都和涉及校園貸的公司撇得很乾淨,沒有交叉的情況。”

“難道是借代理人操縱空殼公司?如果用的還是嵌套的手段,就更難追蹤源頭了。”莊亞菲若有所思,(各種莊亞菲的玉足玩弄著陳予誠的臉龐,打趣地問道:“你打算怎麼辦呢?”

陳予誠壓抑內心的躁動,笑了一下,說:“雖然沒有明顯的關係,但還是可以嘗試抓一下蛛絲馬跡。”

說著,陳予誠點開辦公軟件的畫筆欄,鼠標圈出幾個區域,說:“發現了麼?”

莊亞菲輕唔一聲,發現了端倪:“做校園貸的公司,凡是交叉的持股人,都姓苗?”

陳予誠隨即點開俊達信貸和誼居樂地產有限公司都有持股的其中一家公司——“前隆投資”,這家公司背景很清白,沒有涉及過任何經濟糾紛的案件,網絡上也找不到這家公司的負面新聞,甚至連捕風捉影的流言都沒有。

陳予誠挪動鼠標繼續點擊,下拉出董事會的信息。

莊亞菲皺著眉頭掃過董事會的名單,冷笑一聲,說道:“呵,前隆投資公司姓苗的持股者也不少嘛。”

“這算是抓一下特殊國情了。”陳予誠語氣帶著譏諷:“這些公司都沒有上市計劃,不需要公佈財報和受到任何監管,畢竟是中夏國,有些企業家都會認為自家人,同村人更可靠。”

莊亞菲伸展玲瓏白皙的大長腿,腳尖開始調皮地在陳予誠胸前畫圈圈,說:“但目前都還停留在猜測吧,畢竟毫不相干又同名同姓的人,在全國也不少見。”

陳予誠合上筆記本,說:“沒錯。沒有實證,一切都是空談。不過,有了切入點,就知道該從哪裡動起來。”

莊亞菲氣呼呼道:“哼,你又瞞

著我想什麼鬼主意?”

陳予誠苦笑道:“不敢,有點眉目而已。”

但他其實隱瞞了部分關鍵信息。前幾天,莊亞菲在帶來一件俊達信貸的工服時曾說過,俊達信貸的員工大部分是臨北人。雖然不清楚她為何瞭解俊達信貸的內部員工情況,但這一信息應該應該是正確的。

俊達信貸的工服是欺凌下沙三中女學生朱姿婷的那夥人遺落下來的,那夥人除了三個女孩,全部都操著很濃的臨北口音。

臨北市新區一帶,社會治安非常混亂,大大小小的黑社會團伙林立。而在臨北市數不清的黑社會團伙中,又屬新區的萬家村“招子”最響亮。

萬家村是臨北市裡,少數自改革開放後仍然保留宗族關係和傳統習俗的村落,以彪悍和團結聞名整個臨安省。村裡人丁最旺盛的第一大姓,是“常”,其後便是“苗”姓。

臨北市黑白兩道,一直流傳著一首口耳相傳的經典歌謠:“寧見無常,莫見老常,寧遇一獒,不見一苗”。曾經在臨北市攪動血雨腥風的“天眼幫”裡,常苗二姓的骨幹成員就佔一大半。

雖然目前不具備決定性證據,但是俊達信貸和空殼嵌套的校園貸公司,如果真的牽扯到臨北萬家村的苗家人,那麼莊亞菲就不能涉險其中。

陳予誠適時地轉移話題,說道:“想不到你在上城高蒐集信息速度挺快的,沒有碰到什麼麻煩吧?”

莊亞菲抓抓耳鬢兩側的秀髮,漫不經心地說:“你聽說過Sexual Exploitability嗎?”

陳予誠說:“性可利用性,但只是一種學術假設。”

莊亞菲露出頑皮的小酒窩,笑意盎然道:“雖然只是學術假設,但我覺得還蠻正確的。比如有兩種性格的女孩會特別吸引異性,一類是性格柔弱的女生,第二類是大大咧咧男子氣的女生。”

陳予誠說:“你的確受男性歡迎。”

莊亞菲杏仁般的眼睛泛起動人的嬌俏,蓮足順著陳予誠的褲面,像白蛇一樣滑向他敏感的部位,悠然磨蹭著他胯下的硬物,腳托起他脆弱的睪丸。

莊亞菲調皮地說道:“所以你可要好好努力,說不定哪天我就被其他人拐跑了。”

她的輕柔的聲音宛如羽毛拂過肌膚,令人全身酥軟。

陳予誠舉手投降,苦笑道:“算我求你,今天放我一馬,你知道我現在很難受。”

莊亞菲嬌軀前探,貼近陳予誠的臉,咬著耳朵說道:“我當然知道,畢竟那根東西被貞操鎖鎖住,男生都會很難受。”

陳予誠眼中帶著一絲求饒,問道:“所以今天能放過我嗎?”

莊亞菲說:“該怎麼辦呢?人家就中意看你求而不得,又拼命忍耐的樣子哩。”

莊亞菲的話放得很柔,很慢,以確保陳予誠聽到每一個字。

陳予誠覺得舌尖有點乾燥,試探性的問:“現……現在可以解嗎?”

莊亞菲收回搭在陳予誠身上的腿,伸了個懶腰,手指輕輕按住陳予誠因被撩撥而顯得有點發白的嘴唇,歪著頭用糯嗲嗲的聲音說道:“今天不行喲,你好好加油,我要睡覺了。”

她特意把嗓子夾起來說話,無時無刻地挑逗著陳予誠。

陳予誠扶額輕嘆,感覺自己快要慢慢被這古靈精怪的女孩掌控了。

天空在一片黑濛濛中升起太陽的微光,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星星點點地撒向被褥。

陳予誠裸露的肌膚感受到

來自晨光的暖意,溫吞地掀開被褥。

昨晚他睡在莊亞菲家裡的沙發上,不過FLEXFORM廠商出產的傢俱有口皆碑,質量也確實不錯,睡眠質量基本不受影響。

陳予誠整理好衣服,走到客廳的茶几上拿起手機,頂部的信息讓他露出滿意的笑容。

看來自己沒有選擇和誼居樂地產、俊達信貸有直接股權關係的前隆公司是正確的。前隆公司企業有一定的規模,而且主營業務是涉及金額較大的風險投資,入職前後人事部都會做背景調查。

所以陳予誠計劃從他和莊亞菲一起蒐集到的校園貸公司中選擇目標。

他選擇的公司是眾多校園貸公司中,“苗”姓持股人交叉最多的一家——易貝多服務有限公司,他曾經在求職網站觀察過,該公司的招聘信息一直沒有取消,人事的實時回覆率也非常高,證明這家公司招聘需求高,或者員工流動大。

這種類型的公司,尤其是銷售崗位,只要遞交簡歷,都不會走背調的流程,直接錄用。果不其然,簡歷被通過,易貝多公司的人事邀請他去面試。

陳予誠換上準備好的西服,豎起耳朵,捕捉房間裡的所有動靜。聽著閨房持續傳來平穩的呼吸聲,陳予誠確認莊亞菲此時還沉溺在夢鄉里。

他踮起腳後跟,像風箏般輕飄飄地掠起,躍過客廳中間的茶機時,腳尖再往桌角飛快一點,使出“蜻蜓三抄水”的功夫,人已悄無聲息地到了門外。

陳予誠走出松華望翠名築的小區門口,看了看四周的環境,之前莊亞菲便說過她家裡有一套聽潮區錦繡苑的房子,想不到在上城區也有房產,而且松華望翠名築同樣是建在寸土寸金的沿江帶,他忍不住好奇莊亞菲的家庭背景。

不過關於莊亞菲的事情,日後再說吧。

陳予誠再次確認了易貝多公司的地址,易貝多公司在下沙區,處在人流量頗多的商業地帶,不過距離上城區並不算遠。

週末禹杭市的交通路況沒有了往日的擁擠,到達易貝多公司所處的寫字樓時間,甚至比預想得還要早。

時間還有空餘,陳予誠轉身走向寫字樓旁邊的大型商場。

進入商場,陳予誠跟隨著自己的步伐,準備消磨掉易貝多開門招聘的時間。

一樓是餐飲店的天下,一家連鎖的網紅奶茶店,熙熙攘攘的人逐漸填滿了店裡店外外座椅。

二樓是服裝店,女士服裝,男士服裝,球鞋,女鞋,琳琅滿目。

三樓是的門店基本是電子和數碼產品,筆記本,臺式電腦,數碼相機,數碼配件。

陳予誠走上四樓,四樓的商業門店佈局是專門為小孩子設計,兩側一邊是樂高,一邊是造型誇張的玩具,前面是面向兒童的各類培訓班。

驀然,陳予誠定住了腳步,看向一間面積雖小,但內部五臟俱全,店內設計討巧的手工店。

這間手工店面雖然設計不錯,但不足以吸引陳予誠的注意力,他側目完全是因為從店裡一男一女的聲音——是葉之江和朱姿婷。

”葉同學葉同學——你的顏色調錯了喲——”

“…………”

“還有葉同學,這個小豬的腿,你的奶油膠也粘錯位置了!”

“我覺得小豬一直立正挺累的,斜著粘,讓它稍息一下。”

“不行!你好好粘啦——”

兩人雖說手忙腳亂,但還是順利把手工作品完成了。手工托盤上,三隻粉色的小豬,以

不同的姿態站在桃花樹下嬉戲玩耍,甚至還還原了雲朵,陽光,和光線的折射。

朱姿婷捲起衣袖,擦拭額角的汗珠,彷彿經歷完一場惡戰。但看著圓滿完成的作品,她還是綻放出孩子般的笑容。

“嗯嗯,有點瑕疵,但感覺還不錯。”朱姿婷拿起作品,左右看了看,弱弱地向葉之江問:“唔……你,你,你覺得怎麼樣?”

葉之江回答:“還行。”

朱姿婷鼓起勇氣,乘勢追擊地說道:“葉同學,你的‘還行‘,到底是滿意,基本滿意,還是完全不滿意?”

葉之江思考了一會兒,說:“我不知道。”

“欸……好累……”朱姿婷像洩了氣的氣球,耷拉著雙肩。

氣氛變凝固,朱姿婷再次試圖打破沉默,說道:“感覺剛才一直有小朋友在偷看我們欸。”

葉之江點點頭,說:“前面是兒童培訓班,應該是學生們在課間休息的時間出來活動吧。”

朱姿婷望向培訓班的門口,眼中飽含柔和與寵溺,說:“看來小朋友們也很想試試吧,手工。”

葉之江說:“也許他們只是覺有個做手工的哥哥好酷。”

葉之江說得一本正經,因為他陳述的是事實,好幾個小孩探頭張望,視線總是鎖定他的鬍子和頭髮。

外表‘成熟‘的男性對年齡尚小的孩子更有吸引力?葉之江也不明白。

“嚯嚯……”朱姿婷誤以為葉之江在冷幽默,敷衍地應付幾聲後,也開起玩笑說道:“唉,想不到小朋友從這麼小就審美有問題了……”

葉之江猛然轉頭,眼目中如雷似電,彷彿要刺穿手工店右側的拐角處的門簾,說道:“你還打算站多久?”

葉之江話音剛落,陳予誠慢悠悠從簾布後面陰影之中走出,微笑道:“不急,等你們慢慢說完也不遲。”

陳予誠臉上笑著,心裡卻在襯思:自己的石褂封穴術沒有出錯,葉之江為什麼能發現他?

“啊!你是……”朱姿婷又驚又喜,正要說話,害羞的潮紅卻爬到了耳根,自從那天被欺凌時陳予誠出手搭救,就對他印象深刻。

陳予誠的臉部線條很柔美,輪廓沒有過於鋒利的感覺,眉目清秀,明晰乾淨。他的嘴唇薄而潤白,總是淺淺上翹,似乎隨時都在微笑,給人以一種莫名的安心和寧靜。

尤讓朱姿婷難以忘懷的,是陳予誠的雙眼,恍若水天相接的海,寬廣無垠,包容萬物,又蘊藏著深深的柔情。

陳予誠簡直是朱姿婷心目中完美的白馬王子。她偷偷瞄了一眼身邊的葉之江,心底裡不由小小的感慨和可惜,兩個男生簡直是截然不同極端。

一個長相陰柔氣質溫潤,一個外貌張揚凌厲氣質冷峻,但明顯前者更讓她中意。

不過葉之江完全沒有注意到朱姿婷的小心思,他的目光閃動著尖刀般森冷的鋒芒,刺得人皮膚髮痛,牢牢鎖定著陳予誠,動也不動。

陳予誠的神色也變了,嘴角微翹的弧度慢慢消失,眼角內縮,眼神變的銳意激進,霎時間,瞳孔中平靜的大海開始捲起驚濤駭浪。

兩人四目相對,透體而出的鋒利氣息在空氣中擦出噼裡啪啦的火花。

朱姿婷捂住嘴巴,白色慘白,巨大的壓力讓她喘不過氣來。突然,她兩眼一紅,驚慌失措地摸著自己的脖子——有那麼一瞬間,她產生了無比逼真的幻覺,感覺自己動脈血管被什麼東西割破了,鮮血四濺。

朱姿婷痛苦

的喘氣終於把兩人從敵意拉出來。

“不好意思,同學,真的很抱歉,我沒有考慮到你還在這裡……”陳予誠歉然地望著受到驚嚇的朱姿婷,旋即轉頭對葉之江說:“葉兄,其實你大可不必對我抱有太大敵意。”

葉之江收回目光,說:“用閉氣的手段接近同道,完全沒有說服力。”

陳予誠試圖緩和凝重的氛圍,說:“我們雖然遠遠算不上朋友,至少現在,也還不是敵人。”

葉之江看了看還處在受驚狀態的朱姿婷,微不可見地輕嘆一聲,對陳予誠說:“借一步說話。”

陳予誠點頭允諾,兩人一前一後,走到人流寥寥的隱蔽角落。

陳予誠說:“葉兄,今天和你一起的女生,就是那天我們出手搭救的下沙三中的女生吧。”

葉之江沒有回應,也沒有肢體動作,只是空洞地望向前方光線聚焦的一點。

陳予誠全然不在乎葉之江無視,繼續說道:“以葉兄的性格,居然能和她這麼自然地接觸交流,看來葉兄應該挺喜歡她的。”

葉之江終於有了反應,他緩慢地轉過頭,正視著陳予誠,緩緩開口道:“喜歡?這種情感,我早已忘記很久。”

陳予誠迎上葉之江的視線,說:“相傳早在漢朝,西域三十六國就流傳著匈奴人的修行一種詭異煉氣功法的秘聞,意在打造出屬於匈奴部落的最強‘人兵‘。”

“但是‘人兵’的修煉方法極其殘忍,一旦被選為‘人兵’的種子,從嬰兒時就需要從腦門打入一根從祖先夏侯氏淳維傳下來的奇異釘管,嬰兒還在蹣跚學步,就會被扔在大草原,獨自存活到三歲。”

葉之江的瞳孔開始微縮,他知道陳予誠接下來要說什麼。

陳予誠敏銳地捕捉到葉之江的異常,繼續道:“隨著修行深入,每拓開一道氣脈,就需要插入一根支釘,但是支釘數量越多,屬於人類的七情六慾就越會被泯滅。”

“傳言曾有人有幸閱覽武林外史遺失的第五篇外章,匈王冒頓的支釘足足有二百餘根,而修煉功法也被提及,叫活死人經,不知葉兄有沒有聽聞?”

葉之江眼角的餘光緊緊地盯著陳予誠。

陳予誠微笑道:“我沒有惡意,只是想到葉兄可能也有類似活死人經滅情慾的問題所困擾,希望我瞭解到的信息可以幫助你。”

“只是不知道傳聞中的活死人經,究竟是真是假?”

葉之江說:“為什麼問我?”

陳予誠一拱手,說道:“葉兄年紀輕輕就,功力就深不可測,學識見識應該也很淵博。”

葉之江冷然道:“若論學識淵博,我肯定遠遠不如近年聲名鵲起的年輕高手‘天地一白’,還有他的師傅白皓,說不定你可以去問他們倆。”

陳予誠應對自如,說:“葉兄的建議,我記住了。”

兩人話語鋒機相對,都在有意無意透露知道對方的師門傳承的底細,施加壓力,卻又不說出更具體更深入的信息,以此隱藏自己的瞭解程度,擾亂對方的判斷。

陳予誠手指敲擊著身後的瓦牆磚,看來繼續刺探葉之江功的底細也不會有什麼結果,他轉移話題,說:“我最近在調查一件事,關於禹杭市高校放高利息貸款的那夥人。”

葉之江皺皺眉頭,在下沙三中的倉庫,陳少華說過他參與高利貸的生意,難道就是校園貸?而且很有可能還涉及到校園賣淫產業。

“看來葉兄你是有所耳

聞了。”看到葉之江思索的神情,陳予誠說道:“你還記得在下沙三中那夥人嗎?”

“他們和臨北市的幫派有關係。”

葉之江說:“天眼幫?”

陳予誠有點吃驚,想不到葉之江已經瞭解到了這個程度,說道:“只是懷疑,畢竟臨北還有很多幫派。”

葉之江記得,倉庫裡陳少華提到過放貸業務以及天眼幫的合作關係,不過現在加上陳予誠的說辭,難道天眼幫真的開始活動了?

葉之江想了想,決定和陳予誠交流情報,說:“不僅僅是校園貸,還有校園賣淫產業,不過……這兩個產業其實都是同一批人罷了,無論是加害人還是受害者,”

陳予誠馬上理解了葉之江的意思:沉吟道“原來如此……利用高額的校園貸利息綁住的學生,再以暴力手段逼迫麼………”

葉之江原本斜倚著欄杆,現在他直起身子,準備走了。

陳予誠突然問道:“如果真的是臨北的天眼幫死灰復燃,你打算怎麼辦?”

葉之江眼神冷冽,頭也沒回:“那就再把他們埋回土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