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產少爺的成奴之路3
“是的。諸位,麻煩請配合一下。”一直在默默注視著我的明日奈,終於站了出來,“是時候開始奴隸訓練了,按有珠小姐的要求,在座的諸位都需要參與。”
沙發上的詩乃眉頭微蹙,卻沒有立刻起身;心音和葉望也默契地暫停了對詩乃的軟磨硬泡,互換了個興致盎然的眼色;角落裡蜷縮著的藍髮女僕往沙發邊緣又靠了靠,地毯上跪坐著的粉發女僕直起了身子,悄悄端起茶杯的白髮女僕止住了動作,還有捧著書的青發女僕也抬起頭,目光齊刷刷地朝明日奈望了過去。
上條栞瞥了一眼被黑髮女僕用一塊巧克力就拉走了注意力的卡琳,心裡掠過小小的遺憾——卡琳那個有趣的小創意,她還沒來及在奴隸君身上覆刻呢。但這點遺憾,轉瞬就被眼前的絕佳機會衝得煙消雲散了。
上條栞重重地拍了拍手,賣力地替明日奈吆喝著:“姐妹們~奴隸訓練要正式開始咯!都快過來,快過來~好戲馬上開鑼,可千萬別錯過咯~”
“請、請問……”躲在黑髮女僕身後的藍髮女僕怯生生地探出頭,“真的要讓他……鑽我們每個人的褲襠嗎?這樣會不會……會不會不太好呀?我可不可以,就站在旁邊,看著你們玩?”
“空小姐別害怕呀~”笑容滿面的葉望立刻蹦了出來,“見者有份嘛!這麼有意思的事,少了誰都是可惜~”
“當然要鑽啦!”粉發女僕也樂呵呵地接茬,“這在外頭可是難得一見的新鮮事,多有意思的節目啊,怎麼能少得了空小姐呢~”
“既然決定了,就速戰速決。”青發女僕表情冷淡地合上書本,“別浪費時間在無謂的拖延上,早點結束還能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好啊!一起一起!”褐發女僕笑著拍了拍手,白髮女僕也跟著一同起身,兩人相視一笑,都看到了對方眼裡難捺不住的期待。
女僕休息室裡的女僕們儼然成了一群觀眾,等待著一場精彩的表演,而我就是那個不得不登臺的演員。
“我有個想法~”上條栞待眾人都圍攏過來,笑眯眯地拋出話題,“咱們這兒的女僕這麼多,要是一個個輪流來進行奴隸訓練,那豈不是要花掉大把時間?多不划算呀。”
“誒?可是現在大家都很有空呀~”元氣笨蛋葉望眨了眨眼,困惑地抓了抓臉頰,“一個個輪流來,也不會耽誤什麼吧?”
“上條小姐是有什麼好主意嗎?”軟萌軟萌的心音聽出了上條栞是話裡有話,為了給笨蛋小姐妹遮醜,連忙出聲打圓場,默契地給上條栞遞上臺階,還悄悄朝葉望遞了個眼神。
上條栞給心音回了個讚賞的眼神,繼續解釋:“現在是湊巧大家都有空,可咱們平常都有各自的活要忙呀~到時候專門排隊等著奴隸君挨個磕頭鑽褲襠,輪到後面的人得多耽誤事呀?”
我跪在地上,看著眼前越來越多的女鞋,鞋尖不約而同地朝向自己。我低下了頭,不想去看圍在我身邊的女僕們會用什麼異樣的眼光打量我。再聽到上條栞的話,心裡戈登了一下。以上條栞那副愛捉弄人的性子,指不定又在打什麼戲弄我的壞主意呢?這看似合理的話裡,多半藏著什麼坑。
可上條栞說得言之有物,也得到了不少女僕的紛紛點頭認同。哪怕排隊等待賞賜奴隸,前前後後花不了太長時間,但對職業素養充足的她們來說,
忙碌起來時,把時間浪費在這樣的等待上的確不值當。
我很想說,你們不要上當了。可上條栞再怎麼不安好心,想也不會背刺在場的眾多女僕,只會折騰自己一個人而已。何況,她們編織的對話裡,我只是一個被討論的話題,一個可以隨意玩弄的奴隸,沒有參與權,只有被談論的份。如何安排我的奴隸訓練,要讓我磕幾個頭,要讓我從多少人的褲襠下鑽過去,唯獨身為奴隸的我沒有發言權,只能跪在她們面前,等待她們做出決定,等待她們給我下達指令。
見女僕們大多被說動,上條栞笑意漸深,當即拋出圖謀好的方案:“我有一計!不如大家先排排坐,讓奴隸君一次性給所有人磕頭,然後咱們再排成一列,讓奴隸君從一次性從我們所有人的褲襠下鑽過去~這樣是不是高效得多了呢?”
上條栞說著,還特意看向明日奈,徵詢著奴隸管理員的意見。明日奈沉吟片刻,目光在我和上條栞之間轉了一圈,最終朝上條栞輕輕地點了點頭。明日奈自然更瞭解上條栞的性子,雖然不清楚這提議背後是否另有貓膩,但這種做法的效率是實打實的,而且和有珠小姐的指令並不衝突。至於會不會有什麼問題,不如先試試效果再說。
“哦哦哦!這個主意好棒。”葉望率先舉手表態,“這樣一來,大家都是一夥的啦!”
其他女僕們更是紛紛表示贊同,七嘴八舌地議論著座次順序和排隊先後,彷彿即將參與一場熱熱鬧鬧的修學旅行。只有我愈發不安,上條栞的提議聽起來的確很靠譜,不管女僕人數再多,我只需要磕一次頭、鑽一次褲襠,看似是為彼此都減負了。可這麼貼心的安排,實在太不符合這個紫色改良和服少女在我心中的印象了。
“那就這麼辦吧!”上條栞一臉燦爛地低頭看向我,“奴隸君,聽清楚了嗎?你要先給我們所有人磕頭,然後再從我們所有人的褲襠下鑽過去哦~”
我只能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耳邊很快就傳來女僕們嘰嘰喳喳的說笑打鬧聲。她們互相推搡著,往沙發上湊,找位置的間隙還不忘互相調侃。
“心音心音,快來我這邊呀!咱們並排坐~”
“來啦來啦,詩乃,一起坐嘛,擠一擠更熱鬧呀~”
“奴隸!等會兒磕頭要用力點!不然不算數!”
“卡琳醬別這麼兇呀。趕緊先坐好,快開始啦~”
“奴隸君,準備好了嗎?我們都坐好啦~可別讓大家等太久哦。”
見一眾女僕各自坐定,沙發上擠得滿滿當當,明日奈見狀,輕聲下令:“開始吧。”
我深吸一口氣,憋屈地朝著眼前的十位女僕磕了個頭,額頭重重地落到地板上:“主人們,請允許我從你們的褲襠下鑽過去。”
“同意~”“當然允許!”“快開始吧!”“嗯嗯,準了!”“好耶~”
七嘴八舌的回應此起彼伏,還夾帶了幾聲低低的笑聲,以及小聲的歡呼。
我正準備抬起頭來,耳邊傳來了上條栞的喝止:“等等!”
我的腦袋頓在半空中,心中暗暗叫苦。來了,果然來了。
上條栞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我有個新點子。新的奴隸訓練方法雖說效率拉滿了,可也少了點本該單人獨享的樂趣。這回趁這麼多人在,又不趕時間,不如加點料,補充個小小的環節,彌補一下這個小小的缺憾?”
“誒?上
條小姐是想到什麼好主意了嗎?”葉望這回學聰明瞭,沒有傻乎乎地拆臺,反而學起了心音式的問話。
“咱們可以給奴隸訓練加點有儀式感,比如……”上條栞笑嘻嘻地說著,起身走到跪趴在地板上的我面前,突然抬起穿著木屐的腳,輕輕踩在我後腦勺上,我那剛離開地板的額頭,又在她的鞋子踩踏下,重新壓到了地板上。
“栞,注意分寸。”不知道是哪個女僕突然出聲。
“放心放心,這遲早也會是訓練的一部分呀。”上條栞笑意不減,還理直氣壯,隨口就編出了一套無懈可擊的理由,“奴隸嘛,本來就該習慣被主人踩在腳下的感覺,我這也是在幫他提前適應呀!”
我一聲不吭,沒有去抗議那看似冠冕堂皇的解釋。扇耳光、鑽褲襠、下跪磕頭,還有被主人踩在腳下,這些本就是認主儀式的一環。在經歷了昨天的認主儀式後,我早就有會繼續被別人踩在腳下的覺悟了。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哪怕不是今天,不是此刻,也絕不會遙遙無期。
因此,哪怕後腦勺那隻腳的力度還在逐漸加重,將我的頭顱硬生生往地板裡按。我也依然沒有反抗,任由她踐踏,體驗著尊嚴被她一點點碾碎在腳下的屈辱。
更悲哀的是,我還能清醒地預判到,上條栞踩下來的這一腳不過是個開端,接下來還會有一隻又一隻女僕的腳接踵而至,輪番將我的頭顱踩踏在腳底下,踩碎我那搖搖欲墜的尊嚴。
“奴隸君,喜歡這種被踩在腳下的感覺嗎?”上條栞戲謔著在我腦後勺上轉了轉鞋子,不等我有任何回應,就自顧自地唏噓感嘆著,“昨天我可是親眼看見,你被有珠小姐和明日奈踩在腳下呢,今天總算是輪到我們這些人啦了。”
上條栞說到這裡,就轉頭吆喝起其他女僕:“踩在奴隸君腦袋上的視角很有意思呢,你們要不要來試試,體驗一番唄?”
“咦?昨天有珠小姐也踩了奴隸君的腦袋嗎?”
“是啊是啊!我也看到了!有珠小姐說過的,奴隸就是要臣服於主人之下!”
“既然是有珠小姐都做過的事,那我們應該也可以踩一踩吧?”
“我先來試試!”葉望元氣滿滿的聲音辨識度拉滿,隨著迫不及待的腳步聲響起,上條栞挪開了我後腦勺上的腳,但我的腦袋上的壓力剛剛一鬆,就有另一隻腳輕輕落了下來。
我咬咬牙,再次當起了別人的踏腳石,而且是以跪在別人面前的姿勢,用自己最高處的腦袋,去承接別人最低處的腳底。所謂卑微,從來不止是卑躬屈辱,更要是無可奈何地任由別人踩在頭上。
“哇!腳感超棒的耶!心音心音,快來試試嘛!”葉望樂呵呵地轉過身,熱情地衝著小姐妹喊話。可在她把快樂分享給小姐妹時,轉身時的重心大都壓在了我後腦勺的那隻腳上,驟然加重的腳底壓迫,如同一塊石頭狠狠地拍了下來,可我只能咬緊牙關,忍受著後腦勺上的疼痛感,承受著別人在自尊上的踩踏。
“我……我我就來咯?”心音猶豫了一下,還是輕手輕腳地走了過來。
連一刻都沒有為葉望的腳離開感到開心,立刻踩在我頭上的是麗華心音。我做好了心理準備,去迎接心音的足底碾壓,可意外的是,心音似乎完全沒有加重力度的意思,只是踮著腳輕輕落下,停頓了一會又輕輕提起
,然後再重新踩在我後腦勺上。心音就這樣樂此不疲地往復循環了多次,比起暴力踐踏,似乎反覆踩在我頭上更能讓心音提起興趣。
“哎呀,真的踩到了呢~”心音小聲嘀咕了一句,還不忘帶上小姐妹:“詩乃詩乃,這裡還能再放一隻腳,你也一起來嘛?”
“不要!”詩乃毫不遲疑地作出回答,帶著滿滿的不屑,“我可不覺得這樣做是什麼有意思的事。”
“這可是認主儀式的一部分哦。”經驗老道的上條栞輕笑著打圓場,“昨天聽久遠寺少爺的意思,遲早會安排奴隸君挨個給我們進行正式的認主。詩乃,總有一天,你也需要踩在奴隸君的頭上,完成屬於你的認主儀式。”
“那就等輪到我的時候再說。”詩乃冷冷的回答,始終沒有配合的打算,只是面對小姐妹以外的人,語氣雖然算不上溫和,但也沒有說太重的話。
“那就放著我先來!”卡琳興沖沖地幾步跑過來,“本小姐也要踩!我一定要讓奴隸君狠狠地記住本小姐!”
心音有點遺憾地看了詩乃一眼,輕輕挪開腳,讓出了我後腦勺的位置,沒有和卡琳的小皮鞋擠在一起。 Y* O4 }2 w4 F6 Z1 s“奴隸君,被我踩在腳底下的滋味怎麼樣啊?”卡琳居高臨下俯視著我,兇巴巴地問話,聽起來似乎有點在咬牙切齒。
我瞬間意識到,卡琳和前幾個女僕都不太一樣。上條栞愛捉弄人,但也懂得見好就收;葉望和心音的注意力始終在各自的小姐妹身上,我只是她們拿來互相尋開心的道具;唯獨卡琳,有如小孩子般的執拗,一門心思想要折騰我,不滿意不罷休地針對我。
剛閃過這樣的念頭,後腦勺就被卡琳重重地踩了幾下,額頭和鼻子重重地撞在地板上,而且力度越來越重,讓我已經快吃不消了。隱隱間似乎還聽到有人在驚呼。
“非、非常榮幸,卡琳主人。”我在她的腳底來回踩踏下,艱難地擠出這句恥辱的回答。
“哈哈,這回答本小姐喜歡!”卡琳終於滿意地收了點力,鞋子依然擱在我的頭上沒有離開,“那麼,下一個,誰來?”
“差不多可以了。”明日奈的勸阻聲適時響起。她剛才就有意阻止卡琳的暴力踩踏,卻沒來得及,就聽到了我那自甘下賤的回答。但她也不打算讓這次的額外活動再展開下去了,於是語氣平靜地走上前,“這畢竟不是當前的奴隸訓練內容。有興趣的話,要麼等到正式認主儀式,要麼回頭我再和有珠小姐商量一下,另行安排。”
我趴在地上,後腦上正被卡琳的腳踩著,心裡生出了一些難以言喻的感想——明日奈終究還是於心不忍了。作為我這個奴隸的管理員或者說馴化師,即使默許踩我腦袋的活動繼續下去,也算不上違規。可她還是站了出來,到底是出於她本性的那份善良,還是記掛著對我們十年相處的感情?
至於說要和有珠小姐商量,我心裡明白,不過是下臺階的託詞,或者說是緩兵之計罷了。如果女僕們的確對踩我腦袋的活動興致濃厚,久遠寺牧人肯定樂見其成。而有珠小姐自然也不會違逆自家少爺的意。
不管怎麼說,此刻我也無暇顧及那麼長遠,能輕鬆一陣是一陣吧。再繼續被這樣暴力踩踏下去,丟臉還是其次,腦袋會不會真的出問題?我很擔心。當奴隸
的日子這般如履薄冰,我還能爬得到對岸嗎?
見明日奈發話,卡琳有些遺憾地鬆開了腳,上條栞也沒有出聲反對,倒是葉望咂了咂嘴,唏噓著:“真可惜不能拍照留念,不然我們一擁而上,每人一隻腳放在奴隸君頭上,那畫面一定會很壯觀!”
“葉望葉望,你弄錯啦~”心音點出了誤區,“不是不可以拍照,是不能外傳哦。洗出來的照片放在女僕休息室,只要不帶出這座宅邸,就不算洩露主人家的機密了呀。”
“哇!還是心音你聰明!”葉望兩手一拍,“那明天我就把心愛的相機帶過來,好好記錄這美好的一刻!”
“啊?明天是我輪休呀?”卡琳頓時一驚,滿是懊惱。
“那就多拍幾天嘛。”上條栞笑眯眯地插話,“每天都會有女僕輪休,每個時段也總會有女僕忙於幹活,只拍一次哪裡夠?”
“對!那就每天拍一拍,爭取早日把照片掛滿女僕休息室!”葉望熱情洋溢著,彷彿一瞬間拉滿了動力。
“明日奈,你看我們這樣做可以嗎?”上條栞帶著幾分徵詢的意思,轉頭看向明日奈。她倒沒有忘記,明日奈才是奴隸管理者。
“我會向有珠小姐傳達你們的意見。”看見好幾個女僕興致盎然的樣子,明日奈沉默了一下,還是鬆了口,但也不忘告誡,“想來不成問題。但有一點請記住——不要把奴隸玩壞了,他還有很多訓練要進行。”
“明日奈太棒了!”葉望高興地撲過去抱住明日奈。
“我下次會注意的。”卡琳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她們在我頭上談笑風生,而我只覺得頭皮發麻。她們在興致勃勃地策劃著下一次,而我只能祈禱下一次別來得太快,讓我多喘口氣。等到相機記錄下我被她們踩在腳下的那一刻,牆壁上掛滿的照片,都將是我卑微的證據,永久的恥辱柱。
忽然想起昨天在宅邸門口給有珠小姐下跪親腳,自己的所作所為早就在網絡上傳開了吧?哪怕昨天的路人們不認識我是誰,哪怕當時的我跪趴看不到正臉,可永遠不缺乏“熱心網友”把我的身份扒出來。
換言之,其實我早就社死過一次了。現在只是把照片掛在女僕休息室,並沒有發到網上去,嚴格算起來,社死的程度還沒有昨天那麼高呢。只不過當了奴隸後,沒有接觸網絡的自由,比起想象中的被網民熱議,近在咫尺的被拍照留念顯得更讓我窒息而已。
其實,昨天的認主儀式,本就是一場宣判,宣判我會漸漸失去作為人的最後尊嚴。我以為我做好了接受羞辱的心理準備,卻沒想到這進度條漲得這麼快,快得出乎了我預料。我擔心的不是今天有多難熬,而是明天還會來,並且後面還有無數個明天在排隊等著我。我深深地擔心自己的身體能不能吃得消。
“好了,迴歸正式訓練,大家起身,站成一列吧。”明日奈平靜的聲音將我漸漸飄遠的思緒拉回到現實,“奴隸,準備鑽褲襠吧。”
“好耶好耶!我要站第一個!”
“詩乃詩乃,你站我前面呀~”
“反正都要等他鑽過去,早鑽晚鑽都一樣!”
“一起把後面的長沙發挪開吧,不夠位置來排隊了。”
“大家往前湊一湊,後面留點空間,好讓奴隸君鑽出去。”
前方的女僕們嘰嘰喳喳地排起隊,歡笑聲絡繹不絕,如同要去觀賞一場精彩紛呈的表
演。而我,就是那個即將登臺的小丑,那個不得不在眾目睽睽之下表演屈辱的演員。當我抬起頭時,眼裡每個女僕都似乎變得高大起來,而我不得不用最卑微的姿態去仰視她們。即便如此,也沒有人在意隊伍對面那個即將承受屈辱的我。
我還看到葉望和心音一左一右拽著詩乃的胳膊,把一臉不情願的詩乃拉進了隊伍,等著讓我再度鑽她們的褲襠。十名女僕的長隊就此湊齊,我認得出葉望、心音和詩乃三人組,記得住上條栞和卡琳,可剩下的五人我還沒記住,甚至分不清哪些人已經讓我鑽過了褲襠。
按照規定,哪怕再次相遇,我還是得受一次女僕的胯下之辱。上條栞、卡琳和那五名女僕都符合要求。反倒是葉望、心音和詩乃三人組,一路隨著我們來到女僕休息室,其實算不上再次相遇,理論上我本不用再鑽她們的褲襠。
但我不過是個奴隸,人微言輕,哪有什麼發言權?反正以後天天都要重複去鑽她們的褲襠,多一次少一次又有什麼區別?倒是不順著她們的意,惹來她們的不快,日後在訓練裡變本加厲地針對我,那才是真正的找罪受。
“大家準備好了嗎?”明日奈的聲音喚回了我的注意力。
“開始吧。”在此起彼伏的應答聲中,明日奈輕輕踢了我一腳,淡淡地聲音聽不出是什麼情緒。
看著眼前已經成型的隊伍,我眼中的世界只有分開的雙腿和一雙雙鞋子,中間那條由女僕們的腿構成的通道,如此狹窄,又無可逃避。一雙雙白皙細嫩的美腿,搭配著各式各樣的短裙或長褲,本該是旖旎和風情的構圖,卻將成為我餘生都或許擺脫不了的夢魘。
我無力地點點頭,抬頭看了一下即將讓我蒙受胯下之辱的隊伍,隊首的女僕正是卡琳,見我望過來,立刻朝著我揮舞起小拳頭,嘴裡嚷嚷著“下次看你還記不記住本小姐。”卡琳身後的上條栞也探出頭來,狡黠地笑著看向我,“來吧~慢慢鑽,不用著急呀,我們都等著呢。”
深吸一口氣,身體似乎又恢復了一點氣力,我開始低下頭,朝著十名女僕的褲襠下鑽去。對付卡琳這種個子矮、腿不長的女僕,早就熟門熟路的我,迅速熟練地壓低腦袋和軀幹。我的頭很快就穿過了卡琳的胯下,即將進入上條栞的胯下,頭頂還傳來上條栞的調笑聲:“哎呀~奴隸君的動作越來越嫻熟了呢,是不是已經慢慢習慣啦?”
我沒有作答,不想自取其辱。可猝不及防間,不知道什麼重物在我頭頂上壓了一下,帶來一陣香味,也惹來一陣輕笑聲。我頓時停在了上條栞的胯下,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是上條栞突然蹲了下來,屁股落下,直接壓在了我頭頂上。
“好啦好啦,奴隸君,別愣著呀。”她嬉笑著提醒,“後面還有好多人等著你鑽褲襠呢。”
我只能鬱悶地繼續往前爬。
我深知此刻正被不少雙眼睛盯著,也不敢亂看,視野裡只有一雙雙腿在我眼前交替出現和消失,哪怕明知這條狹窄的人腿通道只會通往深淵,也只能一路爬到終點。我就像是一艘行駛在女僕胯下的船,正在不斷翻新。每鑽過一次褲襠,都在丟掉一塊名為尊嚴的舊木板,換上一塊名為臣服的新木板。
我不清楚頭頂上那些女僕是什麼表情,是在低頭饒有興致地觀察,還是會害羞捂臉不
敢細看。每次即將鑽過下一位女僕的褲襠,就像在擲一枚結果未知的骰子,永遠猜不到迎接我的是溫柔還是刁難。有的女僕站得很規矩,有的女僕會柔聲安撫,有的女僕突然夾住我腦袋,也有的女僕會跺腳嚇唬我,還有的女僕也會和上條栞一樣,突然坐下來,用屁股壓一壓我的頭頂。
但無論遭遇什麼,我都得任由她們踐踏我的尊嚴,乖乖地從這群女僕的褲襠下鑽過去。曾幾何時,我還是個抬頭挺胸的大丈夫,有著自己的驕傲和堅持。而現在,我已經失去了理想和尊嚴,只剩下一個在女僕們胯下爬行的身影。可我也只能忍耐著,一直往前爬。每一次呼吸,都是我在提醒自己,我還活著,我還在堅持,我不可以放棄。
我艱難地從最後一位女僕的褲襠底下鑽出來,沒來得及鬆口氣,那名陌生的女僕就一腳踹在屁股上,嘴裡還輕斥著:“滾吧!”
我趴在地上狼狽地喘息著。身後的隊伍頃刻散去,女僕們各做各的事情去了,個別女僕還專程跑來跟我說話。
“沒關係的,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鑽完啦!奴隸君,看來你適應得挺快的。”
“感謝本小姐賞賜給你的胯下之辱吧!”
當我以為早上的“女僕賞賜”總算能告一段落時,不遠處薊小姐和明日奈的對話恰好傳來。
“還差一個人。”明日奈翻開小本子,一邊勾畫一邊清點。4 z6 |0 Y! F2 h6 v5 q“哦?還有哪位姐妹沒輪到呢?”薊小姐側著身子,笑容溫和地提出疑惑。
“是鈴宮楓。”明日奈收起小本子,指尖輕輕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啊,是鈴宮楓啊……”薊小姐嘆了一口氣,心下了然。
周圍的女僕們聽到這個名字,心照不宣地面露無奈,嘴角不約而同地彎起怪異的弧度,似乎是一副想笑又不好笑出來的樣子。
“奴隸,跟我走。我帶你去見最後一個女僕。”明日奈利落地轉身走向門口,路過一眾女僕時,還微微頷首告別。
“誒——這就要走了?”葉望一臉遺憾。
“奴隸君,下次再見啦!”心音朝我揮了揮手。
“嘻嘻,奴隸君可要好好記住我哦,等著我下午帶給你驚喜吧~”上條栞倚在門框邊,衝著我眨了眨眼,笑容狡黠又明媚。
直到跟著明日奈的腳步爬出女僕休息室,呼吸著大堂裡的新鮮空氣,我才大大地喘了口氣,隨後忍不住疑惑地追問:“那個鈴宮楓,難道是有什麼問題嗎?”
“她的情況比較特殊。”明日奈放慢腳步,“是個重度社恐,平時幾乎不與人接觸,常年躲在後院的花房裡,很少出來見人。”
社恐?我恍然大悟,這的確是很難打交道的一類人。這麼說來,這次的女僕賞賜多半難以一帆風順了,恐怕會橫生不少波折。只能希望明日奈能好好說服她,讓她配合點,早點結束這個早上的訓練吧。
可轉念一想,重度社恐怎麼會選擇女僕這種需要頻繁與人打交道的服務業?我越想越疑惑。就算她本人對女僕工作很感興趣,可又憑什麼通過久遠寺家的考核?
於是,我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鈴宮楓在培育花卉方面,有著旁人難以企及的天賦。”明日奈頓了頓,提點我注意一個點,“能來這裡的女僕,各有一手能力。而且,如果你有留意就會發現,我們每個人的性格和
擅長的領域都截然不同,沒有重合的。”
我若有所思,仔細回想起來,的確是這樣。儘管對女僕們擅長的事情還不瞭解,但早上遇到的每個女僕,的確有著鮮明的特質。哪怕同樣是溫柔或者活潑,都能分出好幾個類型來。
“久遠寺少爺是個女僕控,這在宅邸裡算不算什麼秘密。”明日奈的腳步頓了頓,“他格外喜歡邀請各式各樣、有著不同特質的女僕來這裡工作,還常常以此為豪。”
我聽得出來,明日奈這是在聲明,這並不算洩露主人家的機密,甚至久遠寺牧人還很樂意讓別人知道這一點。1 z9 x# l g% L3 E2 R只是,這個不算秘密的秘密,著實讓我心有疑慮:“他這是在把你們當收藏品了嗎?”
想到久遠寺牧人趁人之危,買下明日奈初夜的事情,我頓時對久遠寺牧人的這個愛好生出不好的揣測——該不會這些女僕,都和久遠寺牧人有過不清不楚的關係吧?不對不對!深山詩帆和深山舞這對姐妹花還是未成年呢!久遠寺牧人不會畜生到這種程度吧!
“他給女僕們的待遇很不錯,薪酬比同行高出不少,平日裡也不會隨便欺負我們。”明日奈不知道我的惡意揣測,只是淡淡地掃了我一眼,語氣平靜中帶著幾分認真,“至少比那些喜歡對女僕動手動腳,總想著佔便宜的老色鬼僱主,好太多了。”
我鬆了口氣,心裡說不清是慶幸,還是隱隱的遺憾。我慶幸著,久遠寺牧人不是抱著玷汙她們的齷齪心思來的,這些女僕至少能在這裡得到善待;可遺憾的是,這也意味著,這不是久遠寺牧人的破綻,我的某些念頭又要落空了。
仔細想想,當初久遠寺牧人透露明日奈被追債人玷汙的事情時,也的確刻意壓低了聲音。足以見得,他對明日奈的隱私還是有保護的心思在,沒有肆意外傳的打算。
可即便如此,讓明日奈來訓練我這個十年交情的前僱主,固然是打擊我這個情敵的好辦法,可這樣做,對本性溫柔善良的明日奈而言,又算哪門子的尊重?
當然,我也清楚,拖累了明日奈的人是我。或許在久遠寺牧人眼裡,打壓羞辱我這個情敵、秋乃的前男友,遠比他那點女僕控的愛好重要得多。只要放下一部分對女僕的“尊重”,就能無所顧忌地對我使出這些無所不用其極的手段,對他而言,這根本是穩賺不賠的事情。
我把這些疑慮埋入心底,沒有訴諸於口。不管是明日奈的初夜被久遠寺牧人買走,還是她在母親的靈堂前被輪流玷汙,這些事無疑都是她內心深處的尚未癒合的傷疤。我不會去貿然揭開傷疤,讓她再度回憶起屈辱與痛苦的過往。
繞過主樓一樓,爬到庭院深處,明日奈終於停下腳步,我抬頭望去,是一座玻璃溫室,裡面鬱鬱蔥蔥,栽滿了花花草草,一推開門,濃郁草木氣息撲面而來。
“楓?”明日奈停下腳步,輕聲呼喚,但無人應答。
明日奈帶著繼續前進,邊呼喚邊仔細尋找。穿過一排排花架和盆栽,我們終於在一株龍血樹旁看了一個縮成一團的淺紫色身影,嘴裡還唸唸有詞:“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楓?你在這裡啊。”明日奈平靜的聲音裡多了幾分無奈。
“咿呀——!”鈴宮楓猛地驚叫起身,兔起鶻落間就已經躲到龍血樹另一側,
原地掉落了一個小鏟子,過了好一會,才從龍血樹後面怯生生地露出一雙緊張兮兮的紅瞳,“對對對對不起!我我我我不是故意躲起來的!”
“沒關係的。是我們打擾你了,鈴。”明日奈和聲和氣地安撫著,語氣放緩了不少,“我們來也是有任務在身,這位新來的同事是奴隸,你看過上條栞小姐發在群上的消息了嗎?”
“我知道我知道!”鈴宮楓拼命點頭,就差涕淚橫流了,“鑽鑽鑽褲襠是吧!可是……可是那種事情……真的做不到啊!會被視線殺死的!絕對會被殺死的!”
看著鈴宮楓那副膽戰心驚的模樣,我不由得陷入自我懷疑。小姑娘,這情況不對吧?即將遭受胯下之辱的人是我才對,怎麼你這個羞辱我的人,居然要比我這個鑽褲襠的人更恐懼?
“那個,楓主人。”我忍不住開口,明日奈回頭看了我一眼,默許了我插話,選擇靜觀其變,“如果您覺得為難的話,您不妨考慮閉上眼睛?”
“閉、閉上眼睛?”聽到陌生人的聲音,鈴宮楓下意識一縮腦袋,隨後才緩緩探出繫著白色蝴蝶結的棕黑色雙馬尾,眼睛不安分地轉動著,似乎在認真掂量著。
“是的。只要您不看我,就當什麼事也沒發生,等到再睜開眼,就一切都結束了。很快的。”
“就當、就當什麼都發生嗎?”鈴宮楓喃喃自語,然後深吸一口氣,抱著赴死般的決心,從龍血樹後面慢慢地挪了出來,“那、那好吧。但是絕對不能撞倒我哦!不然、不然絕對會死掉的!真的會死掉的!”
這一刻,我才看清鈴宮楓的全貌,居然是甜美的校園風格打扮,淺紫色收腰針織衫搭配酒紅色百褶裙,和臉上那掙扎慌亂的表情格格不入。
“我們現在就開始吧。”明日奈這次下令的語氣溫柔了不少,“楓,不用想太多,很快就會結束的。”4 u7 k( d8 f3 g5 U5 l“我、我儘量。”鈴宮楓朝明日奈點了點頭,又小心翼翼地瞥了跪在地上的我一眼,不安的目光迅速挪開。她走到一旁的園間小徑上,轉過身去背對著我,顫顫巍巍地分開隱隱在抖動的雙腿,並用雙手捂住臉,只從指縫裡漏出一句悲鳴:“快、快點鑽!趁我還沒有死掉之前!”
不用明日奈示意,我就自覺地爬到了鈴宮楓身後不遠處,朝著她的背影磕了個頭:“楓主人,請允許我從您的褲襠下鑽過去。”
鈴宮楓沒有說話,只是僵硬地點了點頭,並將雙腿慢慢地拉開得更大了一些。趴在地上的我只看到了鈴宮楓下方的動靜,正猶豫著要不要直接鑽過去,腳後跟就被明日奈輕輕地踢了一腳。5 p% n5 z3 V0 w; e我直接朝鈴宮楓的胯下爬了過去,幸好鈴宮楓個子不算矮,又把腿岔開得大大的,我壓低了身體後,幸運地沒有撞到她的雙腿,免去了我身體上方那人因此一驚一乍。但在通過她的胯下時,我還是聽到了她嘴裡似乎在碎碎念什麼,只是我沒有聽清,也沒有逗留,毫不猶豫地往前爬去,終於完整地鑽過了鈴宮楓的褲襠底下。
當我回過身來時,鈴宮楓已經併攏了雙腿,還轉過了身去,似乎是不想和我這個陌生人有什麼接觸。
“辛苦了,楓。”明日奈輕輕拍了拍鈴宮楓那正在一抖一抖的肩膀,“做得很好,我們的任務
結束了。”
鈴宮楓只是點頭不語,默默地彎下腰撿起之前掉落的小鏟子,然後快步走向花房深處,淺紫色的身影就此消失在我們面前。
明日奈看了我一眼,輕輕地搖了搖頭,正當我以為她會說點什麼時,明日奈又掏出了那本小本子,簡單的勾畫後,才輕聲對我說:“今天到崗的女僕你都見過了,我們走吧。爬回早上出發的房間,上午的奴隸訓練就結束了。”
我長舒了一口氣,抬起痠痛的膝蓋拍了拍,險些就想癱倒在花房小徑的地板上,賴著不動彈了,可看著明日奈轉身離去的背影,還是咬咬牙堅持跟了上去。
早上的訓練即將結束,可行百里者半九十,我依然擔心會再冒出什麼意料之外的新任務。正所謂久則生變,還是早點爬回去再作休息吧。
跟在明日奈那雙不斷交替的白色長筒襪後面,爬出了花房。我終於有心思抬頭環顧途經的庭院,秋菊清雅,落櫻輕搖,陽光溫煦,可看著眼前這幅清寧雅緻的大好風光,一陣涼意從裡而外散透而出,迅速熄滅了我心底剛升起的一絲雀躍。
鑽了一早上的褲襠,這僅僅只是早上的奴隸訓練而已,下午、晚上還有什麼呢?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像狗一樣任人羞辱的日子,才只是剛剛開始而已。
首日調教篇·午間過渡風鈴還在叮噹作響,可它再也搖不回來那個以為能和秋乃過一輩子的我。——結城南圭怕什麼來什麼,歸途終究沒能一帆風順,我回去的路上再次遇到了深山姐妹花,以及某位沒有記住姓名的女僕,她們各自捧著木箱路過,限於視角我還真看不到木箱裡有著什麼。
不幸中的萬幸,時間臨近中午,女僕們各有忙碌,實在沒多餘的閒工夫來折騰我什麼。她們打了聲招呼,三言兩語過後,就相繼岔開了雙腿。我給她們分別磕了個頭,忍著膝蓋又加重了一分的痛感,依次從她們的褲襠底下一一鑽了過去。
沒有逗留和打趣,沒有刁難和調戲,她們就此匆匆離去,這場附加賽就這樣倉促又潦草地落下帷幕。
鑽完這三個女僕的褲襠後,我終於看到了早上出發的房間。第一場女僕胯下的航行終於抵達了終點,明日奈的那雙白色長筒襪不再是我心中的航標,房門成了我視野裡更有吸引力的錨點。
明日奈在前頭不疾不徐地推開門,我迫不及待地湊到門口,往裡看去。臥室裡空空如也,只有陽光斜斜地灑進來,一如我早上剛出門的時候。
明日奈察覺我爬到她的腿邊並抬起頭,下意識地按住了紅色短裙。
我無暇注意這些,只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中積壓的緊張瞬間散去。一早上都在性格迥異的女僕們裙下鑽褲襠,也遇到了不少喜歡折騰人的女僕,來到門口的時候,我心中竟然擔心起,有珠小姐或某個女僕正在房裡守株待兔,即將帶給我更多的驚嚇。
事實證明,是我快被折騰得有心理陰影了。我根本沒有重要到,值得身為管家的有珠小姐刻意拋下要務,專門在這逼仄的房間裡等候的地步。
於是,我精神一振,提起最後的勁頭,手腳麻利地爬進房間。直到來到床邊,才如同耗盡了最後那點回光返照般的氣力。費勁地撐起身體,爬上床沿,重重地跌坐在床邊,我終於來到了回血點。
明日奈站在門口沒有動彈,神情複雜地望著這一切
,注視著我從她腿邊爬走,跌跌撞撞地爬上床。直到我坐穩下來,才邁開腳步慢慢走過來,聽著我那粗重的呼吸聲,輕聲問道:“你的膝蓋怎麼樣了?”
“我還可以的,主人。”我低頭看了看可能已經紅腫的膝蓋,敲了敲膝蓋側邊,突然自嘲了一句,“狗的耐力可比人要好多了。”
明日奈神情一暗,沒有出言安慰,只是轉過身去:“等著,我去拿點東西。”
看著明日奈離去的身影,我嘆了一口氣,身體往後一倒,重重地砸在床被上。盯著簡潔素白的天花板,我怔怔出神。
那些女僕的容顏在我眼前模糊閃現,那些裙子和一雙雙腿在我眼前清晰浮現,那些話語和羞辱的滋味在我心頭重新湧現。
40名女僕並沒有全部在崗,可今天到崗的也有30人左右吧?如果按每天要鑽30名女僕的褲襠來算,一年下來都得過萬了。
而且遠遠不止要鑽一萬次女僕的褲襠。
規定裡要求的可不是每人各鑽一次,而是每次相遇都得受一次胯下之辱。就像休息室裡再次遇到上條栞和卡琳,剛剛又遇到國中生年紀的深山姐妹花,我只能乖乖地多從她們的褲襠底下鑽一次。這還只是一個早上,等到下午和晚上呢?還有午飯和晚飯兩個人來人往的特殊時期呢?我又得多鑽幾次褲襠?
更別提不少女僕還對摺騰我挺感興趣的了。例如上條栞,除了兩次相遇讓我鑽了兩次褲襠,還在我頭頂上跨了好幾回。
這麼算下來,總數保底翻上十倍,恐怕還綽綽有餘。一年下來,十萬次女僕的胯下之辱。
越算越絕望。
我還能爬到對岸嗎?
想到這裡,我內心一片悲涼。但我別無選擇,為了還清債務,為了秋乃的自由,哪怕咬碎了牙齒,我也只能堅持下去,忍受下去,哪怕忍受再多屈辱和玩弄。
只是,這條路,真的好漫長,好漫長啊聽著窗外清脆悠揚的鳥鳴,我只覺得心情煩躁難寧。
一道身影出現在房間裡,感知到動靜的我迅速坐起身,看見明日奈手裡拿著一個小盒子和一杯水。
“喝點水吧。”明日奈遞過杯子。
筋疲力盡的我,不假思索地接過杯子,一口水喝下去,如飲甘露。喝完才回過神來,想說點什麼,就看到明日奈蹲在我腿邊,一點點撩起我的褲腿。
“膝蓋已經磨破皮了。”明日奈皺著眉頭,虛點了一下我的膝蓋,然後拿起小盒子打開,“我給你塗一塗止痛消炎的藥膏,忍著點。”
明日奈動作輕柔,可起初我還是疼得直咧嘴,適應下來後,才有心思認真看向正在專注上藥的她。恍惚間,我又想起從前的日子,當我疲憊時她總會適時端來一杯水,當我受傷時她也會溫柔地治療我。
她是那麼熟練,而我又那麼習以為常。
“好了。”上完藥,明日奈收好藥膏站起身。
“謝謝你,明日奈……”我下意識地輕聲道謝。
“叫我主人。”明日奈動作一頓。
我瞬間回神,她流露出的關切和擔憂做不得假,但當年的少爺,如今只是她的奴隸了而已。
“十一點半了,好好休息。午餐我會送過來。”明日奈淡淡地說著,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下午兩點,我再來找你。”
“好的,主人。”我看了看塗滿藥膏的膝蓋,再次追問,“我可以知道,下午的訓練是什麼嗎?”
明日奈嘴唇抿緊,但還是輕
輕搖了搖頭:“到時你會知道的。”
聽著耳熟的回答,我內心不安更甚了,上午的訓練都結束了,依然不肯透露相關信息嗎?那下午的訓練得是有多折磨人,或者多羞辱人啊?
“知道太多影響休息。”明日奈走到門口,冷靜地提醒,“想休息,你現在就得抓緊時間。”
我聽出了話裡的好意,在她踏出房間前趕緊出聲:“謝謝你的照顧,明日奈……主人。”
明日奈背對著我,沉默了一會,聲音冷漠了下來:“請不要誤會,我只是在履行職責。如果你身體不濟,跟不上奴隸訓練,那將會是我的失職。”
明日奈離去了,只留我一個人在房裡看著房門久久無言。
哪怕明日奈那副冷漠的姿態下,終究藏著一份溫柔,只是她肯對我展顏一笑的日子,依然遙遙無期。
默然半晌,聽著窗外依然在歡聲歌唱的鳥鳴聲,我踉踉蹌蹌地來到窗邊,拉起窗簾,又踉踉蹌蹌地來到床邊,躺在床上。
閉上眼睛,隱隱作痛的膝蓋終於扛不住疲憊帶來的倦意,我漸漸沉入了夢鄉。
主樓二樓的某個臥室裡,雪宮秋乃站在窗戶後,木然地凝望著樓下的那個男人趴在地上,狼狽地鑽過一個又一個女僕的褲襠。
另一個男人披上黑色西裝,來到她的身後抱住她的細腰,在她耳側漬漬嘖嘖稱奇:“你看,親愛的。你的這位前男友,這才一個早上,就這麼熟練了,還真是天生做奴隸的材料啊!”
“哦?這就到詩帆了,她還撩起了裙子,真是個大膽的孩子。”
“嘿!你看,他又鑽了一個女僕的褲襠!動作多流暢自然啊!”
雪宮秋乃眼眶漸漸泛紅,輕輕地啜泣了起來。她心中驕傲的男人,如今卻活得像狗一樣。
“親愛的,你別哭啊。”久遠寺牧人鬆開了手,輕輕撫摸她的頭髮,“這裡的表演雖然散場了,但沒關係。林先生那邊,可是準備了更有意思的節目,我們下午就過去好好體驗一番吧?”
雪宮秋乃擦了擦眼淚,沒有說話。
“當然,如果你對前男友的表演更感興趣。”久遠寺牧人似笑非笑,“等晚上回來,可以讓前男友也表演表演。”
雪宮秋乃身體一僵,沙啞著回答:“我沒有。”
“那我們就出發吧,秋乃。”久遠寺牧人也沒有追究,轉身向門口走去,“林先生第一次請客,我們還是不要太遲了為好。”
“好。”雪宮秋乃呆滯地回答,黯然地看了窗外一眼,最終轉身踽踽而行。
窗外的天空依然很藍,卻沒有一片天空屬於折翼的鳥兒。
春日的庭院裡,櫻花盛開,清泉流響。
我躺在那張熟悉的藤椅上,低頭看去,依偎在我懷裡的秋乃,嘴角含笑,眸如秋水,深紫色的長直髮上彆著我親手繫上的白色蝴蝶結。
“南圭,你在發什麼呆?”
“我在想,如果時間能永遠停在這裡就好了。”我低頭親吻在她額頭上,嗅著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幽香。
秋乃抿唇一笑,伸手攀上我的脖頸:“傻瓜,時間又不會聽你的。”
“那我就把這一刻刻在心裡,永遠不忘。”
“南圭,你說我們以後會一直這樣嗎?”
“當然。一輩子都這樣。”
櫻花樹在沙沙作響,花瓣飄落在石板路,池塘上一尾錦鯉躍然而出。
又是一年慵懶的春日,庭院裡的味道依舊淡雅清甜,秋乃和我的約定始終百聽不膩,還有“
少爺,秋乃小姐,下午茶準備好了。”
循聲望去,明日奈微微欠身,將托盤放在石桌上,笑容恬淡溫婉。
“辛苦了,明日奈。”
在明日奈溫和的注視下,秋乃從我懷裡起身,接過一杯熱茶,輕輕吹了口氣,再抬眸看向我時,滿眼都是繾綣的笑意。
“南圭,嚐嚐看嗎?今天的茶點是司康餅,明日奈還配了你最喜歡的藍莓醬。”秋乃拿起一塊茶點,咬了一小口,然後貼近我嘴邊。
我張口咬下那塊被秋乃咬過的司康餅,嚥下了秋乃唇齒間的甜蜜味道,酥鬆的碎屑簌簌而落。
歲月靜好,現世安穩,人生如此,我已別無所求。
“叮鈴——叮鈴——”
廊簷下的風鈴響起,聲音清脆,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少爺,您的午餐來了。”明日奈的聲音變得似乎有點奇怪,托盤裡不再是茶點,而是一份三明治和水果拼盤。
我疑惑暗生,但還是習以為常地伸手,卻摸了個空。
“少爺,你該去鑽褲襠了。”
明日奈的笑容依然溫柔而恬靜,嘴裡卻說著我聽不懂的話,正待詢問,卻發現懷裡早沒有秋乃的身影,庭院裡的陽光驟然黯淡,櫻花片片枯萎,在簌簌墜落中凋零成灰燼,隨風飄散。
“少爺,你該去鑽褲襠了。”
明日奈再次重複,聲音變得平靜,臉上也失去了笑容,雙手提著紅色的短裙,慢慢地岔開了雙腿。
“不,這不對……”我搖搖頭,伸手想抓住點什麼,卻抓了個空。
風鈴聲的頻率越來越急,叮叮噹噹的聲音碎成一片,不復方才的清脆悠揚。
“少爺,你該去鑽褲襠了……”
“少爺,你該去鑽褲襠了……”
“少爺,你該去鑽褲襠了……”
明日奈不斷重複的聲音如同隔了重重迷霧般遙遠,卻依然能在我耳畔清晰地迴響,那雙白色長筒襪在我眼前逐漸放大,紅色裙子下岔開的雙腿飛速撲面而來。
我猛然睜開眼睛,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剎那間有些恍惚。
沒有秋乃的笑容,沒有櫻花飄落,沒有錦鯉躍池,原來只是南柯一夢。我已經是久遠寺家的奴隸,結城家的庭院是我再也回不去的曾經。
只有屋外的風鈴聲在叮噹作響,以及——我慢慢坐起身,看到床頭櫃上多了明日奈來過的痕跡,米飯、味噌湯、烤魚、玉子燒,還有一杯已經涼了的麥茶。
看來,明日奈悄無聲息地來過,沒有叫醒我,默默地放下午餐離開了。
肚子鳴叫了幾聲,我停下思緒,坐起身挪到床邊,夾起一塊玉子燒,是我喜歡的甜味;又端起味噌湯抿了一口,依舊是偏甜的口味;再看看了飯碗,正好是我平常的飯量。
端著碗筷的雙手頓住了一會。
久遠寺家的伙食很好,哪怕對待我這個到處給人鑽褲襠的奴隸,也沒有用鹹菜饅頭來敷衍了事。但能準備得處處合我口味,只能是明日奈有意挑選的結果。
她依然願意清清楚楚地銘記,依然在細緻入微地照顧著我,彷彿她還是我的貼身女僕,哪怕在這段浩劫漫漫的歲月,依然還站在我身邊。
再夾起一塊烤魚放進嘴裡,鮮嫩滑口,卻品嚐不出熟悉的滋味。這不是明日奈的手藝,我也早已不在結城家了。
如今的結城家,早就是久遠寺家族的財產了,我只有在夢中才能驚鴻一瞥往昔的倒影。都說夢是願望的達成,可為什麼連幸福浪漫的夢裡,我也
逃不掉鑽褲襠的命運?
或許是因為我這個債臺高築的落魄少爺,這個只能跪著在女僕褲襠底下爬行的奴隸,人生已經沒有什麼浪漫可言了吧?
正在扒飯的筷子悄然握緊,鮮美的烤魚味道寡淡了起來。
我最終沒有浪費明日奈送來的心意,嚥下最後一口米飯後,放下筷子。
“謝謝款待。”
我乾澀地說著習以為常的話,可沒有人會回應我。
這一刻,我才突然徹悟。我原來輸得是這樣徹底,我丟掉的珍視之物,也不止是家業與秋乃,還有陪伴了我十年的明日奈。
從前我總以為,十年之情雖說並非可有可無,可貼身女僕終究並非不能割捨之人。直到她以這樣的方式,重新出現在窮困潦倒的我身邊,我才驟然醒悟到她在我心中有著何等的份量。
我眼眶發酸,慢慢地收拾好床頭櫃上的殘局,然後靠在床頭休息。沒有鐘錶,沒有手機,我也不清楚距離下午兩點還有多久,只能閉上眼睛,試圖再小睡一會。
可紛亂的思緒接踵而至,又是那個夢的殘影,又是上午那一雙雙岔開的腿,還有明日奈對下午訓練的欲言又止。
即將陷入淺睡的我被敲門聲驚醒。我迅速起身下床。
“休息得怎麼樣?”進門後,明日奈的目光掃過房間,在床頭櫃上和我的膝蓋處稍有停留。
“還好。”我轉身主動端起托盤,“謝謝主人帶來的午餐,味道和以前一樣。”
明日奈接過托盤,目光微閃:“那是廚房準備的。”
“是嗎?”我點點頭,轉而問道,“餐具要放到哪兒去?”
“我拿著,待會經過廚房。”明日奈轉身出門,頭也不回地冷聲提醒,“時間快到了,跟我去女僕休息室吧。”
我心中暗歎一聲,很懂事地在明日奈身後跪了下來,可膝蓋剛落地,膝蓋的陣陣痠痛在喚醒著那些不太愉快的回憶,也在提醒著我即將面臨什麼。
明日奈似有察覺,腳步一頓,扭過頭來看了我一眼,眉頭一皺,但最終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跟上”,就邁開了步伐。
在室外清脆的鳥鳴聲中,我適應著疼痛,迅速跟在了明日奈後面,紅色裙子隨著下方那雙白色長筒襪的擺動輕輕搖曳,這是我從早上起就在熟悉的風景。
暖融融的午後陽光照在我身上,看著走廊前方出現的兩個身影,我緩緩吐出一口涼氣。
“下午好,明日奈前輩!”“前輩,下午好。”
國中生姐妹花再次刷新在走廊上,深山詩帆手裡拿著一個羽毛撣子,邊走邊甩。深山舞小心翼翼地抱著一床被單跟在後面,“嗨~奴隸君!要鑽我們的褲襠嗎?”深山詩帆興高采烈地揮舞著羽毛撣子,差點甩到了旁邊的花瓶上。
“詩帆,小心點。”深山舞一臉無奈地小聲提醒。
“好的,沒事,我下次注意。”深山詩帆扭頭朝深山舞吐了吐舌頭,然後回正過來,繼續問道,“明日奈前輩,早上的規矩還生效嗎?”
“生效,一直都生效。”明日奈點點頭。
不等明日奈低頭提醒,我識趣地從明日奈腳後爬出,往前幾步爬到深山詩帆跟前,我在這個下午的第一次磕頭出現了:“詩帆主人,請允許我從您的褲襠下鑽過去。”
“真懂事~”深山詩帆滿意地摸摸了我的頭頂,然後劈開了那雙白皙細嫩的短腿,“來吧,奴隸君,繼續從我的褲襠下鑽過去!”
我臉上微微
發熱,壓低了上半身,從她的雙腿之間鑽了過去,一直爬到了深山舞面前,再次磕了個頭:“舞主人,請允許我從您的褲襠下鑽過去。”
“好、好的。”深山舞羞怯地點點頭,抬高懷中的被單,略顯侷促地拉開了兩隻小短腿。
再抬頭,眼前不再是深山詩帆的紅裙子,而是深山舞的淺紫色短裙,我毫不猶豫地低下頭從短裙下那雙腿的中間鑽過去。
這是今天第三次從深山詩帆和深山舞的褲襠底下鑽過去了,但鑽過這兩個女生的褲襠是件很屈辱的事情。放在以前,少說我也是大哥哥、大前輩的身份,在國中生年紀的小女孩眼裡應該會是很靠譜的大人。可這樣本該頂天立地的大人,卻在低聲下氣地跪在她們面前磕頭,還要從她們的褲襠下爬過去,這可比鑽其他成年女僕的褲襠要恥辱得多了。
“奴隸君,現在還感覺丟臉嗎?”深山詩帆一臉笑嘻嘻,“早上鑽了那麼多女僕姐姐的褲襠。”
“詩帆,別欺負人家了。我們走吧。”深山舞微紅著臉,走在了前面。
看著我沉默不答,沒有了早上出口反駁的勁頭,深山詩帆眨眨眼,明白了什麼,嘿嘿一笑:“好吧好吧,奴隸君,我們待會見~”
兩姐妹嚮明日奈道別後,消失在我們身後。
“時間快到了。”明日奈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加快速度。”
我只能打消詢問的意圖,暗自思忖著待會的奴隸訓練有什麼新花樣。
接下來的路上,我們又在走廊和廚房接連遇上了五個女僕,其中一個是川中萌香,另四位我還沒記住名字。我照常跪在她們面前磕頭,請求賞賜胯下之辱,從她們的褲襠底下鑽了過去。
在明日奈表示下午的訓練即將開始後,五個女僕都通情達理地速戰速決,讓我鑽完褲襠後就離開了。川中萌香還丟下了辛苦了、好好努力之類的話,險些讓我錯以為是在諷刺什麼。
終於,女僕休息室近在咫尺。
明日奈敲響女僕休息室的門,經裡面的人應聲後推開門,側身讓我先爬進去。
我正琢磨著那人的聲音耳熟,剛爬進門,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那一身素黑的女管家靜希有珠。
“有珠小姐,奴隸帶到。”明日奈微微欠身。
“坐吧,明日奈。”靜希有珠合上資料夾,簡短地說道。
“是。”明日奈在另一張沙發上落座。
靜希有珠冷冷地掃了我一眼:“彙報訓練情況。”
明日奈掏出小本子翻開來,認真地開始做彙報:“有珠小姐,今天……”
明日奈條理清晰地敘述了上午進行奴隸訓練時的情況——我爬遍了久遠寺宅邸的走廊,向每一個女僕磕頭鑽褲襠,態度和表現有什麼變化,女僕們的反應是什麼,遭遇了什麼意外事件等等。
我跪趴在兩人的腳下,聽著明日奈轉述起我這個早上的屈辱經歷,就像待宰的豬一般正在被屠夫論斤稱量,渾身不自在。
“……以上就是今天上午訓練的全部內容。”明日奈合上了小本子。
“注意一個點。”靜希有珠認真聽完,微微點頭,伸出第一根手指,“卡琳的姿勢才是正確的。”
有珠小姐指的,顯然是卡琳從奴隸身上跨過去這件事。那麼特別的點在哪裡呢?
仔細回想,其他女僕跨過奴隸頭頂的姿勢是抬起一條腿,大腿從奴隸頭頂上劃過,有點像孩子們玩的惡作劇,趁別人蹲下身系
鞋帶時跨過他的頭頂。而卡琳兩腿分開的姿勢跨過奴隸的全身,更像是沒有跳起來的跳山羊,奴隸整個人都身處她的胯下。
“我會提醒大家。”明日奈掏出筆,翻開了小本子。
“這是奴隸的專屬禮儀。”靜希有珠不厭其煩地提點,“奴隸想要爬向女僕身後的路,就必須從女僕的下方過去。”
明日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當兩個人面對面相遇,想要互相經過彼此,朝對方身後的方向而去。無外乎三種選擇,繞過這個人,從這個人的上空或下方過去。如果不能繞過女僕,從女僕上空過去也不禮貌,那剩下的就只有從女僕下方過去。由此衍生出兩種選擇,要麼主動從女僕的胯下鑽過去,要麼被動地等女僕從身上跨過去。
這就是有珠小姐的設計思路,胯下之辱是一道奴隸經過女僕身邊時的專屬禮儀,是讓奴隸和女僕從相向而行到相背而去的通行方式。
也難怪有珠小姐更認可卡琳分腿跨過的姿勢。
上條栞等人抬起一條腿跨過奴隸的頭頂後,落腳點又返回了原地。而卡琳分腿跨過奴隸的頭頂後,落腳點可是來到了奴隸身後。
顯然是卡琳的姿勢更符合這道專屬禮儀的真意。
“我明白了,我會傳達給諸位女僕。”明日奈認真地記錄著。8 j: A8 w. F1 o0 I“晚飯前有個合適的機會,做一次特訓。”靜希有珠想了想,又做出指示,“胯下之辱的專屬禮儀,可不是隻有鑽褲襠。”
胯下之辱有兩種選擇,可選擇讓奴隸鑽褲襠的女僕數量卻很多。有珠顯然小姐發現了情況不正常,這種從眾行為需要引導一下。
“……好的。”明日奈筆下一頓,應了下來。
我跪在她們面前,默默地聽著,很想問晚飯前的機會是怎麼一回事。但現在明顯不是我插話的時機。轉眼一想,既然明確只是特訓胯下之辱,讓女僕們練習從我頭頂上跨過去,那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這麼說有點丟臉,可都已經鑽了那麼多次褲襠了,甚至往後還得再熬過一年的胯下之辱,再多讓女僕跨幾次的這點屈辱又算得了什麼呢?橫豎是債多不愁了。
“其次。”靜希有珠伸出了第二根手指,“大小姐身邊的4位女僕,我會和大小姐溝通。屆時大小姐回來,不要忘記提醒她們4人。”
“明白。”明日奈繼續記錄著。
靜希有珠接著詢問道:“對於踩頭,有多少女僕表態是感興趣的?”
“……12人。”明日奈想了想,“疑似反對的有7人,更多女僕目前沒有表態。”
我心下一驚,看來上午離開女僕休息室後,上條栞那群人還真有討論過這樣的安排,說不定還是上條栞在女僕們的通訊群上發起的話題。
有珠小姐默自思量了一會,伸出了第三根手指:“從明天起,允許女僕自由決定是否要踩奴隸的頭。明日奈,做好觀察和統計。”, i" o5 Y8 t8 c6 W“……好的。”明日奈低頭記錄著,看不清臉上是什麼表情。
我面有難色,這麼快就上線踩頭的項目,真是沒有半點喘息的時間。想想明天會有更多的女僕踩在我頭上,就不寒而慄。被踩在腳下也就罷了,要是多來幾次卡琳式的暴力踩踏,我真的很擔心自己的腦子能不能熬到一年後。
雖然聽得出有珠小姐的命令是要先試水,摸清楚
女僕們的實際興趣程度。但我很不看好排查的結果。畢竟疑似反對≠不感興趣,早上讓我鑽褲襠時,嘴上說著不好意思,行動上毫不遲疑的還少嗎?
“……但,像卡琳這種情況,我擔心會影響其他的正常訓練進度。”明日奈委婉地提醒,不經意間掃了我一眼。
——明日奈好樣的!最好能直接取消踩頭的安排!
我精神一震,心中為明日奈的曲言相勸點了一百個贊,並默默祈禱著。
“明日奈。”靜希有珠沉吟片刻,沒有如我所願,只是打了個補丁:“你把控下踩踏情況,提醒女僕們注意分寸,不要踩壞了奴隸的腦子。”
“是。”明日奈不動聲色地看了腳下的我一眼。
我心裡頭有些失望,但也舒了一口氣。雖然沒能爭取到最好的結果,可限制了女僕們踩頭時的過度發揮,就意味著有保底的底線。
真是奇怪的安心感。
轉念一想,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她們可是在商量怎麼羞辱我啊。
就算一隻豬在聽屠夫們討論如何更有效率地養豬,要總結制定一本規範的養豬手冊,這隻豬非但不心中惶恐,還心生竊喜?
頓時心中五味雜陳,這就是被馴化的過程嗎?
“最後一點。”靜希有珠沒有豎起第四根手指,而是收回手掌,平靜地審視著明日奈,“今天為止,奴隸在你胯下鑽過了幾次?”
我頓覺不妙。
明日奈身體一僵,深深地垂下了腦袋。
“……零次。”
今天的我,狼狽地爬遍了久遠寺宅邸的角角落落,屈辱地鑽過了不知多少位女僕的褲襠,卻唯獨漏了自始至終寸步不離,默默地陪伴在我左右的明日奈。
仔細想來,早上明日奈來我房間時,我還不知道專屬禮儀的規定,漏掉了這一次,還能姑且算是情有可原。可到了下午,明日奈再次找上門,我卻完全沒往這方面想,就是實打實的掉鏈子了。
或許是潛意識裡,始終沒有將明日奈當成久遠寺家的女僕。哪怕明知她不再是我的貼身女僕,我還是會下意識覺得,她是站在我這一邊的人。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是忽略了這一點,那麼一直在冷眼旁觀我給其他女僕鑽褲襠的明日奈呢?十年的相伴,我太瞭解明日奈是個細心到什麼程度的人了,而且還專門特訓過記憶力,完全替代了我的隨身記事本功能。如果不是明日奈的能力全都點在了女僕領域,從沒有進修過商業領域的知識技能,恐怕我都可以不需要用到秘書了。
但這個早上,明日奈沒有要求我補上;這個下午,明日奈也沒有半句提醒。我能想到解釋這一切的理由,就只有一種:明日奈於心不忍,對我手下留情了。
“那麼。”靜希有珠冷冷地質問,“今天你和奴隸相遇了幾次?”
“四次。”明日奈站起身,向靜希有珠欠身行禮,“是我的失職,請管家小姐懲罰。”
四次?我少算了哪兩次?我迅速想到,中午回到房間休息時,明日奈曾離開去給我拿藥膏,後來的入睡期間,明日奈也曾悄然無聲地送飯進來——只是,睡著了也能算一次?
來不及細想,眼看明日奈因我而犯錯,我終於按捺不住插了一嘴:“是我的錯,我可以補上……”
靜希有珠冷冰冰地瞪了我一眼,抬手製止了我繼續說下去,然後起身慢慢踱步,冷淡地開口:“明日奈。”
“管家小姐。”明
日奈保持著低頭鞠躬的姿勢回應。
“你我都是規則的締造者。”靜希有珠不鹹不淡地敲打著,“你需要明白,恪守自身締造的規則,就是對規則最好的維護。”
如果連自己締造的規則都無法恪守,又如何約束他人?
“是、是的。”明日奈如鯁在喉,讓我深深地替她捏了一把汗。
“作為責罰——”靜希有珠終於下了判決,“今晚找時間,讓這個奴隸再從你的褲襠下鑽過四十次。”
我鬆了一口氣,打心底裡替明日奈高興。雖然懲罰的是我,可讓我給明日奈鑽褲襠,我還是心甘情願的。能代替明日奈受罰,別說是十倍的代價,哪怕一百倍……
算了,我現在的膝蓋可受不了這樣的刺激。
“我知道了。”明日奈歉意地看了我一眼。
“起來吧。”靜希有珠踱步到了休息室中央,轉過身來背對著我,“記住,你我都需要以身作則。”
黑色的裙襬在我眼前垂落,黑色的鞋子併攏又分開。靜希有珠撩起了黑色裙襬,一雙白皙的長腿正分開著,露出了一道我越發熟悉的門扉。
見面即鑽襠,只有遲來的禮儀,沒有錯失的規矩。
以身作則,是對明日奈的告誡,也是對我的提醒。我和明日奈都不能違背規則,有珠小姐也不會違背規則。
鑽褲襠是奴隸給女僕的見面禮,也是在我這裡無法掙脫的枷鎖,一輩子都無法擺脫的命運。
我爬到靜希有珠身後,朝著她的背影磕了個頭:“有珠主人,請允許我從您的褲襠下鑽過去。”
然後伏低身體,從靜希有珠分開的雙腿之間爬了過去。
這是我從第三次從靜希有珠的褲襠下爬過去,每一次鑽過她的黑色長裙裙底,都是她在以身作則地教明日奈如何訓練奴隸。而我只能無可奈地一次又一次從她的胯下鑽過,聽著她如何向我曾經的貼身女僕作示範。
我既是靜希有珠的教學道具,也是明日奈的馴化對象。
“現在,開始下午的訓練吧。”靜希有珠放下裙襬,併攏雙腿,走回到沙發優雅地坐了下來,“明日奈,講解一下。”
“下午的訓練內容是座椅練習。”明日奈站出來,垂下眼眸,平靜地解釋著,“作為合格的奴隸,需要學會如何給主人們當座椅,承載主人們的份量。”
一如昨天的認主儀式。這種給羞辱我的行為,賦予能自圓其說的意義與價值,毫無疑問是女管家靜希有珠的風格。
“我要怎麼做?”我的嗓子沙啞乾澀,一顆心在慢悠悠地往下沉。
下午的訓練果然不會有好內容。座椅練習,顧名思義,不就是讓我來充當女僕們的人肉椅子嗎?我瞬間聯想到自己跪趴在地上,女僕們坐在我後背上的場景。
這樣的場景讓我不寒而慄。跪趴在地上給別人當椅子坐,丟人現眼還在其次,更令我擔憂的是,我的身體能吃得消嗎?
哪怕女僕們都是身材纖細的輕量級體重,可若是長時間坐在我身上,也會是很重量級的負擔,我對自己能堅持多久的態度並不樂觀。
真希望能像磕頭、踩頭、鑽褲襠那樣,女僕們只是短暫坐一下,片刻就能速戰速決了。
“作為奴隸,你將會成為女僕們休息時的座椅。”在我內心祈禱時,明日奈不著痕跡地看了我一眼,“女僕們會輪流坐在你的頭上。”
什麼?不是坐我後背,而是坐我頭上?這不是更糟糕了嗎?
讓別人的屁股坐在自己的頭上,且不說這是何等的羞辱,我這脆弱的脖頸經得起這樣的考驗嗎?一定會被某個女僕給坐折掉的吧?
除非她們真的只是稍微坐一下子,屁股沾之即走,不會長時間騎在我頭上作威作福?
“現在,奴隸,趴到上面去。”明日奈忽然手指著一張寬大的長沙發。
我愣了一下,身體比腦子先反應過來,直接爬上了那張絨布沙發,平直地趴了下來。直到嗅到沙發絨布上那淡淡的味道,我才後知後覺,自己可能想錯了什麼。
“每當女僕來這裡休息時,都需要優先選擇坐在你身上,原則上優先坐在你頭上。”明日奈的聲音依舊清晰平穩,語氣卻不經意間放輕了幾分,“如果頭上的座位有人佔據了,就可以選後背、大腿等其他部位,直到你身上坐滿人為止。剩下的女僕才可以選擇坐在其他沙發上,且需要和坐在你頭上的女僕輪換。”
所以,從這個下午開始,我就要被女僕們的屁股淹沒在這張沙發裡了?
“清楚了嗎?”靜希有珠冷冷的聲音傳來。
“是,清楚了。”我內心咬牙切齒,但唯一能選的只有咬牙同意。
“明日奈,去測試一下。”靜希有珠淡淡地吩咐道。
“是的。”明日奈的身影朝我腦袋走來,一雙熟悉的手輕輕掰動了我的腦袋,“臉朝下,埋進沙發裡。”
我順著明日奈的叮囑和動作,原本下巴抵在沙發上的半抬頭姿勢,變成了臉朝下埋進絨布沙發裡的姿勢。這片不知道被女僕們的屁股坐過多長時間的沙發絨布,正和我的臉頰和口鼻親密接觸,我的每一次呼吸裡,似乎都有著女僕們屁股坐過後殘留的氣味。
我很快反應過來,半抬頭的姿勢很危險,一旦有女僕的屁股坐下來,很容易傷到脆弱的脖頸,特別是一些愛捉弄人、玩心比較重的女僕,指不定一屁股砸下來。運氣差一點,就得找塊地把我給埋了。
換一個姿勢,脖頸的安全性大大的上升了,而且受到的壓力也會大大減輕。
感受到明日奈的善意後,即將淪陷到女僕們屁股底下的屈辱感也淡去了不少,心裡對明日奈即將坐在我頭上這件事也釋然了不少。
“我要坐下來了。”明日奈提醒了一句。
一個重量緩緩壓在我後腦上,將我的臉深深地按進了女僕們坐過的沙發絨布裡。明日奈的臀部或者很柔軟,可坐下來後的份量是實打實的,絲毫不容小覷。比起上午被女僕們踩在腳底下,明日奈屁股帶來的壓迫強度有過之而無不及。
“唔——!”
沙發絨布堵住了我的鼻子和嘴巴,我的呼吸瞬間變得困難起來,連試圖聞到女僕們屁股殘留的氣味都成了一種奢侈。
黑暗中,在肺部的嘶吼聲和心跳的急促聲之外,我如聞天籟般聽到了明日奈那不太清晰的聲音:“有珠小姐,這樣似乎有問題。”
“奴隸的呼吸不暢,不適合讓女僕們久坐。”坐在我後腦勺上的明日奈指出了我的危險處境。
我心裡恨不得為明日奈這個大天使豎起大拇指。這樣久坐下去,我真的是會窒息的。
昔日結城家的少爺,落魄後跑到久遠寺家當奴隸,還死在了某個女僕的屁股底下。《落魄少爺慘遭臀悶殺,豪門恩怨再添新笑柄》,這條新聞足以讓結城南圭這個名字淪為世人的笑柄,讓我的身後名貽笑千古吧?
或許以久
遠寺家的能量,哪怕我真的這麼屈辱地死去了,也不會有任何新聞流傳出去。真不知道比起身敗名裂來,這樣死得不明不白算不算是好事?
“起來吧。”靜希有珠的聲音傳來。
明日奈的屁股終於離開了我的後腦勺,我腦袋的壓力驟然一鬆,我就像一條剛被扔回到水裡的魚,連忙抬起頭大口喘息,鮮活的空氣拯救了我那快憋得炸開的肺部和已經昏天黑地的眼睛。
等我漸漸活過來,放緩了呼吸後,又聽到了靜希有珠的指令:“跳過初始階段,直接進入第二階段吧。”
正當我滿心疑惑時,明日奈的雙手再次朝我伸來:“換個姿勢,這邊臉側躺著,身體也側一下。”
我笨手笨腳地在明日奈的耐心引導下翻了半個身,側躺在沙發上,半張臉依然貼在絨布沙發上,另外半張臉暴露在外。
眼前不再是一片漆黑,明日奈那條紅色的短裙和那雙白皙細嫩的大腿在我眼前晃動著,如同黑夜裡皎潔無暇的白月光。靜希有珠則在她身後的另一張沙發上安之若素地坐著,姿態雍容閒雅,神色淡然清冷。伴隨著明日奈的裙腿晃動,靜希有珠的身影在我的視野裡時隱時現。
“這回,我會坐在你的側臉上。”幫我調整好姿勢後,明日奈的那雙肉乎乎的大腿停在我眼前,並輕聲提醒了一句。
被眼前的風景吸引了注意力的我,反應慢了半拍,直到明日奈轉了個身,換成了後腿肉對著我的臉,我才如夢初醒,餘光掃了一眼懸在我上方的紅色裙子,不經意間窺見裙底的大片春光。
明日奈一隻手撫過臀部的裙子,低頭瞥了身後的我一眼,找準位置後,臀部朝我的側臉緩緩坐了下來。
伴隨著視野被紅色裙子籠罩,明日奈上半身的重量把我的腦袋壓進絨布沙發,將我的臉部肌肉擠壓得變了形,就連耳朵也在嗡嗡作響。
此時此刻,昔日對我悉心照料的貼身女僕,正將屁股緊緊地坐在我這個前任主人的側臉上。
造化弄人,命運再一次嘲弄著我這個失敗者。我已經無法再平等地對話昔日的女僕,哪怕是仰望,也只有仰視她屁股的資格。
“能呼吸嗎?”明日奈聲音從上方傳來,聽得有些朦朧。
我試著吸了一口氣,鼻子勉強能在沙發絨布和紅色裙子之間的縫隙找到一些空氣。在別人屁股底下艱難地求索能活下去的空氣,這種滋味讓我內心更加無地自容了。
明日奈何止是坐在了我的側臉上,簡直是把我的顏面盡數碾在了屁股底下。
“可、可以……”我艱難地在明日奈的屁股底下擠出幾個字。
明日奈挪了挪屁股,還拉了拉自己的紅裙子,這種拿屁股反覆碾我側臉的方式,也為我贏得了更多能苟延殘喘下去的新鮮空氣。光明在我的眼裡若隱若現,如黑暗中微弱的星光。
“情況怎樣?”靜希有珠朝明日奈發問。
明日奈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猶豫、評估或者斟酌什麼,半晌之後,沉穩認真的聲音才在我上方響起:“這個坐姿可行,呼吸暫無大礙。”
“保持這個姿勢,坐十分鐘試試看。”
“明白。”
兩人交流完意見後,女僕休息室裡安靜了下來,只剩下我在明日奈的屁股下時不時發出的急促吸氣聲,以及明日奈在我臉上挪動屁股時的輕微動靜。
明日奈的紅色裙子不像沙發絨布那樣,會全部剝奪掉我
視野裡的光亮,算不上眼前一片漆黑,可亮度也降到了低點。
昏暗中,時間漸漸流逝。
我慢慢地在明日奈的屁股底下適應了下來,呼吸也慢慢變得有節奏了。
我的注意力漸漸被呼吸裡的體香所吸引,伴隨著明日奈肉實的臀部和大腿根部傳來的溫暖,陣陣旖旎讓我感到自己臉上似乎漸漸在發燙。
我不是第一次聞到明日奈的體香,也不是第一次觸碰明日奈身體的溫度,但那都是還在結城家期間,我和明日奈的正常接觸。不管是出於對秋乃的愛和忠誠,還是基於自身的道德修養,我都沒有過佔明日奈便宜的逾矩行為。
不曾想,當她不再是我的貼身女僕後,我卻有機會聞到了明日奈裙下的體香、感受到臀部的溫度。可笑的是,這算不上是我有意佔她的便宜,恰恰相反,是明日奈正在狠狠地羞辱著我。
此刻的我,非但沒有機會伸出色狼之手,反而得屈辱地拿自己的臉去承載著明日奈的屁股。
在久遠寺家當奴隸的第一天,我成了明日奈屁股底下的坐墊。
旖旎又屈辱的遐想中,我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如果某一天,明日奈坐在我臉上時,不小心漏了一個臭屁,這可怎麼辦?
不,這麼想似乎對明日奈不太尊重和禮貌。
會坐到我臉上來的,可不止是明日奈。性格各異的女僕裡,從不缺少惡趣味的女僕。例如上條栞、卡琳她們,多半是會對這樣整我感興趣的吧?剩下不足一半的可能性,就只能祈禱著她們會出於羞恥而有所不為了。
可時間一長呢?第一次、第二次或許抹不開面子,等哪天適應下來了,習慣坐在我臉上休息、閒聊、玩手機之後呢?或者萬一哪天有女僕不小心漏了個臭屁,開了個不好的先例正當我越想越絕望時,明日奈和靜希有珠的交談打破了女僕休息室的安靜。
“有珠小姐,十分鐘到了。”明日奈輕聲提醒。
“起來吧。”靜希有珠終於鬆了口,允許明日奈將我從屁股底下釋放出來。
隨著明日奈臀部的離開,側臉上的壓迫感再次消失,那條紅色短裙、那雙白嫩的肉腿再次重現在我眼前。
我往後一趟,靠在沙發背上,轉動著痠痛的脖子,拍打著麻木的臉頰。
“就按這種方式來吧,明日奈。”靜希有珠站起身來,“你留在這裡,聯繫女僕們輪流過來,引導她們配合奴隸進行座椅訓練。”
“是,有珠小姐。”明日奈點頭應允。
“每個來休息室的女僕都要優先坐在奴隸的臉上,每次至少坐十分鐘。”靜希有珠吩咐著,“做好監督。”
我手上的動作一頓,內心屈辱頓生。
給明日奈當坐墊也就罷了,明日奈再怎麼說也是內心溫柔的女生,懂得尊重愛護他人。可即將坐到我臉上來的女僕們,又會有多少女僕是不介意,甚至樂意帶給我難堪的呢?
“而你,奴隸,早日習慣自己的新身份。這只是最基礎的訓練。”靜希有珠冷淡地看過來,我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
說完,靜希有珠就離開了女僕休息室。
我躺在沙發上,看著明日奈送靜希有珠出門,心裡沉到了谷底。有珠小姐這句話如同在提醒我,我只是跌到了谷底,可谷底之下,還有更深的深淵。
女管家靜希有珠到底還設計了多少羞辱人的奴隸訓練?上午像狗一樣爬、到處給女僕鑽褲襠,下午當人肉坐
墊、任由女僕坐到臉上。我已經任人踐踏到這種地步了,到底還有哪些訓練會更難堪的呢?
“哪天你上廁所沒帶紙,就讓他給你舔乾淨怎麼樣?”
昨天會客室裡某個女僕的調笑聲從我的記憶深處翻湧而出,如洪鐘般在我心頭炸響。
我不敢再想下去,只能靜靜躺在絨布沙發上,等待著女僕們的紛沓而至,迎接我註定屈辱的坐墊生涯。
靜希有珠一走,我也不再撐著彆扭的側躺姿勢,身體扭動了幾下,徹底仰躺在了這張不知道被多少女僕的屁股坐過的沙發上。
望著陌生的天花板,我覺得這個角度很適合思考人生,但也很適合被人一屁股坐下來。
明日奈低著頭,雙手握著手指,食指不停地敲擊著手機,那雙白色長筒襪慢慢向我踱來,然後停在沙發不遠處。
我偏了一下腦袋,餘光掃過那條紅色短裙之下的春光,就心虛地匆匆移開,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打量著這間簡約溫馨的女僕休息室。0 u7 x+ t# c9 e0 p除了三張米色絨布沙發,牆邊的書架碼放著一些輕小說和雜誌,可惜這些消遣之物,不是給我這個奴隸打發時間用的;角落的矮櫃上,堆著幾個可愛的玩偶抱枕,也不知道是哪個女僕還這麼有童心;開放式茶水間裡還擺著琳琅滿目的零食飲料,旁邊的小冰箱上還貼著一張似乎是警告符號的便籤,可想而知這群久遠寺家的女僕,私底下的生活是何等的愜意和滋潤。
但近在咫尺的舒適溫馨,與我何干?
我只是她們屁股底下的一張人肉坐墊罷了。
每個女僕都要在我臉上坐滿十分鐘,甚至更久,還不限次數。哪怕坐的是側臉,不必擔心窒息,也不必害怕被坐扁,可那也是任由別人把自己的臉面,肆意坐在屁股底下。
真·顏面無存。
這場名為奴隸訓練,實為羞辱折磨的遊戲裡,誰會是第一個登場,將我坐在屁股底下的玩家?
“很快就會有人過來了。”明日奈不知何時收好了手機,正靜靜地注視著我。
“……誰?”
“好幾位女僕都應了聲。”明日奈偏過頭去,看著斜斜切入室內的午後陽光,“誰會先到,我也不清楚。”
“……好吧。”
我們很快陷入了沉默,只有時鐘仍在滴答作響。
曾經的主僕,如今心思各異,卻又同樣心事重重。
“明……主人。”心不在焉間,我險些又喊錯了稱呼。
“何事?”明日奈的聲音冷了幾分。
“很抱歉,今晚的懲罰,是我拖累了你……”說到這裡,就覺得格外彆扭,一時頓住了。
明日奈那份未曾明說的善意,被靜希有珠察覺,遭受了敲打責罰。事情起因於我,善意落腳於我,於情於理,我都不能無動於衷。
可非要說拖累吧,靜希有珠又把懲罰目標放到了我身上。連鑽四十次褲襠,在這場專屬於我的胯下之辱裡,相比起只需要岔開一雙嫩腿的明日奈,真正受罪的是我這雙破膝蓋,以及搖搖欲墜的自尊心。
“受罰的是你,談不上連累我。”明日奈冷淡地開口,紅裙邊的手指下意識彈動了兩下。
——可這對你而言,何嘗不是一種煎熬?
話到嘴邊,我忽然想了曾經聽過的一句話:奴隸連自己的苦難都無權命名,何談理解施予者的煎熬。6 Q: h8 U8 n8 W以如今我和明日奈之間的壁壘鴻
溝,我還有什麼臉面來大發慈悲呢?何況如今我只是她和女僕們屁股底下的坐墊而已,哪有資格來共情踐踏蹂躪我尊嚴的主人們?
“下一次,請不要為我說話。”明日奈忽然抬頭,沉聲警告,“今晚的四十次,是對你擅自插話的教訓。”
“……好。”我看著緊盯我的那雙眼眸,喉嚨一緊,心頭悶得發慌,只能低頭應下。
“記住,我只是你的主人。”明日奈看著眼前卑微的男人,澄澈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哀傷。
明日奈冷酷無情地補了一刀,可我聽著忽然心中豁然開朗。
靜希有珠本來是要敲打明日奈,為什麼偏偏懲罰卻落到我身上來了?這不是反而遂了我的意?
表明上看起來,是我貿然插話,不懂尊卑,要用十倍的懲罰來讓我牢牢記住,我只是區區一個奴隸,不該多嘴。
真若簡單如此,我是一點都不後悔,把炮火吸引到自己身上來。
那麼,為什麼明日奈偏偏要刻意警告我,主奴之別?
我寧可相信久遠寺牧人是個集真善美於一身的聖人,都不會認為明日奈真的性情大變,已經丟掉了善良的本質,真心想要傷害我。
仔細想想,明日奈這兩天裡,可沒少提醒我,不要喊錯了稱呼,也曾反覆告誡我,不要試圖心存僥倖。
這些叮囑,連同四十次鑽褲襠的懲罰,都指向了同一個點:貿然插話只是其次,真正的過錯,是我試圖替明日奈攬責。
因為這違背了這場主奴調教的本質——久遠寺牧人想要的,是讓明日奈好好羞辱我,曾經的主僕身份本該帶來羞辱的加成,而非殘留著一片溫情脈脈。
作為把控奴隸調教大方向的女管家,靜希有珠很敏銳地察覺到了問題。
作為實際負責執行奴隸訓練的女僕,明日奈很識趣地捕捉到了這個點。
兩個都有著身居高位經歷的職業女僕,早在無聲無息間,就默契地交換了議論意見。
唯獨我這個笨蛋,冒冒失失地闖入其中,還一副兩眼清澈愚蠢的樣子,直到三番五次被提點,才徹底悟通其中的關節。
“希望你能記住。”明日奈再次冷冷地丟下一句,就頭也不回地朝休息室大門走去。
第11章首日調教篇·下午(中)禮物疑雲
轉讓合同早就備好了,我只是在等一個她願意伸手接過去的時刻。——篠崎堇我聽著休息室外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連忙側過了身體,單耳貼在沙發布上,忐忑地等待著下一位女僕的屁股碾下來。
“堇小姐,麻煩你特意跑一趟了。”
“不麻煩。楓,過來吧。”
“咦?楓,你也在?”
我朝門口望去,和明日奈對話的是一位黑長直女僕,穿著白色水手服和紅色百褶裙,一張冰塊臉上寫滿了生人勿近,赫然是賬房裡那位高級女僕——篠崎堇。
說話間,篠崎堇一伸手,就從旁邊拉出了另一個躲在休息室外的女僕。
白色蝴蝶結、棕黑色雙馬尾、淺紫色針織衫、酒紅色百褶裙,紅眸左右飄忽,身體閃閃縮縮。
我一眼就認出了是花房裡的小姑娘,那個雙手捂臉,反覆念著“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的社恐女僕——鈴宮楓。
上午最後一個認識的女僕,下午居然是第一批趕過來?
我正感到意外,冰山臉的黑長直女僕篠崎堇就已經開口,嚮明日奈解釋了一下:“正好順路,把她帶過來了。”
順路?我深表懷疑,上午
聽明日奈提過,鈴宮楓常年不出花房。
那到底是黑長直剛好逮著一隻跑出來上廁所的社恐了,還是專程順路順去了花房裡,給生擒活捉過來的?
“辛苦了,堇小姐。”明日奈顯然也明白了什麼,朝篠崎堇微微鞠躬,然後側身讓開位置。
黑長直點點頭,一臉淡漠地徑直朝我而來,沉穩的步伐之後,還跟著一隻腳步踟躕的雙馬尾社恐,就像是被強行抓了壯丁的良民,弱小可憐又無助。
篠崎堇走到沙發旁,居高臨下地冷冷打量著我,那刺眼的目光,看得我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就小心翼翼了起來,還不自覺地扭了扭身軀。
直到她突然接連下命令:“頭往前偏一點”、“脖子挺直”、“保持姿勢”。
聽著這幅冰冷無情的語氣,我乖乖地一一照做,內心略感不適。
“那、那個……”鈴宮楓在黑長直身後,怯生生地探出半張臉,緊張兮兮地看了我一眼,“真的、真的要坐下去嗎?坐、坐到他臉上……”
“楓,只需要坐十分鐘就可以了。”一旁的明日奈放緩了語氣,聲音像是哄孩子般輕柔。
“可、可是……”鈴宮楓並沒有被成功安撫,依然遲疑不安,“坐、坐到別人臉上……我做不到啊……”
“你別無選擇。”篠崎堇回頭看了她一眼,一句話打破了她的幻想,也切斷了她的退路,隨即又指出了另一條明路,“而且,早點完成,早點離開。你不想早點回花房,給那盆繡球花澆水嗎?”
我越來越懷疑,這隻社恐是被黑長直闖進花房捉出來的。說不定,那時鈴宮楓正打算給繡球花澆水呢,就被篠崎堇打斷了進度條。
篠崎堇這通打個巴掌給個甜棗的操作,對鈴宮楓效果拔群,她的身體終於畏畏縮縮地從篠崎堇身後一點一點地挪了出來,嘴裡還喃喃自語:“繡球花、繡球花還在等著我……”
篠崎堇讓開道來:“所以,速戰速決吧。十分鐘後,就可以回去了。”
鈴宮楓那不安的眼神和我對視了一下,剛邁開的腳步又是一頓。
“楓,十分鐘,真的很快的。”明日奈來到她身邊,在她耳邊溫柔地提點,“當你感覺困難時,多想想你養的盆栽。”
鈴宮楓嘴巴微張,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頭也不回地來到沙發旁,背對著我的腦袋撅起屁股。
紅色百褶裙近在咫尺,只要我大膽地往前一探頭,就能收穫一片大好春光。
“那個、那個……”鈴宮楓朝著後下方,小心翼翼地低頭看了一眼,又迅速把紅成一片的小臉偏了回去,“可以閉上眼嗎?”
“好的,楓主人。”我識趣地閉上了眼睛,對她的裙底風光毫無留戀。
真是風水輪流轉啊。上午我鑽她褲襠前,還建議著她閉上眼睛。下午就輪到她坐到我臉上前,要求我閉上眼睛了。
這樣也好,至少不用眼睜睜看著別人的屁股一點點落到我臉上來。
黑暗中傳來一陣輕微的窸窣聲,在我焦灼地等候著鈴宮楓的臀部處刑時,幾秒鐘過去了,側臉卻遲遲感到不到重量,只能嗅到裙底的淡淡清香。
“我、我坐下來了哦。不許偷看!”
不待我回答,鈴宮楓那肉乎乎的臀部終於壓下,和我的側臉緊緊相依,將我的另一半側臉深深地壓進了沙發裡,呼吸的通道瞬間變得狹隘了起來。
唉!又被一個女人的屁股坐在臉上了。
這屈辱
又漫長的日子,何時是個頭啊!
“嗚……”鈴宮楓低低地嗚咽了兩聲,“硌人……好不舒服啊……”
我都還沒說自個兒被你的屁股坐得快喘不過氣來呢,你反而嫌我的臉坐得硌屁股了是吧?
難道我要跟你說一句,對不起,我的臉硌著你的屁股了?
我內心默默地抗議著,側臉上的屁股還在不停地挪動著,就像是鈴宮楓在用屁股給我的臉做按摩一樣,可那個肉乎乎的屁股有著大半個人的份量,擠壓得我格外難受。
我想,哪怕是屁股墊,也不至於這麼被人挑三揀四的吧?
“楓,坐穩了嗎?”平穩沉靜的聲音傳入耳中,可我那可憐的耳朵正被鈴宮楓的屁股不斷蹂躪著。模糊的嗡鳴聲裡,我分辨不清是明日奈,還是篠崎堇在發問。
“還、還活著……”鈴宮楓聲音悶悶的,“就是下面、下面有東西在動……”
我險些想大呼冤枉,我哪敢隨便亂動腦袋,自找不痛快?分明是鈴宮楓的屁股坐得不安分吧!
“他是在呼吸,坐穩就好,不用管下面的動靜。”有經驗的明日奈適時解答提醒。
“身體不必繃著,就當你坐的是花壇,跟你平時跟花花草草說話時一樣。”篠崎堇提點著,可我在鈴宮楓屁股底下聽著,感覺和笑話我沒什麼兩樣。
“哦、哦……哦好……”
鈴宮楓的屁股再次挪動了兩下,似乎終於找好了舒服的坐姿,不再反覆蹂躪我那張可憐兮兮的臉,連坐在我臉上的臀肉也似乎鬆弛了下來。
我恥辱地感受著從別人的屁股傳來的體溫,心裡冰涼一片,直到忽然聽到明日奈的聲音:“可以呼吸嗎?”
“可以。”我在鈴宮楓的屁股底下悶聲作答,氣息打在鈴宮楓的裙底裡,又引來了那個肉臀一陣不安的扭動和蹂躪。
“明日奈,跟我過來。”篠崎堇忽然說了一聲。
“好的,堇小姐。”
我努力提醒著自己,忽略臉上那個肉臀的份量和溫度,刻意去聽那越來越遙遠的聲音。
“……還習慣嗎?”
“……好……挺照顧我……”
“如果……可以通知萌香……”
“謝謝……暫時不必……”
“上條……作息和常人不……”
“上次值班……還睡著了……”
兩人似乎是邊說邊走開了,聲音越來越模糊。
聽著模模糊糊的片段,我猜測篠崎堇是在關心明日奈的生活起居,隱約間覺得哪裡有不對。
明日奈是最新入職的女僕不假,可也不是這幾天的事情,至於現在才來關心問候這些嗎?
我閉著眼睛,在鈴宮楓屁股底下胡思亂想,心底很不是滋味。
我正在屈辱地躺在別人的屁股底下,關心我的明日奈被別人帶走了,用屁股和我的臉蛋緊緊相貼的女僕正坐在顏面掃地的某人臉上發呆,這是多麼淒涼的構圖啊……
等等,為什麼臉上那個肉臀又不安分地挪動起來了?
“楓主人?”我含糊不清地問了一句。
“不、不要說話!”鈴宮楓緊張不安,蹂躪著我側臉的屁股忽然僵住了。
噗~噗噗連續幾聲屁聲從鈴宮楓的屁股漏出,一股熱流直撲我的側臉。
鈴宮楓的屁股迅速從我臉上彈起,我措手不及,連忙屏住呼吸。可惜為時已晚,我的鼻腔迅速被一股臭味侵入。
屁臭味襲擊過肺,恥辱感湧上心頭,迅速燒紅了我的臉。
我就這麼水靈靈地聞了好幾個臭屁!是別人坐在我臉上
直接放出來的!
真是恥辱啊!
我想過會有惡趣味的女僕故意坐在我臉上放屁,也想過會有某個女僕不小心在我臉上漏了個臭屁。
但我真的沒想到,這才是第一個女僕坐到我臉上來(下意識忽略了明日奈的測試),而且還是最害羞最社恐的女僕,我就得開始聞臭屁了?
“對、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我睜開眼,看著已經跳到兩步開外,雙手捂臉蹲在地上,耳朵脖子都紅成一片的鈴宮楓,心中鬱悶不已。
“我、我不是故意——不是、那個——嗚嗚嗚嗚嗚……”
鈴宮楓語無倫次的聲音很快吸引了休息室裡的其他人,篠崎堇和明日奈快步走過來,一人蹲在鈴宮楓身側低聲詢問安撫,一人冷冷地盯著我,彷彿我犯下了什麼十惡不赦的罪行。
加害者蹲在地上哭泣,受害者躺著接受審判。
我恍惚間似乎又回到了上午,明明讓我遭受胯下之辱、坐臉聞屁之辱的女僕,卻反過來一副被人迫害的樣子,彷彿受盡奇恥大辱的我,才是那個窮兇極惡的加害者一般。
如果不是一眼就能看穿鈴宮楓的社恐本質,還真以為久遠寺家發明了什麼新式PUA呢!
在鈴宮楓的啜泣聲中,明日奈很快了解清楚是怎麼一回事,雙手抱胸的冰山黑長直也放下了眼神裡的警惕,嘴角不經意間抿起了一小會。
“楓,沒關係,這是正常現象。”篠崎堇側著腦袋,安慰著側後方的鈴宮楓。
“可、可是……我在他臉上……放、放了屁……”鈴宮楓生無可戀地遮住通紅的俏臉,“太丟人了……”
聽著鈴宮楓斷斷續續的敘述,我努力裝作無事發生的表情,可惜燒紅的側臉暴露了我恨不得原地去世的社死心情。
“他是來當奴隸的。”篠崎堇冷冰冰地吐出殘酷的字詞,“坐臉也好,聞屁也罷,都是他本該承受的工作內容。”
恍惚間,我似乎聽到一句冰冷無情的審判詞:你天生就是個當坐墊的料,生來就該去聞別人臭屁!
似乎是為了增強說服力,篠崎堇下達了更扎心的命令:“奴隸,吸乾淨。”
我緩緩打出一個問號,沒反應過來。
“吸氣!”篠崎堇眼神一冷,一副理所當然的態度,再次下令。
我一個激靈,迅速深深吸了一口氣。
坐在我臉上放屁的女僕正可憐兮兮地被安慰著,我這個被別人的屁股坐在臉上放屁的男人卻慘遭針對,還要努力去吸收掉別人放出的臭屁。
這回哪是什麼社死,分明就是奇恥大辱。
空氣中那股濃烈的臭氣其實早已消散,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似乎仍然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臭屁味。
我緩緩呼出一口氣,在篠崎堇冷冷的注視下,很識趣地再度吸氣,如此反覆循環。
我就此成了人形空氣淨化器,解鎖了難堪的新成就。
本以為作為前主人,給曾經的貼身女僕已經足夠羞恥了,可遇上比明日奈更適合做奴隸訓練師的篠崎堇,我又懷念起了看似冷漠實則溫柔的明日奈。
“好了。”篠崎堇終於轉過身去,放柔了聲音,“楓,你先回去吧。”
明日奈張張嘴,欲言又止。
“真、真的嗎?”鈴宮楓瞪大的眼睛從指縫間露出,聲音裡滿滿的驚喜和期待。
“回去給繡球花澆水吧。”篠崎堇走到鈴宮楓身前蹲下來,拿下鈴宮楓捂臉的一隻手,扶正了鈴宮楓腦後那歪掉
的白色蝴蝶結,“新的土壤,我剛剛也帶給你了,找找看花房門口的第二個架子。換盆前別忘了鋪一層陶粒。”
篠崎堇舉動和話語有效地撫平了鈴宮楓那驚恐萬狀的表情,鈴宮楓紅著眼睛看了篠崎堇一眼,似乎得到了什麼確認後,終於如蒙大赦地飛快點頭,然後站起身朝明日奈和篠崎堇各鞠了一個很深的躬,咕噥著丟下“對不起”和“謝謝”,就逃也似地衝出了休息室。
明日奈走過去,關上了鈴宮楓打開的門,重新走回來時,低頭看了我一眼,俏臉上多了幾分遲疑和為難之色。
“堇小姐。”明日奈斟酌著開口,“楓沒有坐夠十分鐘……”
“楓能有勇氣坐下去,已經很好了。”篠崎堇雙臂交叉環於胸前,一臉淡然,“她的情況,我會親自和有珠小姐說情。”
“好的,堇小姐。”明日奈微微欠身,心底鬆了一口氣。
這種事情,她這個身份敏感的新入職女僕不好幫忙,但篠崎堇這個老資歷的高級女僕可不一樣。
“楓欠下的時間,我來補上。”篠崎堇低下頭,黑色的眼睛冷冷地盯住了我,“現在,輪到我了。”
明日奈眼底掠過一絲擔憂。
篠崎堇走到沙發旁,轉過身來,雙手拂過後半身的紅色百褶裙,彎腰之際,撅起的屁股直直地懸置在我的側臉正上方。
我的餘光掃過懸在正上方的紅裙秀臀,屈辱油然而生。
正猶豫著要不要閉上眼,卻聽到篠崎堇的一聲輕斥:“不要動。”
分心之際,那個紅色秀臀就此砸下,壓垮了我的側臉,又碾壓了兩下,就此在我臉上坐定,不再動彈。
篠崎堇並不像鈴宮楓那樣,坐到我臉上後依然充滿侷促不安,反覆拿屁股來給我的側臉做按摩。
看似減輕了幾分羞辱,可力度卻分毫不遜色,整個半身的重心都壓在了我臉上。清瘦如她,依然能壓得我腮內的牙齒在哀鳴。
紅裙下的視野裡,漏出一條不規則的窄縫,隱約可見一片瑩白的肌膚。篠崎堇那雙白皙的肉腿,時刻在我的眼前提醒著我,我目前正處於她的身下。
“明日奈。”篠崎堇坐在我的腦袋上空開口,“我想向你瞭解一些事。”
“請說,堇小姐。”
我試圖移開對側臉上那個秀臀的關注,專注於捕捉窄縫裡的那片雪白,可篠崎堇接下來的話,迅速讓我無暇分心。
“你在結城家工作了十年,想必對結城家很瞭解。”
“不敢當。”明日奈的回答很謹慎,“我只是貼身女僕,只瞭解結城宅內的瑣碎事務。”
——結城宅之外的結城家族事務?那很抱歉。
“你對結城宅內的財務是否有了解?”
“結城宅的財務不歸管家管轄,由結城集團的財政部門統一打理。”明日奈耐心地解釋了一遍,或許是覺得自己的話有推諉之嫌,又補充追問了一句,“堇小姐是想了解哪一方面的事宜?希望我也能提供一點幫助。”
“我在清算結城財團的舊資產時,發現結城宅的開支去向存疑。”
“我不確定能否幫助到堇小姐,但您不妨說說看。”明日奈誠懇地回答。
篠崎堇就這麼坐在我臉上,盤問起了明日奈對結城宅財政事務的瞭解,宅邸的日常開銷、傢俱採購的明細、僕人的聘用薪資、庭院的改建費用、宅邸的維護支出……
我在篠崎堇的屁股底下,聽著明日奈對答如流的回應,一段段熟
悉又遙遠的回憶被喚醒,心底裡陣陣抽痛,再也無心關注兩人在我頭上的對話,無暇顧及窄縫裡的朦朧春光。
結城家族的百年基業,終結於我手上,這份恥辱和罪惡再次縈繞於心頭。
破產後顛沛流離的艱難生計,讓我常常刻意逃避對先人們的愧疚。
可只要一想起來,我甚至會荒唐地覺得,相較於死後無顏面對列祖列宗,給久遠寺家的女僕們踩在腳下一輩子,鑽一輩子褲襠,被她們坐臉一輩子,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哪怕是被她們欺壓一輩子,天天聞她們的臭屁……
進退維谷,四個字寫起來不過寥寥數筆,活下去卻要用一輩子的氣力。
不管怎麼走,我的餘生都註定了一片荒蕪,裡外不是人,只能在恥辱和愧疚中之間反覆橫跳,兩邊都是深淵,中間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很遺憾沒有幫助到您。”
明日奈的一句話將我從愧疚自責中拉了回來。
“無妨,情理之中。”篠崎堇安慰了一句,話鋒一轉,就來到了另一個話題,“久遠寺家族的收購很順利,結城宅沒有被拿去拍賣。尤其是在少爺的有意照拂下,你曾經住過的女僕房間,依然原封不動。”
明日奈默然不語。
“有時間,你可以回去看看。”篠崎堇的臀部轉動了一下,如一輛卡車的車輪,再次碾過我的側臉,還久久不肯駛離。
結合窄縫裡那片雪白肉腿的晃動,似乎是換了個姿勢。
我忍耐著側臉被別人的屁股碾壓的屈辱,失神間,思緒再次飄回了那座清泉流響的宅邸後院,那道眸如秋水的麗影靜靜地站在簌簌墜落的櫻花樹下。
花雨之中,眉眼繾綣,笑意清淺。
那是我和秋乃自幼嬉鬧的地方,有著我和明日奈相伴十年的時光。
每個角落裡,都承載著我的生命裡眾多的美好。
現在想起來,那些櫻花樹下的舊時光,就像是別人的故事一樣。
或許,明日奈還有著故地重遊的資格,可所有曾屬於我的溫暖,都已經打上了久遠寺的印記。
“……知道了,謝謝堇小姐的告知。”明日奈的聲音似乎低沉了幾分。
“久遠寺少爺有意在一年後,把結城宅當禮物送給你,你可曾知道?”篠崎堇輕聲問道。
思緒剎那間剎住,我在篠崎堇的屁股底下深深吸了一口氣,入肺的裙底清香平息不了內心的震動。
結城家族的百年老宅,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在被久遠寺牧人霸佔後,就這麼輕飄飄地被送給了我曾經的貼身女僕?
這是久遠寺牧人對我的另類羞辱嗎?
“……我聽少爺提過。”明日奈遲疑著開口。
“那你意下如何?”
“請恕我不能收下,堇小姐。”明日奈拒絕得很乾脆,“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僕,我在工作中的付出自有相應的酬勞,配不上這麼貴重的禮物。”
陣陣洶湧的無力感席捲了全身。
我悲哀地躺在篠崎堇的屁股底下,聽著坐在我臉上的女人,從容地談論起如何清算我的資產,還要商量如何處理我曾經的家,甚至如何拿我的家,去籠絡我曾經的貼身女僕、如今專門負責調教我的主人。
而我只能像個坐墊一樣,屈辱地被久遠寺家的女僕坐在屁股底下,連插嘴的資格都沒有。
我什麼都做不到。
恍惚間,我回憶起了曾經和秋乃一起看過的電影。
男主人在死後變成了一隻流浪貓,日復
一日地趴在生前住過的房子窗臺上,看著別的男人翻新了自己的房間、霸佔了自己的妻子、打自己的孩子。
如今,我在別人的屁股底下回憶起來,熒幕上的悲劇照進了現實,連臺詞都不用改。
初聞不知曲中意,再聽已是曲中人。
到底是那隻流浪貓更悲慘,還是我這個活坐墊更可悲?
“但你的付出,遠不止這份工作,不是麼?”篠崎堇似乎意有所指,“久遠寺少爺向來對欣賞的女僕出手闊綽,這並非先例。而你,也值得這份報酬。”
我在篠崎堇的屁股底下,深深地皺起了眉頭,隱隱懷疑久遠寺牧人把結城宅贈送給明日奈的目的,似乎並非我所想的另類羞辱——或者說,羞辱只是順帶的,主因可能不是這個。
這份報酬,是對應明日奈配合他,以昔日貼身女僕的身份對我這個前僱主,進行長達一年的奴隸訓練和羞辱嗎?還是說久遠寺牧人昨天在我耳邊輕聲提起的事情,再度浮現在心頭。總不會是指明日奈把初夜賣給他的這件事吧?
我的大腦依舊被篠崎堇壓在屁股底下,內心卻已經翻江倒海。
“……久遠寺少爺已經幫了我太多,我實在不適合再拿額外的報酬。”明日奈依然態度堅定。
“如果你擔心宅邸的保養維護。久遠寺少爺打算一次性支付未來五十年的維護費。”篠崎堇沒有認同明日奈的推辭,自顧自地放下更多籌碼,意圖打消明日奈可能存在的顧慮,“當然,你真的不願意再住回去,轉賣出去也未嘗不可,久遠寺少爺也樂見其成。”
結城宅的維護費並不低,不算通貨膨脹,五十年的維護費說不定比豪宅本身的價格還要高,並不是一個普通職業女僕的收入能負擔得起的。
久遠寺牧人願意為明日奈砸下的支出,高得實在令我匪夷所思。
難道對久遠寺牧人而言,明日奈的初夜就這麼值錢嗎?還是他在給明日奈加碼,強化她羞辱我的意願?
“那個地段的掛牌價不會低,轉賣出去,足夠你安享餘生,不必再日復一日地操勞奔波。”篠崎堇意猶未盡地補充了一句,臀肉繃緊了幾分,壓到我臉上的力度也隨之加重。9 h9 w5 c2 J) B3 R我顧不得被別人用屁股來坐臉的屈辱,陣陣羞愧直戳我的心底。
真心陪伴我十年,卻落得賣身救母還救不成的下場。
如果結城宅能幫助到明日奈安度餘生,也算是一種遲到的補償吧?
這麼想似乎有些虛偽,畢竟,我早就失去了對結城宅的處置權,更別提補償明日奈的資格了。
或者應該說,至少,於我而言,未嘗不是一種自欺欺人的慰藉?
“這不是錢的問題。”明日奈躊躇片刻後,含糊其辭地給出了另一個理由,“何況那座宅邸,有太多我不適合去觸碰的回憶……”0 `: a7 S3 C0 V1 d4 J* l2 Z或許是出於不願觸碰的傷痛,又或許是身處久遠寺宅中的緣故,對一些感情忌諱莫深、有意避而不談,明日奈說得有些晦澀難明。
可平淡的聲音裡,依然有著揮之不去的悵惘。
她的話也提醒了我,那座宅邸的回憶從來都不只是屬於我一個人。
是的,那裡有著她每天凌晨早起,獨自為我準備早餐的廚房;有她日復一日來回踏過,修剪了無數次的花園;有她在深夜裡等候我應酬歸來時
,獨自坐過的門廊。
甚至還有被我寫下解僱信,逐出結城宅時,在落寞與遺憾中,最後回望的大門。
那是明日奈最年輕最美好的十年青春。
“但對你而言,錢也是個無法迴避的問題,不是麼?”篠崎堇終於掏出了底牌,語重心長地勸告,“哪怕不為你自己,也得多想想你的弟弟。”
明日奈默然不語。
“如果有一天,你的弟弟回來了,未來難保不會再闖出什麼禍事來。”篠崎堇乘勝追擊,“手裡握著這樣一筆積蓄,起碼能有給他兜底的機會。”
明日奈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按照久遠寺牧人的說法,明日奈的弟弟闖禍失蹤,留下了一筆明日奈還不起的鉅額賠償,進而導致了她在母親靈堂前被那些收債人事情追悔已晚,哪怕明日奈對這段傷痛諱莫如深,避而不談,可她骨子裡,從來都是那個,可以溫柔到願意犧牲自己、也不願意傷害別人的良善女子。
從為她自己考慮這種角度,勸說她接受這份無法心安理得的禮物,多半是如同對牛彈琴。
可換做為了弟弟考慮,這種理由只能說,效果拔群。
“……謝謝堇小姐的關心。”明日奈的語氣格外沉重。
“不必客氣。”篠崎堇也不再緊緊相逼,跟著放緩了語氣,聲音裡多了幾分溫度,“轉讓合同早已備好,你隨時可以來簽字。你還有一年時間來慢慢考慮,不用過早拒絕。”
“……嗯。”明日奈輕輕地應了一聲。
又是一年期限,我的奴隸生涯會結束,明日奈的決定也會水落石出。
可那時候,塵埃落定後的我們,又會以何種面目站在命運的舞臺上?
這個話題終於告一段落,篠崎堇的屁股再次碾壓了幾下我的側臉,視野裡的縫隙再度變換,紅色的短裙和白皙的肉腿在我眼前一陣晃動。
調整完坐姿,側臉上的臀肉悄然鬆弛了下來。
“對了,今晚可以幫我核查一遍結城宅的賬目嗎?”篠崎堇舊事重提,“也許你能發現一些有問題的地方。”
“好的,堇小姐。”明日奈痛快地答應了,“我會盡力的。”
“嗯,拜託你了。”篠崎堇恢復了冷淡疏離的語氣,“時間差不多,我該走了。”
篠崎堇抬起我側臉上的肉臀,紅色百褶裙劃過我的耳朵和側臉,帶給我新鮮的空氣和光明的視野。
我心底一鬆,如同劫後餘生般,長吁了一口氣。
“我回賬房。”篠崎堇朝明日奈點點頭,乾脆利落地朝門外走去,全程沒有搭理被她坐在屁股底下的男人,彷彿我只是一把座椅、一個坐墊,連看一眼都是多餘,根本不足掛齒,絲毫不值得費心。
“好的,堇小姐。”明日奈微微鞠躬。
目送著兩人走到門口,篠崎堇推門而出,我連忙活動了幾下被坐得麻木的下巴關節,以及轉動了幾下僵硬的脖子。
最後摸了一把側臉,那裡依然殘留著被別人屁股坐過的熱度。
那一刻的感覺,就好像我真的是別人的屁股墊一樣。
關好門的明日奈慢慢踱著步子,回到我旁邊,嘴裡由衷地感慨了一句:“堇小姐人真好啊。”
摸著側臉殘留的熱度,我沉默不語。
篠崎堇的確對女僕們挺好的,看似冷漠疏離,可三番五次替明日奈和鈴宮楓著想,而且絲毫沒有居功之意。
可要我這個女僕們的屁股墊,去共情理解高高在上的主子們?
這莫不是在說笑。
明
日奈似乎察覺到自己失言,不再多提篠崎堇,轉而俯視著我,眼神裡帶了幾分關切:“你還好嗎?”
“臉有點麻,問題不大。”我苦笑了一聲。
明日奈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片刻,欲言又止,最終只是說道:“那就休息一下吧,在下一個人到來之前。”
她的聲音溫柔得像從前,可我們都知道,從前已經死了。
明日奈剛轉過身去,我忽然輕聲喚道:“主人。”
明日奈身形微微一頓,停在了原地。
我放下抵在側臉的手,斟酌了一小會,輕聲說道:“那套宅邸,如果能到了你手上,對我而言,也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
明日奈對這件禮物的抗拒,心中所顧忌的緣由裡,未必沒有我的存在。
連篠崎堇都能以五十年的為維護費砝碼,試圖打消明日奈的後顧之憂。那我至少也可以表露一份樂見其成的心意,也算是押上了我僅有的全部籌碼,稍稍減輕一些她的顧慮。
在接受和拒絕的天平兩端,或許就是這樣一句輕飄飄的話語,就有可能傾斜左右的平衡。
何況,我早已無望收回這份資產,與其任由久遠寺家族隨意處置,倒不如讓它在明日奈手上發揮餘熱。
對我而言,這已是最好的歸宿。
明日奈沒有回頭,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我很慚愧,你為我和結城家付出了這麼多年,臨別之際,我卻沒有都給不了。”我壓著內心裡翻湧的苦澀,鄭重地勸告,“後來發生的那些事,我至今心有餘悸。我已經給不了你什麼了,只希望著你的往後餘生,不必再承受那般苦難。”
明日奈垂眸不語,望向自己的鞋尖。鞋面上的摺痕淺而清晰,如同一道看似癒合的舊傷。
“那些事,都已經過去了。”明日奈輕飄飄地說著,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我如今沒有臥病在床的親人,也沒有惹是生非的弟弟。”
“我現在只是孤身一人,不會再遇上那種難關了。”明日奈抬起頭,看向透過窗欞灑落室內的午後陽光,語調平靜得聽不得出什麼波瀾,可落到我心頭上,只感覺悶得發疼。
“這世上最不可預測的,就是人心易變,命運無常。”我躺在沙發上,視線漸漸失焦,“換做半年前,你、我,還是秋乃,誰又能料到,我們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可人就是這樣,一步步走到自己都認不出的地方。”
“安穩靜好的歲月於我已是昨日雲煙,往後的路途註定風波難平,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否渡盡劫波。”
“哪怕有一天,我終將折戟沉沙,葬身風雨之中,我唯一所求的,不過是我放在心上的人,能安然無恙,抵達那個遙不可及的彼岸終點,去到那個沒有風雨、沒有苦難的未來……”
我不怕自己萬劫不復,只怕我想護住的人,連傘都沒有一把。
可我早已失去了所有,給不出黃金萬兩,只剩下一句輕飄飄的話。
明日奈靜靜地聽著,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直到我近乎像在交代遺言一般慢慢說完,才突然快速說了一句:“那不止是一份禮物。”
宛如一盆冰水澆在我頭上。
“……什麼?”我有了不好的預感,可腦子一下子轉不過來。
“久遠寺少爺寵愛的是雪宮小姐,可我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女僕。”明日奈冷冷地丟下一句話,“所有命運饋贈的禮物,都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我如夢初醒
。
曾經的家被那個男人輕易轉手贈予昔日貼身女僕,這件事情帶來了不小的衝擊和太多感觸,反而讓我忽略了本該一眼看穿的異常。
久遠寺牧人是個女僕控不假,可久遠寺宅裡女僕眾多,真要人手一份如豪宅般的重禮,即使他本人有心,也過不了久遠寺家族的審批這一關。
在大額家族資產的處置上,他根本沒有隨心所欲的權力。
他只是久遠寺家族的繼承人,明日奈也不是他的未婚妻秋乃。
他能將結城宅當禮物,轉手贈予明日奈,必然有著能讓家族認可的理由。
“那麼,代價呢?”我喃喃自語。
明日奈的初夜,調教我的工作,這兩樣都可以是久遠寺牧人贈禮的理由,可放到久遠寺家族眼裡卻不值一提。
明日奈究竟還需要付出什麼代價,或者,已經付出了什麼代價?
但明日奈沒有回答,沉默的背影看得我心裡發慌。
第12章首日調教篇·下午(下)聞屁訓練
適應是一種可怕的能力,我看到你的動作在一點點變嫻熟,也看到了你的靈魂在一點點習慣墮落。——桐谷明日奈就在這時,走廊裡傳來兩串輕盈的腳步聲,明日奈剛抬腳要往門口走去,門外的人影未到,聲音就先一步飄了進來:“明日奈——”
我猛地一個激靈,這聲音我可一點都不陌生了!
“萌香小姐,栞小姐。”
走進休息室的女僕,依然是兩個人。
一個是穿著黑色多層百褶裙的淺金色高馬尾,正朝著我可愛地眨眼睛。明日奈的稱呼喚醒了我有點模糊的記憶,這個看起來活潑軟萌的女僕,正是上午在洗衣房遇見的川中萌香。
另一個是穿著紫色式和服的黑色高馬尾,和服上繡著顯眼的粉色櫻花,黑色腰封緊勒出纖細的腰肢,束髮的粉色繩結在腦後輕輕晃盪,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哪怕沒有明日奈的稱呼來提醒,我都記得清清楚楚,正是上條栞。
上午認識了將近30位女僕,若要論誰留下的壞印象最為深刻,這一身紫色和服的上條栞,無疑是獨佔鰲頭。
初次見面時,絕大多數女僕對羞辱我的指令,多少還帶著些試探與矜持,哪怕再有興趣,也會淺嘗輒止,見好就收。
唯獨上條栞,大膽地喊出“我全都要”,樂此不疲地接連跨過我的頭頂,對讓我鑽褲襠的事情,更是欲罷不能。
再次見面,還慫恿著一干女僕踩我頭頂,輕而易舉地修改了鑽多人褲襠的見面儀式,臨別之際還笑盈盈地放話,下午要給我驚喜。
給我驚喜?=要我好看!
默默地將這兩者劃上等號後,此刻一看到紫色和風衣服,我瞬間就繃緊了神經,立馬開始胡思亂想,揣測著胡作非為的她,即將帶給我何等的羞辱和踐踏。
“……有珠小姐的新指令,是時候進入下一階段了。”思想剛滑坡沒多久,我就被上條栞輕飄飄的一句話驚醒了。
等等?話題怎麼跑這來了?
不是才跳過坐後腦勺的一階段,剛來到坐側臉的二階段嗎?
三階段是什麼,直接坐到我的正臉來?不怕上演一出臀悶殺嗎?
而且,進度條怎麼漲得這麼快?我明明什麼都沒幹啊!
有沒有人來解釋一下,搶救一下?
明日奈眉頭輕蹙,掏出手機低頭查看,餘光不著痕跡地朝我這邊瞥了一下,嘴裡輕聲呢喃:“消息……沒有……?”
“有珠小姐還在忙吧?”上條
栞笑眯眯地用手指捲起一縷黑髮把玩,令人不安的眼神不時瞟向我,“有珠小姐剛向我說完指令,就接到了久遠寺少爺的電話,估計還得等會呢。”
“……來了。”明日奈剛想放下手機,就聽到新消息的提示音響起,點開來仔細查看起來。
“確有此事。”片刻後,明日奈朝我輕輕地搖了搖頭,憐憫之色一閃即逝。
我心底一沉,情知大事不妙,腦袋無力地在沙發上一歪。
正待細問,木屐接連在地板上噠噠噠地跺響,正是那一襲紫色和服,迫不及待地蹦了過來:“鐺鐺鐺——!讓我來給你好好講解講解吧!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替你爭取到的福利哦!”
“咳咳!請仔細聽好!”上條栞一隻手背在身後,一隻手虛握在嘴巴前,身體前傾,朝著我裝模作樣地表演起來,“有鑑於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有珠小姐決定增添一個新選項,姐妹們不必每次都非得在你臉上坐夠10分鐘……”
聽起來是個很人性化的選項,可為什麼我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呢?
“……不過嘛!新選項是沒了時間限制,可驚喜還是有的哦!”上條栞伸出三根手指在我眼前晃了晃,笑容愈發燦爛,“等我們坐下來之後呢,只要簡簡單單地放三個屁,就可以拍拍屁股,安安心心地回去幹活啦!”
不詳的預感成真了,我心底一陣悚然。
這見鬼的新選項,不就是在變相鼓勵女僕們多在我臉上放屁嗎?
鈴宮楓只是不小心坐在我臉上放了個臭屁,怎麼立馬就升級成鼓勵每個女僕都來三遍呢?
聞過一個女僕的臭屁=可以聞每個女僕的三個臭屁,對吧?
到底誰教的數學,居然這樣來劃等號!
“你瞧!我們可以早點完事,你也不用被我們的屁股壓得那麼久。”上條栞化拳為指,食指點了點下巴,隨即兩手一拍,一副我真是太機智了的模樣,“所有人都可以速戰速決啦!奴隸君,你說說,這是不是一舉兩得的驚喜呢?”
我木然地躺在沙發上,兩眼漸漸失去焦點,側臉上屬於篠崎堇臀部留下的餘溫已經消散。
或許,接下來,像篠崎堇那樣會坐得我臉上發燙的女僕,不會再常見了。
可悲哀的是,這並非嚴冬已逝,而是雪上加霜。
“怎麼樣?奴隸君?”見我一直沉默不語,上條栞挺直了身子,雙手叉在和服的黑色腰封上,理直氣壯地向我邀功,“驚不驚喜?感不感動?”
驚喜的關鍵就在於驚,而不是喜,對吧?
多“簡單”多“安心”的“驚喜”啊!
“誒誒誒?奴隸君,你怎麼不說話呀?”在我心底裡咬牙切齒之際,上條栞放下了腰間的雙手,俯下身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紫色和服的袖口幾乎要掃過我的側臉,“你該不會是在嫌棄我們吧?嫌棄我們放屁很臭?那是禁止事項哦!作為奴隸,你可得心懷感激才對哦~”
上條栞接二連三地騷擾,彷彿我給出一個明確的表態,她就絕不會善罷甘休。
我不可能去違心附和,也沒有底氣去厲聲呵斥,只能抿緊嘴巴,任由眼前的紫色妖女百般侮辱。
就在這時,川中萌香來到上條栞身側,雙手撐在膝蓋上,俯下身來,一雙純淨的藍綠色眼睛好奇地看著我:“可是,奴隸君真的接受得了嗎?被別人坐在臉上放屁,可是很窩囊的事情哦?”
看著眼前這雙單純又無辜的藍綠
色眼睛,我險些憋出了內傷。
“萌香主人,請您自便。”我滿心憋屈,可在生氣和窩囊之間,我還是選擇了生窩囊氣,接受了即將被人坐臉放屁的命運。
有珠管家已經明確下令,難道我還能抗命不從嗎?十倍懲罰警告!
既然說是下階段的奴隸訓練,也意味著,天天在女僕們屁股底下聞臭屁,對我而言,本就是早晚會到來的日常訓練。
只不過是鈴宮楓的一次無心之失,竟然一下子就把進度條拉滿了。
“誒?答應得好快啊!”川中萌香眨了眨眼,裹著黑色長襪的雙腿倒退了小半步,彷彿見到了什麼不可名狀的怪物,“真的有男人能做到這種程度嗎?”
南圭:你退半步的動作是認真的嗎?
萌香:你好歹猶豫一下,掙扎一下啊?
我和川中萌香那雙大受震撼的藍綠色眼睛對視了一眼,再次沉默了下來。
相比起上條栞那滿滿的惡趣味,川中萌香那不帶惡意的扎心之語更令我破防。
我還算得上是個男人嗎?
作為男人,哪怕做不到剛正不阿、寧折不彎,至少也該頂天立地、敢作敢當。可我偏偏走了彎路,不敢再堂堂正正地解決重重債務,反而跪倒在了情敵腳下,還鑽過了女僕們的褲襠,淪為她們的坐墊。
我的脊樑還在,只是它學會了彎腰,彎到了能從別人褲襠底下穿過去的角度。
男人的頂天立地,到了我這裡,碰到地板的是膝蓋,頭頂的天也成了別人的屁股。
在這份名為奴隸的履歷裡,再多加一筆被別人坐在臉上放屁,似乎也算不得什麼了。
我的尊嚴啊,早已死在了從久遠寺牧人褲襠底下鑽過去的那一天。
我總說自己的尊嚴搖搖欲墜,可那不過是終將熄滅的餘燼罷了。
“萌香醬~你可小看了奴隸君啦~”上條栞笑嘻嘻地把手搭在川中萌香的香肩上,另一隻手伸出食指遙遙指向我,樂呵呵地替我作答:“我們的奴隸君可是什麼窩囊事都能面不改色地地接受的哦~”
迎著川中萌香看過來的目光,上條栞反問了一句:“早上鑽你褲襠的時候,奴隸君有猶豫過,有拒絕過嗎?”
“似乎……”川中萌香認真地回想了一下,飛快地搖頭,“……沒有!”
“那就對啦!”上條栞輕快地給我的行為做註解,“鑽了那麼多人的褲襠,還被我們踩在腳下,剛剛又被楓醬坐到臉上放了屁,奴隸君可是一點意見都沒有哦~”
上條栞轉頭看向我,一臉壞笑地蓋棺定論:“區區幾個臭屁而已,對奴隸君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問題啦~”
說罷,拍了拍呆若木雞的川中萌香肩膀,鬆開了手。
我依然沉默以對,既然無法拒絕,那麼再多的反駁都是無力的,特別是在一個蓄意曲解與汙衊你的人面前。
川中萌香那雙藍綠色的眼睛眨了眨,目光在我臉上左瞧右瞧,表情從困惑漸漸釋然,隨後恍然大悟:“哦……原來奴隸君是這樣子的人啊,真厲害呢……”6 u1 P' z4 E" L1 E上條栞明擺著在胡言亂語,可這樣的鬼話居然也有人信?
這下子輪到我坐蠟了。
“可是,坐在別人臉上放屁,也未免太羞恥了吧?”川中萌香越說越小聲,兩根食指點在了一起。
我心裡湧起一片悲哀,坐在我臉上的人在擔心放屁會不會羞恥,可誰來同情躺在她屁股底下聞屁的人有多屈辱
?
明日奈垂眸不語。
“萌香醬不用擔心,第一次會緊張是正常的~”上條栞拉著川中萌香的手,將她的身子轉過來背對著我,“速戰速決,以後就一回生二回熟啦!”
教唆完川中萌香,上條栞這才轉過臉來,高高在上地俯視著我:“奴隸君,乖乖躺著不要動,安安靜靜地給萌香醬當屁股墊,明白嗎?”
“……好。”我沙啞著聲音,木然應了一聲。
“看吧,萌香醬,奴隸君人可好了!”耳邊是上條栞刺耳的讚歎聲。
川中萌香低頭看了看身體後下方的男人,點了點頭:“那,奴隸君,不好意思,我要坐下來咯。”
黑色百褶裙的裙襬拂過我的側臉,我下意識閉上眼,側臉很快就消失在了川中萌香的屁股底下。
我的側臉承載了川中萌香的大半身重量,也承載了我全部的窩囊和忍耐。
那個柔嫩而厚重的臀部在我側臉上碾了幾遍,不一會兒就找好了位置,坐定了下來。
“坐得舒服嗎?”上條栞輕快的聲音傳來。
“有點硌,沒有沙發舒服。還有他的呼吸,癢癢的……”
我下意識屏住了呼吸,但隨即又放棄了這個無謂的舉動,重新吸入了混入了少女裙底香的空氣,只是呼吸節奏在漸漸放緩。
我無法阻止別人的屁股在我臉上放屁,只能卑微地祈禱著她在放屁前會提醒一聲,讓我能有機會做好提前閉氣的準備。
伴隨著木屐接連踏在地板上的動靜,上條栞咯咯地笑了起來,哪怕被別人的屁股和裙子擋住了視線,依然能想象得出她那副歡樂模樣。
“萌香醬,這可比坐沙發有趣多了!我就說奴隸君是天生的屁股墊吧!”
“……是嗎?”川中萌香含糊地附和著,臀部不自覺在我側臉上挪動了兩下。
“萌香醬別忘了正事哦,快快給我們的奴隸君喂三個屁吧~”上條栞忍著笑意催促道。
我連忙屏住呼吸,可川中萌香的屁股遲遲沒有熱流襲來。
“啊、啊咧……有點緊張,放不出來呢……”川中萌香遲疑的嗓音輕輕響起,柔嫩豐腴的臀肉再次在我臉上不安分地挪了挪,“要是坐夠了十分鐘,還一直放不出來……”
“這個嘛~”上條栞停頓片刻,拍掌聲響起後,語調又雀躍了起來,“有了!萌香醬,別忘了你待會要去哪兒來著?”
“去晾曬客房的床單呀。”
“不對不對~我是說回到崗位之前啦!你從洗衣房出來是要去做什麼?”
“啊?哦、我要去廁所。”
“這就對了嘛!萌香醬,你是要去大的,還是小的呢?”
“大的……誒?當著奴隸君的面聊這個,會不會不太好?”
坐在我臉上的,不單單是別人的屁股,還是即將去廁所拉屎的屁股?
那我離她的大便豈不是很接近了?
要是轉過臉來,川中萌香正坐在我正臉上,我的嘴巴離她的大便就只剩下裙底和一個隨時可以開合的肛門了!
“奴隸君,聽到了嗎?萌香醬待會要去廁所拉屎了哦!”上條栞似乎是湊了近來,聲音清晰了不少,“你不需要等太久,就能幸運地享受到萌香醬的三個臭屁啦~開心嗎?”
“栞,不要說得這麼粗俗啦~”川中萌香的聲音多了幾分抗拒和羞澀。
上條栞仍在捉弄我,可我轉念一想,懸著的心又放了下來。
無論上面是不是即將去拉屎的屁股,她都會在臉上放屁了,本質上又有什麼
區別呢?+ c5 D8 r5 d2 r% B“啊,差一點忘了!”上條栞忽然一驚一乍地叫起來,“奴隸君,知道我費盡心思替你爭取到的福利是什麼嗎?”
三個臭屁的新選項不就是“福利”嗎?
等等,難道這個選項不是上條栞爭取到的?
我剛放下的心瞬間又提了起來。
“我特意幫你提醒了其他女僕哦~”上條栞情深意切的話音在我頭頂不遠處響起,“建議大家啊,儘量在上廁所前過來哦!這種時候放屁最容易了,你也不用一直悶在別人的屁股底下,苦哈哈地等著別人放屁啦~”
“奴隸君,你說,我是不是很體貼呀~”上條栞洋洋得意地拍響了巴掌,“奴隸君,你可得好好感謝善解人意的我哦~”
這一刻,即便沒有川中萌香的屁股壓著,我的臉也能扭曲起來。
“那個,奴隸君?”川中萌香遲疑著開口,屁股不自然地挪了挪,“你真的願意聞我的屁嗎?不會覺得很臭嗎?”
“噗~”
恰在此時,一股熱息撲面而來,川中萌香的屁股挪動間,濃烈的糞臭味迅速入肺。
“啊,這……”川中萌香的驚呼剛起,就被打斷了。
“噢!第一個!萌香醬好棒!”上條栞歡快的笑聲炸開,“奴隸君,快快吸乾淨!這可是萌香醬賞賜給你的臭屁,不可不嘗!千萬不能浪費了喲!”
我充耳不聞,即便淪為別人的屁股墊,依然不願意老老實實地聞女僕的臭屁,一心想著憋氣避過這場災難。
可驟然襲入肺腑的惡臭讓我分外不適,呼吸道不得不再次運轉,呼吸之間,仍未散去的臭味再次過肺。
“萌香醬,我告訴你一個小秘密。”上條栞神秘兮兮地壓低嗓音,“奴隸君啊,天生就喜歡聞臭屁呢~”
我?天生就喜歡聞臭屁?可我怎麼不知道這件事情?
“誒?真的假的?”川中萌香驚疑不定。
“你看,他待你屁股底下一點掙扎都沒有,對吧?老實得很!聞得可認真呢!”上條栞孜孜不倦地誹謗著。
果然,人在幹壞事的時候,是最精力旺盛的!
側臉上的臀部翹起,視線裡的黑暗被光線驅散,似乎是川中萌香低頭看了一眼屁股底下的我。
“好像,是真的?”川中萌香驚歎道,“好奇怪的癖好!”
我張口就想否認,可這一眼過後,臀部再度壓了下來,光明的世界重新被裙子隔絕在外。
尚未說出口的辯白,就被她的屁股屈辱地封了口。
“這就叫戀臭癖!別人放的屁越臭,奴隸君就越喜歡!”上條栞言之鑿鑿,彷彿生怕苦主反駁、受騙者醒悟似的,意圖迅速將我釘死在恥辱柱上,“所以,萌香醬完全不用不好意思,奴隸君可是求之不得呢!”
“這樣啊……”川中萌香似乎是接受了這枚強行貼上的標籤,臀肉再度挪動了起來,可這回挪動的幅度有點大,半張屁股都在往沙發外側偏移,後半張臉的壓力隨之一輕。
“奴隸君,我對準你的鼻子了嗎?”川中萌香突然發問。
我心底一跳,迅速意識到,此時川中萌香的臀縫不再坐在我的耳邊和臉側,而是懸停在我的鼻樑上空。
“噗~噗~”
依舊是猝不及防的發難,依舊是來不及屏住呼吸。
這回的臭氣不再是從我臉上逸散到鼻子,而是直接灌注進鼻腔,第一手的臭屁刺激得我險些滲出了淚水。
換做正常人,遇上別人
朝自己鼻子放屁,恐怕早就暴跳如雷了吧?可我只能屈辱地聞著臭屁,連發怒的資格都沒有。
“萌香醬真聰明!”上條栞滋滋稱奇,“還會舉一反三呢!奴隸君有福啦~”
“誒?栞,你不會又在忽悠我吧?”川中萌香似乎是終於反應過來不對勁,“哪有人會真的會天生喜歡聞這個的啊?奴隸君都沒有承認。”
“這種事情,奴隸君也會害羞,不好意思承認的嘛~”上條栞反應很快,不等我在屁股底下附和川中萌香,她就再次倒打一耙,“現在啊,奴隸君心裡正偷著樂呢~”
“這樣嗎?”川中萌香半信半疑,“那我再試試?”
又是兩聲“噗~噗~”,我終於忍耐不住,嗆出聲來。
“咳咳咳……”
川中萌香連忙起身:“啊!對不起,奴隸君!你沒逝吧!”
淚眼模糊中,我看見了淺金色劉海下那雙關切的眼睛。
“萌香醬,你已經完成任務了哦~”不等我緩過來回話,上條栞一副生怕被我戳破謊言似的,急切地想將川中萌香打發走,“辛苦啦!快去洗手間吧!別憋壞了!”
川中萌香如釋重負,又關切地看了我一眼:“那奴隸君?”
“就讓他在這緩一緩吧!”上條栞大手一揮,衣袖一揚,“緩過來就沒事了!”
川中萌香不放心地多看了我兩眼,唇瓣微張,似乎想安慰一下,最終卻只是紅著臉朝我微微鞠了一躬,轉身快步離去。
川中萌香走了,可我沒有絲毫欣喜,即將登場的是真boss——上條栞。
在我喘息之際,紫色和服的魔女就在沙發邊沿悠然踱步,木屐聲踢嗒踢嗒地叩擊著我的耳朵。
“不錯,不錯!一點臭味都沒有了。”上條栞終於停在我臉旁,雙手慢慢地鼓著掌,紫色的眼眸高高在上地俯視著我,“奴隸君,你果然是個天生的屁股墊呢!這一會功夫,就把萌香醬的五個屁都吸乾淨了!”
我木然不語,我已經無心計較川中萌香是在誰的教唆下多放了兩個臭屁了,可眼前這個礙眼的壞女人,能不能快點了事滾開啊!
“有珠小姐打算給奴隸君半個月時間適應。”上條栞俯下身,愉悅的眼眸近在咫尺,黑色髮絲和粉色束髮帶垂落到我臉龐,“可我怎麼覺得,適應期的第一天,奴隸君就已經完全融入奴隸的角色了呢?”
我沉默地移開目光,暗自記住了半個月適應期這條信息。
上條栞直起身,昂首間玉手將黑髮攏回到腦後,語調裡盈滿故作遺憾的惋惜:“今天下午看不到你鑽褲襠了,真是可惜呢~”
話鋒一轉,嘴角又愉悅了起來:“不過嘛,坐在你臉上放屁,也是很刺激的事情呢~”
見我依然沉默,上條栞低下身子,伸手在我臉上拍了拍:“好啦!好啦!奴隸君!別可惜了!萌香醬走了,我是替補。”
上條栞提了提紫色和服的緋紅下襬,轉身背對著我,臀肉輕盈壓下,精準地坐在我的臉上。
“嗯~坐著還挺舒服的嘛~哪裡咯屁股啦~”上條栞自顧自地評價著,“你的臉還真適合當個屁股墊,我都捨不得起來了呢。”
我默默地忍耐著,心裡對上條栞會速戰速決一點都不抱希望。
這個早早就說出“我全都要”宣言的紫色妖女,多半不會在坐滿十分鐘和放三個臭屁之間二選一。
只希望她能折磨我十分鐘後,就能高抬貴臀離開吧!
“話說回
來啊,奴隸君。”上條栞懶洋洋地開口,“鑽我的褲襠,被我坐臉放屁,你覺得哪個更丟人呢?”
我咬緊牙關,抵抗著牙關外那團帶來終身屈辱的肉臀。
“不說呀?那算了~反正我現在就坐在你臉上,咱們慢~慢~玩~”
上條栞拉長了尾音,聽得我心下一凜,瞬間意識到了危機所在:上條栞可不是什麼老實安分之輩,這十分鐘內她會做出什麼事情來,根本無從預料。
更何況,她真的會滿足於只坐十分鐘嗎?
上條栞的臀部終於不安分了,她輕輕抬起小半張屁股,在尚未完全抬起前又重新落下,碾過我側臉的另一個位置。
伴隨著上條栞和服裙子的幽香,軟嫩的臀肉在晃動中反覆碾過我的一隻耳朵、半個額頭、半個顴骨。
就在我屈辱地忍耐著上條栞的臀部蹂躪時,突如其來的聲音解救了我。
“咚咚咚——”
“請進。”安靜了許久的明日奈終於出聲。
幾串腳步聲闖入女僕休息室中,我暗自嘀咕著,分辨不清楚這次來了幾個人,希望她們不會被上條栞帶壞了吧。
“哇啊——”
“誒?快看快看!栞前輩屁股底下那個,不就是奴隸君嗎?”
“栞前輩,你真的坐在了奴隸君臉上啊!”
幾道驚歎與好奇的議論聲響起,上條栞依舊坐得穩如泰山,來客們的大呼小叫反而帶來了更多樂趣一般,重心往下一沉,把我的臉又埋進了沙發幾分。
“你們來得正好!”上條栞從容自若地晃了晃坐在我臉上的屁股,“快來瞧瞧我們的奴隸君,他現在就是我們的屁股墊啦!”
“啊!真遺憾看不到奴隸君的表情呢。”不知道是哪個女僕來到了沙邊。
“彩夏醬是在偷看我的裙底嗎?”上條栞笑嘻嘻地逗著湊過來的女僕。
“坐在別人臉上是什麼感覺啊?”另一道輕快的嗓音響起。
“舒服著呢~”上條栞滿心愉悅地傳道受業解惑,“別看奴隸君的臉不像坐墊那樣平整軟嫩,但要是你把它當成踩在腳底的鵝卵石那樣拿來按摩,別提多愜意啦~”
“詩帆,他會不會喘不過氣呀?”第三道軟糯嗓音怯生生響起。
“咦?奴隸君,你怎麼一句話都不說啊?不會已經暈過去了吧?”詩帆輕快地說著。
“奴隸君,好像有點死了呢?”這應該是彩夏在說話,可我對她的印象有點模糊了,一時想不起彩夏究竟是哪個女僕。
“別擔心~”上條栞拍了拍手,止住了她們的議論,“調教奴隸君這種事,我可經驗豐富著呢!”
這才第一天,哪來的經驗豐富!
在我心中吐槽臉上那人在自吹自擂時,上條栞的屁股又不安分地扭動了起來,用力碾過我的鼻樑和半隻眼眶,絲滑地挪過我的半張臉,我不由得悶哼了一聲。
“真可惜,奴隸君還活著呢。”彩夏腹黑地作出點評。
忽然,鮮活的空氣灌入鼻腔,眼前驀然一亮,映入眼簾的紫色和服驅散了視野的黑暗。
“咦?沒有聽到栞前輩放屁的動靜,你是坐滿十分鐘了嗎?”彩夏問出了我心底的疑惑。
“我不著急~”剛從我臉上抬起翹臀的上條栞叉著腰,“先陪你們完成任務吧!”
說罷,低頭看了一眼,嘴角帶著莫名的笑意。
我快速掃過了沙發邊的幾個女僕,個頭最矮的兩人正是深山兩姐妹,國中生年紀的她們在眾多女僕中獨樹一幟,我很難印象不
深刻。
至於那位叫彩夏的女僕,看到那副黑框眼睛的瞬間,我終於回想了起來,這不就是在茶室外遇見的那個腹黑眼鏡娘嗎?
年齡最小、資歷最輕的三個女僕趕巧都湊一塊了。
“來,很榮幸向大家介紹一下!”上條栞側過身,一隻手朝我下揮,“我們的奴隸君,正式從鑽襠小狗狗榮升為聞屁小王子啦!可喜可賀!”
她甚至自己帶頭鼓起了掌,幾位女僕跟著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鑽襠小狗狗,這個很貼切,奴隸君給我和舞鑽褲襠那會,和鄰居家的小狗狗挺像的,呵~”深山詩帆雙手環在胸前吐槽著,說到一半就忍俊不禁笑了出聲。
“栞前輩,我有個疑問。”黑框眼鏡娘彩夏不緊不慢地出聲,“為什麼鑽褲襠時是小狗狗,聞臭屁時反而成了小王子呢?”
“問得好!彩夏醬真敏銳!”上條栞丟去一個讚賞的眼神,雙手負在身後,洋洋得意地揚起下巴,“物以稀為貴嘛!願意鑽別人褲襠的人,這世上海了去了。可喜歡在別人屁股底下聞臭屁的,天底下恐怕獨此一家!”
三個女僕面面相覷了,臉上神情各異。
“栞前輩好厲害呢,居然把奴隸君調教成這樣。”深山詩帆仰頭輕笑,“都這麼汙衊奴隸君了,他都不反駁一下。”
我嘴角一抽。
川中萌香能輕易被忽悠住,果然問題並非出在我身上。
眼下上條栞暗戳戳栽贓我喜歡聞臭屁,不就輕易被幾個年輕的小女僕識破了嗎?
彩夏倒沒有揪著這點不放,反而指出了一個華點:“栞前輩,願意鑽褲襠的人有很多,這個結論是從何而來的呢?”
“對啊!”深山詩帆回過神來,叉著腰低頭瞥了我一眼,“我和舞長這麼大,今天還是頭一回聽說鑽褲襠呢!”
深山舞跟著輕輕地點了點頭。
我也忍不住側過頭,看了上條栞一眼。
這世上除了我這個倒黴鬼,還有哪路神人會幹這種窩囊事?
“這個嘛~說來話長~”上條栞終於發現我閒了下來,瞪了我一眼,“你們先坐下來,咱慢慢說給你們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