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能女王
那是一場被後世稱為“緋紅之夜”的流星雨。
起初,天文臺只預測到了一場普通的雙子座流星雨,然而當夜空被撕裂時,墜落的並非冰冷的隕石,而是漫天如玫瑰般瑰麗、又如鮮血般濃稠的暗紅色光流。無數道流星拖著長長的、妖冶的尾羽劃破大氣層,將整顆蔚藍色星球的夜空染成了詭異的緋紅。光芒無聲地穿透了鋼筋水泥,穿透了屋頂與玻璃,落在了睡夢中、街道上、曠野裡的每一個凡人身上。
那一夜過去後,世界徹底失去了原有的秩序。
有的人在次日清晨醒來,發現自己能憑空操縱火焰;有的人指尖流淌出治癒疾病的光芒;還有的人身體發生了異變,長出堅硬的鱗片或飛天的雙翼。全球範圍內,無數被稱為“覺醒者”的存在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原本穩固的社會法則在絕對的個體力量面前開始動搖、崩塌。秩序的裂痕中,滋生出野心、混亂,以及無法無天的慾望。
而在那座被霓虹燈與霧霾籠罩的南方二線城市裡,老舊公寓樓的頂層,林淵正死死地盯著窗外那逐漸變得混亂的街景。
林淵和楚嫵是遠房姐弟。嚴格來說,他們之間並沒有多麼濃厚的血緣關係,但在他們尚且年幼、對世界一無所知的時候,雙方的父母就因為一場意外雙雙離去。兩個無依無靠的孤兒,就像是在廢墟里相依為命的兩株雜草,在冰冷、勢利又充滿惡意的社會底層,用盡全力地抱團取暖。
林淵一直以為,自己會和楚嫵這樣平凡、微小卻安穩地度過一生。他會努力打工供姐姐,或者姐姐在前面沒心沒肺地笑,他在後面默默地收拾殘局。
然而,那場緋紅流星雨,徹底粉碎了他對未來所有的溫和幻想。
“小淵,你又在發呆了呢~”
一道甜膩、嬌媚,彷彿帶著鉤子般的聲音突然在林淵耳邊響起。
林淵的身軀猛地顫抖了一下,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他的後背撞在了冰冷的窗臺邊緣,帶來一陣鈍痛,但他甚至不敢呼痛,只是呼吸急促地看著緩緩朝他走來的女人。
楚嫵踩著一雙過膝的黑色漆皮長靴,鞋跟極高極細,每一次踩在有些年頭的木質地板上,都會發出“嗒、嗒、嗒”清脆而富有節奏的聲響。那聲音並不沉重,卻像是直接踩在林淵緊繃的心臟上,讓他每一次心跳都伴隨著微弱的痙攣。
她穿著一件極度貼身的純黑色啞光緊身衣。那料子不知是什麼奇異的材質,緊緊地包裹著她極其火辣、近乎黃金比例的魔鬼身材,腰肢纖細得彷彿盈盈一握,飽滿的曲線在緊身衣的勾勒下呈現出一種驚心動魄的視覺張力。她的雙手套在泛著冰冷光澤的黑色長皮手套裡,手套一直延伸到大臂,將她那白皙如玉的肩膀和鎖骨襯托得愈發耀眼。
楚嫵歪著頭,一頭微微卷曲的黑色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她的五官精緻到了極點,一雙桃花眼彷彿天生含情,眼角微微上翹,帶著一絲渾然天成的妖嬈與頑皮。她就像一個古靈精怪的妖精,一舉一動都散發著讓人無法抗拒的魅惑。
可是,林淵看著她,眼底深處卻只有無盡的恐懼。
“姐……”林淵的聲音有些沙啞,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哎呀,怎麼又叫得這麼生分?”楚嫵掩嘴輕笑,那雙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輕輕抬起,用食指在林淵的下巴上輕輕一勾。
皮手套那略帶粗糙而冰涼的質感擦過林淵的皮膚,讓他渾身汗毛瞬間豎立。楚嫵微微湊近,身上那股混雜著高級香水與淡淡血腥味的獨特香氣撲面而來,那是一種能讓人血液沸騰、卻又骨髓發涼的矛盾味道。
“以前你可是會甜甜地叫我‘小嫵姐姐’的。現在怎麼啦?看到姐姐,就像是看到了什麼吃人的怪獸一樣?”楚嫵眨了眨眼,神色嬌俏而無辜,彷彿真的是一個因為弟弟冷落而感到委屈的溫柔姐姐。
“我……我沒有。”林淵低下頭,不敢與她那雙彷彿能看穿人靈魂的桃花眼對視。
“撒謊的小孩子,是要接受懲罰的哦。”楚嫵輕柔地拍了拍他的臉頰,發出清脆的聲響。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絕對的、不容反抗的掌控欲。
流星雨過後,全球的人都在陸陸續續地覺醒。林淵只是一個普通人,沒有任何變化的徵兆。而楚嫵,卻在流星雨降臨的第一天,就覺醒了超越所有人想象的恐怖力量。
普通覺醒者的能力,大多是單一的、有限的。可楚嫵不同,她的超能力不僅強大到可以輕易撕裂空間、操縱引力,更可怕的是,她擁有著一種近乎神明又如同惡魔般的權能——她能夠通過折磨、蹂躪、乃至徹底虐殺和吸食其他超能力者或普通人的生命與異能,來無限度地強化自身。
每一個在楚嫵手中哀嚎、崩潰、最終被剝奪一切的生命,都會化為她力量源泉裡的一滴水珠。
林淵永遠忘不了,流星雨過後的第三天晚上..當時,一個覺醒了“局部金屬化”超能力的街頭混混盯上了他們。那混混自以為成了新時代的神,囂張跋扈地闖入他們的公寓,用那隻變成了精鋼般漆黑的手槍指著林淵的額頭,用汙穢的語言調戲著一旁的楚嫵。
那時候的林淵絕望而憤怒,他拼死想要擋在楚嫵身前。
可是,楚嫵卻只是咯咯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像銀鈴般清脆,聽不出半點害怕,反而充滿了濃濃的興致。在那個混混驚恐的目光中,楚嫵只是微微抬了抬手指,無形的空間重力便瞬間將混混的兩隻膝蓋壓得粉碎,讓他爛泥般跪倒在地。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對林淵而言,是一場至今無法擺脫的噩夢。
楚嫵並沒有立刻殺死那個混混。她彷彿得到了世界上最心愛的玩具,眼眸裡閃爍著近乎瘋狂而又極度興奮的光芒。她從衣櫃裡翻出了那些她以前只能在腦海中幻想、卻受限於世俗法律和道德而無法付諸行動的“玩具”——粗重的繩索、帶著倒刺的皮鞭、散發著幽冷光芒的鋼針。
在覺醒之前,楚嫵的骨子裡就潛藏著極度深沉的女王傾向。她曾無數次在深夜裡,看著那些關於調教、折磨與絕對服從的古老典籍,腦海中演練著各種讓人生不如死、尊嚴盡喪的慘絕人寰的玩法。但在那個和平的、有法律約束的舊時代,她只能將這些陰暗、駭人聽聞的慾望死死壓抑在心底,扮演著一個古靈精怪、偶爾有些驕縱的平凡女孩。
而超能力的覺醒,以及世界秩序的崩塌,就像是一把鑰匙,徹底打開了她心底關押野獸的牢籠。
她不再有任何顧忌。
那個金屬化混混成了她的第一個試驗品。林淵被迫站在角落裡,看著楚嫵踩著高跟皮靴,帶著甜美而妖嬈的笑容,用最殘忍、最違背常理的手段,一點點摧毀了那小混混的肉體與
精神。
她用針刺穿對方的神經敏感點,用帶有倒刺的皮鞭抽打得對方皮開肉綻,甚至在對方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時,嫌惡地用混混自己的斷指堵住他的嘴。在這個過程中,那股暗紅色的超凡能量隨著混混的崩潰與痛苦,瘋狂地流入楚嫵體內,讓她的氣息變得越來越恐怖,皮膚也變得越來越白皙瑩潤,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近乎妖異的美。
最後,在那個混混徹底變成一具失去理智、只知道流涎求饒的廢人時,楚嫵微笑著掐住了他的脖子,像吸食甘甜的果汁一般,將他體內殘存的異能與生命力徹底抽乾,化為了一具枯黑的乾屍,隨手丟進了垃圾袋裡。
從那一刻起,林淵看著楚嫵的眼神就變了。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侷促和不安。這個從小和他一起長大、他誓死想要保護的姐姐,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個披著妖精皮囊、視人命如草芥的恐怖怪物。
“小淵,你又在想那個晚上的一幕了,對不對?”
楚嫵纖細的手指順著林淵的下巴,緩緩滑向他的喉結,輕輕摩挲著。戴著皮手套的手指微微施加了一點壓力,林淵立刻感到呼吸一滯,身體僵硬得一動不敢動。
“我……我沒有,姐……”林淵艱難地吞嚥了一下。
“撒謊的壞孩子。”楚嫵嬌嗔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裡沒有怒意,反而盛滿了令人窒息的戲謔與挑逗,“你的心跳得這麼快,渾身都在發抖,連喉結都在求饒。你以為你能瞞得過姐姐嗎?”
楚嫵鬆開手,轉過身,踩著高跟鞋在客廳裡優雅地踱步。那件黑色的緊身衣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一種冰冷而危險的光澤,高跟鞋撞擊地面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刺耳。
“不過呢,姐姐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計較。”楚嫵轉過臉來,對他甜甜一笑,那張禍國殃民的臉上綻放出極其無邪的笑容,可說出的話卻讓林淵如墜冰窟,“昨晚,隔壁街區那個自稱‘鐵拳會’的覺醒者組織,好像對我有點意見呢。他們居然覺得,我一個柔弱的女孩子,不應該佔領這片區域最好的資源。”
柔弱的女孩子。
林淵聽著這個詞,嘴角忍不住泛起一絲苦澀。一個能一念之間將十幾個持槍暴徒壓成肉泥的惡魔,居然自稱柔弱。
“所以,我昨晚去拜訪了一下他們。”楚嫵歪了歪頭,伸手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亂的黑髮,漫不經心地說道,“他們的會長,那個能把身體變成花崗岩的傢伙,嘴硬得很。我用了三種新想出來的調教法子,才讓他哭著喊我主人。可惜,花崗岩的皮膚太粗糙了,抽打起來一點手感都沒有,真無趣。”
說到這裡,楚嫵有些苦惱地皺了皺那挺翹的瓊鼻,顯得極其俏皮可愛。
“不過,他的異能倒是挺大補的。我吸乾他之後,感覺我的‘重力領域’又擴大了足足一倍。”楚嫵一邊說著,一邊走到沙發旁坐下。
她優雅地疊起雙腿,黑色的長靴在大腿處留下一道緊繃的勒痕,漆皮的質感在光線下閃爍。她靠在沙發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好整以暇地看著林淵。
“過來,小淵。”楚嫵招了招手,聲音甜膩得像是在呼喚一隻溫順的寵物。
林淵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制住內心深處的恐懼與抗拒,一步步挪到了沙發前。
“跪下。”
楚嫵紅唇微啟,輕輕吐出這兩個字。她的語氣極其溫柔
,甚至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但其中蘊含的那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卻像是一座無形的大山,瞬間壓在了林淵的肩膀上。
林淵的雙腿微微顫抖。他的尊嚴與理智在抗拒,可是在對上楚嫵那雙似笑非笑、隱隱閃爍著暗紅色光芒的桃花眼時,他所有的抵抗意志都在瞬間瓦解。他知道,如果他拒絕,楚嫵有一百種方法讓他以更屈辱、更痛苦的方式跪下。
在這個崩壞的世界裡,力量就是一切。而楚嫵,就是這裡的神。
“撲通。”
林淵雙膝著地,跪在了楚嫵那雙漆黑閃亮的皮靴前。
看著林淵乖乖跪下,楚嫵的眼裡閃過一絲滿意的亮光,那是一種小狐狸陰謀得逞般的狡黠笑容。她微微彎下腰,戴著長皮手套的手輕輕撫摸著林淵的頭髮,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摸一件絕世珍寶。
“真乖。”楚嫵的聲音裡充滿了寵溺,“小淵,你不用害怕。姐姐就算把全世界的人都殺光、折磨死,也絕對不會傷害你的。你可是我唯一的、最寶貝的弟弟啊……”
林淵感受著頭頂那冰冷而輕柔的撫摸,心中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安慰,反而泛起更深的寒意。
不傷害他,並不意味著會放過他。
楚嫵對他的佔有慾和支配欲,早就超出了正常姐弟的範疇。在舊時代,她尚且只是在生活和心理上過度干涉、調戲他。而現在,隨著她實力的膨脹,那些曾經只存在於她腦海深處的黑暗幻想,正在一點點往林淵身上滲透。
“你知道嗎,小淵?”楚嫵一邊用指尖纏繞著林淵的頭髮,一邊幽幽地說道,“姐姐最近在想一種新的調教方法。如果把一個人的視覺、聽覺和觸覺全部用超能力屏蔽,只留下對痛覺的無限放大,然後再用最細的鋼絲一點點勒進皮肉裡……你覺得,他能撐多久才會徹底崩潰,變成只知道搖尾乞憐的狗呢?”
林淵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下意識地想要抬起頭,卻被楚嫵戴著皮手套的手一把按住了後腦勺。
“別動哦。”楚嫵咯咯地笑了起來,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迴盪,帶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魅惑,“姐姐只是在跟你探討,你抖得這麼厲害做什麼?難道,你很想親自幫姐姐試驗一下這個新玩法嗎?”
“不……不想。”林淵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真膽小。”楚嫵撇了撇嘴,鬆開了按住他後腦勺的手,語氣裡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嬌嗔,“你可是我的弟弟,以後姐姐統治了這座城市,你就是這片土地的副主人。這麼膽小,怎麼幫姐姐管理那些不聽話的‘玩具’們呢?”
林淵低著頭,看著楚嫵那雙精緻的高跟皮靴,一言不發。
他無法反駁,也無法逃離。
外面的世界已經徹底亂了,覺醒者們互相殘殺,弱肉強食。而在這個家裡,他面對的是一個戰力站在金字塔頂端、性格古靈精怪卻又殘忍暴虐的“妖精姐姐”。
楚嫵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在地上的林淵。她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自己猩紅的嘴唇,眼眸深處的暗紅色光芒在這一刻顯得格外的詭異與妖冶。
“今晚,姐姐帶你出去看一場好戲,怎麼樣?”楚嫵雙手叉腰,緊身衣將她盈盈一握的細腰勾勒得淋漓盡致,長皮手套在身側微微摩擦,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什麼……好戲?”林淵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昨晚‘鐵拳會’被我滅
了之後,他們的副會長似乎帶人逃到了城西的廢棄化工廠,還企圖聯繫其他城區的覺醒者來對付我呢。”楚嫵微微歪頭,臉上露出一抹極其頑皮、近乎惡作劇得逞般的燦爛笑容,“他們以為自己藏得很好。今晚,姐姐就當著你的面,把他們一個個剝皮拆骨,做成最精美、最聽話的‘人偶’,好不好?”
林淵抬起頭,看著月光下那個穿著緊身衣、戴著長皮手套、踩著長靴的絕美女人。
她的容貌是如此的妖豔動人,甚至帶著一種讓人甘願為之赴死的魔力。可是,在林淵眼裡,她那嬌媚的笑容背後,隱藏著的是無底的深淵。
“走吧,我的好弟弟。”
楚嫵轉過身,率先朝門口走去。高跟皮靴在木質地板上發出的清脆聲響,猶如喪鐘一般,一聲聲敲擊在林淵的心頭,宣告著又一個充滿血腥、暴力與絕對支配的夜晚正式拉開帷幕。
那一晚城西廢棄化工廠的血腥屠殺,如今在林淵的記憶中,已經模糊得只剩下漫天飛舞的斷肢,和楚嫵那清脆悅耳卻如同噩夢般揮之不去的笑聲。
那僅僅是個開始。
在隨後的幾個月裡,世界局勢以一種任何人都無法預料、也無法抵擋的瘋狂速度滑向了深淵。
楚嫵的強大,已經徹底脫離了“超能力者”的範疇。那是一種近乎造物主、又如同滅世魔神般的絕對偉力。她體內的暗紅色能量在吞噬了無數覺醒者後,已經濃郁得宛如實質。普通覺醒者夢寐以求的移山填海之能,在她面前不過是隨手揮灑的玩具。
林淵親眼見過她是如何摧毀一座城市的。
那是北方的一座百萬人口的重工業大都市,因為當地的凡人政權試圖聯合幾個大型覺醒者組織,動用殘存的戰術核武器對楚嫵進行“斬首行動”。那一天,天空中鋪天蓋地都是尖嘯的超音速戰機,地面上是望不到盡頭的鋼鐵洪流,甚至有數枚攜帶著毀滅性威能的導彈在天際拉出死亡的白煙。
然而,楚嫵只是穿著她那套標誌性的漆黑亮面緊身衣,戴著緊緊包裹至大臂的黑皮手套,踩著那一雙跟高極細、反射著冰冷光芒的黑色漆皮長靴,優雅地懸浮在數千米的高空。
面對著足以將她抹殺成基本粒子的飽和式火力打擊,她只是微微歪了歪頭,像是看到了什麼好玩的玩具一般,頑皮地笑出了聲。
“哎呀,凡人們掙扎的樣子,真像是在水窪裡拼命撲騰的螞蟻呢~”
她那帶著鉤子般甜膩、嬌媚的聲音,在龐大的引力場共振下,清晰地傳入了整座城市每一個人的耳中。
緊接著,她戴著黑色皮手套的右手漫不經心地向下輕輕一按。
“轟——!”
那一瞬間,方圓百里的重力法則被瞬間顛覆、重寫。
成百上千噸重的重型坦克、尖端戰機,在虛空中就像是被一尊無形的萬噸巨錘迎頭痛擊,毫無反抗餘地地在半空中被壓扁、揉碎,化為漫天刺眼的火球。而那幾枚足以毀滅大地的導彈,在進入楚嫵身邊千米範圍的瞬間,便突兀地停滯在了半空中,隨後在重力領域的擠壓下,像橡皮泥一樣被揉成了一團毫無用處的廢鐵,無聲地墜落。
這還沒完。
楚嫵似乎玩得興起,她修長白皙的雙腿在虛空中交疊,漆皮長靴在空氣中踏出清脆的“嗒、嗒”聲,每一步落下,虛空都會盪開一層肉眼可見的暗紅色空間漣漪。
“既然你們
這麼熱情,那姐姐也送你們一件禮物好了。”
她嬌笑著,手指微張,隨後猛地一握。
那是一場真正意義上的世界末日。整座城市的重力在瞬間翻了千倍、萬倍。堅硬的鋼筋水泥高樓大廈在呻吟中寸寸崩碎,隨後被無情地壓入大地;寬闊的街道如紙片般撕裂、塌陷。而城市裡的百萬人,無論是手無寸鐵的普通人,還是自命不凡的覺醒者,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在那恐怖到令人窒息的重力下,瞬間被壓成了一汪汪猩紅的血泥,嵌入了碎裂的地表。
僅僅用了十秒鐘。
一座繁華、古老的大都市,就在地圖上徹底消失,只剩下一個直徑數十公里、深達百米的巨大深坑,裡面升騰著濃郁得化不開的血霧。
楚嫵站在那片血霧之上,深深地吸了一口飽含著無數生命力和異能碎片的空氣。那一刻,她白皙到近乎透明的皮膚上泛起了一層妖豔的紅暈,一雙桃花眼裡的暗紅色光芒濃烈得如同要滴出血來,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極致的、令人甘願自毀的絕美。
那一戰,徹底打斷了凡人世界脊樑。
所有人都意識到,在這個女人面前,人數、武器、科技、甚至核彈,都不過是毫無意義的數字。她是行走的自然災害,是降臨人間的唯一神明。
一時間,全球無數野心勃勃、冷酷殘忍的超能力者,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火光的飛蛾一般,瘋狂地從世界各個角落湧來,跪倒在楚嫵的漆皮長靴下,口呼“至高神主”,發誓向她獻上永恆的忠誠。
凡人政權在摧枯拉朽的攻勢下徹底土崩瓦解。
超能力者奪取了世界政權,建立了一個橫跨全球、由超能力者絕對統治的龐大王朝——永夜帝國。
而楚嫵,則是這個帝國至高無上、獨一無二的主宰,唯一的、永恆的神明。
在永夜帝國,舊時代的法律和道德被徹底廢除,取而代之的是由楚嫵親自制定的、充滿血腥與絕對支配色彩的“神諭”。
在這個新秩序中,世界被粗暴地劃分為兩個階級:覺醒者,以及普通人。
覺醒者是天生的貴族,是統治階級,擁有著支配一切的特權。而普通人,則徹底失去了“人”的資格,成為了最底層的畜生、祭品、以及——奴隸。
凡人奴隸在帝國沒有任何人權。他們被烙上恥辱的奴隸印記,像牲口一樣被圈養、交易。超能力者可以隨意支配、虐殺、侮辱他們,不需要承擔任何責任。甚至在帝國的一些大型慶典上,成千上萬的凡人奴隸會被當成活體電池,用極度痛苦的儀式抽乾體內的生命力,只為了給覺醒者貴族們提供享樂的異能純度。
而林淵,作為楚嫵唯一的、最特別的弟弟,他的處境,在某種意義上比那些普通的奴隸還要詭異、也更加絕望。
他沒有覺醒超能力。在這座由覺醒者主宰、尊崇絕對力量的黑曜石神殿裡,他是一個異類,一個徹底的、無能的普通人。
林淵的地位,隨著永夜帝國的建立,正在以一種無可挽回的速度瘋狂墜落。
起初,在帝國剛建立的第一個月,林淵還擁有一間屬於自己的奢華套房。雖然不能離開神殿,但至少他還能穿著體面的衣服,在那些向他投來嫉妒和敵意目光的覺醒者將領面前,保持一絲名義上的尊嚴。
可這種“尊嚴”,在楚嫵那與日俱增的掌控欲和日益變態的蹂躪慾望面前,就像
沙灘上的城堡,一觸即碎。
楚嫵對他的態度,已經徹底剝離了“姐姐”的外殼。
“小淵,你覺得這件新禮物怎麼樣?”
富麗堂皇、通體由黑曜石和黃金打造的帝王寢宮中,楚嫵正坐在那張鋪著雪白獸皮的奢華王座上。
她今天穿著一件剪裁極其大膽、邊緣鑲嵌著暗金絲線的純黑啞光皮質緊身衣。那極其貼身的料子將她那魔鬼般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飽滿的胸部和盈盈一握的細腰形成了一種驚心動魄的視覺衝擊。
她的雙手戴著一雙嶄新的、邊緣帶著尖銳倒刺的長皮手套,黑色的皮革在明亮的魔法火光下閃爍著幽冷的光澤,一直延伸到她那圓潤白皙的大臂上。
她交疊著雙腿,一雙過膝的漆皮長靴跟高足有十二公分,尖銳的鞋跟一下又一下、極其緩慢地在跪在她腳下的一名凡人女奴的後背上踩踏。
每一次踩踏,那尖銳的鞋跟都會輕易陷進那女奴皮肉裡,帶出一抹刺眼的鮮血。但那女奴卻連一聲慘叫都不敢發出,只是渾身劇烈顫抖著,卑微地將頭死死貼在冰冷的地板上,像是一條毫無自尊的狗一樣承接著神明的蹂躪。
而林淵,此時正跪在王座的另一側。
他的身上,已經不再穿著那些舊時代的體面衣服,而是一身粗糙、單薄、甚至有些衣不蔽體的奴隸麻衣。
他的脖子上,套著一個粗重的、泛著暗紅色魔法符文的黑鐵項圈。項圈後方連著一條長長的、嬰兒手臂粗細的鐵鏈,鐵鏈的另一端,正被楚嫵那隻戴著黑皮手套的手隨性地挽在指尖。
在楚嫵的神殿裡,他是沒有名字的。那些路過的覺醒者權貴,只會用憐憫、嘲弄、甚至是看著一件“奇特玩具”的眼神看著他。
他的地位,在男主自己的視角里,已經徹底降為了——專屬玩物。
“姐……不,主人……”
林淵艱難地開口。他的喉嚨乾癟而沙啞,在吐出那兩個字的時候,他的自尊心彷彿被千萬只螞蟻同時啃咬,帶來一種深入骨髓的麻木與羞恥。
是的,他必須叫她主人。
上個月,因為他在私底下喊了一句“姐姐”,楚嫵就用那條帶著倒刺的皮鞭,當著數百名帝國高層的面,親手抽了他整整五十鞭。
那時的楚嫵,臉上掛著最甜美、最無邪的笑容,一邊用裹著黑皮手套的手擦拭著濺到她臉頰上的、屬於林淵的鮮血,一邊嬌嗔著說道:“小淵不乖呢。現在的世界,可沒有什麼姐姐了。在這裡,我是至高無上的神,而你……只是神殿裡最卑微的一條小狗。記住了嗎?要叫我——主人。”
那種痛楚和極致的屈辱,至今深深地烙印在林淵的肉體和靈魂裡。
“咯咯,叫得真甜,不過反應還是慢了一點哦。”
楚嫵聽到林淵的聲音,桃花眼裡閃過一絲滿意的戲謔。她微微一用力,拉扯了一下手中的鐵鏈。
“嘩啦啦——”
鐵鏈在光滑的黑曜石地板上拖行,發出刺耳的聲響。粗重的項圈猛地卡住林淵的喉嚨,窒息感讓林淵不得不順著鐵鏈的力量,狼狽不堪地往前爬行了幾步,最後整個人癱軟地跪在了楚嫵那雙反射著冷光的漆皮長靴前。
楚嫵歪著頭,一頭烏黑微卷的長髮順著她白皙的肩膀滑落。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自己腳下的林淵,修長雙腿微微分開。
“過來,給姐姐……不,給主人把靴子擦乾淨。”
她嬌笑著,
將右腳微微抬起,用那沾染著那名女奴鮮血的尖銳鞋跟,輕輕地、挑逗般地在林淵的下巴上蹭了蹭。
高跟皮靴上那冰冷、滑膩的皮革質感,伴隨著那股淡淡的、屬於凡人奴隸鮮血的甜腥味,瞬間充斥了林淵的感官。
林淵的身軀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他低著頭,死死地盯著那隻精緻卻沾滿罪惡的黑色長靴,指甲深深地摳進了黑曜石地板的縫隙中。
他是多麼想拒絕。他是多麼懷念以前那個會搶他零食、會因為不小心扭了腳而趴在他背上撒嬌的平凡姐姐。
可是,現在的楚嫵,是一個連眼皮都不眨就能抹殺百萬生命的暴君。
在絕對的力量和恐怖統治面前,林淵所有的自尊和反抗都是那麼的蒼白無力。如果不服從,等待他的,將是比死還要恐怖萬倍的“調教玩法”。
楚嫵曾經當著他的面,向他展示過她最新研發出來的“玩具”——那是一種能夠將活人的痛覺神經放大百倍,然後用最細的魔法鋼絲一點點穿過骨縫、在體內編織成網的懲罰方式。那個受刑的凡人覺醒者整整嚎叫了七天七夜,聲音在整個神殿裡迴盪,直到最後大腦徹底燒燬、變成了一個只會流口水的廢人。
在楚嫵的世界裡,折磨和摧毀一個生命,不過是一場解悶的惡作劇。
林淵閉上了眼睛,兩行絕望的淚水順著他蒼白的臉頰滑落。他終於緩緩地伸出雙手,用粗糙的袖口,顫抖著去擦拭那隻黑色皮靴上的血跡。
“哎呀,怎麼哭了呢?真是個愛哭鬼。”
楚嫵掩嘴輕笑,戴著黑色長手套的手輕輕撫摸著林淵的頭髮,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撫摸一隻聽話的寵物。
“跟著主人,難道不好嗎?你看,外面那些凡人奴隸,每天都要在暗無天日的礦區裡勞作到死,生下的孩子也會被當作異能祭品。而你,只需要乖乖地跪在主人的王座旁,用你那張漂亮的臉蛋取悅主人,就能得到神殿裡最頂級的食物和最安全的庇護……小淵,你難道不覺得,這是一種莫大的恩賜嗎?”
恩賜?
林淵在心中泛起一絲極其濃烈的苦澀。
這種建立在剝奪尊嚴、徹底淪為玩物基礎上的“安全”,和豬圈裡等待宰殺的肥豬有什麼區別?
可他不敢反駁,只能用沙啞的聲音,低眉順眼地回答:“多謝……主人的恩賜。”
“這才乖嘛。”
楚嫵笑得更開心了,她那穿著長皮套、泛著黑色光澤的手輕輕拍了拍林淵的臉頰。那略微粗糙的皮革摩擦著他細嫩的皮膚,帶來一陣陣微弱的刺痛和酥麻。
“今天晚上,神殿裡有一場大型的‘獵殺晚宴’。帝國的議員們都會到場,他們可是給主人送來了不少好玩的新奇玩具呢。”
楚嫵站起身,那件極度貼身的皮質緊身衣隨著她的動作發出一聲細微、令人血脈僨張的皮革摩擦聲。她順手將手中的鐵鏈在指尖繞了幾圈,然後猛地一提。
“起來吧,我的小狗。今晚,你得全程跪在我的王座邊,替主人端著盛放紅酒的杯子。記住哦,要是灑出一滴,主人就用新想出來的‘穿骨絲’,在你身上做個小小的試驗哦~”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那張禍國殃民的嬌媚臉上綻放出甜美無邪的笑容。
但在林淵看來,那笑容裡盛滿的,是無底的黑暗與戰慄。
……
當夜幕降臨,永夜帝國的核心——黑曜石主神殿裡,亮起了幽藍色的魔
法火焰。
整座神殿宏偉而壓抑,由巨大的黑曜石柱支撐,柱子上雕刻著各種超能力者虐殺凡人、將其作為祭品獻給唯一神的血腥壁畫。
今晚的宴會廳裡,坐滿了永夜帝國的統治階級——那些覺醒了強大超能力、在各方戰場上殺人無數的帝國議員和將領。他們穿著華麗的皮草、精鋼盔甲,身旁都無一例外地跪著幾個衣不蔽體、被鐵鏈鎖住脖子的凡人奴隸。
在這些超能力者眼中,凡人根本不是同類,只是和桌子上的烤肉、酒桶裡的美酒一樣的“資源”。
林淵跪在至高王座的臺階下方。
他的膝蓋直接接觸著冰冷堅硬的石板,已經有些麻木。他的雙手顫抖著托起一個由純金打造、鑲嵌著無數紅寶石的巨大托盤,托盤上放著一樽盛滿了暗紅色液體的水晶酒樽,以及兩隻精緻的酒杯。
他的脖頸上那條沉重的鐵鏈,另一端正被系在王座的扶手上。
周圍不時傳來那些覺醒者將領放肆的笑聲、凡人奴隸被皮鞭抽打時的低泣聲,以及皮革、美酒與鮮血混合在一起的奇異氣味。
林淵一動不敢動。他低著頭,視線裡只有王座前那雙在幽藍色火光下閃爍著詭異光澤的黑色漆皮長靴。
“神主駕到——!”
隨著一聲尖銳的宣報,原本嘈雜喧囂的宴會廳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實力強大、在外面稱王稱霸的超能力者們,在這一刻無一例外,全部齊刷刷地從座位上站起身,隨後“撲通、撲通”地雙膝跪地,將額頭死死地貼在冰冷的地板上。
林淵也本能地將身體壓得更低,甚至能聽到自己因為極度恐懼而劇烈跳動的心臟聲。
“嗒……嗒……嗒……”
清脆、富有節奏的高跟鞋撞擊地面的聲響,在死寂的神殿大廳裡顯得格外刺耳。
楚嫵邁著優雅而妖嬈的步伐,穿過跪滿了一地的超能力者權貴。
她今晚的穿著更加暴露而殘暴。那一身貼身的黑色漆麵皮衣不僅勒出了她令人窒息的腰臀比,在胸口和側腰處更是有著鏤空的設計,用極細的黑色皮帶交叉束縛,露出大片白皙如雪、與黑色皮革形成鮮明對比的肌膚。
她的一雙手臂上,戴著的那雙黑長皮手套上鑲嵌著一圈圈細小的、散發著幽暗光芒的暗紅寶石,指尖處是銳利如鷹爪的精鋼指套。
每走一步,她那纖細修長的雙腿上套著的黑色過膝長靴都會在空中劃出冰冷的弧度。
她就像是一個最完美的藝術品,一個專為支配、折磨和毀滅而生的黑夜妖精。
“都起來吧。”
楚嫵在王座上坐下,她優雅地疊起雙腿,黑色的漆皮長靴在林淵眼前交疊,長長的鐵鏈隨之扯動,讓林淵脖子上的鐵圈發出一聲悶響。
“謝神主恩賜!”
下方的覺醒者們這才敢站起身,一個個畢恭畢敬,眼底深處全是狂熱的崇拜與敬畏。在這個王朝裡,楚嫵就是法則,就是天理。
“今天晚上,聽說元帥帶了一些舊時代政權的‘死硬分子’過來?”
楚嫵歪了歪頭,單手託著腮,一雙桃花眼漫不經心地掃視著下方,戴著長皮手套的手在虛空中微微一抓。
一名身穿暗金色戰甲的帝國元帥立刻恭敬地出列,拍了拍手。
很快,十幾名被粗重的鐵鏈捆綁、身上佈滿傷痕的凡人男子被粗暴地推上了大殿中央。他們曾是舊時代凡人軍隊的精銳、政權的高官,但在超能力者的偉
力面前,如今他們不過是待宰的羔羊。
“神主,這些卑賤的凡人不僅拒絕承認超能力王朝的統治,甚至還在暗中組織地下反抗軍,試圖刺殺我們的官員。”那名元帥單膝下跪,語氣極其輕蔑,“末將已將他們的家屬全部誅殺,只留下這些核心成員,獻給神主作為今晚的‘晚宴玩具’。”
“哦?反抗軍呀……”
楚嫵的眼眸亮了亮,臉上綻放出極其燦爛、極其純真的笑容。可站在一旁的林淵,身體卻忍不住劇烈地哆嗦了一下,託著純金盤子的手險些失穩。
他太瞭解這個笑容了。每當楚嫵露出這種純真得像個小女孩一樣的笑容時,就意味著有人要遭受這世間最慘無人道的折磨。
“本座正好最近想出了幾種好玩的調教方法,總覺得那些聽話的奴隸玩起來沒有意思。這些有‘骨氣’的凡人,最適合作為新玩具了呢。”
楚嫵嬌笑著,從王座上緩緩站起身。
她踩著那雙帶給無數人噩夢的漆皮長靴,一步步走下臺階,來到那十幾名凡人反抗軍面前。
“放開我們!你這個妖女!惡魔!”
其中一名曾是少將軍銜的凡人紅著眼,死死地瞪著楚嫵,破口大罵:“你們這些該死的怪物!總有一天,人類會把你們全部消滅!舊世界的秩序一定會重建!”
“罵得真好聽,不過聲音太大了,吵得本座耳朵疼呢。”
楚嫵嬌嗔地撇了撇嘴,隨後,她戴著黑色皮手套、戴著鋼甲指套的右手在半空中輕輕一點。
“噗——!”
那名少將的下巴在瞬間被一股無形的重力砸得粉碎,舌頭夾雜著碎裂的牙齒和鮮血瞬間噴湧而出。他痛苦地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捂住面部,發出“嗚嗚”的慘絕人寰的悲鳴。
楚嫵卻像是沒看見一般,她輕輕提起自己那細長的漆皮高跟鞋跟,好整以暇地踩在對方那捂臉的右手上。
“嗒。”
一聲骨骼碎裂的脆響。
“剛才你提到‘秩序’對吧?”楚嫵歪著頭,語氣歡快而天真,“在這個世界上,我的意志,就是唯一的秩序。你們這些沒有異能的垃圾,能活在我的統治下,已經是神最大的恩慈。居然……還敢反抗?”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鞋跟在對方的手掌上狠狠地擰了擰。那尖銳的鐵質鞋跟如鑽頭一般,硬生生鑽穿了對方的掌骨,將那名少將疼得渾身抽搐,險些直接昏死過去。
“今晚的第一個遊戲,就叫‘重力拔河’吧。”
楚嫵轉過臉,對下方的覺醒者官員們甜甜一笑:“來人,把他們的四肢分別綁上鐵鏈,鐵鏈的另一端,連接本座的‘重力奇點’。只要誰能撐過十倍重力的撕扯而不求饒,本座就免除他奴隸的身份,好不好?”
那些覺醒者將領們立刻發出一陣殘忍而興奮的鬨笑聲。他們太清楚了,在楚嫵的重力領域面前,凡人脆弱的身體連兩倍重力都承受不住。這根本不是什麼遊戲,這是一場純粹的、公開的虐殺,是一場用鮮血和痛楚向所有人昭示凡人卑微地位的狂歡。
很快,那些反抗軍成員被強行拉開,四肢被扣上了特製的、連接在黑曜石地柱上的鎖鏈。
楚嫵踩著高跟皮靴,優雅地退回了她的王座。
她坐下後,順手端起林淵手托盤裡的紅酒杯,猩紅的液體在水晶杯中搖曳,將她那張妖嬈絕美的臉龐映襯得愈發詭異。
“小淵,看好了哦。這可是舊時代那
些高高在上的軍官們,現在……他們只配在本座的腳下,像爛泥一樣碎裂。”
她甜甜地對林淵說道,隨後伸出一隻裹在黑色長皮套裡的纖細手臂,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拉。
“重力,三倍。”
“啊啊啊啊啊——!”
大殿中央,瞬間響起了撕心裂肺、不似人聲的慘叫。
那十幾名凡人反抗軍的身體在無形的恐怖重力下,開始詭異地向四周拉伸、變形。他們的皮膚表面開始滲出細密的血珠,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乾癟斷裂聲。
林淵臉色慘白,他的指尖在劇烈顫抖,純金托盤在空氣中發出輕微的碰撞聲。他不敢看,可那慘烈的哀嚎聲卻瘋狂地鑽進他的耳朵,讓他的靈魂都在顫慄。
這些凡人,曾經是維護世界秩序的英雄,而現在,他們只是這個披著妖精外衣的惡魔嘴裡的零食。
“哎呀,才三倍就不行了?真是一群廢物呢。”
楚嫵有些掃興地皺了皺挺翹的瓊鼻,隨後端起紅酒杯輕抿了一口,嘴角掛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笑意。
“重力,十倍。”
“噗嗤——!”
伴隨著一連串沉悶的肉體撕裂聲。
大殿中央,那十幾名凡人的身體在瞬間被無形的空間引力徹底撕裂成了無數塊碎片。溫熱、濃稠的鮮血如噴泉般四處飛濺,在光滑的黑曜石地板上匯聚成了一條猩紅的河流。
血腥味,瞬間濃郁得令人窒息。
“萬歲!神主萬歲!永夜帝國萬歲!”
下方的覺醒者官員們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他們在這極致的殘忍和血腥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權力和支配感。
而在王座旁,林淵的膝蓋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看著那一地的斷肢殘骸,腦海中一片空白。他終於徹底明白,在這個超能力王朝裡,在楚嫵的眼裡,凡人根本不是同類,甚至連貓狗都不如。
而自己這個沒有任何力量的普通人,之所以還能活在她的身邊,不過是因為楚嫵那變態、病態的佔有慾。一旦哪天楚嫵對他失去了興趣,或者是找到了更好玩的“寵物”,他的下場,絕對不會比大殿中央的那些碎肉好上半分。
“怎麼啦,小淵?嚇著了?”
楚嫵轉過臉,看著臉色如死人般蒼白的林淵。她嬌笑著,伸出那隻戴著黑色長手套的手,用還沾著紅酒漬的指尖,輕輕撫摸著他脖子上的黑鐵項圈。
“你的心跳,跳得好快呢。是不是覺得主人很殘忍?”
她湊近林淵的耳畔,吐氣如蘭。那混雜著高級香水與濃烈血腥味的味道,再次將林淵徹底包圍。
“我……我沒有……主人,您是……是世間的唯一神……”
林淵艱難地吐出這些違心的話,他的眼眶泛紅,渾身戰慄,卻不得不將額頭貼在楚嫵的漆皮長靴前,卑微地乞憐。
“咯咯咯,真是一條聽話的小狗。”
楚嫵笑得花枝亂顫。她收回腳,將那雙細長、高挑的漆皮長靴直接踩在林淵那因為用力過度而有些青紫的指關節上,微微施力。
骨骼交錯的鈍痛讓林淵悶哼了一聲,但他不敢抽手,只能默默忍受。
“今晚的表演才剛開始呢。一會兒,主人帶你去看那些由最頂級的凡人女性做成的‘人偶’,聽說她們現在連呼吸都要按照主人的指令進行呢……小淵,你可要,好好跟著主人學習哦~”
在這個由超能力者建立的殘酷王朝裡,在楚嫵的鐵血和殘暴統治下,永夜的鐘聲已經敲響,
而林淵,正一步步走向那無法回頭的無底深淵……
在永夜帝國的鋼鐵秩序下,凡人的時間不再由日升日落決定,而是由黑曜石主神殿頂端那尊巨大的暗紅色引力熔爐的呼吸來丈量。
那尊巨大的熔爐每閃爍一次,就代表著成百上千名凡人奴隸的生命力被徹底抽乾,轉化為維持帝國龐大運轉的純淨異能。
在帝國的各大行省,舊時代的摩天大樓已經被推平,取而代之的是由無數凡人奴隸用血肉和白骨堆砌而成的巨型黑石方尖碑。方尖碑上雕刻著至高神主楚嫵的等身巨幅神像——神像上的她,永遠穿著那一身勾勒出魔鬼曲線的黑色漆麵皮衣,戴著高及大臂的緊身皮手套,高傲地踩著跟高極細的過膝長靴,用一種睥睨萬物、如同看著螻蟻般的傲慢眼神俯視著大地上匍匐的人民。
對於大地上億萬苟延殘喘的凡人而言,“楚嫵”這個名字,已經成為了恐懼的代名詞。
任何凡人在經過神像或提起這個名字時,都必須雙膝跪地,將額頭死死貼在佈滿煤灰和血跡的泥土裡。哪怕是在睡夢中對神主露出半點不敬的表情,一旦被無處不在的覺醒者監察官發現,等待他們的便是最嚴酷的懲罰。
凡人已經不再是“人”。在帝國的新法典裡,凡人被歸類為“可消耗型帝國財產”。他們每天要在暗無天日的異能礦井裡勞作十六個小時以上,呼吸著致命的粉塵,任由皮鞭在他們乾癟的脊樑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痕。凡人女性中容貌姣好者,會被挑出來作為覺醒者貴族們的玩物,而那些年幼的凡人孩童,則會被成批送入“生命萃取所”,像榨取果汁一般榨乾他們體內的最後一絲生命活性。
在這種令人窒息的恐怖剝削下,凡人對楚嫵的恐懼已經滲透進了骨髓和基因。在他們眼裡,這位高高在上的唯一神,是一位披著絕美妖精皮囊、一言不合便能用無形引力將數萬人瞬間壓成血漿的曠古暴君。
然而,在黑曜石主神殿那極盡奢華、酒池肉林的深宮之中,這位暴君卻正在享受著凡人連做夢都無法想象的極樂生活。
“格格格……阿瀾,你的身體怎麼在發抖呀?是不是主人的手套太冰了?”
寢宮深處,由整塊粉色水晶雕琢而成的巨大浴池裡,溫熱的泉水混合著昂貴的玫瑰精油,散發著甜膩得令人發昏的香氣。
楚嫵正慵懶地靠在池邊的白玉靠枕上。她今天換上了一件半透明的、由極薄的黑色乳膠和蕾絲拼接而成的緊身衣,那薄如蟬翼的材質在水汽的暈染下,近乎完美地貼合在她羊脂玉般的肌膚上,將她那讓世間萬物都相形見絀的妖嬈曲線展現得淋漓盡致。
她的一雙手臂上,依然戴著那一雙標誌性的、緊緊包裹至大臂的漆黑長皮手套。那泛著幽冷皮革光澤的手套,在氤氳的水汽和粉紅色的泉水中顯得格外的突兀、詭異,卻又帶著一種極致的色情與支配感。
此時,兩名極其俊美、赤裸著上身的年輕男子正一左一右地跪在她的身側。
其中一人名為阿瀾,曾是舊時代極負盛名的天才劍術覺醒者,面容冷峻、五官如大理石雕刻般完美,擁有一頭如墨般漆黑的長髮;而另一人則叫七葉,是一個擁有著銀色短髮、皮膚白皙如雪、生著一雙無辜桃花眼的極其陰柔俊美的少年,他曾是風靡全球的頂級偶像,如今卻
只能卑微地搖尾乞憐。
楚嫵戴著黑皮手套的手,正漫不經心地捏著阿瀾那稜角分明的下巴。略帶粗糙的皮革在阿瀾細嫩、緊繃的皮膚上輕輕摩擦,發出細微而令人窒息的聲響。
“主……主人,阿瀾不敢……”
阿瀾低垂著眼瞼,那雙曾經能握緊神兵、斬裂鋼鐵的手,此刻正溫順地交疊在身前,渾身因為極度的緊張和刺激而泛起了一層誘人的粉紅。
“不敢?本座看你剛才偷看本座靴子的時候,膽子挺大的嘛~”
楚嫵嬌笑著,眼底閃過一絲頑皮而妖冶的光芒。她緩緩抬起右腿,那一隻包裹在黑色過膝皮靴中、跟高足有十二公分的纖細長腿,在水面上帶起一串亮晶晶的水珠。
她用那尖銳、反射著冷光的鞋跟,極其輕柔地在阿瀾的胸肌上劃過。
那冰冷、堅硬的鞋跟每移動一寸,阿瀾的身體就會劇烈地顫抖一下,呼吸也變得愈發急促。他不敢躲閃,甚至主動挺起胸膛,迎接著神明用鞋跟給予他的蹂躪。
“主人,七葉也想要主人的恩賜嘛……”
一旁的銀髮少年七葉見狀,不甘示弱地湊了過來。他像是一隻溫順的波斯貓一樣,用自己那張足以讓無數女人發狂的絕美臉蛋,主動去貼楚嫵那穿著緊身皮衣的細腰,一邊輕輕地蹭著,一邊發出甜膩的撒嬌聲。
“咯咯,七葉真是個小醋罈子。”
楚嫵收回腳,戴著黑皮手套的手指順勢在七葉那柔順的銀髮上揉了揉,隨後從旁邊由白玉雕琢而成的果盤裡,拈起了一顆亮晶晶的紫葡萄。
“來,張嘴。”
七葉連忙乖巧地張開紅唇,像等待餵食的雛鳥一般。楚嫵卻並沒有直接喂進他的嘴裡,而是將那顆葡萄放在了自己那穿著過膝皮靴的腳尖上。
那精緻、反光的漆皮鞋尖上,葡萄搖搖欲墜。
“用嘴含過去,要是掉在水裡,本座今天就用那條帶刺的皮鞭,在你那張漂亮的臉上畫幾朵小花哦~”楚嫵歪著頭,語氣歡快得像是在玩一場普通的丟手絹遊戲。
七葉的身軀顫抖了一下,但眼神裡不僅沒有恐懼,反而盛滿了狂熱的興奮。他順服地彎下腰,將自己高貴的頭顱低到了楚嫵的腳尖前,用那張曾唱出無數天籟之音的嘴唇,極其小心翼翼、顫抖著去含那顆靴尖上的葡萄。
在楚嫵的腳邊,阿瀾和七葉就像是兩隻爭寵的寵物,用盡一切手段只為了博得這位至高神明的一絲笑意。
而在這座奢華無比、跪滿了帝國奴隸的寢宮角落裡,林淵正靜靜地跪在那裡。
他的身上穿著一身早已漿洗得發白、甚至有些破爛的奴隸麻衣。脖子上的黑鐵項圈沉重而冰冷,項圈上連接著的鐵鏈靜靜地躺在光滑的黑曜石地板上,像是一條醜陋的毒蛇,延伸向至高王座的方向。
他的膝蓋早已因為長時間的跪跪而失去了知覺,但他不能動,也不敢動。
看著那兩名在楚嫵腳邊承歡、極盡諂媚的俊美男寵,林淵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曾幾何時,他是她身邊唯一的“寵物”。
雖然那時候他也活在恐懼和羞辱之中,但至少,楚嫵的眼裡只有他。她會用那雙戴著皮手套的手捏他的臉,會用高跟鞋跟挑逗他的下巴,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附在他的耳邊用最甜美、最殘忍的聲音訴說著對他的佔有慾。
可是現在,一切都變了。
隨著永夜
帝國的建立,楚嫵身邊的奴隸、男寵如過江之鯽。那些來自世界各地、覺醒了各種奇特超能力的俊美男子,為了能在帝國的權力核心分得一杯羹,或者是為了在這位殺人不眨眼的神明面前保住性命,無不使出渾身解數來討好她。
相比之下,林淵只是一個徹底的普通人。
他沒有強大的力量,沒有那些男寵們引以為傲的異能戲法,甚至因為長期處於極度恐懼和營養不良的狀態,他的臉色蒼白、身形消瘦,連曾經那張讓楚嫵頗為喜愛的漂亮臉蛋,也失去了原有的光澤。
他已經很久沒有單獨見到楚嫵了。
上一次見到她,還是在半個月前的帝國閱兵式上。當時他跪在數十萬奴隸的最前方,在漫天飛舞的塵土和狂風中,只能遠遠地仰望那懸浮在萬米高空、被無數光環圍繞的黑色身影。
而今天,他之所以能站在這裡,甚至不是因為楚嫵的召喚,而是因為寢宮裡的奴隸總管覺得他“還算聽話”,便順手將他編入了今天伺候神主沐浴的“跪奴”隊列中。
從頭到尾,楚嫵甚至沒有往他的方向看上一眼。
她正忙著逗弄她的新寵。
“主人,聽聞北方的凡人反抗軍昨日又組織了一次暴動,他們試圖炸燬我們在北方的‘引力方尖碑’。”阿瀾一邊用溫熱的毛巾輕輕擦拭著楚嫵戴著皮手套的手臂,一邊輕聲彙報著外面的局勢。
“暴動?”
楚嫵挑了挑眉,那張妖豔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極其掃興的表情。
“這些凡人,真是不長記性呢。本座最近對他們是不是太溫柔了,讓他們覺得……他們那脆弱的骨頭,能夠承受得住本座的重力?”
她嬌哼了一聲,伸出那隻穿著高跟皮靴的玉腿,在水面上輕輕一踏。
“嘩啦——”
一股無形卻恐怖到極點的引力波動,在瞬間以粉色水晶浴池為中心,呈環形向四周擴散開來。
那一瞬間,寢宮內所有跪在地上的奴隸、侍女,無一例外,全部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恐怖重力直接壓得整個人趴在了地板上。
“噗通!噗通!”
沉悶的肉體撞擊聲此起彼伏。
林淵只覺得自己的後背像是突然被壓上了一座千仞大山,體內的骨骼在瞬間發出不堪重負的乾癟斷裂聲。他的臉死死地貼在冰冷、潮溼的黑曜石地板上,甚至能聞到地板縫隙裡殘留的、上一任被處死奴隸的血腥味。
劇烈的窒息感傳來,他的眼前一陣陣發黑,喉嚨裡泛起一股濃烈的甜腥。
“主人息怒!神主息怒!”
大殿內,數十名實力強大的覺醒者侍女和男寵們,此刻也紛紛趴在地板上,臉色慘白地大聲求饒。在楚嫵那足以重寫物理法則的絕對力量面前,即便是再強大的超能力者,也和凡人沒有任何區別,都是隨時可以被抹殺的塵埃。
楚嫵看著大殿內橫七豎八、狼狽不堪跪滿一地的奴隸,桃花眼裡那抹暴虐的光芒這才漸漸散去。
她咯咯地笑了起來,聲音甜美、清脆,像是一個剛剛惡作劇成功的調皮小女孩。
“哎呀,看把你們嚇得。本座不過是活動活動筋骨嘛~”
她收回了重力,原本壓在眾人身上的大山瞬間消失。
林淵如獲新生般劇烈地喘息著,身體因為極度的痛苦和恐懼而劇烈地痙攣著。他艱難地抬起頭,透過額前散亂的溼發,看著在浴池邊笑得花枝亂顫的女人。
那件半透明的乳膠緊身衣貼
在她起伏的胸口,長皮手套在水光下閃爍著詭異的色澤。
這就是他的姐姐。
一個能在一秒鐘內將北方的百萬凡人徹底抹殺,卻在下一秒因為男寵的一句奉承而笑得像個純真少女的惡魔。
“阿瀾。”楚嫵從浴池裡緩緩站起身。
隨著她的動作,那件極度貼身的黑色緊身衣將她身上的水珠全部排開,勾勒出一種驚心動魄的完美輪廓。她踩著那雙帶給她無限支配快感的黑色過膝皮靴,優雅地跨出浴池,帶起一地的水漬。
“主人。”阿瀾立刻膝行上前,將一件鑲嵌著暗金絲線、質地極其柔軟的純黑真絲睡袍披在她的肩頭。
楚嫵順手將手中的鐵鏈在指尖繞了繞,那條鐵鏈的主人,正是跪在角落裡的林淵。
“嘩啦啦——”
清脆的鐵鏈拖行聲打破了寢宮內的死寂。
林淵的身軀猛地一僵,他甚至不敢抬頭,只能順著那股拉扯他的力量,在光滑、潮溼的地板上一點點挪動著身體,最後狼狽不堪地停在了那雙沾滿水珠的黑色皮靴前。
楚嫵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那一雙桃花眼裡,已經沒有了往日的溫存和寵溺,只剩下一種漫不經心的冷漠,和看著一件快要玩膩的玩具時的百無聊賴。
“小淵,你今天真不乖呢。”
楚嫵蹲下身,睡袍在她的身側散開,露出裡面緊身皮衣包裹著的修長雙腿。她那戴著黑色長手套的手輕輕拍了拍林淵那蒼白、毫無血色的臉頰。
那略微粗糙的皮革質感,在空氣中帶起一聲聲清脆的“啪、啪”聲。
“剛才本座釋放引力波的時候,你的心跳居然漏了半拍。怎麼?在心裡詛咒主人嗎?”
楚嫵歪著頭,聲音甜膩得令人骨髓發涼。
“我……我沒有……主人……”
林淵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他的自尊早已在這暗無天日的帝王深宮裡被碾碎成了粉末。他不得不將自己那乾癟的額頭,死死地貼在楚嫵那反射著冷光的黑色漆皮靴尖上,卑微地乞憐。
“奴隸……不敢……奴隸只是身體孱弱,無法承受神主的……神主的神威……”
“藉口。”
楚嫵有些不高興地撇了撇嘴,她那戴著黑皮套的手指在林淵脖頸上的黑鐵項圈上輕輕彈了彈,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以前你可沒這麼無趣。那時候,你的眼睛裡雖然全是害怕,但至少還閃爍著想要反抗、想要逃跑的光芒。可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楚嫵嘆了口氣,語氣裡充滿了失望。
“就像是一隻被徹底馴服、連叫都不會叫的死狗。一點都不好玩了。”
聽到這句話,林淵的大腦在瞬間變得一片空白。
極度的絕望和恥辱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曾經拼了命地想要反抗、想要保持自己的自尊。可是在見識過楚嫵那動輒毀滅城市、將百萬凡人壓成肉泥的絕對力量後,在他遭受了無數次帶著倒刺皮鞭的抽打和“重力懲罰”後,他的精神早已徹底崩潰。
他不得不選擇屈服,不得不選擇成為一條聽話的小狗,只為了能在這座吃人的神殿裡活下去。
可現在,這個將他徹底摧毀的惡魔,居然嫌棄他“不夠好玩”?
“主人……求您……不要拋棄奴隸……”
林淵的眼眶徹底紅了,眼淚混合著臉上的汙垢和冷汗,順著他蒼白的臉頰滑落,滴落在楚嫵那漆黑閃亮的皮靴上。
人性的扭曲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他明明恨她入骨,明明害怕她害怕得要死,可當他發現自己可能連成為她玩物的資格都要失去、即將被丟入那些暗無天日的奴隸礦井裡自生自滅時,他內心深處唯一的念頭,竟然是卑微地祈求她的恩寵。
“格格格……真是個可憐的小傢伙。”
楚嫵看著在自己腳下哭得渾身顫抖的林淵,眼裡閃過一絲滿意的戲謔。她似乎很享受林淵這種在絕望、怨恨、卻又不得不極度依附於她的矛盾心理。
“看在你以前陪了本座那麼久的份上,本座今天就給你一個重新得到恩寵的機會,好不好?”
楚嫵站起身,順手接過了七葉遞過來的一柄精緻的、手柄處由純金打造、鞭身由最堅韌的魔獸皮革製成的黑色小皮鞭。
她踩著那雙細長、高挑的黑色皮靴,在林淵面前優雅地踱了兩步。那緊身皮衣包裹下的渾圓臀部隨著她的步伐微微擺動,發出細微而令人血脈僨張的皮革摩擦聲。
“今晚,本座要在黑曜石廣場上,公開處死那些北方的凡人反抗軍。”
楚嫵轉過臉,對林淵甜甜一笑,可眼神裡卻閃爍著讓人不寒而慄的殘忍光芒。
“本座聽說,這次暴動的反抗軍領袖中,有一個是你舊時代在孤兒院裡最要好的朋友,叫……叫什麼來著?哦,對了,叫陸凡,對不對?”
陸凡。
聽到這個名字,林淵的瞳孔在瞬間縮緊,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那是他唯一的、在那個冰冷的舊時代裡給過他無數幫助和溫暖的朋友。在孤兒院最艱難的那幾年,是陸凡在別人欺負他的時候擋在他身前,是陸凡在寒冬裡把僅有的一床厚被子讓給他。
“主人……不……求您……”林淵的聲音沙啞到了極點,他的手指死死地摳進黑曜石地板的縫隙中,指甲斷裂,鮮血淋漓。
“求我?求我什麼?”
楚嫵歪著頭,用那柄黑色的小皮鞭輕輕地在林淵那帶著淚痕的臉上拍了拍。
“求本座放過他?還是……求本座讓你代替他去受刑?”
“主人,奴隸……奴隸願意代他受刑!求您放過他!他是無辜的!”林淵跪行上前,試圖去抓楚嫵那過膝皮靴的邊緣。
“啪!”
一聲清脆的鞭響。
那條精緻的黑色皮鞭在空氣中劃過一道淒厲的弧度,狠狠地抽在了林淵的肩膀上。那極其貼身、粗糙的麻衣在瞬間被撕裂開一道口子,白皙的皮膚上浮現出一道長達十幾公分、皮開肉綻的血痕。
劇烈的疼痛讓林淵悶哼了一聲,但他不敢躲閃,依然死死地盯著楚嫵,眼底深處是一抹近乎瘋狂的祈求。
“無辜?”
楚嫵冷笑了一聲,那張妖豔、絕美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極其傲慢的神情。
“在永夜帝國,背叛本座,就是世間最大的罪孽。他既然敢組織暴動,就應該做好被本座剝皮拆骨、做成人偶的準備。”
她頓了頓,隨後俯下身,湊近林淵的耳畔。那戴著黑色長皮手套的手指輕輕挑逗般地摩挲著他脖子上的黑鐵項圈,聲音輕柔得像是在耳畔呢喃情話:“不過,小淵,如果你今晚在處刑臺前,當著數十萬奴隸的面,親自用那條帶刺的皮鞭抽他一百鞭,並且大聲地告訴所有人,他是一個卑賤的罪人……本座就考慮,留他一個全屍,並且讓他死得痛快一點。你覺得……怎麼樣?”
惡魔。
這個披著絕美妖精皮囊的女人,是一個不折不扣、毫無底
線的惡魔。
她不僅要摧毀他的肉體,更要當著所有人的面,將他最後的一絲人性、尊嚴,以及他與這個舊世界唯一的聯繫,徹底粉碎、踩在腳底下。
“主人……不……不要這樣對我……”
林淵的眼淚瘋狂地湧出,他的嘴唇顫抖著,發出一陣陣絕望至極的哀鳴。
“格格格……做出你的選擇吧,我的小狗。”
楚嫵站起身,將手中的小皮鞭隨手丟在了林淵的面前。那精緻的皮鞭落在冰冷的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她轉過身,在一左一右兩名俊美男寵的攙扶下,踩著高跟皮靴朝寢宮深處走去。
“要是今晚的表演不夠精彩,本座就用新想出來的‘重力拔絲法’,把你的那位好朋友,在黑曜石廣場上一點點拉扯成最精美的紅線哦~”
她那清脆、悅耳、如同銀鈴般卻又盛滿了黑暗與絕望的笑聲,在空曠、壓抑的寢宮大廳裡久久迴盪。
留下林淵一個人跪在冰冷、潮溼的地板上。
在他的面前,是那條反射著冷光、沾滿了他自己鮮血的黑色皮鞭。
而在他的頭頂,黑曜石神殿頂端的引力熔爐再次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將整座帝王寢宮,再次映照成了一片血腥而妖豔的暗紅……
黑曜石廣場上的風,永遠帶著一股洗不淨的、鐵鏽般的血腥味。
今夜,暗紅色的天空彷彿被一層濃稠的鮮血暈染。主神殿頂端的引力熔爐正以一種令人心驚肉跳的頻率劇烈轟鳴著,將妖冶的紅光灑向下方如潮水般密集的黑壓壓人群。
數十萬凡人奴隸以及低階覺醒者靜靜地跪在廣場上。他們黑壓壓地連成一片,沒有一個人敢發出聲音,甚至連呼吸都壓抑到了極致。在他們前方,一座由黑色巨石砌成的高臺拔地而起,那便是帝國的“極刑臺”。
極刑臺中央,一個渾身是血、骨骼多處斷裂的男子正被數根無形的重力鎖鏈懸空吊起。
那是陸凡。
他曾經乾淨英俊的臉龐此刻早已血肉模糊,舊時代的凡人反抗軍領袖,如今在神明面前,不過是一具等待被拆解的殘破軀殼。但他那雙有些暗淡的眼睛裡,依然跳動著某種不屈的、冰冷的光芒。
而在極刑臺的最上方,一尊華麗的黑色王座懸浮在半空。
楚嫵慵懶地陷在王座裡。她今夜的裝束比往常更加令人血脈僨張,卻也更加令人膽寒。那是一件由高科技納米漆皮製成的黑色連體緊身衣,其反光度極高,在暗紅色的爐光下折射出宛如黑曜石般冰冷而妖異的光澤。緊身衣將她豐滿而毫無贅肉的魔鬼身材勾勒得纖毫畢現,腰肢纖細得彷彿盈盈一握,胸前的曲線在拉鍊微微敞開的領口下若隱若現,透露出極致的誘惑。
她的一雙手臂上戴著一雙長及肩膀、甚至沒入緊身衣袖口裡的純黑色長皮手套。那皮革極其貼合,隨著她手指的輕輕彈動,發出細微而令人窒息的摩擦聲。而她那一雙修長筆直的雙腿,則被一雙鞋跟足有十二公分、尖銳如匕首般的黑色過膝長靴死死包裹。靴筒的邊緣深深地勒進大腿的豐腴處,將女帝那充滿野性與支配欲的姿態展現得淋漓盡致。
“小淵,你還在等什麼呢?”
楚嫵用戴著黑色皮手套的玉手輕輕撐著香腮,桃花眼裡盛滿了調皮而殘忍的笑意。她那纖細的長腿優雅地疊放著,高跟靴尖微微晃動,在空氣中劃出優美卻致命的弧度。
在她的
腳下,林淵正顫抖地跪在那裡。
在他的面前,躺著一柄沉重、帶著無數細小倒鉤的黑色倒刺皮鞭。
“親自用它,抽打你最要好的朋友。只要你抽滿一百鞭,大聲告訴所有人他是個罪人,主人就會寬恕他的靈魂,讓他死得毫無痛苦哦~”楚嫵的聲音甜美得如同耳語,卻像一柄柄毒刃,狠狠扎進林淵的胸膛。
林淵緩緩伸出顫抖得不成樣子的手,將那柄皮鞭握在手裡。
皮鞭很沉,上面還殘留著不知名奴隸的乾涸血跡,黏膩而冰冷。他艱難地站起身,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極刑臺邊緣,看著前方被懸空吊掛、奄奄一息的陸凡。
陸凡聽到了動靜,費力地睜開腫脹的眼皮。
看到林淵的那一刻,陸凡的嘴角竟然微微上揚,扯出一個慘烈卻溫柔的笑容。他用極度沙啞、微弱的聲音說道:“小淵……動手吧。我不怪你……在這個世道,活下去……比什麼都重要。”
“不……不……”
林淵的手劇烈一抖。
那句“我不怪你”,像是一道雷霆劈中了他的靈魂,將他好不容易建構起來的心理防線徹底擊碎。
他怎麼能動手?
在那個最寒冷、最絕望的孤兒院童年,是陸凡用單薄的身體護住他,把發黴的饅頭分給他一半,告訴他“我們要一起活到長大”。如果他今夜為了苟活,親手用皮鞭將陸凡撕成碎片,那他與那些野獸般的覺醒者有什麼區別?他苟延殘喘至今的最後一點靈魂,又該安放在哪裡?
“不……主人,我做不到!我求您,殺了我吧!放過他,或者殺了我!”
林淵崩潰地大喊一聲,手中的皮鞭“噹啷”一聲掉落在黑石地板上。
他軟泥般跪倒在地,瘋狂地向著楚嫵的方向磕頭,額頭狠狠撞擊在堅硬的黑曜石上,瞬間鮮血淋漓。
“奴隸該死!奴隸做不到!求主人賜死!”
看著在地上瘋狂磕頭乞憐、卻死也不肯拿起皮鞭的林淵,楚嫵那張絕美妖豔的臉上,那抹頑皮的笑容終於一點點淡了下去。
她有些掃興地嘆了口氣,戴著黑色手套的手輕輕理了理自己散落在胸前的髮絲。
“真是沒用的東西呢,小淵。本座給過你機會了,可你偏偏要讓主人失望。”
“神主息怒,這種骯髒卑賤的凡人,怎配讓神主嘆氣?不如……讓奴奴代勞如何?”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甜膩得幾乎讓人骨髓發酥的聲音響起。
只見一直侍立在王座一側的銀髮少年七葉猛地跪行上前,那雙無辜的桃花眼裡閃爍著狂熱而興奮的血光。他主動用臉頰去蹭楚嫵那裹在緊身衣裡的細腰,語氣裡滿是討好與殘忍:“主人,七葉最喜歡聽凡人慘叫的聲音了。這個骯髒的凡人既然不聽話,那就由七葉來代替他。七葉保證,今晚的處刑一定會讓主人看得開開心心~”
楚嫵垂下眼瞼,看著腳邊像哈巴狗一樣搖尾乞憐的七葉,嘴角重新勾起一抹妖冶的弧度。
“哦?七葉想幫本座分憂?”
“奴奴願意為主人做任何事!”七葉狂熱地抬起頭,眼神裡全是渴望得到神明獎賞的貪婪。
“格格格……真是一隻聽話的小乖乖。”
楚嫵嬌笑著,抬起那隻穿著黑色過膝皮靴的長腿,用尖銳的鞋跟在七葉白皙的下巴上輕輕挑了挑,留下一道淡淡的紅印。
“去吧。要是表演得不夠精彩,本座今晚可不准你進寢宮哦。”
“奴奴絕不讓
主人失望!”
七葉興奮得渾身顫抖。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地板上那柄帶刺的黑色皮鞭。
在他轉身的那一瞬,臉上面對楚嫵時的溫順與諂媚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癲狂的殘虐之色。
“不!七葉!你住手!你放開他!”
林淵看到這一幕,目呲欲裂。他瘋了般想要爬過去搶奪皮鞭,試圖用自己殘破的身體擋在陸凡身前。
然而,他還沒爬出兩步,一隻穿著黑色馬靴的腳便重重地踏在了他的後背上。
“砰!”
沉悶的撞擊聲中,林淵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踩趴在地上,半張臉狠狠地摩擦在粗糙的黑石地面上,瞬間磨掉了大片皮肉,鮮血和泥土混在一起,疼得他劇烈痙攣。
出手的是阿瀾。
這位曾經冷傲的劍術天才,此刻正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看垃圾般的眼神俯視著林淵。他踩在林淵背上的腳不斷用力,甚至能聽到林淵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乾癟斷裂聲。
“骯髒的凡人,神主面前,豈容你放肆?”
阿瀾冷笑一聲。他俯下身,一把揪住林淵的頭髮,強行將他的頭扯了起來,逼迫他直視前方。
“好好看著,看著你的朋友,是因為你的無能和忤逆,才落得這般下場。”
“阿瀾!放開我!求你……放開我……”林淵痛苦地嘶吼著,眼淚和鮮血模糊了他的視線。他拼命掙扎,可一個凡人的力量在覺醒者面前猶如蚍蜉撼樹。
前方,極刑臺上,七葉已經高高舉起了皮鞭。
“啪——!”
一聲刺耳的、尖銳的皮鞭撕裂空氣聲響徹廣場。
帶刺的皮鞭狠狠抽在陸凡的胸口上,大片皮肉伴隨著飛濺的血花瞬間被倒鉤生生撕扯了下來。
“啊——!”
陸凡發出一聲慘烈至極的痛呼。
“哈哈哈哈!叫啊!叫得再大聲一點!”
七葉雙眼赤紅,銀色的短髮在狂風中亂舞。他像是一個得到了新玩具的瘋子,手中的皮鞭揮舞得幾乎化作了殘影。
“啪!啪!啪!啪!”
每一鞭下去,都伴隨著血肉飛濺的聲音。陸凡的慘叫聲在空曠的黑曜石廣場上回蕩,如同一首由鮮血和痛苦編織而成的死亡交響樂。
“不……不要……陸凡……陸凡!”
林淵瘋狂地哭喊著,喉嚨因為極度的悲憤而瞬間沙啞,噴出一口鮮血。
“格格格,阿瀾,你看小淵哭的樣子,是不是比剛才好看多了?”
懸浮在半空的王座上,楚嫵看著下方的鬧劇,咯咯地笑了起來。她那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王座的扶手,語氣歡快得像是在欣賞一場精彩的馬戲。
“主人說的是,一條只會搖尾巴的狗確實無趣,只有當它看著同伴被咬死卻無能為力時,那副絕望的表情才是最美妙的玩物。”
阿瀾諂媚地附和著。為了在楚嫵面前展現自己的“用處”,他揪著林淵頭髮的手猛地用力,將林淵的臉死死地按在地上,用腳尖狠狠地碾壓著林淵的手指。
“十指連心”的劇痛傳來,林淵發出痛苦的慘叫,而他的耳朵裡,全是陸凡漸漸微弱下去的呻吟聲。
處刑整整持續了半個小時。
當七葉終於停下手中的皮鞭時,吊掛在空中的陸凡已經沒有了人的形狀。他的身體幾乎被生生剮去了一層肉,白森森的骨骼多處裸露在外,內臟在破碎的胸腔裡微微蠕動,最後在一聲微弱的嘆息中,徹底失去了生命的氣息。
陸凡死了。
死在了這個他拼盡全力想要拯救、卻最終將他吞噬得骨頭都不剩的黑暗帝國。
“主人,奴奴的表演,您還滿意嗎?”
七葉扔掉沾滿碎肉和鮮血的皮鞭,再次跪倒在楚嫵的懸浮王座下。他那張絕美陰柔的臉上沾著幾點陸凡的血跡,在暗紅色的光芒下顯得格外妖冶。
楚嫵緩緩從王座上站起身。
她踩著十二公分的高跟皮靴,優雅地自半空中邁步而下。無形的引力法則在她的腳下凝聚成看不見的階梯,託著她那被黑色緊身皮衣包裹得驚心動魄的嬌軀,緩緩降落在極刑臺上。
她走到七葉面前,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指輕輕托起七葉的下巴,用拇指擦了擦他臉上的血跡。
“很滿意呢,七葉。你今晚表現得……像一隻最合格的惡魔小狗。”
楚嫵甜甜地笑著,眼底閃爍著妖嬈的光芒。
“今晚,本座準你侍寢。”
聽到“侍寢”兩個字,不僅是七葉,一旁的阿瀾眼中也瞬間爆發出狂熱的嫉妒與渴望。在永夜帝國,得到至高神的一夜恩寵,意味著至高無上的權力和地位。
而躺在泥濘和鮮血中的林淵,只是像一具失去了靈魂的空殼一般,呆呆地看著陸凡那具殘破的屍體。
他沒有反抗了。
他的心,隨著陸凡的死亡,也徹底死在了這個冰冷的夜晚。
“至於你,小淵。”
楚嫵轉過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趴在腳邊、渾身是血的林淵。那一雙漆黑反光的過膝皮靴停在林淵的眼前,尖銳的鞋跟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忤逆本座的奴隸,不配留在神殿。”
楚嫵的語氣裡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嬌嗔與溫度,只剩下極致的冷漠,如同看著一片無用的垃圾。
“剝奪他‘私人寵物’的身份,換上鏽鐵奴環,打入‘凡人收容所’。讓他去那些最骯髒、最卑賤的泥潭裡,好好體會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神威。”
“是,神主。”
阿瀾興奮地領命。他像拖死狗一樣,一把拽住林淵脖子上的鐵鏈,在黑曜石地板上拖行著,將他無情地拉向了神殿最黑暗、最冰冷的深淵……
夜深。
黑曜石主神殿深處,至高無上的女帝寢宮。
這裡的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得化不開的麝香、昂貴精油,以及淡淡的、卻始終揮之不去的血腥氣。
由整塊粉色水晶雕琢而成的巨大床榻上,層層疊疊的黑色絲綢幔帳隨風飄動。
楚嫵正慵懶地躺在絲綢軟塌的中央。她身上的黑色緊身衣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極其暴露的、由黑色蕾絲與皮革帶子交叉綁縛而成的束縛裝。那纖細的黑色皮革帶子緊緊地勒在她雪白、滑膩的肌膚上,勾勒出一種近乎自虐般、卻又讓人瘋狂的極致性感。
她那一雙戴著黑色長皮手套的手,正漫不經心地拉扯著一根金色的鎖鏈。
鎖鏈的另一端,套在七葉的脖子上。
此時的七葉,正赤裸著精壯、白皙的上身,像是一條順從的寵物狗一般跪在床榻下。他那張絕美的臉上掛著狂亂而媚俗的潮紅,眼神裡全是無盡的沉淪與狂熱。
“主人……求主人恩賜……七葉想要主人的恩賜……”
七葉用嘴唇極其卑微、顫抖地去吻楚嫵那穿著黑色漆皮過膝長靴的腳背。那冰冷、堅硬的皮革質感讓他興奮得渾身戰慄,發出含糊不清的低喘。
“格格格……真是個急躁的小東西。”
楚嫵妖媚地笑了起
來,聲音在空曠的寢宮內迴盪,帶著說不出的誘惑與邪惡。她微微抬起右腿,用那尖銳的鞋跟極其緩慢地在七葉的胸口摩擦,留下一道道紅色的痕跡。
“今晚你表現得很好,本座當然會好好獎勵你。阿瀾,去把‘道具’帶上來。”
“是,主人。”
一直靜靜候在床邊的阿瀾低頭領命。
片刻後,幾名渾身赤裸、戴著沉重鐵枷的凡人奴隸被粗暴地推搡著走進了寢宮。這些奴隸個個身形消瘦,眼神裡盛滿了對未知恐怖的極度絕望。
他們不是來伺候的,他們是今晚的“消耗品”。
“主人,今晚我們玩什麼遊戲呀?”七葉一邊用身體去貼楚嫵那修長的大腿,一邊好奇地問道。
“唔……就玩‘重力拔河’好了。”
楚嫵歪著頭,桃花眼裡閃爍著頑皮而暴虐的光芒。她緩緩伸出右手,那戴著黑色長手套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瞬間,兩名凡人奴隸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懸浮到了半空中。
“阿瀾,七葉,你們一人控制一個。誰控制的奴隸先被本座的重力撕裂,誰今晚就只能跪在床下看本座和另一個人玩哦~”
楚嫵的語氣歡快得像是在決定今晚吃什麼甜點,可落入那幾名奴隸的耳中,卻不亞於最恐怖的勾魂魔音。
“主人真壞,不過七葉喜歡!”
七葉興奮得大叫一聲,猛地站起身,調動起自己體內的超能力,試圖去對抗楚嫵那漸漸加強的引力波動。
“啊啊啊啊——!”
慘烈、高亢的慘叫聲瞬間在寢宮內爆發。
在楚嫵那足以毀滅城市的恐怖重力下,兩名凡人奴隸的身體在半空中被無形的力量向著相反的方向瘋狂拉扯。他們的骨骼發出清脆的斷裂聲,皮膚開始滲出大片的血霧,整個人彷彿要在瞬間被拉成最纖細的紅線。
床榻上,楚嫵看著這血腥而殘暴的一幕,眼底的狂熱與興奮達到了頂點。
她猛地一把扯過金色鎖鏈,將七葉拉到自己的懷裡,那穿著黑色皮手套的手狠狠地掐住他的脖子,迎著那漫天飛濺的血花與淒厲的慘叫,狠狠地吻了上去。
“唔……主人……哈啊……好棒……主人的力量太棒了……”
七葉在窒息與狂喜中瘋狂地回應著神明的恩賜。
而在他們的腳下,隨著“噗嗤”兩聲令人毛骨悚然的肉體撕裂聲,兩名凡人奴隸在半空中被徹底拉扯成了無數的碎肉與血雨,紛紛揚揚地灑落在奢華的黑曜石地板上。
幾名侍立在一旁的奴隸侍女面無表情地走上前,跪在地上,用自己的舌頭和溫熱的毛巾,極其迅速而熟練地清理著地板上的血跡,生怕弄髒了至高神明的寢宮。
在這充滿血腥、暴力與極致肉慾的深宮之夜,神明與她的玩物們,正在用無數凡人的生命與白骨,譜寫著永夜帝國最荒淫暴虐的華麗篇章。
而在同一時刻。
帝國首都最外圍,被一圈高聳的通電鐵絲網死死圍住的“凡人收容所”。
這裡是人間地獄。
天空中沒有引力熔爐的華麗光芒,只有無盡的煤煙、致命的酸雨,以及從神殿區排出的、散發著刺鼻惡臭的工業廢水。
數以十萬計的凡人奴隸像沙丁魚罐頭一樣被塞在破爛的窩棚裡。這裡沒有食物,沒有乾淨的水,只有無休止的瘟疫、飢餓,以及覺醒者監察官那帶著倒刺的皮鞭。
“滾進去!骯髒的凡人!”
伴隨著一聲粗暴的怒喝,一個遍體
鱗傷的身影被重重地從一輛運送垃圾的鐵皮車上丟了下來,滾落在惡臭、黏膩的泥潭中。
那是林淵。
他脖子上那精緻的、象徵著“私人寵物”的白鐵項圈已經被生生扯掉,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鏽跡斑斑、邊緣極其鋒利、已經深深嵌進皮肉裡的黑鐵奴環。
他的身上只裹著一件破爛的、沾滿了陸凡鮮血的麻衣,曾經細嫩的皮膚上佈滿了皮鞭抽打後的血痕,雙手的手指更是被阿瀾踩得血肉模糊,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彎曲。
“咳……咳咳……”
林淵掙扎著從泥潭裡爬起來,冰冷、酸澀的雨水打在他毫無血色的臉上,混著泥水和血水流進他的嘴裡,苦澀得讓人發瘋。
周圍,無數麻木、乾癟、猶如行屍走肉般的凡人奴隸正用一種冰冷、甚至帶著一絲敵意的眼神看著他。
在這裡,沒有人會因為他是“至高神的弟弟”而對他有半點憐憫。相反,在這些飽受折磨的凡人眼裡,這個曾經在神殿裡享受著榮華富貴、如今卻被主人像丟垃圾一樣丟出來的“前男寵”,是他們最好的宣洩對象。
“看啊,神殿裡出來的貴人呢……”
“嘿嘿,瞧那細皮嫩肉的樣子,以前肯定沒少在神明腳底下搖尾巴吧……”
不懷好意的低語聲在黑暗的窩棚裡此起彼伏。
林淵沒有理會這些聲音,他也已經沒有力氣去理會了。
他只是呆呆地坐在泥潭裡,任由酸雨將自己淋透。他抬起頭,透過那冰冷、高聳的鐵絲網,遠遠地望著地平線盡頭那座高聳入雲、散發著暗紅色光芒的黑曜石主神殿。
在那裡,他的姐姐,那個從小與他相依為命、如今卻成了至高神明的女人,或許正躺在無數俊美男寵的懷裡,享受著人世間最極致的歡愉。
而他,曾經是她唯一的弟弟,如今卻成了一個連名字都沒有的、隨時會被榨乾生命力的卑賤奴隸。
“陸凡……對不起……”
林淵閉上眼睛,兩行滾燙的眼淚終於順著他滿是泥濘的臉頰滑落。
黑曜石神殿頂端的引力熔爐再次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那紅光穿透了重重煤煙,照亮了收容所裡那一張張絕望而麻木的臉,也將林淵那徹底墜入無底深淵的靈魂,永遠地留在了這個充滿絕望與罪惡的黑夜之中……
凡人收容所的夜,像是被濃稠得化不開的墨汁和工業廢水生生攪和在一起,沉重得讓人幾乎無法喘息。
高空中的酸雨裹挾著刺鼻的硫磺味,無休無止地砸在破爛的石棉瓦屋頂上,發出令人煩躁的“沙沙”聲。這裡是永夜帝國最底層的汙泥坑,沒有黑曜石神殿裡那優雅而奢華的魔法火光,只有地平線盡頭偶爾閃爍的、屬於高階覺醒者巡邏艇的幽冷探照燈。
林淵蜷縮在木棚最陰暗的角落裡。
他的身下是潮溼、散發著黴爛氣味的稻草,身側則是混合了凡人汗臭、腐爛傷口和排洩物異味的惡臭空氣。酸雨順著破損的屋頂漏下來,一滴一滴砸在他那早已麻木的肩膀上。他身上那件原本屬於陸凡、沾滿乾涸血跡的破爛麻衣,此時已經被酸水和泥漿徹底浸透,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帶來針扎般的刺痛。
“咳……咳咳……”
林淵劇烈地咳嗽著,每一次呼吸,乾癟的肺部都像是有千萬根鋼針在同時攢刺。
他的右手無力地垂在身側。阿瀾用戰靴生生踩斷的手指,因為沒有得到任何醫治,如今已
經腫脹得像是一根根紫黑色的胡蘿蔔,甚至開始散發出淡淡的腐敗氣味。脖頸上那沉重、粗糙的黑鐵奴環緊緊地箍著他的喉嚨,邊緣早已將他細嫩的皮膚磨得血肉模糊,隨著他的每一次吞嚥,都帶出黏稠的鮮血。
在這個毫無秩序、弱肉強食的凡人收容所裡,林淵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異類。
他沒有普通凡人奴隸那種長期勞作練就的粗礪體魄,更沒有在絕境中爭奪腐爛食物的兇狠勁頭。更糟糕的是,收容所裡的奴隸們很快就認出了他——這個曾經在至高神殿裡衣食無憂、尊貴無比的“神主男寵”。
嫉妒與仇恨,在最底層的地獄裡往往能結出最惡毒的果實。
“喲,這不是神殿裡出來的小白臉嗎?今天怎麼沒躺在神主的王座下搖尾巴,反而跟我們這些垃圾擠在一個窩棚裡了?”
黑暗中,一個低沉、不懷好意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緊接著,幾個高大、乾癟卻渾身散發著戾氣的凡人奴隸緩緩圍了過來。領頭的是一個叫趙猛的壯漢,他曾是舊時代的一個街頭惡霸,因為得罪了覺醒者而被戴上奴環丟進這裡。在收容所裡,他靠著一股子蠻力和殘忍,糾集了幾個狗腿子,成了這片木棚的“土皇帝”。
林淵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他只是死死地抱著自己的雙膝,將頭深深地埋進臂彎裡,試圖假裝自己不存在。
“大哥跟你說話呢,你裝什麼死?”
一個狗腿子猛地一腳踹在林淵的小腿上。
“砰!”
沉重的撞擊聲中,林淵虛弱的身體直接被踹得在泥水裡滾了一圈,狠狠地撞在了旁邊的木柱上。斷指處的劇痛在這一瞬間被瘋狂放大,疼得他渾身劇烈地痙攣著,發出一聲壓抑而沙啞的慘叫。
“呸!還以為自己是以前的貴人呢?”趙猛走上前,一腳踩在林淵腫脹的右手手上,面目猙獰地彎下腰,用一股令人作嘔的口臭燻著林淵:“今晚的餿水,你那份歸我了。還有,老子今天心情不好,你,去把老子鞋上的泥舔乾淨。要是舔不乾淨,老子今天就把你這幾根廢手指一根根掰下來餵狗!”
林淵乾癟的嘴唇微微顫抖著。
他看著趙猛那雙沾滿了黏糊糊黃泥和不知名排洩物的破爛膠鞋,又看了看周圍那些麻木不仁、甚至帶著幸災樂禍眼神圍觀的凡人奴隸。
在這一刻,林淵內心深處某種一直苦苦支撐著的東西,終於出現了一道巨大的、無法挽回的裂痕。
他曾經以為,自己是為了尊嚴、為了陸凡、為了舊時代的某種堅持而反抗楚嫵。
可當他真正被剝奪了一切,被丟進這毫無美感、毫無尊嚴、只有野獸般汙穢和惡意的最底層地獄時,他才悲哀地發現,自己是多麼的懦弱,多麼的無能。
在楚嫵的黑曜石神殿裡,雖然他也是奴隸,雖然他每天都要承受鞭笞和屈辱的調教,但至少,楚嫵給他的痛苦是“乾淨”的。楚嫵那戴著長皮手套的手指雖然冰冷,卻帶著淡淡的玫瑰香氣;她那尖銳的高跟鞋跟雖然會刺痛他的皮肉,卻從未讓他沾染上半分這屬於最底層汙泥的臭氣。
相比於這裡無意義的、野蠻的踐踏,楚嫵的支配,甚至在某種扭曲的意義上……是一種庇護。
“不……我不舔……”
林淵用微弱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呢喃著。
“不舔?你他媽找死!”
趙猛勃然大怒,抬起腳,就要狠狠地往林
淵的頭上踩去。
然而,林淵在這一瞬間,突然爆發出一股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他猛地一巴掌推開一旁的狗腿子,在周圍人驚愕的目光中,瘋了般地衝出了破爛的木棚,直接扎進了外面那冰冷、刺骨的酸雨之中。
雨水無情地打在他單薄的身體上,冰冷刺骨,卻也短暫地澆熄了他體內因為高燒而滾燙的溫度。
林淵漫無目的地在收容所的泥濘廣場上奔跑著。他摔倒了,又爬起來,泥水灌進他的嘴裡,苦澀而腥鹹。
周圍是冰冷、高聳的電網,電網上偶爾閃爍著藍色的電火花,發出“噼啪”的聲響,像是一隻只冷眼旁觀的眼睛。在電網之外,地平線的盡頭,那座巍峨、龐大、宛如擎天巨柱般的黑曜石主神殿,正在暗紅色的引力熔爐光芒中熠熠生輝。
那一抹暗紅色的光,在無盡的黑暗中是如此的耀眼,如此的溫暖。
那是楚嫵的方向。
林淵終於停下了腳步。
他無力地跪倒在冰冷的泥潭裡,酸雨將他的黑髮徹底淋透,貼在他蒼白如死屍般的臉頰上。
極度的飢餓、高燒的混沌、肉體的劇痛,以及內心深處被徹底擊碎的自尊,在這一瞬間如同積蓄已久的洪流,徹底將他的理智淹沒。
他崩潰了。
“姐姐……嫵姐姐……嗚嗚嗚……”
第一聲哭喊從他沙啞的喉嚨裡擠出來時,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小獸般的哀鳴。
他死死地抓著自己脖子上的黑鐵奴環,指甲深深地摳進磨爛的肉裡,鮮血混合著泥水往下流,但他彷彿感覺不到疼痛一般,只是高高地揚起頭,望著那座遙不可及的神殿,放聲痛哭。
“我錯了……主人!奴隸錯了!奴隸真的錯了!嗚嗚嗚……”
他一邊哭,一邊瘋狂地將自己的額頭砸在冰冷、堅硬的泥水地裡。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冰冷的雨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奴隸不該忤逆您……不該不聽您的話……陸凡該死!他是帝國的罪人……他該死!奴隸做不到,是奴隸無能……是奴隸骯髒……”
林淵哭得撕心裂肺,他的聲音已經完全啞了,每吐出一個字,都伴隨著一口猩紅的血沫。
“求求您……求您懲罰我吧……用皮鞭抽我……用鞋跟踩我……怎樣都可以……求您不要把我丟在這裡……主人……姐姐……帶我回去……求求你……帶我回去……”
他趴在泥濘裡,雙手虛空地向前抓著,試圖去觸摸那抹遙遠的紅光。
在這一刻,林淵終於徹底褪去了他作為“人”的最後一絲外衣。
他不再渴望自由,不再渴望尊嚴,他甚至開始痛恨自己曾經的堅持。他只想回到那個充滿皮革、香水與精緻痛苦的溫室裡,繼續做她身邊唯一的、聽話的寵物。
他哭喊著,哀求著,額頭已經在黑石泥地上砸得血肉模糊。
周圍的棚戶裡,不少奴隸冷眼看著這個在雨中發瘋的小白臉,甚至有人發出刺耳的嘲笑聲。但在林淵的耳朵裡,那些聲音都已經不存在了,他的世界裡,只剩下那抹暗紅色的神殿光芒,和自己那卑微、扭曲的哭喊聲。
直到他的喉嚨裡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直到他的身體因為極度的虛弱和高燒而劇烈地痙攣、顫抖。
林淵終於支撐不住,整個人軟綿綿地倒在酸雨泥潭中。
他的眼前一陣陣發黑,神殿的紅光在他的視線裡逐漸扭曲、重疊,最後化作了一
雙踏著冰冷光澤、優雅而高調的漆皮黑色長靴。
在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秒,他彷彿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淡淡的玫瑰香氣,混合著高級皮革的特殊味道,穿透了這凡人地獄的惡臭,將他徹底包圍……
林淵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還在那座老舊的公寓樓頂層。夕陽西下,金黃色的餘暉灑在客廳裡,楚嫵扎著馬尾,穿著簡單的牛仔褲和白T恤,從廚房裡端出一碗熱騰騰的方便麵,歪著頭對他甜甜地笑:“小淵,快過來吃麵呀,今天姐姐特意給你加了兩個蛋呢~”
他高高興興地走過去,可就在他伸手去接面碗的那一瞬間,眼前的夕陽突然變成了漫天詭異的緋紅,溫熱的麵碗化作了沉重冰冷的黑鐵奴環,狠狠地箍住了他的脖子。
而溫柔的姐姐,則在一瞬間換上了那一身漆黑、冰冷的高科技緊身皮衣,雙手戴著長皮手套,踩著十二公分的高跟漆皮長靴,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底全是頑皮而暴虐的笑意:“撒謊的小孩子,是要接受懲罰的哦,小淵~”
“不!姐姐!不要——!”
林淵大叫一聲,猛地睜開了眼睛。
沒有酸雨。沒有泥潭。沒有惡臭和漫天的煤煙。
映入眼簾的,是高聳、宏偉的黑曜石穹頂,穹頂上鑲嵌著無數顆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魔法寶石,宛如一片深邃的星空。
林淵有些茫然地動了動身體,隨即,一股前所未有的柔軟與溫暖瞬間將他包裹。
他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鋪著雪白天鵝絨和黑色絲綢被褥的奢華巨床上。床榻極大,散發著一股熟悉的、淡淡的玫瑰香氣,混合著某種高檔皮革與高級香水的獨特味道。
他的身上已經換上了一件質地極其柔軟、近乎透明的白色真絲睡袍。脖頸上那原本已經深深嵌進皮肉、鏽跡斑斑的黑鐵奴環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嶄新的、由精美白金打造、上面鑲嵌著一圈細小粉色水晶的“高級奴領”。奴領後方,一根纖細、精緻的白金鎖鏈正靜靜地躺在枕邊。
他的右手也被極其專業地用白色繃帶包紮好,甚至隱隱散發著高階治癒異能的溫熱,痛楚已經大半消散。
“醒啦?”
一個甜膩、嬌媚,彷彿帶著小鉤子般的聲音,突然在林淵的耳畔響起。
林淵的心臟猛地漏了半拍,本能地轉過頭去。
只一眼,他的呼吸便徹底凝固了。
楚嫵正側臥在他的身側。
她的一隻玉臂彎曲,枕在自己那一頭微微卷曲的烏黑長髮下,飽滿的胸部在床榻的擠壓下呈現出一種驚心動魄的弧度。
她今天並沒有穿著睡衣,而是依然穿著那一套代表著她至高無上、獨一無二支配權力的黑色納米漆面緊身皮衣。那極度貼身的材質在寢宮昏暗、妖冶的暗紅色火光下閃爍著幽冷而高貴的光澤,邊緣的走線緊緊地勾勒著她近乎黃金比例的魔鬼身材。
她的一雙手臂上,依然戴著那一雙緊緊包裹至大臂、毫無一絲褶皺的漆黑亮面長皮手套。而她那一雙修長、白皙的雙腿,則交叉著疊在真絲被褥之上,那一雙即使在床上也從未脫下的、高及大腿根部的黑色漆皮過膝長靴,跟高足有十二公分,尖銳的鞋跟和反光的皮革質感,與雪白的天鵝絨被褥形成了一種極其強烈、極其色情的視覺反差。
楚嫵的一隻玉腿正隨意地搭在林淵的腰上,那黑色長靴冰冷、光滑的皮革,隔
著薄薄的真絲睡袍,緊緊地貼著林淵的大腿肌膚,帶來一陣陣微弱而致命的戰慄感。
“格格格……怎麼傻乎乎的?睡了一覺,連主人都不認識了?”
楚嫵彎起桃花眼,那張禍國殃民的絕美臉龐上綻放出極其燦爛、極其頑皮的笑容。
她微微湊近,身上那股混雜著高級香氛與淡淡甜腥的霸道味道瞬間將林淵的所有感官徹底塞滿。
林淵看著眼前這張熟悉而又恐怖的臉,聽著那彷彿在夢中響起了千百次的銀鈴笑聲,眼眶在一瞬間紅了。
極度的羞恥、劫後餘生的狂喜、以及對自己徹底墮落的絕望,在這一刻化作了滾燙的淚水,順著他蒼白的臉頰瘋狂地湧了出來。
“主人……主人……嗚嗚嗚……”
林淵沒有任何猶豫,甚至顧不得身上還沒完全癒合的傷口,狼狽不堪地在床榻上翻了個身,跪倒在楚嫵的面前,將頭死死地貼在楚嫵那戴著長皮手套的手掌前。
“奴隸……奴隸該死……求主人原諒……奴隸再也不敢了……嗚嗚嗚……”
他像是在雨夜裡終於找到了歸宿的流浪狗,哭得渾身顫抖,雙手顫抖著去抓楚嫵那件皮質緊身衣的下襬,卻又在碰到的一瞬間,因為害怕弄髒了神明的衣角而慌亂地縮回了手。
“哎呀,怎麼一醒過來就哭個不停?真是個小愛哭鬼。”
楚嫵嬌嗔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裡沒有半分怒意,反而盛滿了令人窒息的戲謔與寵溺。
她緩緩撐起身體,隨著她的動作,那緊身皮衣在半空中發出一聲細微、令人血脈僨張的皮革摩擦聲。她順手拉過那根白金鎖鏈,輕輕一拽。
“嘩啦——”
細微的金屬撞擊聲中,林淵脖頸上的白金奴領微微收緊。他順著鎖鏈的力量,溫順、卑微地向前爬行了幾步,最後將自己的額頭,輕輕貼在了楚嫵那隻穿著高跟皮靴的靴尖上。
“過來,讓主人瞧瞧。”
楚嫵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用一種極其甜膩的聲音命令道。
林淵顫抖著抬起頭。
他看著楚嫵那大腿處緊繃、反光的黑色皮革,沒有任何遲疑,主動將自己那顆血肉模糊、剛剛包紮好的頭顱,極其順從、卑微地貼在了她的大腿上。
高跟皮靴的靴筒緊緊地貼著他的臉頰,那冰冷、滑膩的漆皮質感,在這一刻卻給了林淵前所未有的安心與救贖。
“格格格,真是隻乖狗兒。前幾天在極刑臺上的時候,不是還挺有骨氣的嗎?怎麼在收容所裡待了三天,就哭得像個要不到糖吃的小毛孩了?”
楚嫵一邊咯咯地笑著,一邊伸出那隻戴著黑色長皮手套的手。
略帶粗糙、散發著高級皮革香味的長手套,輕輕在林淵那滿是淚痕、蒼白無血色的臉上拍了拍。那清脆的“啪、啪”聲,在安靜、空曠的寢宮裡顯得格外的突兀與曖昧。
“奴隸……奴隸無能……奴隸是個廢物……”
林淵一邊流著淚,一邊貪婪地用臉頰去蹭楚嫵那裹在黑皮手套裡的手掌。
“奴隸再也不敢離開主人了……只要能留在主人身邊……哪怕做一輩子最卑賤的腳墊……奴隸也心甘情願……求主人……不要再把奴隸丟回去了……求您……”
“唔……這可是你說的哦,小淵。”
楚嫵挑了挑眉,那張妖豔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極其頑皮、近乎小狐狸奸計得逞般的燦爛笑容。
她伸出戴著黑手套的右手食指,在林淵那挺翹、卻因為
發燒而有些紅彤彤的鼻尖上,輕輕颳了刮。
那皮手套指尖處的皮革質感,在林淵的鼻樑上摩擦,帶來一陣酥麻和刺痛,逗得林淵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卻又不敢躲閃,只能乖乖地承受。
“刮刮你的小鼻子,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對本座說‘不’。要是下次再惹本座不高興,本座就不僅要把你丟進收容所,還要讓你天天晚上,看著本座和七葉、阿瀾他們玩,好不好呀?”
楚嫵歪著頭,聲音裡滿是嬌憨與威脅。
“奴隸不敢……奴隸絕對不敢了……”
林淵一聽到“七葉”和“阿瀾”的名字,身體本能地縮了縮,心底泛起一陣陣強烈的嫉妒與恐慌。他抬起頭,眼神裡全是無助與乞憐:“主人……只要您喜歡……奴隸什麼都可以學……求您……只看著奴隸一個人……好不好……”
“格格格……真是個貪心的小狗。以前本座對你那麼好,你不知道珍惜,現在知道來爭寵了?”
楚嫵笑得花枝亂顫,那半透明蕾絲包裹下的飽滿胸部劇烈地起伏著,長靴在半空中踏出清脆的“嗒、嗒”聲。
“不過呢,本座今天心情好,就先勉為其難地獎勵你一下好了。”
說完,楚嫵緩緩俯下身去。
那一瞬間,林淵只覺得眼前的光線被徹底遮擋,楚嫵那張美得驚心動魄、足以讓世間萬物為之瘋狂的俏臉在眼前無限放大。
她身上那股霸道、甜膩的玫瑰香氣,混合著那件納米緊身衣和皮手套散發出來的濃郁皮革味,排山倒海般將他徹底溺斃。
“閉上眼睛,小淵~”
楚嫵吐氣如蘭,甜膩的聲音落在他的唇邊。
林淵順從地閉上了雙眼,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亮晶晶的淚珠。
下一秒,兩片溫熱、滑膩、帶著極致甜美與霸道支配欲的紅唇,狠狠地印在了他的雙唇之上。
“唔——”
林淵的身軀在瞬間僵硬,隨即,在極度的快感和戰慄中,徹底癱軟在了楚嫵的懷裡。
楚嫵戴著黑色長皮手套的雙手,極其粗暴而又極其溫柔地捧住了他的後腦勺。那略微粗糙的皮革在林淵嬌嫩的頸部肌膚和白金奴領上反覆摩擦,帶來一陣陣微弱而高頻的電擊感。
她那靈巧、溫熱的丁香小舌,在瞬間強行撬開了林淵有些乾癟、顫抖的齒關,宛如一條靈動的蛇,極其熟練、極其霸道地闖入了他的領地。
這是一個近乎窒息的深吻。
楚嫵的吻,和她的人一樣,充滿了無上的重力支配。她不容許林淵有半點退縮,舌尖貪婪地在林淵的口腔中掃蕩著,吸吮著屬於林淵那帶著淡淡藥味與淚水鹹澀的津液,將他口中的每一寸領地都蓋上屬於至高神明的專屬印記。
“哈啊……唔……”
林淵幾乎要窒息了。他那隻包紮著白色繃帶的右手,無力地抵在楚嫵那反光、光滑的皮質胸口前,卻不僅沒有推開,反而因為缺氧而本能地抓緊了她緊身衣的邊緣。
他的雙腿,正緊緊地被楚嫵那一雙高挑、冰冷的黑色漆皮長靴夾在中央。高跟鞋跟在真絲被褥下微微摩擦,每一次動彈,都帶給他肉體和精神的雙重顫慄。
楚嫵在用力地吻他,在用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向這個曾經反抗過她的弟弟宣誓著絕對的所有權。
不知道過了多久。
直到林淵的臉頰憋得通紅,眼角流出因為缺氧而生理性的淚水,喉嚨裡發出弱微的求饒聲:“主人……哈啊……
放……放過奴隸……”
楚嫵這才意猶未盡地緩緩鬆開了紅唇。
一縷晶瑩的銀絲在兩人的唇瓣之間拉扯開來,在昏暗、暗紅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的色情與淫靡。
“呼……呼……”
林淵癱軟在楚嫵那裹滿黑色皮革的懷裡,劇烈地喘息著,白皙的胸膛劇烈起伏。他那張原本蒼白的臉龐,此時因為缺氧和羞恥,染上了一層極其誘人、極其豔麗的緋紅。
楚嫵伸出戴著黑手套的舌尖,輕輕舔了舔自己猩紅的嘴唇,眼眸深處的暗紅色光芒濃烈得幾乎要滿溢出來。
她歪著頭,看著在自己懷裡像一汪水般癱軟的林淵,笑得極其嬌媚、極其得意。
“真甜。小淵,還是你的味道本座最喜歡了。那些男寵們,雖然聽話,但吻起來,可一點都沒有你這種……絕望而又依賴的味道呢~”
她嬌笑著,伸出裹著皮手套的手指,在林淵紅腫、溼潤的唇瓣上輕輕撫摸著。
“記住這個味道。從今天起,你就是本座唯一的、最特別的狗兒。要是再敢背叛本座……”
楚嫵微微低下頭,咬了咬林淵的耳垂,聲音甜美得如同惡魔的詛咒:“本座就真的……把你一輩子關在那個泥潭裡,讓你爛掉哦~”
林淵感受著耳畔傳來的溫熱吐息,以及後背上那冰冷、光滑、將他死死環抱的緊身皮衣質感。
他緩緩閉上了眼睛,兩行眼淚無聲地滑進他的鬢角,但他的嘴角,卻在這一刻,微微上揚,扯出一個釋然而又徹底沉淪的悽美笑容。
“奴隸……遵命。主人……”
在這一刻,在這個由超能力者建立的殘酷帝國深宮裡,林淵終於徹底放棄了他的舊世界。
他擁抱著他的神明,也擁抱著他那註定要在漆黑皮革、高跟鞋跟與白金鎖鏈下,永遠沉淪、墮落的無底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