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死的姐妹殘忍重口

慘死的姐妹殘忍重口

林晚晴坐在出租屋那張吱呀作響的彈簧床上,盯著手機屏幕上的銀行短信。

餘額:1847.33元。

下個月的房租是兩千二。女兒的幼兒園學費是一千八。還有水電、伙食、那個混蛋前夫留下的一屁股爛賬——債主們已經打爆了她的電話,威脅要把她僅剩的這點破傢俱搬走。

三十歲。

她三十歲了,除了一張被生活揉皺的漂亮臉蛋和一個四歲的女兒,什麼都沒有。

手機又震了一下。陌生號碼發來的信息,沒有署名,只有一句話:“五十萬。兩個人。錄視頻。有興趣回覆。”

她本該立刻刪除這條信息。三天前她確實是這麼做的。

但這條短信又來了。這一次還附了一張照片——一個銀白色的小金屬箱,裡面鋪著軟墊,兩個只有巴掌大的女孩蜷縮在裡面,瑟瑟發抖地看著鏡頭。

短信後面多了一行字:“這是微縮體K-1491和K-1492,十五歲和十六歲,姐妹。委託方要求:完整錄像,姐姐作為用具,妹妹全程觀看。完成後五十萬立刻到賬。考慮一下,林小姐。”

林晚晴的心臟狠狠地跳了一下。

她盯著那兩個小人,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想刪除,卻怎麼都按不下去。

她想起女兒昨天問她:“媽媽,我們下個月還能住在這裡嗎?”

她想起前夫捲走所有存款跑路那天,她抱著女兒蹲在空蕩蕩的客廳裡,連哭都不敢哭出聲。

她想起那些催債的人在小區門口堵她,當著女兒的面罵她是“老賴”。

五十萬。

五十萬可以讓女兒轉到好的幼兒園,可以付清所有爛賬,可以重新開始。

五十萬的代價是——她閉上眼睛。

黑暗裡,她彷彿看到那兩個小人驚恐的表情。

“我操。”她低聲罵了一句,把手機摔在床上。

窗外下起雨來。

林晚晴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涼白開,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杯子。水灑了一桌子。她看著那些水漬慢慢滲透進劣質的複合板桌面,忽然覺得喘不過氣來。

她走到衛生間,用冷水洗了一把臉。

鏡子裡的女人憔悴得不像三十歲。眼底的青黑是長期失眠的痕跡,嘴唇乾裂,鎖骨突出。

“還猶豫什麼呢。”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

鏡子裡的女人沒有回答。

她在衛生間裡站了很久,久到外頭的雨從大變小,又從小變大。

然後她回到臥室,拿起手機。

猶豫了三秒鐘,按下回復:“需要怎麼做。”

---三小時後,一個穿著黑色衝鋒衣的男人敲開了她的門。

他提著兩個金屬箱,面無表情,像是遞外賣一樣遞給她。一大一小。大的約有公文包尺寸,小的只有巴掌大。

“大的那個是專門用來存放微縮體的維持箱,恆溫恆氧,能保證她們存活七十二小時。”男人說著,又遞過來一臺三腳架支著的手持攝像機、一管透明凝膠,“攝像機已經調好了,4K畫質,收音靈敏,充電一次能連續錄六個小時。凝膠是特製潤滑劑,夠你用。”

林晚晴接過這些東西,手是僵的。

男人又交代了一些事項:錄像必須完整,不能剪切;姐姐的代號是K-1491,妹妹是K-1492;委託方要求妹妹必須全程清醒,必須近距離觀看全部過程;結束後的殘骸不用處理,會有人上門回收。

他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交代一份普通快遞的注意事項。

林晚晴只是點頭。

男人走後,她把兩個金屬箱放在臥室的地板上,自己坐在床上,盯著它們。

她坐了半個小時。

然後她站起來,架好三腳架,裝上攝像機,打開電源。紅色的指示燈亮了起來,鏡頭對準床前大約兩平米的空地——那是她清理出來的一片區域,鋪了舊報紙。

接著她打開了那個大的維持箱。

兩個小人正縮在箱內一角,緊緊抱在一起。

林晚晴第一次親眼見到微縮體。

和照片裡一樣,她們的身高大約在十五到十六釐米之間,身體比例和正常人完全一致,只是被等比例縮小了。皮膚看起來和正常人的觸感別無二致,只不過薄得像宣紙。頭髮是黑色的,亂糟糟地貼在臉上,應該是很久沒有打理過。她們穿著統一的白色病號服,衣服上有編號。

K-1491和K-1492。

姐姐和妹妹。

姐姐稍微高一點,體型也偏瘦,她把妹妹護在身後,仰著頭看向林晚晴。那張只有拇指蓋大小的臉上,表情是恐懼和某種近乎本能的保護欲的結合。

妹妹躲在姐姐身後,渾身在發抖。她的臉埋在姐姐的背上,只露出一隻眼睛。那隻眼睛裡全是淚水。

“求求你。”姐姐開口了,聲音細得像蚊蚋,但在這間安靜的出租屋裡,林晚晴聽得一清二楚,“求你放過我們。我們可以給你做事,什麼都可以……”

林晚晴沒有說話。

她彎下腰,伸手從箱子裡捏住了姐姐的身體。

指尖傳來的觸感讓她心頭一顫。

溫熱。柔軟。能感覺到微小的骨骼和內臟,以及胸腔裡急促到快要炸開的心跳。

——每秒超過兩百下的心跳。

姐姐被捏住,沒有掙扎。或者說,她知道掙扎是徒勞的。她只是回頭看了一眼妹妹,嘴唇動了動,好像說了什麼。

林晚晴沒有聽清。她也不需要聽清。

她把姐姐從箱子裡取了出來,放在鋪好的報紙上。姐姐的腿一接觸到冰涼的報紙,立刻試圖站起來,但林晚晴只是用兩根手指按住她的身體,她就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了。

然後林晚晴又取出了妹妹。

妹妹的掙扎比姐姐劇烈得多。她在林晚晴的手指間扭動,用手捶打,用牙咬。但所有攻擊落在林晚晴的皮膚上,連一絲痕跡都留不下。她的反抗比新生小貓的抓撓還要無力。

林晚晴把妹妹放在距離自己大約一米遠的地方,讓她正對著即將發生一切的位置。

“老實待著。”林晚晴說。

妹妹沒有老實待著。她爬起來就朝姐姐的方向跑。

林晚晴用兩根手指捏住她的後頸,把她拎回來,放回原處。動作輕巧,像在擺放一個玩具。

“我說了,”林晚晴的聲音冷下來,“老實待著。”

妹妹又跑。

林晚晴又把她拎回來。

重複了四次。

第五次,妹妹終於不再跑了。她跪坐在原地,身體抖得像篩糠,淚水從眼眶裡湧出來,在小小的臉頰上劃出兩道水痕。

姐姐趴在地上,朝妹妹的方向伸出頭,聲嘶力竭地喊道:“不要怕!閉上眼睛!不要看!”

林晚晴低頭看了她一眼。

然後她站起身,伸手去拿床上的那管凝膠。

她脫掉了睡褲和內褲。

她並不覺得羞恥。三天猶豫的時間裡,她已經把這輩子該羞恥的東西都咀嚼乾淨了。剩下的只有一種平靜——一種深淵般的平靜,平靜到她自己都有些害怕。

她擠出凝膠

,塗抹在自己身後。冰涼的感覺讓身體微微繃緊。她用手指反覆塗抹,確保那個位置足夠潤滑。

然後她彎腰,用兩根手指捏起了姐姐。

編號1491。

姐姐被捏在半空,距離林晚晴的臉只有二十釐米。她能看到林晚晴的每一根睫毛,能聞到她身上洗衣液的廉價香味,也能看到她眼底深處那種死灰般的平靜。

“你叫什麼名字?”林晚晴突然問。

姐姐愣住了。

這個問題在此刻的語境下,突兀得近乎荒誕。

“我……”姐姐的聲音在發抖,“我叫小鹿。”

“小鹿。”林晚晴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品嚐這個名字的發音,“鹿是一種會被吃掉的動物,你知道嗎。”

小鹿沒有回答。她的嘴唇在顫抖。

林晚晴不再說話。她轉過身,背對著攝像機的鏡頭,彎下腰。

她用左手撐著床沿,右手捏著小鹿,從身後伸過去,將小鹿的頭部對準自己塗抹過凝膠的入口。

小鹿終於開始劇烈掙扎。她扭動身體,踢蹬雙腿,雙手在空氣中胡亂揮舞。

“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啊!”

她的聲音尖銳到破音。在正常人類聽來,像一隻被踩住尾巴的老鼠在尖叫。

但林晚晴已經不再猶豫了。

她收緊腹部的肌肉,將括約肌微微張開,然後把小鹿的頭頂抵住入口。

用了一次力。

括約肌在第一波壓力下紋絲不動。這具身體雖然生過一個孩子,但三十歲的盆底肌依然保持著相當的張力。一個十五釐米高的人體,即使是等比例縮小的,其頭圍也有大約三到四釐米——對那個地方來說,依然是需要勉強才能容納的尺寸。

她加大了力度。

小鹿的頭頂突破了第一層阻力。

括約肌的環狀纖維被撐開,包裹住小鹿的頭顱。溫熱的肉壁從四面八方向中心擠壓,小鹿的臉被腸壁緊緊壓住。她的鼻子、嘴巴、眼睛——每一寸皮膚都被潮溼的黏膜覆蓋。

小鹿在那一瞬間發出了聲音。

但那已經不能稱之為喊叫了。

那是人類在最原始的恐懼中發出的聲音,被腸壁和括約肌過濾後,傳到林晚晴耳中時只剩下一陣若有若無的震動。

妹妹在後面看呆了。她整個人僵住,嘴巴張著,發不出任何聲音。她的眼睛裡倒映著畫面——自己的姐姐,頭已經消失在那個巨大的、褶皺的、塗抹著透明凝膠的入口裡。姐姐的身體還露在外面,上半身還剩肩膀和一隻手,雙腿在空中瘋狂地踢蹬。

林晚晴深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用盡全力壓下去。

整個括約肌張到極限。

小鹿的肩膀和胸部被吞入。

腰部。

臀部。

雙腿。

全部。

伴隨著一聲溼潤的悶響,小鹿的整個身體都沒入了林晚晴的體內。只有右腳的腳尖在外頭頑強地顫動了兩下,然後被林晚晴用手指一推,也消失了。

括約肌在異物完全進入後迅速收緊,重新閉合,只留下一圈微微充血的粉色褶皺。

林晚晴緩緩直起身,深呼吸。

感覺清晰到每一個細節。

小鹿在她的直腸裡劇烈掙扎。那是一種全方位的、瘋狂的運動——被封閉在絕對的黑暗中,被38.5度的體溫包圍,被腸液和殘留凝膠的混合黏液浸透,被來自四面八方的、永不間斷的肉壁從各個方向擠壓。

每一次腸道的蠕動都會將小鹿向更深處推送幾分。

每一次推送,小鹿的身體都會在狹窄的腸道中

被迫調整姿勢——從仰臥變成側臥,從側臥變成蜷縮,從蜷縮變成扭曲。

她的衣服早已被黏液浸透,頭髮糊在臉上,眼睛因為硫化氫的刺激而灼痛流淚,鼻腔和口腔裡灌滿了腸道內壁所特有的腥鹹氣味。她想嘔吐,但嘔吐反射只會讓她吸入更多混著糞便氣味的空氣。

她的手在黑暗中胡亂摸索,試圖抓住什麼來穩住身體。但腸壁黏膜滑膩得無法抓握,指甲划過去只會留下一道淺淺的刮痕——就像試圖抓住一塊塗滿洗潔精的橡膠。

她的腳蹬到一塊稍微堅實的地方,那是直腸末端的腸壁。她拼命蹬,試圖讓自己倒退回去,倒退向那個入口的方向。但她每蹬一步,腸道就會以蠕動回應,把她推得更深。

她在黑暗中聽到聲音了。

那是消化系統運作的巨大轟鳴——遠處胃部的咕嚕聲,結腸裡液體的流動聲,腸壁肌肉收縮的悶響。這些聲音被腸道內的液體傳導,從四面八方湧進她的耳朵,像是一頭巨獸把她含在了嘴裡,正在緩慢地咀嚼。

她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不只是精神上的窒息,是真的快要窒息了。腸道內的氧氣含量極低,二氧化碳濃度卻很高,加上硫化氫等氣體,每一次呼吸都在消耗她肺裡僅存的氧氣,而能補充到的只有足以灼傷氣管的毒氣。

林晚晴感受著這一切。

她閉著眼睛,雙手扶著床沿,將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下腹部。

小鹿的每一次掙扎都會在她體內帶起一陣微妙的震動。那種震動從直腸內壁傳到盆底肌群,再從盆底肌傳到尾椎,沿著脊髓向上,在後腦勺的位置炸開一小朵酥麻。

她生平第一次發現——原來掌控一個生命,是這樣的感覺。

攝像頭持續錄製著。紅色的指示燈在幽暗的臥室裡一明一滅。

妹妹跪坐在一米外的報紙上,怔怔地看著攝像機鏡頭。

她看不見攝像機拍到了什麼。但她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那個方向,像是在看一面映不出任何影像的鏡子。

然後她聽到了一個聲音。

那個聲音很小,很小。

是從林晚晴的身體裡傳出來的。

那是姐姐的哭聲。

被十幾釐米的血肉和腸道壁過濾後的哭聲。

像從地底深處傳來的。

林晚晴在床上坐下來。

彈簧床發出熟悉的吱呀聲,那聲音在此刻的情境裡有種詭異的日常感——像是在提醒她,這依然是她的家,是她和女兒每天晚上睡覺的地方,是她早上匆忙化妝趕公交的起點。什麼都不會改變,除了她體內正囚禁著一個人。

坐下後,體內的壓力方向改變了。小鹿被從直腸末端推向了更深處,大約是乙狀結腸的入口。那裡是結腸最窄的部分之一,彎曲角度將近九十度,是人體消化道排第二難通過的地方。

林晚晴能感覺到小鹿的身體在那個拐彎處卡住了。

這種“卡住”的感覺並不疼痛,更像是有東西在腸道里堵著,而腸道本能地想要通過蠕動把它排出去。每一次蠕動,小鹿的身體就會被彎折一次,在那個狹窄的彎道里被壓成腸道的形狀。

林晚晴伸手去拿攝像機。

攝像機的操作很簡單,錄製已經開始,不需要她再調什麼。但她需要把機位調整一下——之前的機位是廣角拍攝全場景,現在她需要一個更近的、能拍攝她手部動作的機位。

她將三腳架拉近,壓低鏡頭,對準自己張開的兩腿之間。

然

後她伸手,兩根手指探入自己的肛門口。

括約肌在異物的入侵下再次張開。這一次比剛才容易一些,因為凝膠還在,直腸也被撐開了些許。她摸到了小鹿的腳——在距離肛門口大約六釐米的位置,小鹿的腳底正朝著入口方向蹬。

她用指尖捏住那隻腳踝,往外拉。

小鹿的身體在腸道里移動。從彎曲的乙狀結腸被拉回到較直的直腸段。黏膜的摩擦聲——如果有聲音的話——會是一種極其細微的、黏滑的聲響。

林晚晴將她拉出了一截。

現在小鹿的下半身和腰部露在肛門外,上半身還留在直腸內部。小鹿的腿一接觸到空氣就開始瘋狂蹬踢,她的大腿在林晚晴的臀縫間胡亂拍打,腳跟在臀大肌上留下細如蚊叮的觸感。

林晚晴低頭看了一眼。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小鹿的肉體。

準確地說,是她第一次看到小鹿肉體的一部分。

那雙細細的、如同牙籤般白皙的腿,沾染著透明的凝膠和淡黃色的腸液,在她的臀縫間胡亂蹬踢。大腿根部有一圈括約肌勒出的紅痕,皮膚因為充血而呈現出不太正常的粉色。

“回來。”林晚晴說。

她用指尖抵住小鹿的腳底,重新將她完全推進直腸。

推進的過程比拉出更快。小鹿像一顆被按進槍膛的子彈,沿著直腸的通道一路滑進去,重新撞回那個彎曲的乙狀結腸入口。

這一次她沒有卡在那裡。腸道分泌的黏液讓她變得順滑,她滑過了那個彎,進入了結腸更深的區域。

林晚晴再次將她拉出來。

推回去。

拉出來。

推回去。

在第四次重複這個動作的時候,她終於確認了自己的感受。

這種感覺很爽。

是那種無法向任何人言說的、從身體最深處湧上來的、混合著生理和心理雙重刺激的爽。小鹿的身體在她的腸道里進出時,會全方位地摩擦直腸內壁。直腸內壁佈滿了神經網絡,那些神經末梢對壓力和摩擦的敏感度高於身體大多數部位。

而心理層面的快感更加赤裸。

這是一個有獨立意志的人類。

她在反抗。

她的反抗有效嗎?

完全無效。

她的每一次掙扎、每一次蹬踢、每一次在黑暗中試圖抓住什麼——所有這些努力,對林晚晴來說不過是腸道內一次可有可無的蠕動。她的求生意志、她的恐懼、她對妹妹的牽掛、她十六年人生中所有的記憶和情感——在這個溫熱的、黑暗的、蠕動著把她往下擠壓的通道里,全部失去了意義。

她的全部意義,現在只剩下一個——成為林晚晴用來獲取快感的工具。

“你知道嗎,”林晚晴對攝像機說,聲音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笑意,“你的身體比任何玩具都舒服。溫度剛好,軟硬適中,還會自己動。”

她用手指探入肛門,在裡面攪動,讓小鹿的身體在直腸裡翻滾。

“這叫肉棒。”

她一邊說,一邊加快了手指推送的頻率。她握住小鹿露出的腳踝,以大約每秒兩次的頻率快速推拉。小鹿的身體在肛門裡進出,像一個活塞。

“自己活著,還被我當成肉棒操我自己,感覺如何啊?”

直腸裡傳來一陣極其微弱的聲響。

如果林晚晴仔細聽,也許能分辨出那是人類的喊叫。但她沒有仔細聽。

她只是更加快速地運動手指,讓括約肌和直腸內壁充分地感受到那個正在被反覆抽插的人體。

小鹿在

飛速的進出中開始受到實質性的傷害。

第一次明顯的傷害發生在第六還是第七次推送時。林晚晴推得用力過猛,小鹿的頭部撞上了乙狀結腸的腸壁。在正常尺度下,這只是一次輕微的撞擊;但在小鹿的感知裡,這相當於被人用一堵肉牆以幾十公里的時速撞在臉上。

她的鼻樑發出一聲脆響。

那是鼻骨骨折的聲音。

血液從鼻腔湧出來,混入腸道內已有的黏液。在紅外內窺鏡的畫面裡,這只是一縷轉瞬即逝的暗紅色。

小鹿沒有時間去處理骨折帶來的劇痛。因為下一秒,她就被林晚晴的手指拉了出去,重新經過括約肌的環狀夾口——這一次不是頭朝外,而是腳朝外。她的身體在倒退著被拉出時,括約肌像一把環形刮刀,從她的頭頂一路刮到腳跟。

刮過面部時,她的嘴唇被翻開,鼻子的骨折處被擠壓,眼淚被榨出眼眶。

刮過胸部時,她的肋骨被壓縮,肺裡的空氣被強制擠出。

刮過腹部時,她的內臟向上移位,胃酸反湧進食管。

刮過臀部和大腿時,皮膚上的角質層被剝離,露出下面粉色的真皮。

然後她被重新推回去。

括約肌又是一次從頭到腳的全面擠壓。

如此反覆。

林晚晴看著攝像機的取景框,裡面有她自己手指進出的特寫畫面。她調整了一下角度,確保鏡頭能拍到小鹿的身體在肛門裡進出時露出的那部分。

小鹿的身體正在變化。

她的病號服早在第一輪進出中就被腸液和凝膠浸透,變成了一團透明的、幾乎和皮膚融為一體的薄膜。從攝像機裡看,她的身體是赤裸的,皮膚因為反覆摩擦而呈現出不均勻的紅色。有些地方——膝蓋、手肘、肩胛骨——已經磨破了皮,露出下面的肉。

她的身體也開始吸收腸道里的顏色。

人類的糞便之所以是黃褐色的,是因為膽汁中的膽紅素在腸道細菌的作用下被轉化為了糞膽素。這種色素會附著在腸道黏膜和任何與腸道長期接觸的物體表面。

對正常人來說,食物殘渣在結腸中停留數小時才會被完全染色。

對小鹿來說,這個過程被成千上萬倍地加速了。

她的皮膚——那層被反覆刮擦、多處破損的皮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吸收著腸壁上的黃褐色分泌物。原本白皙的膚色逐漸向暖黃過渡,然後是淺褐,再是深褐。

她現在看起來像一個被濃茶浸泡過的人偶。

“顏色變了。”林晚晴對著攝像機說,語氣裡有種發現新事物的驚異,“你看,她變成這種顏色了。像……”她歪著頭想了想,忽然笑了,“像一截屎。”

她將這個變成了黃褐色的身體往外拉,拉到只剩下頭和肩膀留在肛門內的程度。

小鹿的身體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她的雙腿已經不再踢蹬了,只是偶爾抽搐一下。她的手臂軟軟地垂著,一根手指以不正常的角度彎曲——那是在某次推送中被括約肌夾斷的食指。她的腹部有節奏地起伏,證明她還在呼吸,但那呼吸的頻率已經比正常狀態慢了許多。她的皮膚表面覆蓋著一層混合了血液、腸液和糞便色素的薄膜,在燈光下反射著黏膩的光澤。

妹妹看到這個畫面。

從她跪坐的角度望過去,她看到姐姐的身體像一條被剝了皮的蛇,無力地懸掛在那個巨大生物的臀縫之間。姐姐的身體顏色已經完全變了,變成了那種

她只在排洩物上見過的顏色。她的腿偶爾抽搐,那抽搐沿著括約肌傳導到整個身體,像一條被電擊的蟲。

姐姐還活著。

妹妹知道姐姐還活著,因為她的腿在抽搐。

但她不知道的是,姐姐的意識已經模糊了。在經歷了鼻骨骨折、手指斷裂、全身皮膚刮擦、硫化氫中毒、缺氧和反覆衝撞後,小鹿的大腦已經進入了保護性的半昏迷狀態。她不知道自己在哪裡了,她感覺不到疼痛了,她只是隱約覺得——黑暗裡有一堵永遠不會停歇的牆,在反覆碾壓她的身體。

“姐姐……”妹妹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林晚晴聽到了。她回頭看了一眼。

妹妹正跪坐在地上,臉上滿是淚水和鼻涕。她的身體劇烈發抖,像是赤裸著站在冰天雪地裡。她的眼睛裡有一種林晚晴從未在任何人的眼睛裡見過的東西——那種看著至親被折磨而自己只能旁觀時的絕望,濃稠得幾乎要從眼眶裡溢出來。

林晚晴和她對視了三秒鐘。

然後林晚晴做了一個動作。

她夾緊了肛門的括約肌。

在妹妹的注視下,林晚晴的臀大肌收緊,肛門周圍的皮膚聚攏,整圈括約肌向內壓縮——小鹿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是她進入昏迷後最劇烈的一次抽搐。

因為括約肌正在夾她的脖子。

“你猜你姐姐現在是什麼感覺?”林晚晴問妹妹,聲音平淡得像在聊天氣,“就像有根橡皮筋勒在你脖子上,慢慢收緊。呼吸不了,血上不了腦子。”

她一邊說,一邊控制括約肌反覆收縮。

收緊。

放鬆。

收緊。

放鬆。

每一次收緊,小鹿的雙腿都會像被電了一樣踢蹬幾下。每一次放鬆,她的腿就癱軟下去,等待下一次收緊。

妹妹終於崩潰了。她整個人趴倒在地上,額頭抵著報紙,雙手捂住耳朵。但她很快又把耳朵露了出來——因為無論她怎麼捂,姐姐的身體在她眼前抽搐的畫面,比任何聲音都更加刺穿她。

“不要……不要……”她的聲音沙啞到聽不清內容,只是不斷重複著同樣的音節,“不要……不要……姐姐……姐……”

時間在臥室裡以一種詭異的流速前進著。

對林晚晴來說,時間過得很快。她沉浸在這種從未體驗過的快感中,每一次肌肉的收縮、每一次手指的推送,都在她的感官世界裡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她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對妹妹來說,時間是靜止的。每一秒都被無限拉長,長到足以讓她看清姐姐身體的每一個細節變化——那塊新出現的淤青,那根新折斷的手指,那層越來越深的黃褐色,那些從磨破的皮膚裡滲出的透明液體。每一秒都是一場完整的酷刑。

對姐姐小鹿來說,時間已經不存在了。

她在一個沒有時間的黑暗裡沉浮。疼痛變成了遙遠的背景音,像遠處某個城市傳來的雷聲。她偶爾會醒過來,意識到自己身在何處,然後劇痛和窒息感會短暫地將她拉回現實幾秒鐘,接著大腦又會啟動保護機制,把她重新推入昏迷的深淵。

她不知道自己在林晚晴的直腸裡待了多久。

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幾個小時,也許是幾天。

實際上的時間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身體正在發生不可逆的改變。

林晚晴將她從體內拉出來查看的時候,整個身體呈現出一種均勻的黃褐色,表面覆

蓋著一層黏滑的薄膜,在燈光下反著油光。

“你知道你現在聞起來是什麼味道嗎。”林晚晴將小鹿的身體湊到攝像機鏡頭前。

鏡頭忠實記錄下了小鹿的現狀:一個原本白皙纖細的少女,現在變成了一團黃褐色的、沾滿黏液的、多處骨折變形的肉體。她的眼睛半睜著,眼白已經被腸道細菌感染變成了渾濁的黃色。嘴唇張開,舌頭伸在外面,舌苔上覆蓋著淡黃色的分泌物。頭髮完全被腸液打溼,一綹一綹地貼在頭皮上,髮根處還能看到原本的黑色,髮梢則已經被染成了褐色。

像一件被反覆使用後扔進汙水裡浸泡了三天的人形玩具。

林晚晴湊近小鹿的身體,用力吸了一口氣。

那味道衝進鼻腔——糞便的臭味為主調,混合著腸液的腥鹹、血液的鐵鏽味、以及一種只有在極度不衛生環境下才會出現的氨味。那是尿液和汗液在封閉環境中發酵產生的氣味。

“臭。”

她吐出一個字,卻笑了。

“又臭又噁心。但她的身體還是熱的,還在動。你感覺到了嗎?”

她把小鹿重新塞回去。這一次塞得比之前更深,幾乎整條手臂都伸到了身後,手指跟著小鹿的身體一起探入直腸,將小人推進了乙狀結腸的深處。

然後她走到妹妹面前,蹲了下來。

她的動作很慢,像是故意給妹妹足夠的時間去理解即將發生的事情。她將身體轉向妹妹,將臀部對準妹妹的臉。

距離不到十釐米。

“你姐姐就在這裡面。”林晚晴說。

妹妹跪坐在地上,仰起頭,視線恰好對著林晚晴的肛門。

在她眼前不到十釐米的位置,就是那個吞沒了她姐姐的入口。褶皺的、充血的、覆蓋著黏液的入口。肛門周圍的皮膚因為反覆抽插而呈現出不正常的紅色,殘留的凝膠和腸液形成了一圈溼潤的光澤。

在那圈褶皺的中央,有一小截東西露在外面。

那是一截腳趾。

小鹿的腳趾。

只有指甲蓋大小的腳趾,卡在括約肌的縫隙裡,微微顫動著。

妹妹盯著那截腳趾,世界在她眼前崩塌了。

林晚晴又把小鹿拽了出來,身體在外面,只有頭還被肛門包裹著,身體因為極度的痛苦在微微抽搐。

“你聽到了嗎?”林晚晴問。

妹妹聽到了。

從那個近在咫尺的入口裡,傳出了聲音。

那是骨頭在壓力下發出的細微碎裂聲,從肛門傳出來,被血肉放大成一種悶悶的迴響。像踩碎一塊脆骨的聲音,被裹在幾層棉被裡再傳出來。

咔嚓。

咔嚓咔嚓。

小鹿的頭骨正在碎裂。

括約肌的環狀纖維從四面八方擠壓小鹿的頭顱。

人類的頭骨在正常尺度下可以承受相當大的壓力而不碎裂。但小鹿的頭骨厚度只有正常人的三十分之一,而林晚晴的括約肌在長期盆底肌訓練後可以施加的壓力,遠超這個薄如蛋殼的頭骨所能承受的極限。

第一聲脆響來自頂骨。一條裂縫從頭頂蔓延到太陽穴。

第二聲來自顳骨。左耳的位置塌陷下去。

第三聲來自額骨。眉弓以上出現了一個凹陷,形狀恰好和括約肌的弧度吻合。

小鹿醒了過來。

這是她最後一次清醒。碎裂的頭骨讓顱內壓力瞬間上升,視神經被壓迫,她在一片黑暗中看到了一團白光——那是大腦皮層在缺氧狀態下產生的最後一次視覺幻覺。

然後她開始抽搐。

妹妹看到了抽搐的全過

程。

姐姐的身體在林晚晴的肛門外面,雙腿和軀幹突然像觸電一樣劇烈痙攣。那雙腿在空氣中亂蹬,腳趾張開又蜷縮,膝蓋彎曲又伸直。軀幹則是以脊柱為軸心前後扭動,腹部肌肉一陣陣地抽搐,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衝出來。

而姐姐的頭,還在林晚晴的肛門裡面。

被括約肌死死地夾著。

在碎裂。

“你姐姐在死。”林晚晴說。

她的聲音已經不再平靜了。

有一種陌生的東西正在她的身體裡甦醒——從盆底肌的深處,從直腸內壁的神經末梢,從子宮和陰道的平滑肌層,從所有正在參與這場殺戮的器官裡甦醒。那種東西沿著脊神經向上蔓延,穿過腰髓、胸髓、頸髓,最終抵達大腦邊緣系統,在那裡爆發成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無法名狀的感受。

那種感受的名字叫權力。

不是社會地位上的權力,不是經濟能力上的權力,也不是人際關係中的權力。

是對生命的絕對控制權。

是讓一個人活就活、讓一個人死就死的權力。

是把一個人的身體當成玩具、當成工具、當成任何東西來使用的權力。

這種權力比任何性快感都更直接、更原始、更接近於生命最底層的本能。

而此刻,在括約肌夾碎那個少女頭骨的瞬間,這種權力正在她的感知中達到巔峰。

她高潮了。

是那種完全出於意料之外的、和性器摩擦完全無關的、從身體最深處噴湧而出的高潮。陰道壁和平滑肌同時劇烈收縮,宮頸口痙攣,液體從腺體中噴射而出。

那液體在林晚晴蹲著的姿勢下,從她的兩腿之間噴出,大部分噴在了妹妹身上。

妹妹被噴了一身。

透明的、溫熱的液體從頭澆到腳,浸透了她單薄的病號服,順著她的頭髮往下滴。

她甚至來不及反應,因為她的眼睛還盯著姐姐。

姐姐的身體在抽搐了最後兩下之後,無力地垂了下去。

那雙一直亂蹬的腿靜止了。

軟軟地懸在半空,隨著林晚晴身體的微小晃動而擺動。

像掛在肉鉤上的一塊肉。

只有頭,還在那個入口裡,被括約肌死死地夾著。碎裂的頭骨碎片被括約肌的環狀纖維包裹在括約肌內口,形成了一個完美的肉塞。

林晚晴在高潮的餘韻中喘著氣。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大腿內側的肌肉還在不受控制地抽搐。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兩腿之間——那些高潮時噴出的液體還在滴滴答答地往下落。然後她看到了妹妹。

妹妹渾身溼透,跪坐在她胯下,表情已經不能用任何詞語來形容了。那張只有拇指大小的小臉上,恐懼、絕望、憤怒、悲傷,所有的情緒被擰在一起,擰成了一道非人的表情。

“你姐姐好像……”林晚晴喘著氣,嘴角向上彎起一個弧度,“愛上我的屁眼了。”

她開始晃動臀部。

先是小幅度地左右搖擺,然後幅度越來越大。臀大肌帶動著整個骨盆,像狗狗搖尾巴一樣晃盪。

小鹿的身體——那個無頭的、變成黃褐色的、多處骨折變形的小小軀幹——跟隨她臀部的節奏四處晃盪。像一個人形的擺錘,在空中畫出不規則的弧線。擺錘的頂端是括約肌夾住的已經碎裂的頭顱,擺錘的底端是垂下去的雙腿。

左擺。

右擺。

轉一圈。

再左擺。

林晚晴邊晃邊笑。

“你看,她掛得多牢。怎麼晃都掉不下來。她真的愛上我的屁眼了

,說好了不鬆口呢,好像肛塞呀。”

她的笑聲裡有種說不清的意味。像是真的覺得好笑,又像是某種情緒釋放的出口——像是把積攢了三十年所有的委屈、憤怒、不甘,都一口氣笑出來。

妹妹看著姐姐在空中晃盪的身體,張了張嘴。

沒有聲音。

她已經發不出聲音了。

林晚晴晃夠了,停下來。她故意夾緊肛門——括約肌用力一收,將小鹿碎裂的頭顱向內外兩個方向同時擠壓。

然後她伸出一隻手,握住小鹿懸在外面的身體。

扭動。

順時針旋轉九十度。

逆時針轉回。

再順時針。

像擰開一個瓶蓋,只不過這個瓶蓋連著的是一個人的身體。

在扭動的過程中,小鹿身體和頭之間的連接——那截已經碎裂的頸椎和周邊的皮肉——承受著扭轉力和拉扯力的雙重作用。頸椎的碎片在括約肌內頭骨的碎片和括約肌外身體的旋轉之間被研磨。筋膜和肌肉纖維被拉伸到極限。

然後斷開。

一聲微小的撕裂聲。

小鹿的頭被扯掉了。

留在林晚晴的肛門裡。

無頭的屍體被林晚晴握在手中,在妹妹面前晃了晃。

那具無頭屍體在慣性作用下繼續顫動了幾秒。雙腿還在微微抽搐,那是死亡後殘存的肌電反應。頸部斷口參差不齊,有碎骨茬從撕裂的皮膚裡刺出來,組織液和血液混合在一起緩緩滲出。

林晚晴將它扔在妹妹面前。

屍體落在報紙上,發出微小到幾乎聽不見的悶響。它翻滾了半圈,停在距離妹妹膝蓋不到兩釐米的位置,一隻腳翹起來,又軟軟地倒下去。

妹妹低下頭,看著姐姐。

姐姐的身體在報紙上,距離她只有兩釐米。

她能看到所有的細節——皮膚上黃褐色的染色、全身各處的淤青和擦傷、斷掉的手指、缺失了腦袋的頸部斷口。斷口裡有白色的碎骨渣、粉色的肌肉組織、黃褐色的黏液。三種顏色混在一起,像一道噁心的沙拉。

妹妹的眼淚滴在報紙上,暈開一小團溼痕。

然後她聽到了一個聲音。

從林晚晴的肛門裡傳出來的。

那是排洩物正在被排出的聲音。伴隨著溼潤的、低沉的腸鳴音,一截糞便從林晚晴的肛門口緩緩擠出。

那不是普通的糞便。

那團糞便裡混合著小鹿碎裂的頭顱碎片——碎成十幾塊的顱骨、被括約肌碾碎的大腦組織、撕裂的頭皮和頭髮。所有這些被糞便包裹著,形成了一個拳頭大的團塊。

林晚晴將它排了出來。

團塊落在報紙上,就在那具無頭屍體旁邊。

它看起來像一團普通的排洩物,但仔細觀察能看到裡面有白色的骨頭碎片、黑色的頭髮、以及少量暗紅色的組織。這些碎片和糞便混合在一起,就像絞肉機裡出來的肉餡和餃子餡的區別——只是形狀不同。

“你姐姐的頭。”林晚晴指著那團東西說,“完整的樣子你剛才看到了,碎了以後就是這個樣子。你覺得哪個好看?”

她站起身,走到妹妹面前,低頭俯視著她。在妹妹仰起頭望回去的視角里,林晚晴像一幢摩天大樓。

“我喜歡這種感覺。”林晚晴說,“你能理解嗎?不需要理解。你只需要知道——我可以讓你像你姐姐一樣,也可以讓你比她更慘。明白嗎?”

妹妹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她只是看著林晚晴,眼睛裡是所有光芒都熄滅後的黑暗。

林晚晴把妹妹從地上捏

起來。

妹妹的身體在手指間軟得像一團沒有骨頭的肉。她不再掙扎了,不再哭喊了,甚至連發抖都停止了。她只是看著林晚晴的臉——那張巨大的、佔據了她整個視野的、漂亮卻毫無表情的臉。

“你叫什麼。”林晚晴問。

妹妹沒有回答。她的嘴唇動了動,但沒發出聲音。

“我問你叫什麼。”林晚晴的語氣裡多了幾分不耐煩。

“……小雪。”聲音幾乎聽不見,“我叫小雪。”

“小雪。”林晚晴重複了一遍,點了點頭,“你姐姐叫小鹿,你叫小雪。你們爸媽給你們起名字的時候挺有詩意的。”

她赤著腳走到床邊坐下,將小雪放在自己兩腳之間的地板上。

然後她合上了雙腳。

小雪的視野被兩堵巨大的肉牆從左右同時夾擊。那是林晚晴的腳掌內側——足弓的位置弧度恰好形成了一個淺淺的凹陷,小雪就被放在這個凹陷裡。腳掌內側的皮膚白皙,能看到青色的血管,皮膚表面有細微的紋路。這些紋路在小雪的比例下,像一道道溝壑。

腳掌的溫度比室溫高一些,大約三十四五度。但那不是讓小雪感到窒息的溫度。讓她窒息的,是氣味。

林晚晴兩天沒洗腳了。

在這兩天裡,她穿著同一雙皮鞋上過班、擠過地鐵、走過雨天的街道。腳汗在鞋子裡發酵,細菌在角質層上繁殖,死皮細胞脫落堆積在趾縫間。這些所有因素綜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刺鼻的、略帶酸味的腳臭味。

對小雪來說,這味道充滿了整個世界。

她跪坐在腳掌的凹陷裡,氣味從四面八方湧入她的鼻腔。這種味道和剛才姐姐的遭遇所散發出的糞便味不一樣——糞便味是腐臭的、令人作嘔的,而這種腳臭味是酸性的、刺激的。

“爽不爽?”林晚晴低頭問她,嘴角帶著譏諷的笑,“別人想被我踩,我還不踩呢。只有你有這個榮幸。”

她開始來回搓動雙腳。

動作很緩,像是在按摩。腳掌內側的皮膚夾著小雪的身體,前後來回揉搓。每一次前推,小雪的身體就被推向腳掌的前端;每一次後拉,她又被拉回來。力度控制在恰好能讓她感受到明顯擠壓、但不會立刻造成骨折的程度。

小雪被夾在兩堵肉牆之間,身體隨著搓動的節奏前後翻滾。她臉朝下的時候,鼻子會埋進腳掌的皮膚紋路里,氣味濃烈到讓她乾嘔。她臉朝上的時候,能看到林晚晴巨大的面孔在頭頂俯視著她。

“你知道你姐姐剛才在裡面待了多久嗎?”林晚晴的聲音從上面傳下來,“我忘了計時了。但她的身體都變成那個顏色了,應該挺久的。”

小雪不說話。她只是被兩片腳掌夾著,前後揉搓。

“你們姐妹倆被送過來之前,有沒有想過會是什麼下場?”

搓動。

“還是說,你們根本不知道會有人對你們做什麼?”

搓動。

“你想不想活命?”

搓動停了。

林晚晴的腳停在一個位置上——小雪恰好臉朝上,雙腿被腳掌壓住,上半身從腳掌的上緣露出來。她仰著頭,看到林晚晴正低頭看著自己,嘴角掛著那種帶著嘲弄的笑意。

小雪愣了一下。然後她瘋狂點頭。

“想活命是吧?”林晚晴笑得更深了,“好。我兩天沒洗腳了,你給我舔舔。舔乾淨了,我說不定還能放過你呢。”

她挪開腳,將小雪暴露出來,然後抬起右腳,把腳底懸在小

雪的上方。

從下往上看,那隻腳底像一片天空。腳底的皮膚紋路清晰可見,腳後跟有一層淡黃色的角質,前腳掌的位置因為長期行走而略顯粗糙。腳趾自然地張開,趾縫間有少量黑色的纖維——那是襪子在腳汗中脫落的棉絮。

腳底的皮膚上有食鹽般的微小白點。那是汗液蒸發後留下的鹽結晶。

這一切距離小雪的臉只有幾釐米。氣味在這一刻濃烈到幾乎是固體的狀態。

小雪沒有猶豫。

如果猶豫一秒鐘,也許她就會瘋掉。所以她一秒都沒有猶豫。

她伸出雙手,抱住了林晚晴的腳底,將自己的臉埋進那些皮膚紋路里。她張開口,伸出舌頭,開始舔舐。

腳底的皮膚表面覆蓋著一層微鹹的汗液結晶和死皮細胞。舌頭的味蕾接觸到這層混合物時,味道是鹹的、酸的、略微發苦的。死皮細胞在唾液中軟化,變成黏糊糊的糊狀物。小雪能感覺到腳底皮膚的紋理在舌尖上摩擦,像在舔一塊佈滿紋路的皮革。

她舔得極其用力。每一次伸出舌頭都從腳底的這一端舔到那一端,儘可能覆蓋更多的面積。她的唾液在腳底留下一道道溼痕,在燈光下反光。

林晚晴看著腳底下的這個小東西,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深。

小雪舔到了腳趾縫。那裡的味道比腳底更濃——汗液在趾縫裡堆積發酵,角質層在潮溼環境中泡得更軟,散發出更強烈的酸臭味。小雪的舌頭擠進腳趾縫,舔舐那些泡軟的角質,舔下了一小塊死皮。死皮在舌頭上化開,沒有任何味道,但觸感像一片泡溼的紙。

“挺賣力的嘛。”林晚晴的聲音從上面飄下來,“比我養的那隻貓還會舔。”

小雪沒有停,繼續舔。

她舔完了一個腳趾縫,又移到下一個。

然後是腳趾的頂部。腳趾甲剪得很短,邊緣有倒刺。她小心翼翼地舔過倒刺的位置,避免被尖角劃傷。

然後是腳弓。那裡的汗腺最密集,味道也最重。小雪的舌頭在足弓的凹陷裡反覆舔舐,她感覺自己不是在舔一隻腳,而是在舔一整個世界的表面——鹹的、酸澀的、溫熱的、覆蓋著細密紋理的、充滿了屬於另一個人類體味的整個宇宙。

她舔了多久,她自己也不知道。

也許是五分鐘,也許是二十分鐘。在沒有參照物的世界裡,時間又一次失去了意義。

直到林晚晴開口。

“小雪。”

小雪停下舔舐的動作,抬起頭。

林晚晴低頭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沒有變,但眼神變了。那種笑意沒有到達眼底,眼底是一種平靜到近乎殘忍的審視——像在打量一件已經用過了的、可以考慮如何處置的物品。

“小賤狗。”林晚晴說,“這麼想活命呀?”

小雪張了張口,想說什麼。但林晚晴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

“我偏不讓你活。”

話音剛落,她開始用力搓動雙腳。

這一次不再是緩和的揉搓。是真正用力的、將整個人體的重量壓在上面的碾壓。腳掌內側的皮膚緊緊夾住小雪的身體,力道大得讓肋骨在第一時間就發出了細微的碎裂聲。

小雪的胸腔被從兩側同時擠壓,肋骨在壓力下向內彎曲。她試圖尖叫,但被壓縮的胸腔裡擠不出足夠的空氣。她的眼睛凸出來,嘴巴大張,舌頭伸出,像一條被踩住肚子的蚯蚓。

林晚晴持續用力。

腳掌的搓動幅度變小了,但力度更集中。她不再前後揉

搓,而是兩隻腳掌向中間擠壓,像在碾壓一顆堅果。小雪的肋骨一根接一根地斷裂,肋骨碎片刺入肺部,血液從口鼻中湧出。

但林晚晴沒有停。

她開始用腳底在地面上來回碾磨。

小雪的視野在劇痛中天旋地轉。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在一點一點地變平——就像一隻被人用腳在地上反覆碾過的蟲子。先是胸腔失去形狀,然後是骨盆碎裂,然後是四肢在關節處脫臼、被碾成扁平的形狀。

她的意識在疼痛中時斷時續。

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她最後看到的是林晚晴的臉。

那個女人低垂著頭,看著自己兩腳之間正在被碾碎的小小人類,臉上有一種專注而享受的神情,嘴唇微微張開,露出整齊的牙齒。

小雪在那一刻理解了姐姐最後看到的是什麼。

黑暗。

然後是白光。

然後什麼都沒有了。

林晚晴繼續碾磨了幾分鐘,直到她感覺腳底的觸感從“有東西”變成了“平滑”才停下來。她挪開腳,低頭查看。

報紙上有一小灘深紅色的痕跡,面積大約相當於一枚一元硬幣。痕跡是扁平的,向四周暈開,邊緣不均勻。痕跡的中央有一些微小的、難以辨認的固體碎片——可能是骨頭碎屑,可能是內臟殘片,可能是別的什麼。而大多數血肉已經被碾壓成了和報紙纖維融為一體的糊狀物。

一個十五歲的人類,變成了地板上的一小片汙漬。

林晚晴看了那片汙漬很久。

然後她彎下腰,從地上撿起姐姐的無頭屍體——那具還保持著黃褐色的、扭曲的小小軀幹。她將屍體也扔在那片汙漬上。屍體和汙漬挨在一起,姐姐和妹妹以這種方式完成了最後的團聚。

林晚晴後退一步,看著自己的作品。

然後她轉身走到攝像機前,按下停止錄製的按鈕。

紅色指示燈熄滅了。

第五章餘韻

臥室安靜下來。

只有窗外的雨還在下。

林晚晴赤裸著下半身,坐在床邊,盯著地上那片舊報紙。報紙上躺著一具無頭的黃褐色屍體和一片深紅色的扁平汙漬。屍體旁邊還有一團混合了糞便和頭骨碎片的排洩物。幾件東西擺在一起,在舊報紙上組成了一幅抽象派畫作般的構圖。

她應該去清理這些東西。那個穿衝鋒衣的男人說過會有人上門回收殘骸,但她覺得至少應該先把它們用報紙包起來。

但她沒有動。

她只是坐在床沿,感受著身體裡殘存的餘韻——高潮後的鬆弛感、盆底肌的輕微痠痛、直腸內壁被摩擦後的隱隱灼熱。

以及更深處的某種東西。

那種東西在她說出“我偏不讓你活”的時候達到了巔峰,現在正在緩緩回落。回落的軌跡不是一條直線,而是一道歪歪扭扭的波形——偶爾會上揚一下,提醒她剛才發生了什麼,然後繼續向下,歸於某種接近於空虛的平靜。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雙手剛才握著一個活人的身體,反覆抽插自己的身體。這雙腳剛才碾碎了一個少女的全身骨骼。這個身體剛才用腸道絞碎了一個人的頭顱。

而現在,她的手依然很穩。

她拿起手機,給女兒發了一條消息:“媽媽今天晚上加班,你在姥姥家乖乖的,明天媽媽去接你。”

消息發出去不到三十秒,女兒回了一個笑臉的表情。

林晚晴也笑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這一次不是女兒,是那個陌生號碼。

“錄像收悉

。委託人非常滿意。款項已到賬。殘骸回收人員明早到達。合作愉快。”

林晚晴點開銀行APP。

餘額:元。

她盯著這個數字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雨從大變小,從雨水變成雨絲,又從雨絲變成停歇。

然後她站起來,去衛生間洗澡。

熱水從花灑裡噴出來,沖刷著她的身體。她低頭看著水流順著腹部和大腿流下,流進地漏。她看到了大腿內側殘留的潤滑劑,用手指刮掉。那透明黏液裡混著幾根微小的黑色髮絲,大約只有幾毫米長。

她把那些頭髮從手指上衝掉。

它們隨著水流旋轉,消失在地漏的過濾網上。

二十分鐘後,林晚清裹著浴巾從衛生間出來,從衣櫃裡拿出一套乾淨的家居服。她穿好衣服,用吹風機吹乾頭髮,去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熱牛奶。

她端著牛奶回到臥室,坐在電腦前,打開了一個空白文檔。

她是一名網絡寫手。在本職工作之餘,在網上連載一些言情小說。今天的更新還沒寫,但她的全勤獎已經岌岌可危了,差兩天就要斷更。

她敲下章節標題,開始碼字。

寫的是男女主角的甜蜜日常。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節奏流暢。她寫男主對女主說“我會保護你一輩子”,寫女主感動得熱淚盈眶。她寫他們在雨中的擁抱、在夕陽下的親吻、在星空下的誓言。

寫得很好。

她寫了幾千字,點擊發布。然後在章節末尾的“作者的話”裡寫了一句“今天的更新送到啦,大家晚安好夢”。

她關掉了電腦。

地上的舊報紙還在。

她沒有收。

她上床,緩緩閉上了眼睛,說到:“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