烙印百合情侶重度圈養
第一章:誘捕之夜
社團聚餐散場時已經快十一點。
張毅喝了兩瓶啤酒,頭有點暈,但他不敢拒絕陸清韻學姐的好意。她站在飯店門口,長髮披肩,笑容溫柔得讓人無法防備:“學弟,我們正好順路,送你一程吧。”林知夏挽著她的胳膊,踮起腳尖衝張毅揮了揮手,像只無害的小貓:“走吧走吧,這麼晚打車多貴呀。”
張毅記得她們是同社團的學姐,平時對他挺照顧的。他暈乎乎地點了點頭,跟著她們上了出租車。一路上林知夏嘰嘰喳喳聊著社團的趣事,陸清韻偶爾插兩句話,語氣溫和。張毅靠在車窗上,酒精讓他的眼皮越來越沉,後來發生什麼就記不清了。
他只記得被攙進一扇門,聞到淡淡的薰香味,然後有人遞給他一杯冰水。他渴得厲害,一口氣喝了下去。那水有點苦,他以為是檸檬片,便沒有在意。
然後是無盡的黑暗。
再醒來時,頭頂的燈光白得刺眼。
張毅第一反應是頭痛,太陽穴像被針扎。他下意識想抬手擋一下光,卻發現自己伸展不開——手臂被什麼壓住了。他側過頭,看到冰冷的金屬欄杆緊貼著他的肩膀。他猛地清醒,整個人彈坐起來,腦袋“砰”地撞上同樣冰冷的鐵欄。
籠子。一個大約一米五高、一米見方的鐵籠。他蜷縮在籠子的角落裡,身下只鋪了一層薄薄的泡沫墊。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條灰色內褲。手機、衣服、鞋子、書包,全都不見了。
“醒了?”
那個聲音溫柔得像在問“今天天氣不錯”。張毅猛地轉頭,看到陸清韻坐在籠子正前方的沙發上。她換了一身居家服,黑色的絲質吊帶裙,露出白皙的鎖骨和肩頭,頭髮鬆散地披在肩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嘴角掛著淺淺的笑。她的眼神很平靜,像在欣賞一件剛剛到手的擺設。
在她腳邊,林知夏蹲在地上,雙手托腮,歪著腦袋看他,像看籠子裡一隻剛睡醒的倉鼠。她穿著寬大的白T恤和牛仔短褲,赤著腳,腳趾甲塗著亮紅色的指甲油。
“學姐...這是什麼意思?”張毅的聲音在發抖。他抓住籠子的欄杆用力晃了晃,鐵鎖發出嘩啦的響聲,籠門紋絲不動。
陸清韻沒有回答,輕輕晃了晃酒杯,紅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掛出薄薄一層。林知夏卻笑了,那笑容甜甜的,眼睛彎成月牙:“以後你就是我們的東西了呀。”
張毅愣了兩秒,然後像被燙到一樣鬆開欄杆,拼命往後縮,背脊撞上另一側的欄杆。他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什麼...什麼東西?你們在說什麼?放我出去!”他抬腳去踹籠門,鐵欄發出沉悶的響聲。但那隻腳立刻被籠子外的什麼東西擊中——是林知夏,她不知什麼時候站了起來,赤著的腳狠狠踩住他蹬出來的腳踝,腳尖碾在骨頭上,疼得張毅倒吸一口冷氣。
“不許踢哦。”林知夏的聲音依然甜甜的,但那隻腳穩穩地壓著他的腳踝,力道大得出奇,“把你腳踢壞了,以後怎麼伺候我們?”
張毅疼得額頭冒汗,試圖把腳抽回來,但林知夏踩得很死,他掙了兩下沒掙動。這時陸清韻將酒杯放在茶几上,從沙發上站起身,赤腳走到籠門前。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角落裡的張毅,目光像在打量一件還略帶瑕疵的工藝品。
“給你看個東西。”她的語氣依然溫和,從口袋裡掏出手
機,點亮屏幕,然後將屏幕轉向籠子。張毅看到那是一張照片:他自己躺在某張床上,全身赤裸,雙眼緊閉,四肢攤開,私處完全暴露在鏡頭下。拍攝角度很近,連體毛都根根分明。
張毅的血一瞬間衝上頭頂,臉燒得發燙,緊接著又迅速變冷。
“還有更多。”陸清韻不緊不慢地滑了一下屏幕,下一張是他被掰開大腿的特寫,再下一張是他側躺時臀部被分開的畫面。每一張都清晰得令人作嘔。“聚餐那天晚上你喝多了,我們說你醉得厲害,帶你去酒店開了個房間休息。你記得嗎?當然你不記得了,你喝得太死了。”
“另外,”她頓了頓,收回手機,點了幾下屏幕又重新轉向他,“你的通訊錄我已經備份了。你爸叫張建國,你媽叫王秀梅,對吧?你家住青松路七號院三單元四樓。你妹妹叫張瑤,在實驗中學讀高一。”
張毅的嘴唇開始發抖。他看著屏幕上自己母親的名字和電話號碼,胃裡翻騰起一陣強烈的噁心。
陸清韻將手機放回茶几,重新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那動作優雅得像在參加一場晚宴。“所以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嗎?”
林知夏鬆開他的腳踝,蹲回籠子邊,拍了拍手,像拍掉灰塵。她從沙發墊下面抽出一張紙,從籠子的縫隙裡遞進去。紙上密密麻麻寫著字,最上面一行是“自願服務協議”四個字。
“簽了它。”林知夏的聲音依然很甜,但語氣裡沒有商量的餘地,“簽完你就是我們的人了,我們不會傷害你的家人,也不會把照片發出去。你乖乖聽話,日子不會太難過。”
張毅盯著那張紙,沒有接。他的手攥成拳頭,指甲掐進掌心。他想喊救命,想砸籠子,想衝出去,但理智告訴他這裡隔音很好——他們進門時他看到過走廊兩側緊閉的房門,而且這棟公寓是高層,就算喊也沒有人聽得見。他的手機被收走了,他沒有衣服,他赤著腳,他被鎖在籠子裡。
陸清韻像是看穿了他的念頭,放下酒杯,走到籠子旁蹲下,隔著鐵欄與他對視。她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張毅的額頭,撥開他被汗水黏住的劉海。那隻手溫涼,動作輕柔得像母親哄孩子。“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不要做傻事。以後你會明白的,聽話的人過得最舒服。”
張毅的眼眶開始泛紅。他不知道是被恐懼還是屈辱逼的,喉嚨像被塞了一團棉花。
林知夏將那張紙從縫隙裡又往前遞了遞,紙角碰到張毅的胸口。她從兜裡掏出一支中性筆,也遞了進去:“喏,筆都給你準備好了。”
張毅盯著那支筆,沒有動。林知夏的笑容淡了一點。她收回紙筆,轉而從旁邊的櫃子裡取出一個平板電腦,按了幾下,然後轉過來對著張毅。屏幕上是一份電子文檔,和那張紙的內容一模一樣。下面還有幾段視頻,封面是張毅自己的臉。
“你不籤的話,”林知夏用手指點了點屏幕,“我今晚就把這些東西發到你學校的論壇上,再發一份給你媽。你媽心臟不太好,對吧?”
張毅的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
沉默持續了大概半分鐘。籠子裡只剩下張毅粗重的呼吸聲和偶爾的哽咽。
他伸手接過了筆。
陸清韻滿意地站起身,重新坐回沙發上,翹起二郎腿。林知夏將協議貼到籠子邊沿,指著簽名處:“在這兒寫你的名字。寫清
楚一點。”
張毅握著筆,手指僵了好一會兒。然後在簽名欄裡一筆一畫地寫下自己的名字。筆尖戳破紙張,留下一個很小的洞。最後一筆落定時,他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靠在欄杆上,低下頭。
林知夏把簽好的協議收起來,仔細檢查了一遍,滿意地點點頭,遞給陸清韻。陸清韻看了一眼簽名,輕輕“嗯”了一聲,然後將協議摺疊好,放進茶几下面的抽屜裡,和那部手機放在一起。
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吊帶裙的下襬微微上提,露出大腿根部的一截白皙皮膚。“時間不早了,知夏,收拾一下睡覺吧。”
林知夏點點頭,但沒有立刻離開。她走到籠子前蹲下來,盯著張毅的臉看了看,然後伸出手指,隔著欄杆戳了戳他的臉頰,指甲輕輕劃過他的皮膚,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
“明天開始要乖哦。”她笑了一下,露出兩顆小虎牙。
然後她站起身,關掉了客廳大燈,只留一盞昏暗的落地燈。兩個人走向臥室,拖鞋踩在地板上,發出輕輕的啪嗒聲。臥室門關上,鎖芯咔嗒一聲落下。
客廳安靜下來。
張毅蜷縮在籠子裡,雙臂環抱著膝蓋,盯著鐵欄外的一切——沙發、茶几、地毯、落地燈、牆上掛著的裝飾畫。每一個物件都安安靜靜地待在原本的位置,像是這個晚上什麼也沒有發生過。只有他被關在這個籠子裡,穿著一條內褲,渾身冰冷。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右手虎口上還殘存著握筆的觸感。
他忽然劇烈地乾嘔起來,但胃裡什麼也沒有,只吐出幾口酸水,順著嘴角滴在泡沫墊上。然後他蜷縮得更緊,把臉埋進膝蓋間,肩膀開始劇烈地聳動。沒有聲音,只是抖。
籠子鐵欄的倒影橫在他赤裸的皮膚上,像一道無聲的囚籠印記。
客廳角落裡,那盞落地燈的光線照不到的地方,林知夏放在鞋櫃上的鑰匙串輕輕晃動了一下,金屬碰撞發出極微弱的叮噹聲。
窗外,城市的夜色沉得像一口深井。
第二章:剝奪與規訓
第一縷晨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客廳地板上時,張毅醒了。其實他一整夜都沒怎麼睡著,鐵籠太硬,泡沫墊太薄,冷氣從籠底滲上來,凍得他縮成一團。他蜷在角落,雙臂抱住膝蓋,下巴抵著鐵欄,眼睛乾澀地盯著臥室門。
門開了。
陸清韻先走出來,換了另一條睡裙,淺灰色的絲綢,長及小腿。她赤著腳,頭髮鬆散地披在肩上,神情慵懶,像剛從一個好夢中醒來。她看到籠子裡張毅睜著眼睛,微微笑了一下:“醒得還挺早。”那語氣像在對一隻聽話的寵物說話。林知夏跟在後面,穿著一條白色小背心和寬鬆短褲,打著哈欠揉著眼睛。她蹲到籠子前,歪著頭看了張毅一會兒,伸出一根手指從縫隙裡戳了戳他的肩膀:“昨晚睡得怎麼樣?”
張毅沒有說話。他的嘴唇乾裂,喉嚨燒得厲害。他想喝水,但更想從這裡出去。
林知夏也不在意,站起身走向衛生間。陸清韻從櫃子裡拿出一個大號工具箱,放在茶几上打開,裡面整齊地排列著推子、剃鬚刀、剪刀、潤滑劑、金屬鑷子,還有一隻黑色的皮革項圈和一把不鏽鋼貞操鎖。張毅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今天要給你做個小清理。”陸清韻的語氣依然溫和,取出推子,檢查了一下電池,然後示意林知夏打開籠子。
林知夏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插進鎖孔,咔嗒一聲,門開了。她俯身抓住張毅的手腕,指甲掐進他的皮膚:“出來。”
張毅的身體僵硬了一瞬。他不想出去,但他知道反抗沒有用。昨晚那張簽了字的協議、手機裡的照片、家人的信息,每一件都像一根勒在他脖子上的繩子。他低下頭,蜷著身子從籠子裡爬了出來。冰涼的地板貼著他的膝蓋和手掌,他的內褲在過夜時已經皺成一團,鬆鬆垮垮地掛在胯骨上。
“先帶他去衛生間。”陸清韻拿著推子走了進去。林知夏跟在張毅身後,在他爬行速度稍慢時一腳踢在他屁股上,腳底隔著內褲撞上臀肉,發出沉悶的一聲響:“快一點。”
張毅爬進衛生間。瓷磚地面很涼,空氣中還有林知夏刷牙後的牙膏味。他跪在浴室地磚中央,陸清韻拉下馬桶蓋坐下,推了一下推子的開關,嗡嗡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響起來。
“趴好,不要動。”
第一刀落在他的胸口。推子的刀頭緊貼著皮膚,將細軟的胸毛齊根剃掉,留下一道光滑的軌跡。張毅打了個寒顫,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陸清韻的動作不緊不慢,從胸口到腹部,從腋窩到手臂,再到雙腿。剃腿毛時她讓張毅伸直腿,推子從小腿一路向上掠過膝蓋到大腿根,刀頭碾過皮膚的感覺既冰冷又微癢,張毅忍不住縮了一下,被陸清韻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說了不要動。”聲音依然平靜,但力道著實不輕,五個紅紅的指印迅速浮現在皮膚表面。
最屈辱的部分在後面。陸清韻讓他轉過身,背對著她,然後命令他趴低,把屁股抬高。張毅猶豫了兩秒,林知夏立刻一巴掌扇在他的後腦上——不是玩笑的力度,張毅整個人往前一栽,額頭撞上瓷磚邊緣,鈍痛傳遍腦殼。他咬著牙,流著淚,還是把屁股抬了起來。推子的嗡鳴聲靠近他的會陰、臀溝,冰冷堅硬的刀頭碾過最柔軟的皮膚,將那裡的毛髮剃得乾乾淨淨。他感覺到自己像一個被屠宰前褪毛的動物,所有的體毛被一股一股地掃進垃圾鏟,露出毫無遮擋的、蒼白赤裸的皮膚。
剃完後陸清韻讓他跪直,用手摸了一下他的皮膚,滿意地點點頭:“乾淨了很多。”然後她拿起那把剪刀,走到他面前。張毅還沒反應過來,一絡頭髮已經從額頭前飄落下來,落在他赤裸的大腿上。他猛地抬頭,陸清韻的剪刀已經再次張開,咔嚓咔嚓,黑髮一縷縷地掉落在他的肩膀、胸脯、地板上。林知夏在一旁幫忙,拿著一個垃圾袋接著落髮,臉上帶著一種惡作劇般的笑容。不到五分鐘,張毅的頭上只剩下一層短短的發茬。陸清韻用剃鬚刀又颳了一遍,直到頭皮摸上去像砂紙一樣粗糙。張毅看著地板上堆積的黑色髮絲,忽然覺得那團頭發就像是過去的自己,被一刀一刀絞碎,再也拼不回去。
“好了。”陸清韻放下工具,從工具箱裡取出那隻黑色項圈。項圈大約兩釐米寬,內側是柔軟的記憶海綿,外側是冰冷的金屬鉚釘和一把小鎖。她命令張毅抬起頭,將項圈繞在他的脖子上,扣緊,咔嚓一聲鎖上。項圈剛好貼合他的頸圍,緊得能感受到每一次吞嚥時喉結的滾動。她用手指勾住項圈把他往前拉了拉,張毅整個人就被她拽著前傾,脖子被勒住,只能狼狽地用手掌撐住地面才沒有倒下
。
“以後這就是你的標誌。”陸清韻鬆開手指,轉身從工具箱裡取出最後一個物件——不鏽鋼貞操鎖。它由一根圓環和一個籠狀的罩子組成,在燈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張毅渾身猛地一顫,本能地向後縮去。但林知夏已經從後面按住他的肩膀,膝蓋頂住他的後背,將他死死壓在地上。
“別亂動,弄傷了可不負責。”林知夏的聲音貼著他的耳朵,呼出的熱氣噴在他的耳廓上,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興奮。陸清韻蹲下身,利落地把他僅剩的內褲扯了下來。張毅羞恥得想死,用手遮住私處,卻被林知夏一巴掌拍開。陸清韻握住他已經半軟的陰莖,將鎖環套在根部,然後扣上罩子。罩子不大不小,剛好將龜頭和整根陰莖包裹其中,密不透風。底部的金屬環收緊,睪丸被卡在環後,每一寸皮膚都被冰涼的金屬擠壓著。整個過程動作迅速、精準,不帶任何猶豫,像在給一件工具安裝配件。鎖釦咔嗒一聲閉合,陸清韻檢查了一下牢固程度,起身從工具箱裡拿出一把小鑰匙,在張毅面前晃了晃,然後將鑰匙放進自己睡裙的口袋裡。
“好了,站起來試試。”
張毅下意識地用手撐著地面想要站起來——就像他二十年來每天做的那樣——但他的膝蓋還沒有完全伸直,小腿上就捱了重重一鞭。
那是林知夏不知從哪裡抽出來的一根細鞭,黑色皮條,大約六十釐米長。鞭梢斬在小腿肚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炸響,隨即一道紫紅色的印記從皮膚下浮起來,像一條醜陋的蠕蟲。張毅慘叫一聲,整個人跌倒在地,手掌撐住地面,小腿處傳來火辣辣的劇痛,細密的血珠從傷口滲出來。
“誰讓你站起來的?”陸清韻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依然平靜,“以後不許用兩條腿走路。”
張毅趴在地上,小腿疼得發抖。他仰起頭,眼眶通紅:“那我怎麼...”
“用四肢。”林知夏接過話頭,蹲下身,用手掌拍了拍地面,“像狗一樣爬。四隻腳,懂?以後你在我們面前就只能這樣。”
張毅瞪著地面,胸腔裡翻湧著劇烈的恥辱感。但他還是咬著牙,緩緩將雙膝跪好,手掌撐地。他的身體在發抖——不知道是疼還是恐懼。貞操鎖的金屬籠子卡在他兩腿之間,隨著他的動作輕微晃動,每一次碰撞都會帶來一陣冰冷的觸感,提醒他那裡被鎖住了。
“對。”林知夏站起來,滿意地看著他趴在地上的姿態,“這不是很聰明嘛。走吧,爬出來。”
張毅爬出衛生間。膝蓋和手掌在瓷磚地面上發出沙沙的摩擦聲響。過長的走廊他爬了將近兩分鐘,每爬幾步就要停一下,因為他還不習慣用這種姿勢移動。林知夏跟在後面,每次他停頓,鞭子就會落在他屁股上或者後背上,不重,但足夠製造持續的疼痛和恐懼。
到了客廳,陸清韻已經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手裡端著咖啡。她指了指茶几邊的地毯:“在這兒等著。”然後按下電視遙控器,屏幕亮起來,播放著昨天沒看完的一部電視劇。她和林知夏開始聊天,話題是某個新開的餐廳,某門課的老師,某個朋友的感情八卦——普通的、輕鬆的日常對話,彷彿這個房間裡什麼也沒發生。
張毅跪在茶几旁邊,赤裸的身體在空調冷氣中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全身的毛髮被剃光後,皮膚直接暴露在
空氣中,冷得厲害。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前光滑的皮膚,以及掛在脖子上的項圈,還有兩腿之間顯眼的金屬籠子。他很難相信這一切是真實的。他昨天還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今天卻跪在這裡,像狗一樣被人鎖著、剃著、鎖著。他的喉嚨發緊,眼眶又開始泛酸。
電視裡傳來一陣笑聲。陸清韻似乎被某個情節逗到了,輕笑了一聲,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林知夏窩在沙發另一頭,刷著手機,偶爾發表兩句評論。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概半個小時後,陸清韻的咖啡喝完了。她將空杯子放在茶几上,然後脫下拖鞋,赤腳踩在地毯上,向張毅的方向伸了伸腳。
“去洗個手,然後把我的腳舔乾淨。”陸清韻的語氣隨意得像在說“幫我把那本書拿過來”。她穿著一雙拖鞋,但腳底並沒太髒,能看到一層薄薄的灰塵印在足弓和腳跟上。她伸直腿,腳掌幾乎遞到張毅的鼻子前。
張毅愣了一下,看著面前那隻女人的腳,腳趾修長,指甲塗著淡粉色的甲油,腳背白皙,能看到淺淺的青筋。他本能地往後縮了半寸。
“我說...”陸清韻的聲音微微拉長了一些,語調裡多了一絲不悅,“去洗手,然後舔乾淨。”
張毅嚥了一口唾沫,但他又想起了那份協議,想起了手機裡的照片,想起了家人。他垂下眼皮,慢慢轉過身,爬向衛生間。他擰開水龍頭,用肥皂搓洗雙手,搓了很久,直到手指搓得發紅。他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光亮的頭皮,項圈,赤裸的身體,胸口上殘留的一道道紅色的刮痕,膝蓋發紅。他低頭看著洗手盆,想吐,但胃裡什麼都沒有。
他爬了回去。陸清韻的腳還伸在那裡,腳趾輕輕翹起,像是在邀請。
張毅跪在她腳邊,俯下身。他的嘴唇離她的腳背只有幾釐米。他能看到皮膚表面的紋理和淡淡的血管,聞到一絲輕微的汗味,夾雜著沐浴露殘留的香氣。他猶豫了一下,然後伸出舌頭,輕輕觸碰了她的腳背。
鹹的。微澀。舌尖傳來皮膚的溫度——溫暖的。他的心跳得飛快,羞恥感像一根燒紅的鐵棍插進他的胃裡。他的舌頭沿著足弓的線條一路向下,滑到腳跟處,那裡的灰塵味更濃一些。他開始舔,動作僵硬而生澀,舌面碾過灰白的皮膚,將灰塵捲入口腔。鹹苦的土味和汗味在舌尖擴散開。
陸清韻沒有催促,也沒有罵他,就那樣安靜地享受著。她靠在沙發上,閉著眼,偶爾手指輕輕敲擊沙發扶手,似乎真的在看電視。張毅舔完腳底,抬頭看她,不知道該不該繼續,於是他又低下身,猶豫著將她的腳趾含進嘴裡。五根腳趾並排時,他只能用嘴唇包住,舌頭在趾縫間掃過,那裡汗味更加集中,也帶有一種微微發酸的、類似皮革的腥味。他乾嘔了一下,嚥了回去。
“不許吐。”陸清韻的眼皮都沒有抬,“嚥下去。”
張毅硬生生將喉頭那股酸水吞回去。他又含住她的腳趾,用舌頭一根一根地清理,舌苔擦過指甲縫裡的微塵,舔掉趾縫間積聚的汗垢。他感到眼淚順著鼻樑滑下來,滴在她腳背上。陸清韻感覺到了,將腳從他的嘴裡抽出來,看了一眼那滴眼淚,然後用腳尖托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
“哭什麼?”她問,語氣裡聽不出是心疼還是譏諷,“舔乾淨是給你學習規矩的機會。第
一次嘛,難免不適應,以後就習慣了。”她收回腳,踩在沙發墊上,不再看他。
張毅跪在那裡,下巴上殘留著她的體溫,眼淚無聲地流。
林知夏從沙發上滑下來,蹲到他面前,抬起一隻腳。她穿的是灰色的棉襪,大概是昨天的。她將腳伸到他嘴邊:“我也要。不過你先把襪子給我脫了,用牙齒。”
張毅看著那隻穿著襪子的腳,襪底已經有些發灰,隱約能聞到一股腳汗的酸味。他遲疑著張開嘴,咬住襪沿,牙齒磕到她的腳趾,林知夏輕嘶了一聲:“輕點,別咬到我。”他儘量放輕力度,咬著襪子慢慢往下扯,襪子從腳掌滑到腳踝,最後完全脫落。林知夏的腳暴露出來,比陸清韻的略小一些,腳趾圓潤,指甲塗著亮紅色,腳掌微微有些溼潤,散發的味道比陸清韻的濃烈得多,汗味、棉襪的潮味混在一起,直衝鼻腔。
“開始吧。”林知夏說。
張毅俯下身,第一口舌尖碰上她的腳掌,便是一陣刺鼻的酸臭味。他條件反射地扭開頭,乾嘔了一聲。林知夏沒說話,但她的腳直接踩在他的臉上,趾尖碾過他的鼻樑,將他的頭按回來,腳趾撬開他的嘴唇,直接伸了進去。
“舔。”
張毅被迫含住她的腳趾,酸澀的汗味瞬間充斥整個口腔。她一邊看電視,一邊漫不經心地用腳趾玩弄他的舌頭,夾住他的舌尖來回搓揉,腳掌時不時在他下巴上摩擦一下。張毅的眼眶再一次湧出淚來,但他已經不再抵抗,老老實實地舔完腳趾、腳掌、腳縫,連腳後跟的老繭也沒有放過。
當林知夏終於滿意地收回腳時,張毅的嘴唇已經發麻,口腔裡都是鹹澀的汗味和一種難以形容的酸腥。他癱坐在地毯上,大口喘氣,嘴角還沾著灰黑色的汙漬。
陸清韻拍了拍沙發墊,示意他過去。張毅爬到她腳邊,陸清韻打量了他一下,對他的表現不置可否,但指了指沙發前方的地板:“趴下,當腳墊。”
張毅趴在冰涼的地板上,身體伸直,四肢攤開。很快,兩隻赤腳一前一後踩在他的後背上。一隻涼一些,乾淨一些,是陸清韻的;另一隻還帶著剛被舔過之後的潮溼和微溫,是林知夏的。她們一邊看電視,一邊聊天,腳底在他背上動來動去,偶爾加重力度踩壓一節脊椎,偶爾用腳趾夾起一點皮膚拉扯。張毅趴在她們腳下,感受著自己赤裸的後背被兩隻女人的腳掌碾壓、揉搓,像一塊廉價的地墊。
過了一會兒,林知夏把腳從他的背上滑到他的屁股上,用腳後跟戳了戳他股溝的位置,似乎對那裡的觸感感興趣。張毅渾身一僵,但她沒有再做什麼,只是踩了兩下就移開了。
張毅的臉貼著地毯,耳朵裡是電視節目的笑聲和兩個女人偶爾的閒聊。他不知道自己趴了多久,二十分鐘,半個小時,還是一個世紀。他的膝蓋開始發酸,手臂也因為保持同一姿勢而發麻,但他不敢動,不敢出聲。
當天下午,陸清韻出門去了一趟超市。張毅獨自和林知夏待在一起。他坐在茶几邊的地板上,不敢抬頭。林知夏趴在沙發上玩手機,兩隻腳在沙發靠背上來回晃動。她忽然伸了個懶腰,放下手機,跳下沙發,走到張毅面前。
“轉過去,趴好。”
張毅照做,趴在地毯上。林知夏騎跨在他的後背上,兩腿夾住他的腰,坐下去,像一個孩子騎
在狗背上。她一邊嘿嘿笑著,一邊用腳後跟磕他的屁股兩側,假裝在騎馬:“駕!走,往前爬。”張毅紅著臉,馱著她在地毯上爬了兩圈,林知夏在他背上顛簸著,笑聲清脆得像上課鈴聲。那一刻她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快樂的大學生,但張毅知道,她騎的不是馬,是一個人。
晚上陸清韻回來後,她們吃了晚餐——正常的飯菜,放在餐桌上,香味飄過來。張毅一整天沒有吃東西,胃裡空蕩蕩的,他的喉結上下滾動,吞嚥著口水。但陸清韻只是把殘羹剩飯倒進一個不鏽鋼碗裡,盛了一些米飯和菜湯兌在一起,又添了一杯白水,放在籠子旁邊:“吃吧。”
張毅爬過去,看著那隻碗,眼淚掉進碗裡。但他還是低下頭,用手抓起米飯塞進嘴裡,狼吞虎嚥。
吃完飯,陸清韻讓他自己在籠子前漱了漱口。然後她將他重新鎖進籠子裡,這一次,林知夏往籠子裡丟了一條舊浴巾,算是臨時鋪蓋。“明天還有更多規矩,今晚好好休息。”陸清韻手搭在籠門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張毅蜷在浴巾上,全身痠痛,尤其是膝蓋和手掌,皮膚已經被磨得發紅。他的脖子被項圈箍著,私處被貞操鎖卡著,每一個簡單的翻身動作都會帶來不適和提醒。他閉上眼睛,眼前卻反覆閃過今天的所有畫面——推子的嗡鳴、項圈的鎖定、鞭子的炸響、腳趾的味道。他的胃又開始翻湧。
但他沒有吐出來。他知道即使吐了也要自己舔乾淨。
他縮在籠子的最角落裡,把臉埋進膝蓋,整個籠子裡只剩下一聲聲壓抑的、低沉的哭泣聲,在黑暗中持續了很久。
那天晚上,他沒有再試圖站起來,也沒有再發出任何抵抗的聲音。他只是蜷縮著,在那個一米見方的鐵籠裡,像一隻剛被剪去爪牙、套上鎖鏈的小獸,被迫開始適應新的生存姿態。
第三章:身份註銷
張毅是在一陣尖銳的電子提示音中醒來的。
他蜷在籠子的角落裡,身上蓋著那條舊浴巾,睡得很淺。夢裡他還在宿舍的床上,舍友叫他起床上課,窗外有鳥叫。但睜開眼睛,頭頂依然是冰冷的天花板,鼻尖是鐵籠的金屬腥氣和浴巾上殘留的陌生女人的體味。他花了幾秒鐘才重新確認現實——他不是在做夢,這一切是真的。
電子音是從客廳茶几上的筆記本電腦傳出來的。陸清韻穿著整齊的襯衫和長褲,坐在沙發上,正盯著屏幕操作著什麼。林知夏坐在她旁邊,嘴裡叼著一片吐司,兩條腿盤在沙發上,腳趾夾著遙控器隨意換臺。
“醒了?”陸清韻抬眼看了籠子一眼,語氣平淡,“正好,過來一趟。”
林知夏放下吐司,光著腳走到籠子前,彎腰打開鎖。她今天穿了一條牛仔短褲和白色T恤,看起來清爽乾淨,和任何一個普通大學生沒有區別。張毅從籠子裡爬出來,經過一夜,他的膝蓋更痛了,手掌也紅了一片。他低著頭跪在沙發前的地毯上,不敢直視陸清韻。
陸清韻將筆記本電腦轉向他。屏幕上是一份電子病歷,醫院的標誌,醫生的簽名,診斷結果是“中度焦慮症伴軀體化障礙,建議休學靜養,定期隨訪”。病歷上的患者姓名是張毅,身份證號、學號全部匹配。
“我找人幫你辦了休學。”陸清韻說,語氣跟告訴他自己幫他點了一份外賣差不多,“材料已經
提交到學校,審核流程大概一週。你不需要再回學校了。”
張毅猛地抬起頭,瞳孔震了一下:“休學?我不——”
話沒說完,林知夏從側面一巴掌扇在他的後腦上,力道不重,但足以讓他身體一歪。她捏著他的後頸,像捏一隻貓的後頸皮,把他按低了一些:“跟你主人說話注意態度。”
張毅脖頸僵硬,牙齒咬得咯咯響。但他沒有反抗,慢慢低下頭,額頭的青筋突突跳動。休學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不再是一個學生,意味著他的宿舍會被清空,意味著他父母會收到通知,意味著他的一切正常路徑都會被切斷。他的嗓子發緊,聲音發顫:“學姐……不,主人……我求求你,至少讓我回去上一個課——”
“你沒聽懂。”陸清韻的語氣依然溫柔,但溫柔得像一把緩慢推進的刀,“你不再需要上課了。你的全職工作,就是在這裡,做我們的家奴。”她合上筆記本電腦,站起來,走到他面前蹲下,平視著他的眼睛。她的目光裡什麼情緒都沒有,像在看一件傢俱,“你昨天籤的協議裡寫得很清楚,自願放棄學業、社會關係,全職為本宅提供服務。你現在反悔已經太晚了。”
張毅的嘴唇翕動了一下,說什麼都顯得蒼白。他只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從脊椎升起——那份協議不僅是鎖他在籠子裡的藉口,還要把他整個人生的骨架一根一根拆掉。
陸清韻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撥號界面,輸入一個號碼,然後將手機遞到張毅面前。屏幕上顯示的是“爸爸”兩個字——那是張毅通訊錄裡存著的號碼,已經被陸清韻提前導入了自己的手機。
“給你爸媽打電話。”她說,“按我寫的念。”
她遞過來一張紙條,上面用娟秀的字跡寫著一行字:“爸,媽,我找到一份很好的實習,想休學一年試試。公司待遇很好,能學到很多東西。我知道你們會擔心,但我已經決定了,你們不用操心。我一切都好。”
字數不多,語氣輕鬆,像是任何一個普通大學生給父母報喜的電話。
張毅盯著那行字,全身的血都往頭頂上湧——他不能打這個電話。一旦打了,他最後一條求救的路就被堵死了。他的家人會以為他在外面過得很好,再也不會過問,再也不會來找他,他就像從這個世界裡被悄悄抹去一樣,徹底消失在這間公寓裡。沒有人會找他,沒有人會報警,沒有人在意一個自願休學、自願實習的大學生去了哪裡。
“我不打。”張毅的聲音沙啞,但出奇地鎮定。
林知夏的眉毛挑了一下。
陸清韻沒有生氣,只是看著他,安靜地看了五秒。然後她收回手機,打開相冊,點開一張照片——是張毅的妹妹張瑤,一張從朋友圈裡下載的日常照,穿著校服,站在學校門口,笑容燦爛。她把屏幕轉向他。
“你妹妹今年高一。實驗中學,重點班。成績好像不錯。”陸清韻的語氣依然平淡,“如果你不想打電話,那這個電話我來打。我告訴她,她哥哥在外面欠了很多錢,現在被我們扣著,如果不趕緊還錢就把他手剁了寄回家。你覺得她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接到這種電話會不會嚇得報警?還是直接嚇哭?”
張毅的眼睛瞬間瞪大,瞳孔縮成針尖。他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像被人從背後潑了一盆冰水:“不要動我妹妹!她什
麼都不知道!”
“我當然可以不動她。”陸清韻收回手機,“只要你聽話。”
沉默。
張毅低著頭,眼眶中的淚水滴在地毯上,洇開一小團深色。他咬著嘴唇,嚐到血腥味。他慢慢地、極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陸清韻重新撥了號,打開免提。嘟嘟兩聲後,電話接通了。那頭傳來母親的聲音,帶著一點疑惑:“喂?哪位?”
張毅照著手裡的紙條,一字一句地念了出來。他的聲音在發抖,但勉強保持了穩定。母親在那邊聽起來有些驚訝:“實習?你之前都沒說過啊……休學這麼大的事,你跟我們商量過嗎?”
張毅看了一眼陸清韻。陸清韻輕輕用口型說:繼續。
“我……我已經決定了。”張毅的喉嚨像被砂紙打磨過,“你們不用擔心。我好得很。公司待遇很好……能學到很多東西……”他幾乎讀不下去,每一個字都像玻璃碴從咽喉裡劃出來。
母親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你長大了,自己拿主意吧。缺錢了跟家裡說。注意身體。”
“嗯。掛了。”張毅的手抖得幾乎拿不住手機。
陸清韻在他念完最後一個字之前就按了掛斷鍵。電話那頭斷掉的嘟嘟聲成了最後一句迴音。張毅盯著暗掉的屏幕,整個人像被抽去骨頭一樣癱在地上。真正讓他崩潰的不是被關進籠子,不是被剃光毛髮,不是戴著貞操鎖跪著舔女人的腳——而是他剛才親手毀掉了自己的最後一條退路。他親口告訴媽媽,他過得很好,不要擔心。從這一刻起,再也沒有人會來找他了。
林知夏蹲下身,用兩根手指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她穿著帆布鞋,抬起左腳,用鞋尖輕輕頂起他的下巴,讓他仰視自己。帆布鞋的鞋底帶著淺灰色的塵印,鞋頭有輕微磨損的痕跡。她微微用力,鞋頭陷進他下巴的軟肉裡。
“從今天起你沒有社會身份了。”她說,聲音裡帶著一絲愉悅,“你不是學生,不是兒子,不是張毅。你的身份只有一個——我們的家奴。記住了嗎?”
張毅的下巴被鞋尖頂著,無法點頭,只能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含混的“嗯”。
陸清韻將手機收進口袋,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對林知夏說:“十點有課,該走了。”林知夏站起身,最後用鞋底拍了拍張毅的臉頰——力道不輕不重,像在逗弄一隻寵物。然後她從沙發上拿起書包和外套,跟著陸清韻走到門口。
陸清韻穿鞋前回過頭,看了張毅一眼:“我們大概三個小時後回來。你待在客廳,不要亂動,不要碰任何東西,不要試圖做傻事。籠子門不鎖,但你如果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你知道後果。”
她沒有等他回答,俯身穿好鞋,拉開門,和林知夏一起走了出去。門鎖“咔嗒”一聲閉合,然後是防盜鏈掛上的聲音——從外面掛上的。接著是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
整間公寓安靜下來。
張毅跪在客廳正中央的地毯上,渾身赤裸,只戴著一隻項圈和一把貞操鎖。清晨的陽光從窗戶傾瀉進來,照著空氣中浮動的微塵,照著他剃光的頭頂和蒼白的脊背。四周安靜得像一個水晶罩子,所有聲音都被隔絕了——窗外的車流聲,隔壁的電視聲,他自己沉重的呼吸聲。
他跪了很久,大概有十分鐘,一動未動。
然後他慢慢抬起頭。
他的視線從地板移到茶几、沙
發、電視櫃、陽臺門、走廊盡頭的臥室、入口處的防盜門。他的心跳開始加速,一種本能衝動像漲潮一樣湧上全身——逃跑。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再也壓不下去。現在她們不在,籠子沒鎖,客廳裡沒有監視器——至少他沒有看到明顯的攝像頭,只有天花板角落裡有一個煙霧報警器模樣的裝置。手機在她們身上,但座機呢?他環顧四周,沒有看到座機。陽臺呢?窗戶呢?
他小心翼翼地用膝蓋和手掌支撐起身,向陽臺的方向爬去。動作很輕,儘量不發出聲音。爬到陽臺門口,他稍微直起身體——但項圈迫使他的姿勢不能完全直立,他只能弓著背,用一隻手撐著門框。陽臺外面是十幾層樓高的一片天空,沒有任何可以攀爬逃生的可能。封死的防盜網密密麻麻,連一隻貓都鑽不過去。
他退回來,爬向門口。防盜門是堅固的鋼質門,沒有貓眼從這一側看出去,門把手是普通的壓把式。他伸手輕輕壓了一下把手——鎖死的。外面掛的防盜鏈從內部根本打不開。
他看了一眼鞋櫃旁邊的抽屜——一個金屬抽屜,不是完全關嚴的,露出一截金屬絲的尾巴。他拉開抽屜,裡面是雜亂的雜物:幾把舊鑰匙、一盒回形針、一把螺絲刀、半卷絕緣膠帶。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手指顫抖地從抽屜裡抽出那把螺絲刀。他轉過頭,看向大門——也許可以把門鎖的螺絲卸掉?也許可以撬開防盜鏈?他不知道,但他的本能告訴他必須做點什麼。
他用螺絲刀的尖端對準了門鎖面板的邊緣,試圖插進去撬開卡扣。金屬與金屬摩擦發出輕微的吱嘎聲。他擰動螺絲刀,咬著牙,汗水順著額頭滑落。
突然,一陣尖銳的電子警報聲從客廳天花板的某個角落響起。
——嗶!嗶!嗶!——聲音大得幾乎刺穿耳膜。張毅整個人猛地一抖,螺絲刀從手中滑落,哐噹一聲掉在瓷磚地面上。他驚恐地抬頭,看到天花板上那個原本以為是煙霧報警器的小裝置正閃爍著紅色的LED燈。震動傳感器或門鎖傳感器——陸清韻裝了遠程監控,他觸發了警報。
他完了。
他幾乎是本能地向後退,後背撞上鞋櫃。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撞擊肋骨。不到三十秒——也許更短——他聽到門外傳來急驟的腳步聲,鑰匙叮噹響動,防盜鏈被拉開的聲音。
門被猛地推開了。
林知夏站在門口,門外的走廊燈在她身後映出一個逆光的剪影。她那張嬌小可愛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眼睛裡的光冷得像碎冰。她沒有說話,走進來,反手關上門。陸清韻跟在後面,臉色依然平靜,但她走進門後默默地將手裡的教科書放在鞋櫃上,然後雙手抱胸,靠在牆邊。那個姿態說明了一切——她不打算插手。
林知夏走到張毅面前。她穿著帆布鞋,鞋底摩擦地板發出細微的聲響。張毅癱坐在鞋櫃邊,渾身顫抖,嘴唇發白,說不出一個字。
林知夏低頭看了一眼地面上掉落的螺絲刀。
空氣凝固了兩秒。
然後她轉身走向客廳的電視櫃,打開底層抽屜,從裡面扯出一條白色的數據線——那種通用的安卓充電線,白色橡膠包裹,大約一米長,兩頭髮亮。她將數據線對摺,握在手裡,試了試韌性。數據線在空中輕輕抽動,發出咻咻的破空聲。
“轉過去。”林知夏說。
張毅沒有動
——不是不想動,是嚇得動不了。林知夏沒有重複第二遍。她俯身抓住張毅的肩膀,把他整個人強行翻轉過去,按在地上,使他背部朝上。他的脊椎、肩胛骨、瘦削的後背全部暴露在空氣中。林知夏跨坐在他的小腿上,壓制住他下半身的掙扎。
然後第一下抽了下來。
白色數據線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帶著尖銳的風聲,抽在他的後背左側,肩胛骨下方。那道聲音不是悶響——是尖銳的、“啪”的一聲脆響,像橡皮筋在皮膚上炸開。疼痛延遲了半秒才到達大腦,然後像一簇電流一樣放射開來。張毅嗷地叫了一聲,整個人弓了起來。
第二下緊跟著落在同一位置附近,比第一下更重。數據線細,受力面積小,每一下都像刀刃一樣切入皮膚。張毅的背上立刻浮起兩道並排的紅痕,邊緣微微凸起。
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林知夏沒有數數,沒有停歇,手臂穩定地一起一落,像在做一件重複的家務活。張毅從一開始的大聲慘叫,到後來越來越弱,變成壓抑的悶哼和抽氣聲。他的後背從紅痕到紫痕,從紫痕到滲出血珠,白色數據線的表面也沾上了細小的血跡。
“一、二、三……”林知夏反而開始計數了,聲音平靜得像在做仰臥起坐,“……七、八……”她每一記都抽在不同位置,均勻地覆蓋整個後背,但巧妙地避開了脊椎骨——不是出於仁慈,只是不想打斷抽打的節奏。
“夠了。”陸清韻靠在牆上淡淡開口,“再打明天沒法用了。”
林知夏的手停在了半空。她看了看張毅血肉模糊的後背,似乎還有些意猶未盡,但她還是放下了數據線,隨手扔在茶几上。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深吸了一口氣,表情重新恢復了那種漫不經心的慵懶。
張毅趴在地上,額頭抵著冰涼的瓷磚,大口喘氣。後背像一整片被點燃的油布,每一次呼吸都會牽動皮膚,燒灼感從頭皮蔓延到尾骨。他沒有哭,除了最開始疼出來的生理性淚水,他甚至沒有再抽泣。他只是趴著,感受著背部一陣一陣的灼痛,感受著地板的涼意透過胸腹傳上來。
陸清韻走過來,用鞋尖輕輕碰了一下他後背上一道比較深的傷口。張毅猛地抽搐了一下,發出嘶的一聲。
“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陸清韻的聲音不重,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下一次你碰門,我就把你兩隻手的手指一根一根敲斷。然後我再給你媽媽打電話,說你實習的時候出了意外,手廢了,要去外地治療,讓她別再聯繫。你覺得這個劇本怎麼樣?”
張毅沒有說話。他的臉側貼在地板上,眼睛半睜著,瞳孔失焦地看著前方鞋櫃的一條腿。
“好了。”陸清韻看了一眼手錶,“下午沒課,你就在玄關這裡跪著。跪到我們晚上睡覺前。不許吃飯,不許喝水,不許動。”
她從鞋櫃上方拿下一個扁平的海綿地墊——那個墊子本來是放在門口讓人換鞋時踩的——扔在玄關的瓷磚地面上。“跪上去。面對牆角。”
張毅艱難地撐起身體。每動一下,後背的傷口就撕裂一下,痛得他齜牙咧嘴。他膝蓋挪到墊子上,調整了一下姿勢——大腿直立,小腿平放,身體保持正直,面朝牆壁。他試了一下,後背立刻傳來尖銳的痛感,他不得不微微前傾,將額頭抵在冰涼的牆壁上,找
到一點支撐。
身後傳來陸清韻和林知夏的對話聲。
“中午吃什麼?”
“冰箱裡還有昨天的咖喱,熱一下就行。”
“我不想吃咖喱,點外賣吧,那家日料。”
“行。”
拖鞋聲踢踏踢踏地走遠,廚房的水龍頭被擰開,嘩嘩的水聲,冰箱門開合的聲音,微波爐叮的一聲。日常的、平和的、屬於正常人的聲音從背後飄來,像來自另一個世界。
張毅跪在玄關的牆邊,額頭貼著冰冷的牆壁,膝蓋下面的海綿墊薄得像一張紙。後背的傷口在空氣裡慢慢地凝結,血痂粘住皮膚,每一次微小的動作都會扯開剛封住的裂口。他不敢動。
他聽到自己的肚子咕嚕叫了一聲。
中午了。昨天到今天他只吃了那一碗兌了菜湯的剩飯。胃裡空蕩蕩的,飢餓感像一隻老鼠在裡面啃咬。但他知道今晚也沒有東西吃,要一直跪到她們睡覺。
跪。
這兩個字的分量,在他膝蓋下的海綿墊上被碾得粉碎。
他看著眼前的白牆,牆上有一道很淺的裂縫,一粒灰塵在裂縫邊緣懸掛著,在午後光線的照射下輕輕晃動。他盯著那粒灰塵,開始了漫長的數數——數它的晃動次數,每一次來回算一次,數到一千次,兩千次,三千次。
身後傳來筷子碰碗的聲音,林知夏和陸清韻在餐桌邊坐下,一邊吃飯一邊聊天,偶爾發出笑聲。她們討論下午要不要去看電影,討論週末去哪裡逛街。她們的聲音很清晰,每一個字都像刀片一樣劃在張毅的耳膜上。
“……那個家奴跪著呢,真乖。”
“那當然,今天打老實了。”
“明天開始教他用嘴幹活吧,老這麼閒著也不是個事。”
“你是指望他洗碗還是?”
“我說的是更細緻的活。”
兩個人咯咯笑起來。張毅閉上眼睛,將額頭更用力地抵在牆上,指甲掐進掌心的肉裡。
跪到黃昏時,他的雙腿已經完全麻木。膝蓋和腳踝傳來酸脹到極致的痛感,從骨頭縫裡往外滲。他想換個姿勢,哪怕只是把重心從一條腿移到另一條腿,但每動一下,後背的傷口就會被牽拉,像有人用燒紅的鐵絲勾住他的皮膚。
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天黑下來了。客廳的燈被打開,橘黃色的光從背後灑在他赤裸的後背上。電視的聲音響起來,是某個綜藝節目,主持人誇張的笑聲一陣一陣。林知夏和陸清韻窩在沙發上,吃著零食追劇。偶爾有赤腳踩過他身邊地板的聲音,但沒有人跟他說一句話。
他跪在那裡。
跪到電視被關掉,跪到腳步聲走向臥室,跪到臥室的門和燈一一關閉,跪到整間公寓只剩下冰箱壓縮機低沉的嗡嗡聲。
黑暗中,張毅依然跪在玄關的牆邊。膝蓋已經完全失去知覺,像兩根不屬於他的木頭樁子。後背的刺痛在夜色中變得鈍重而深沉,像一片沉重的毯子裹著他。他的嘴幹得像砂紙,嘴唇起了一層白皮。從昨晚到今天,他只吃了那一碗飯,喝了籠子邊那一杯水,然後就什麼也沒有了。
飢餓和睏倦同時襲來。他的眼皮越來越沉,頭差點垂下去,但額頭一滑離開牆壁,整個人的重心失衡,身體向一側歪倒——他猛地驚醒,重新穩住姿勢,肩膀劇烈地起伏了兩下。牆面上留下一小片額頭的汗漬。
他緩緩地、極其輕微地調整了一下膝蓋的位置,骨骼發出咔的一聲輕響。疼痛像針一樣扎
進關節,但至少血液流動了一點,帶起一陣刺癢。
他重新把額頭靠回牆上,感覺著那片牆紙的紋理壓進他的皮膚。
他還跪著。
但他知道,明天太陽昇起的時候,他會繼續跪下去。後天也是。大後天也是。直到有一天,他可能再也想不起來——站著走路是什麼感覺。
黑暗中,貞操鎖冰冷的金屬外殼貼著他的恥骨,像一隻合攏的、永不鬆開的手指。
他閉上了眼睛。不是睡,是節省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