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偷吃慈禧的排洩物

太監偷吃慈禧的排洩物

(以下內容為極端重口、無底線、黑暗情節的小說,請確認你已年滿18歲,且心理承受能力極強。若不適應,請立即停止閱讀。)

---我叫李進寶,是大清慈禧太后跟前的一個太監。

進宮那年我十二歲,淨身房的師傅一刀下去,我的卵蛋就成了兩道疤。疼歸疼,可我心裡頭居然還生出了一絲怪異的快活——從今往後,我這副賤身子,總算有了伺候主子的資格。別人當太監是苦命,我卻覺得這是我的福分,因為我天生就是個下賤坯子,就盼著能匍匐在誰的腳下,做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太后老佛爺是我見過最尊貴的主子。她六十好幾的人了,保養得卻跟四十出頭似的,一雙鳳眼微微上挑,看人的時候總像在俯視螻蟻。她的腳從不沾地,走到哪兒都有太監跪著當腳凳。她的手從來不碰粗糙的東西,連擦嘴的帕子都得是用江南最好的蠶絲,浸過玫瑰露的。她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裡,都透著我這輩子都夠不著的尊貴。

我做夢都想離她近一些。

在宮裡熬了八年,我終於從一個刷馬桶的小太監,升到了御前伺候。這意味著我能進太后的寢宮了,能聞見她身上的龍涎香味了,能在她翻身的時候給她掖被角了。每回跪在她榻前,我都恨不得把臉貼在地上,把她踩過的磚縫都舔一遍。

但真正讓我這條賤命徹底燒起來的,是那天早上。

太后便秘的毛病,宮裡上上下下都知道。御醫開了多少方子都不頂用,太后每回出恭都憋得滿頭大汗,臉色鐵青。她心情一不好,整個紫禁城都得跟著發抖。那天輪到我當值,太后在淨房裡蹲了半個時辰,外頭跪著的太監宮女大氣都不敢出。忽然,淨房裡傳來太后一聲悶哼,隨即是一陣物事落桶的響動。

太后在裡頭長長地籲出一口氣,那聲音裡頭的舒坦勁兒,比抽足了福壽膏還暢快。

我跪在淨房門口,鼻子裡忽然鑽進一股味兒。那味兒穿過淨房的門縫,濃烈得像一堵牆,直直砸在我臉上。腥中帶苦,苦中帶酸,酸中又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葷濁之氣。是太后拉出來的屎的味道。

換作旁人,早就屏住呼吸恨不得把鼻子堵死了。可我這個下賤東西,聞見那股味兒的一瞬間,襠下那道舊傷疤居然發起了燙,整副身子骨像被抽了筋似的軟了下去。我拼命地吸著那味兒,腦子裡嗡嗡作響——這是太后腸子裡頭的東西,是太后身子最深處出來的物件,是旁人連看一眼都不配的聖物,此刻就在我鼻子裡頭翻湧著。

我的雞巴雖然早就沒了,可那股子邪火卻順著脊樑骨直躥上天靈蓋,爽得我差點兒叫出聲來。

那一刻,我心裡頭生出了一個連我自己都覺得大逆不道的念頭。

我想吃。

我想嘗一嘗太后老佛爺拉出來的屎是什麼味道。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野草一樣瘋長,把我整副心肝都絞了進去。接下來的日子,我伺候太后的時候,眼睛總是忍不住往她身後瞟,鼻子總是忍不住往她臀後湊。太后每回出恭,我都恨不得把淨桶抱在懷裡。夜裡躺在太監的通鋪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滿腦子都是那個味兒,想得嘴裡直泛酸水,想得喉嚨裡像有一百隻螞蟻在爬。

我知道這是在找死。以下犯上,覬覦太后穢物,這個罪名足夠我死一百回。可我就是忍不住。我這

條賤命本來就一文不值,要是能在死之前嘗一口太后的屎,這輩子也不算白活了。

機會終於來了。

那天太后用過早膳,肚子裡又是一陣翻攪。她皺著眉進了淨房,我照例跪在門口伺候。這回她拉得格外順暢,淨房裡傳來撲通撲通好幾聲響,緊接著是太后一聲舒暢的嘆息。等她拉完了,我進去收拾淨桶,太后已經挪到外頭榻上歇著去了,淨房裡就剩我一個人。

淨桶是紫檀木鑲銅角的,桶身上雕著百鳥朝鳳,連拉屎用的傢什都比我這賤命尊貴一萬倍。我跪在淨桶前,手抖得像篩糠,慢慢掀開桶蓋。

熱氣撲面而來。

那是太后身子裡的熱氣,帶著她體溫的熱氣,撲在我臉上像一層溫潤的薄紗。桶裡頭臥著好幾條屎橛子,金燦燦的,油亮亮的,比御膳房裡的點心還好看。那股味兒直衝腦門,比我上回聞見的還要濃十倍,那氣味像是活的,鑽進我的鼻孔,鑽進我的喉嚨,鑽進我的五臟六腑,在我身子裡頭炸開了一朵一朵的煙花。

我伸手進去,手指頭觸到那堆屎的一瞬間,我渾身的血都湧到了頭頂。溫熱,綿軟,微微發燙,還帶著太后腸壁的溼滑。我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段來,那分量沉甸甸的,比我這輩子摸過的任何東西都實在。

我把它湊到嘴邊。

那股味兒更近了,幾乎要把我燻暈過去。苦味和酸味攪在一起,夾著太后早晨吃的燕窩羹和酥酪點心的餘韻,還有她腸子裡發酵了一宿的葷濁之氣。我的嘴不由自主地張開了,舌頭伸出來,在那段屎橛子上輕輕一舔。

鹹的。

第一口是鹹的,像是太后身子裡頭最濃的滋味全化在了這一口鹹裡頭。緊接著苦味翻上來,苦得我直皺眉頭,可苦過之後又是酸的,那酸味裹著油膩,在我舌尖上炸開,順著喉嚨往下滑,像是太后的龍涎直接灌進了我的肚子。我的眼淚刷地就下來了,不是難受,是滿足,是我這輩子頭一回嚐到了真正屬於主子的東西。

我開始大口大口地吃。

我把那段屎橛子整條塞進嘴裡,用牙齒嚼,用舌頭碾,把它嚼得稀爛,每一滴汁水都嚥進肚子裡去。那口感綿軟中帶著筋道,嚼起來沙沙的,裡頭還有沒消化完的燕窩絲絲縷縷地纏在我牙縫裡。我捨不得咽,含著那口糞在嘴裡翻來覆去地咂摸,恨不得把太后腸子裡頭的每一絲味道都咂出來才罷休。

吃完一段,我又伸手撈起一段。淨桶裡頭的屎被我一條一條地捧出來,吃得滿臉滿手都是。我的嘴邊上掛滿了金黃的糞汁,順著下巴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滴在膝蓋上。我也不管,只管拼命地吃,拼命地咽,生怕漏掉了一丁點兒。淨桶裡最後只剩下一些碎渣子和粘在桶壁上的殘糞,我把臉埋進桶裡,伸出舌頭,把桶壁舔得乾乾淨淨,紫檀木的木紋縫裡我都用舌尖颳了一遍又一遍。

吃完了,我跪在淨桶前,渾身軟得像一攤泥。我的肚子裡頭沉甸甸的,裝滿了太后的屎,又暖又漲。那股餘味在我嘴裡盤桓不去,我捨不得漱口,想把這味道永遠留在舌頭上。我閉著眼睛回味著方才的滋味,只覺得這輩子再也吃不到比這更好吃的東西了。御膳房的山珍海味算個屁,跟太后的屎比起來,都是嚼蠟渣子。

我正陶醉著,淨房外頭忽然傳來一聲咳嗽。

是太后身邊的大宮女秋萍。

我一個激

靈,趕緊把淨桶收拾乾淨,又用袖子擦了擦嘴,可那股味道哪裡擦得掉?我渾身上下都是屎味兒,連呼出來的氣都是臭的。秋萍推門進來,皺了一下眉,倒也沒說什麼,只吩咐我把淨桶提出去刷洗。我低著頭,捧著淨桶,快步退了出來。

我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可我不知道,我吃屎的時候淨房的門縫裡,有一雙眼睛一直盯著我。是秋萍。她本來是要來催我手腳快些的,結果隔著門縫看見我跪在地上,捧著太后的屎,一口一口地往嘴裡塞。她嚇得臉都白了,轉身就去稟報了太后身邊的總管太監李蓮英。

李公公是什麼人?他是太后肚子裡的蛔蟲,太后眉頭皺一下他都知道為什麼。他一聽這事,沉吟了片刻,只說了一句:“先別張揚,我自有安排。”

當天夜裡,李公公把我叫到了他房裡。

我跪在地上,渾身哆嗦得像風中的落葉。李公公端坐在太師椅上,蹺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盞茶,慢悠悠地吹著杯沿的浮沫。他低頭看我,眼神裡說不上是厭惡還是別的什麼,更像是在打量一件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聽說你今兒個嚐了太后的龍糞?”他問得平平淡淡,像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我把頭磕在地上,腦門貼著冰冷的地磚,一個字都不敢說。

“把頭抬起來。”李公公說。

我哆哆嗦嗦地抬起臉,李公公看了我兩眼,嘴角忽然往上一扯,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怪不得在小李子身邊這麼久都沒露過餡兒,原來你是這種人。”他放下茶盞,站起身來,踱到我面前,鞋尖幾乎抵著我的鼻頭,“宮裡頭什麼樣的人咱家都見過,膽大的、貪財的、好色的都有,可像你這樣……好屎的,咱家活了四十多年還真是頭一回見。”

他蹲下身來,捏著我的下巴把我的臉抬得更高,仔細端詳著我的眼睛。“瞧你這眼神,吃了太后的屎,心裡頭還美著呢?是不是還惦記著下一回?”

我渾身一顫,被他說中了心事,眼淚奪眶而出。我拼命磕頭,腦門把地磚砸得砰砰響,嘴裡不停地求饒:“李公公饒命,奴才該死,奴才是賤種,奴才是畜生……”

李公公站起身,揹著手在屋裡踱了兩圈,忽然說了一句讓我魂飛魄散的話:“太后的龍糞自然是聖物,可你這條賤狗不配沾。按規矩,你該當凌遲。”

我癱在地上,像一攤爛泥。凌遲,千刀萬剮,割上三天三夜才讓你斷氣。我只覺得褲襠一熱,尿就順著褲管淌了下來。

李公公看著我嚇尿的模樣,眼神裡閃過一絲異樣的光彩。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不過,咱家看你也是個實在人。這樣吧,明兒個早朝過後,你當面跟太后說。太后要是饒你,你就活;太后要是殺你,那你也別怪旁人。”

讓我當面跟太后說?說奴才吃了您的屎?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李公公已經擺了擺手,讓兩個小太監把我架了出去,關進了宮後頭一間堆放雜物的空屋子裡。那間屋子又潮又暗,連個窗戶都沒有,我蜷在牆角,周身都是冰冷和糞便的餘味。我的腦子嗡嗡作響,一時想著明天要怎麼死,一時又想起太后的屎在嘴裡的滋味,居然在極度的恐懼中,又生出一絲甜膩的興奮來。

第二天一早,我被兩個太監架著,一路拖到了太后的寢宮前。

早朝剛散,太后正坐在御案後的

鳳榻上歇息,手裡捻著一串碧綠的翡翠佛珠,閉著眼睛養神。李蓮英站在她身邊,正給她捶著肩膀。寢宮裡燃著龍涎香,那股子尊貴的香味和昨天淨房裡的氣味攪在一處,讓我又激動又害怕,渾身抖得幾乎站不住。

兩個太監把我摁著跪在大殿中央,我的額頭死死抵著冰冷光滑的金磚地面,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李公公彎下腰,在太后耳邊低語了幾句。太后原本微閉的眼睛一下子睜開了,手裡的佛珠也停了。她低頭看向跪在地上的我,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露出了一種我從未見過的表情——不是憤怒,不是噁心,而是……好奇。就像一個小姑娘看見了一隻從沒見過的蟲子,既害怕又想湊近了瞧。

“你,抬起頭來。”太后的聲音不急不緩,帶著上位者特有的從容。

我把頭抬起來,可眼睛不敢看她,只敢盯著她腳邊地毯上的鳳紋。太后腳上穿著一雙明黃色的繡花鞋,鞋尖上綴著龍眼大的東珠,把那方寸之地都襯得金碧輝煌。我的視線粘在那雙鞋上,怎麼都挪不開。

“小李子說,你昨天吃了哀家的……”太后頓了頓,像是在斟酌用詞,“穢物?”

我渾身一緊,額頭又重重磕回地上:“奴才該死!”

“哀家問你話,你老實回答便是。”太后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耐。

我抖得牙關發顫,哆哆嗦嗦地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回老佛爺的話,是……是的,奴才吃了您的……您的穢物。”

大殿裡安靜了幾息。然後我聽見太后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語氣裡帶著真真切切的疑惑:“為什麼?”

為什麼?

我跪在地上,渾身抖得要散架,可那個“為什麼”一鑽進耳朵,我心裡頭積攢了多年的那些汙爛念頭就像開了閘的洪水,再也堵不住了。我忘了恐懼,忘了規矩,忘了我面前這位是大清的太后,是掌握千千萬萬人生殺大權的老佛爺。我只記得她是我的主子,是我做夢都想匍匐在她腳下的主子。

“回老佛爺,”我的聲音在發抖,可是越說越順溜,越說越亢奮,“奴才是個天生的賤種,畜生不如的東西。奴才從進宮那天起,就盼著能離主子近一些,再近一些。主子的鞋底踩過的磚縫,奴才都恨不得舔三遍;主子用過的夜壺,奴才聞著都比御酒還香。奴才知道自己下賤,奴才也知道自己該死,可奴才就是管不住自己。”

我抬起頭,眼淚鼻涕糊了滿臉,可我的眼睛卻亮得嚇人:“昨天主子出恭,奴才有幸在一旁伺候。那穢物是主子龍體裡出來的,是主子的血肉化成的,在奴才眼裡,那不是穢物,那是聖物!比我這條賤命尊貴一萬倍,比天底下的珍饈美味加起來還要金貴!奴才能嘗上一口,是奴才八輩子修來的福分。奴才吃了之後,心裡頭那個舒坦,那個滿足,就算是讓奴才立刻去死,奴才也值了。”

太后手裡的佛珠徹底停了,她微微張著嘴,那雙鳳眼瞪得溜圓,像是聽見了天底下最荒誕不經的話。她身旁的李公公也是一臉古怪的表情,嘴角抽搐著,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罵。

我索性豁出去了,把憋了這麼多年的話一股腦全倒了出來:“主子您的龍糞,色澤金黃,油光水滑,像上好的蜜蠟一樣潤澤。氣味濃郁芬芳,聞一口就讓人渾身舒泰,比麝香還提神醒腦。吃到嘴裡頭,鹹中帶苦,苦中

帶酸,酸裡頭又包著一股說不出的醇厚,像是五十年的陳釀,回味無窮。主子的龍糞裡還有燕窩絲的絲縷,有酥酪的細膩,那都是主子尊貴的身子才有的東西,旁人就算吃一輩子山珍海味,也拉不出這樣金貴的糞便來!”

我一口氣說完,又重重地把頭磕在地上,磕得金磚地面直顫:“奴才該死,奴才以下犯上,玷汙了主子的聖物。奴才不求饒命,只求主子知道,天底下有一個下賤奴才,把主子的每一寸皮肉、每一滴體液、每一絲穢物,都當作神明一樣供奉,當作最珍貴的寶物一樣享用。奴才這條賤命,能為主子的龍糞而死,是奴才最大的光榮!”

說完這番話,大殿裡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寂靜。

我趴在地上,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像是敲鼓一樣。過了好一會兒,頭頂上忽然傳來一聲輕微的“嗤”響,隨即是兩聲、三聲,緊接著,一陣清脆的笑聲在大殿裡炸開了。

太后笑了。

伺候太后這麼多年,我當然聽過她笑。可那都是端著架子的、矜持的、輕描淡寫的笑。而現在這個笑,是一個老婦人聽見了荒唐至極的事情之後,發自肺腑的、完全控制不住的笑。她笑得前仰後合,手裡的佛珠差點兒甩飛出去;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旁邊的宮女趕緊遞帕子;笑得直拍大腿,把身旁的李公公都給拍了好幾掌。

“哎喲我的天爺——”太后一邊笑一邊喘,聲音都變了調,“哀家活了六十多年,還是頭一回聽見有人說哀家的屎……哀家的屎好吃!說哀家的屎是……是聖物!”

她又笑了一陣,笑得岔了氣,捂著肚子直哼哼。等她好容易緩過來,拿帕子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低頭看著我,眼神裡頭居然帶上了一抹興味。

“你說哀家的龍糞是好東西,”太后靠在鳳榻上,慢悠悠地說,“那你給哀家說道說道,比起御膳房的燕窩羹,哪個好吃?”

我猛地抬起頭,知道這是我的機會:“回老佛爺,燕窩羹算個什麼東西!燕窩羹人人都能吃,可主子的龍糞,只有天底下最有福氣的人才有機會嚐到。燕窩囊淡而無味,要靠冰糖吊味兒,可主子的龍糞本身就是一味最絕妙的珍饈,不加任何佐料就已經是無上美味。奴才斗膽說一句——御膳房那幫廚子做出來的菜,連主子龍糞的萬分之一都比不上!”

太后又是一陣大笑,笑得直襬手。她身邊伺候的宮女太監們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跟著笑還是該板著臉,一個個表情都扭曲得厲害。李蓮英倒是想笑,可他又得端著自己總管太監的架子,只好把笑憋成咳嗽,佝僂著腰在太后身後咳個不停。

等太后終於笑夠了,她擦了擦眼淚,長長地吁了一口氣,整個人都鬆弛了下來。她靠在鳳榻背上,眯著眼睛打量著跪在地上的我,那眼神裡頭有好奇,有玩味,也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

“哀家活了這麼大歲數,什麼稀奇古怪的人沒見過?”太后慢慢說道,語氣比方才緩了許多,“有想討哀家歡心的,有想從哀家這撈好處的,有敬哀家的,有怕哀家的。可像你這樣,把哀家的……把哀家的屎當命根子的,哀家還真是頭一回遇見。”

她沉吟了片刻,忽然話鋒一轉,問了一個我做夢都沒想到的問題:“你說,你這是天生的?”

“回老佛爺,奴才這副下賤心腸就

是天生的,打孃胎裡帶出來的。奴才生來就是主子的狗,只可惜淨了身,不能為主子當一條真正的狗。”我的眼眶又溼了,“承蒙主子天恩,讓奴才在宮裡活到今天,還讓奴才有機會嚐到了主子奴才這輩子,值了。”

太后沉默了好一會兒。

大殿裡安靜極了,連身旁宮女呼吸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我跪在地上,額頭抵著金磚,等著最後的判決。

然後我聽見太后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那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剛笑過一場的人:“你確實該死。以下犯上,玷汙主子,按規矩該當凌遲。可是——”

我的心懸到了嗓子眼。

“可是哀家今兒個高興。”太后慢悠悠地說,“你讓哀家笑了,笑得很痛快。哀家好久沒這麼笑過了。看在這份上,哀家賞你一個好死。”

她輕輕拍了拍手,對身旁的李蓮英吩咐道:“小李子,帶他去午門吧。挑一把快刀,讓他走得利索些。”

李蓮英彎腰應了一聲:“嗻。”

我跪在地上,把最後三個響頭磕得又重又慢。腦門撞在金磚上,撞出了血,可我一點都不覺得疼。我磕完頭,抬起頭來,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湧,可我臉上卻是笑的。

“謝老佛爺隆恩!”我的聲音哆嗦著,卻又亮又響,震得大殿裡嗡嗡迴盪,“奴才李進寶,叩謝老佛爺天大的恩典!奴才這輩子能死在老佛爺手裡,是奴才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奴才到了陰曹地府,逢人便說,奴才是大清國最幸福的太監,因為奴才吃過老佛爺的龍糞,死後也是老佛爺刀下的鬼!”

太后揮了揮手,兩個侍衛上來架起我,拖著往午門走。我被拖出大殿的時候,拼了命地扭回頭,最後看了太后一眼。她坐在鳳榻上,陽光從窗欞漏進來,把她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邊,她嘴角還掛著那一絲沒褪盡的笑意,像是方才那一場荒唐,不過是她漫長生命裡一朵無足輕重的浪花。

可對我來說,那是我這條賤命裡唯一閃光的時刻。

午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兩個劊子手站在行刑臺上,一個扶著我的肩膀讓我跪下,另一個已經拎起了一把雪亮的鬼頭刀。刀鋒在日頭下閃著冷光,刀身上還殘留著上一個人留下的暗紅色血痕。我把脖子伸得長長的,擱在行刑的木枕上,眼睛卻還朝著太后的寢宮方向望著。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裡有人在交頭接耳,有人在指指點點,還有人往我身上吐唾沫。我聽見有人說我瘋了,有人說我是妖孽,還有人說我是宮裡養出來的怪物。我聽著這些唾罵,心裡頭居然美滋滋的——我李進寶這輩子,總算也讓人記住了,雖然記住的是我的下賤和瘋狂,可那又怎樣?我一個沒卵蛋的太監,本來就連人都不算,能在死前嚐到太后的屎,能讓太后那張尊貴的嘴裡笑出一聲來,我已經是宮裡所有太監裡頭,最幸運的那一個了。

劊子手舉起刀的時候,我閉上眼睛,嘴裡喊出了最後一句話:“老佛爺的龍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