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小姨吃幹抹淨的鞋底人生

被小姨吃幹抹淨的鞋底人生

第一幕“阿杰。”

年輕的英語老師不知道什麼時候停在了他的身前,伸出手來輕輕在他面前的書桌上敲了敲。

“別走神了。”她說,聲音遠比平常訓斥調皮學生時要輕柔得多。

“對不起,袁老師。”男孩聲音低低的。

袁老師在心裡嘆了一口氣。這個男孩的事情她有聽教導主任簡單提起過,十來歲的年紀雖然看起來已經人高馬大了,但本質上還不過是個大男孩,遭遇了這種人間慘劇,表現得反常一些也實在讓人不忍心指責。她當然注意到男孩最近課上幾乎都在發呆,但是職責所在,她還是以儘可能溫柔的方式稍微提醒了一下。

教室裡有幾道目光掃過男孩身上又很快移開了。

她正準備說些什麼,教導主任中年發福的臉就出現在了教室前門。

“袁老師打擾了。”教導主任開口的時候,教室裡的注意力頓時都落在了他身上。“麻煩讓段傑來我辦公室一趟。”

底下議論聲四起。

“都別吵!”袁老師及時喝止了這股躁動的苗頭。隨後她把目光投向了男孩,後者默默地站起了身。“去吧,沒事。”他任由老師在他肩頭輕輕拍了拍,一言不發地跟隨著教導主任來到了走廊裡。

他聽見英語老師高了八度的嗓音從身後傳來。

“好了好了,都別說話了,我們繼續上課。先來聽寫……”

很快,教導主任就把他帶到了辦公室外,讓他在外面稍等一會。見他沒有反應,主任搖了搖頭,自行開門進去了。裡面隱隱傳來幾句零碎的交談聲。

“對對,在這裡簽名就可以了……”

“……應該的應該的,我們做老師的肯定要考慮到學生的情況嘛。”

沒過多久,屋裡的談話聲一止,幾秒後教導主任便另一個男人先後走出了辦公室。

“手續都辦好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就行。”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男孩的肩膀,臉上幾近刻意地擠出了一抹笑容。

“走吧。”鬍子拉碴穿著工裝牛仔褲的中年男人和教導主任握了握手。從始至終男孩的目光只是茫然地在教導主任和那個他陌生又熟悉的男人身上來回停留了一會,什麼也沒有說。

他同樣沉默地跟在男人背後,走出教學樓,再走過下午時分學校佈滿林蔭的小徑,一直走到了位於校外空地的停車坪上。他們停在一輛黑色的豐田前,男人替他打開了車門。

在汽車啟動之後,男人沒有第一時間踩下油門,他轉過頭慢吞吞地說道:“休學的事,我和你小姨都商量過了,學校的領導也認為目前這樣是最好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也有幾分僵硬。“噢對了,回去之後你小姨想和你談一下你偷她絲襪的事情。

男孩的手哆嗦了一下,正準備插進凹槽的安全帶嗖地一聲彈回了原處。中年男人完全沒有留心他的反應,說完這兩句話就好像完成任務似的鬆了口氣,隨後駕駛著車子離開了學校。

一路上車內只有沉默。男人一言不發地開著車,完全沒有注意到副駕駛座上的男孩心裡正經歷什麼驚濤駭浪。

怎麼會……不可能的!……

大概是男人的最後一句話過於驚人,段傑連他在一無所知地情況下被辦了休學這件事都一下拋在了腦後,滿腦子都是懊喪和慌張,禁不住去想象會有哪些可怕的後果。

小姨一家三口大約是在他父母的葬禮之後一

周出現的。可能今天才頭一回和他說上話的姨父,和母親眉眼有三分相似,但是打扮氣質可謂天差地別的小姨,還有一個大他兩歲的表姐。因為他沒有其他關係更近的直系親屬了,因此他們順利成章地以照顧段傑的名義搬進了他的家中,位於市內一個不錯的小區,一套一百五十平的小平層。

他迷迷糊糊地在大人的談話裡拼湊了一些信息,小姨一家似乎住得並不遠,離本市也就兩小時左右的車程,但不知道為什麼,以往逢年過節他卻從未和這家人打過交道,也從來沒聽母親談起過她還有這麼一個姐妹。

但不管怎麼說,他們的出現讓一些大人們多少有些如釋重負,畢竟讓一個才上高中的孩子,又剛剛經歷了父母雙亡這種事情,要是沒人照顧孤零零地一個人生活實在有點不像話。也沒人專門來徵求他的意見,於是他就這麼稀裡糊塗地看著這幾乎是陌生人的一家住了進來,看見平常更為相熟的叔叔阿姨們拍著他的肩安慰說幸好還有他們一家幫忙。

小姨夫妻搬進了原來的主臥中,而他們的女兒則住進了另一間次臥。算起來小姨一家已經出現在他的生活裡一月有餘了,段傑始終不是很習慣,那個他稱作家的明明一事一物都非常熟悉的地方卻讓他感到有些許陌生。

小姨一家對他似乎也沒什麼不好的地方,然而他總覺得在晚餐桌上有說有笑的一對母女才更像是屋子的主人,而他不過是一個插不進話的外來者。學校也不怎麼順利,他沒有交到什麼朋友。

他這段時間睡眠很差,常常十二點過後還睜著眼睛躺在床上,盯著黑暗中的天花板。這種壓抑的生活卻在某一個晚上奇妙地生出了一點變化。

他還記得那天晚上從夢中驚醒之後,忽然察覺到一番急促的尿意,他匆匆奔進衛生間中,放完水後一抬頭卻看見了讓他臉上一熱的私密物件:不知道是誰在洗漱臺上留下了一條黑色的絲襪。然而他對絲襪主人是誰其實已有了大概的主意。

小姨年紀似乎不大,三十來歲的樣子,但常常打扮得有些不符合她身份的精緻性感。例如黑絲高跟這類裝扮是段傑從來沒見母親穿過的,但在小姨身上卻是很常見的穿搭,連同短裙和長靴這些像年輕女孩才熱衷的東西,讓他有些時候都不太敢直視這位長輩。

也不知道為什麼,他還注意到小姨腳上似乎每天都穿著不同的鞋子,有品牌顏色不一的高跟,還有各種各樣數目繁多的靴子,從黑色的皮質長靴到馬丁靴擺滿了玄關處的鞋櫃。為此他們住進來不久就額外訂購了兩個相當大的鞋櫃,母女一人一個,段傑每天回到家都會下意識地看上一眼。

大概是受到母親的影響,另一個鞋櫃中雖然主要以運動鞋和小皮鞋為主,但靴子的數量同樣有好幾雙,擺滿了鞋櫃的最上層。

看到那雙黑色絲襪之後,他立刻想起了小姨在進門前邊脫絲襪邊埋怨腳痠的樣子。毫無疑問,眼前這雙就是不久之前從小姨腳上脫下來的那雙。但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在這。

他本想當作看不見,腳下卻像生了根似的半天都邁不出衛生間一步,過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在絲襪上摸了一下,一觸即回。絲襪上還殘留著幾分隱約的餘溫。他禁不住打了一個寒戰。他連忙逃回了自己的房間

,夜裡卻又一次夢見了更為香豔、更加難以啟齒的錯誤。

第二天清晨,他裝作不在意地往衛生間裡瞥了一眼,發現那雙黑色絲襪已經不在那時心裡下意識覺得空蕩蕩的有點失落。

自打那之後,浴室裡的洗漱臺上就時不時會出現一件女性的私密物品,彷彿是粗心大意的主人常常忘記收拾,有時候是絲襪,但有一次竟是一款惹眼的情趣內褲。那一天他光是盯著內褲就感到臉紅得很,但身子卻很老實地定在原地,直到貪婪的眼光在那件內褲上裡裡外外打量刺探了個遍才肯罷休。

他慢慢地摸出了規律。每晚十二點前後,小姨都會進行洗漱,他會偷偷把房門打開一條細縫,這樣就能聽見隔牆傳來的水聲,這種極其含蓄的暗示卻讓他抑制不住地燥熱。

等外面的動靜完全平息下來,他會耐心地再等上十分鐘,然後躡手躡腳地進入浴室裡,第一時間尋找今天小姨遺落的寶藏。此時的浴室裡往往還殘存著曖昧的餘溫和未乾的水跡,無一不在提醒他這是剛剛從成熟女性身體上脫下來的貼身衣物,每次光是走進午夜的浴室就讓他感到心底一陣刺撓。

段傑真正膽子大起來不過是在一週之前。連續幾天晚上他滿懷期望卻一再撲空,讓男孩心中充滿了說不清道不明的鬱悶和煩躁,那天晚上水聲一聽,他再也按耐不住,只是在心中草草數了三百個數,就一頭扎進了浴室中。他又驚又喜地發現洗漱臺上終於出現那雙他日思夜想的黑色絲襪。這一次他不知道哪裡來的膽子,竟不滿於只用手輕輕摩挲,而紅著臉把鼻子湊了上去,心跳幾乎要跳出胸腔外。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絲襪的味道並沒有他想象中那般好聞,那是一股混合著香水和成熟女性汗味的奇妙氣味,那股又香又臭的古怪感覺讓他下意識地皺了皺眉。他把絲襪拿開了一些,突然冷靜下來。然而回到房間不久,他卻在床上翻來覆去地難以入睡,最後他一個翻身下了床,重新回到了浴室內,拿起那雙絲襪貼在鼻子上深深過肺。這一次似乎是因為習慣了不少,絲襪上的氣味變得沒那麼難以接受了,反而越聞越覺得有一股醉人的香味。

那天過後他就不再滿足於只是用眼睛和手指去感受小姨身上的氣味,他在浴室中呆的時間越來越久,行為也越來越出格。他把絲襪從內翻出來,把鼻子緊緊貼在氣味最濃郁的根部和襪底,一聞便一發不可收拾。

一個晚上段傑的秘密尋寶竟然收穫了一雙氣味極為濃郁的絲襪,就那麼擺在極其顯眼的位置,暗示強烈地幾乎不像是女人的無心之失,但在少年青春期那熊熊燃燒的本能驅動下,他上面的腦袋幾近罷工,他完全沒有多想,在慾火折磨下終於把手伸向下體,一邊把襪底死死按在鼻子上一邊喘著粗氣隔著內褲摩挲著自己的生殖器。他渾身發熱,在強烈的背德感中感到下體一陣強有力的勃起,幾乎像鐵一般堅硬。

昨天晚上他幾乎被這股慾望衝昏了頭,十二點一過就急不可耐地在門後徘徊,衝進浴室之後竟然沒想起有沒有鎖上浴室門,拿起當天的絲襪就往臉上按,然而即使長時間的過肺也讓小腹那股炙熱的慾望難以平息,他頭一次把手伸進內褲中,開始上下挪動起來。

就在他即將抵達人生旅途的桃花源時,一個身影悄

然出現在了門外。浴室門打開的吱呀聲和小姨的聲音同時傳進他的耳朵裡。

“你在幹什麼?”小姨冷冷地問。

他幾乎完全怔住了,張口卻說不出一句話,臉紅得不像話,被發現的羞恥感像海浪一樣侵襲全身,讓他無法動彈的同時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快感參雜其中。他深入內褲中的手卻忘記了第一時間掏出來,直到閃光燈和快門聲響起,段傑才像受驚的貓一樣從地上一躍而起。

“給我。”他顫抖著伸出了手,小姨毫不客氣地從他手中奪過了絲襪。

臨走前她瞥了段傑一眼,有幾分鄙夷,一分得意還有一些過於複雜他無法猜透的情緒。

整個白天他都心神不寧,生怕小姨會把此事告訴別人,他不知道自己會被如何處置從而在腦子把整件事翻來覆去地想得越來越糟,幾乎自己把自己嚇破了膽。

姨父突然到學校來給自己辦休學的消息他還不來及消化,就冷不丁聽見小姨已經把這事告訴了姨父的事情,讓他在回城路上頭腦一片空白。

“到了。下車吧。”車子已經穩穩當當地停在了車位裡。他渾渾噩噩地打開車門,不知抱著怎麼一種心情一步一步走向命運的電梯。

第二幕“回來啦。”

見到他們進門,小姨淡然一笑,彷彿什麼也沒有發生似的招呼他們上桌。“快來吧,晚飯已經準備好了。”

他不敢看小姨,眼光順著餐桌望去,早已入座的女孩見他望過來,臉上露出了一絲似有似無的笑。他突然意識到這位大他兩歲的表姐同樣繼承了小姨的優質基因,雖然年紀不大身材已然成長得很是高挑,足有一米六五,並不比小姨矮几分。一個極其羞恥的想法突然竄進了他的腦袋中。

晚餐格外豐盛,不僅煮了四隻大龍蝦,小姨還拿出看家本事做了一桌子的好菜,兩夫妻眉間臉上掛著藏不住的笑意,表姐也一副心情不賴的樣子,彷彿這個家裡只有他沒被通知到有什麼值得慶祝的好事。

“多吃點啊,瞧你瘦的。”像是沒怎麼注意到他的異像,小姨往他碗裡夾了一塊紅燒肉。然而她坐得似乎離段傑有些過分近了,讓他很輕易地能聞到女人那有幾分熟悉的香水和體味混合的氣味。他只是勉強扯出一個假笑,肉進到嘴裡草草嚼了幾下就吞到了肚子裡。

“謝謝小姨,”他說,聲音像生怕不露餡似的莫名嘶啞。然而對方的注意力似乎並不在他身上。

“阿月學校的事情都打點好了吧?可別耽誤了開學。”

姨夫一邊往嘴裡塞飯一邊應付道:“知道了知道了,女兒的事情我能不上心嗎。再說了,那私立學校一年那麼貴的學費,想不關心都難。”

小姨瞪了他一眼,似是嫌他話多了,但她隨即拿眼又掃了掃阿杰,喜色又重上心頭。

“明天剛好是週末,我帶你倆去商場買幾身新衣服。”她說,儘管眼神在看著阿杰,卻不像在對他說話。

他沒說什麼,只是默默點了點頭。飯桌上一家人歡聲笑語聊起了家常,他又扒了幾口飯,好不容易找到個話間的空隙,細聲地說了一句我吃飽了。

小姨也不在意,揮揮手讓他把碗放進廚房裡先回自己房間去。

他躺倒在床中,仍然能隱約聽見客廳裡傳來的談話聲和嬉笑聲,但聽不清楚具體的話。姨夫又開一瓶酒。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躺了多久,近一個月的回憶像潮水

一般反覆湧上來,爸媽出車禍那天,他被班主任單獨從課堂裡叫了出來,帶到了走廊的角落裡。

“阿杰,我也不知道這種事該怎麼開口對你這個年紀的小孩說,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然後是參加他們的葬禮,再然後小姨一家便搬了進來,幾乎沒怎麼適應就舒舒服服地住下了,彷彿這一直是屬於他們的地盤。

房門被敲響了。

“媽讓你去把碗筷收拾了。”阿月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他從床上爬起身,打開門,女孩早已不在那了。他走到客廳當中,開始默默收拾剩菜和碗筷。這一個月以來,除了小姨一家剛剛搬進來那天之外,收拾和洗碗的工作似乎自然而然地就這麼默認到了他頭上。今天他當然對此更不在乎,如果小姨不再提起那件事情,他寧願再做一百件家務。

“喂。”一道清脆好聽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自打認識以來,這位表姐從來不叫他的大名,呼來喝去都只有一聲毫不客氣的喂。但今天不知道怎的,語氣裡更是帶上了不加掩飾的居高臨下之意。

女孩汲著拖鞋向他走來,朝桌上努了努嘴。

“沒看見我的排骨沒啃乾淨嗎?”

“難道你媽沒教你不要浪費糧食嗎,要不你啃了吧。”

男孩放下了手中堆疊的碗,砸在桌面上放出了砰的一聲。小姨循聲而來。

“怎麼了,小杰?”她雖然嘴上喊了男孩的名字,目光卻徑直投向自己女兒。

“沒什麼,我就是看他笨手笨腳的,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阿月說。

“男孩子嘛,粗魯一點很正常。你去忙你的事情吧,別添亂了。”小姨笑吟吟地說。女孩對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走回了自己房間。

他胸腔內那股憤怒的火苗剛剛被點燃,就在看到小姨那一刻像是被踩了一腳似的滅掉了。

“一會忙完進來把地拖一下,辛苦你了。”她輕輕地說。男孩低著頭不敢看她的表情,否則可能會發現那玩味和戲謔兼而有之的笑一閃而過。

“沒事,不辛苦。”他說。

等他拿著拖把站在門前時,裡面傳來的女子嬉鬧聲讓他下意識地嚥了下口水。他猶豫了一下,敲響了房門。

“進來吧。”那嬉笑聲並沒有立刻停止,片刻之後他才聽見小姨的聲音。

這是他在小姨一家住進來之後第二次進入原本屬於他父母的主臥。裡面的佈局幾乎全變了樣。床單和窗簾統統換成了淡紫色的印著花朵圖案的樣式,原來櫃檯上最為顯眼的結婚照也被收了起來,半開的衣櫃中匆匆一瞥之下就能看到掛著好幾只惹火的情趣內衣。

小姨正坐在床邊,一隻腿搭著另一隻腿,左腳的拖鞋不知道何時已經滑落,露出了白嫩的腳背。姨父躺在她背後,大半個身子被擋住。

“麻煩你了。”她對著段傑輕輕地點了點頭,但沒有不好意思讓他幹活的表示。

男孩緊咬著嘴唇,也顧不得細想當下這副相處的樣子到底合不合情理,只想趕緊把活幹完好離開房間。小姨似乎不再想和他搭話,因此段傑順利拖完了除了小姨腳下那片地板外的所有地方,然而正當他猶豫是否要繼續的時候,小姨的輕飄飄的一句話讓他如遭五雷轟頂。

“你為什麼要偷聞我的襪子?”

他拿拖把的手再也穩不住,東西啪嗒一聲掉在了地板上。

“我……”他的臉迅速漲紅了起來,萬萬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會挑

還有第三者在場的時候說起這個話題,哪怕這個第三者是他的姨父,她的丈夫。

“我問你話呢。”見他半天不吱聲,只是一個勁地把頭往下低,小姨又張口道。

“對不起……”男孩憋了半天只憋出這一句話。

“這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我問你為什麼要偷聞我的絲襪?”

似是發覺男孩目光落在她腳下,女人的腳丫不安分地在空中踢來踢去,那本就掛得不牢的一隻拖鞋更是搖搖欲墜。

“我……因為……絲襪很好……很好聞……”男孩幾乎是以蚊子嗡鳴的音量從嗓子裡擠出這麼一句話來。

“沒想到你還挺老實,我本來以為要費點勁呢。”小姨說,但語氣隨之一沉。“這件事情很不對,小杰,我不能就這麼既往不咎了,否則我就是個很差勁的長輩。”

“我覺得你骨子裡還是個好孩子,只是一時誤入歧途,動了壞心思,對嗎?”男孩當然不會知道他被訓話時下意識盯著的那雙白嫩腳丫和那隻搖搖晃晃的拖鞋就是黑寡婦的鋒利爪牙,而此刻他正一步步走入那懷著惡毒和算計所編織而成的網中。

“我有兩個辦法,你自己選。”

“第一個是從今天開始,你每天都過來我這裡學習規矩,句句按我說的做,一直改造到我滿意為止,這樣的話,你偷我絲襪的事情就只待在這個家裡,外人沒必要知道。”

“如果你不願意,我也不會勉強你,至於你做過什麼醜事就讓你們學校老師同學自行評判好壞吧。”

女人慢悠悠地說完這番話,隨後饒有興致地看向男孩。段傑哪裡見過這種場面,他著急忙慌地一抬頭,卻看見女人臉上那玩味的神情,是他未曾在同齡人身上見過的,但無論怎麼看似乎都不太像是惱怒。

“我……”他猶豫起來,女人卻也不催,只是翹著小腳懶洋洋地等著,彷彿對他的回答早有把握。

“我選第一個,小姨……”思考再三,段傑無論如何也不能想象被同學老師知道自己做出這等醜事來還怎麼去上學,而小姨看起來並沒有那麼不好說話。甚至他隱隱覺得小姨對此事根本不生氣。他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

“很好。”小姨說,正當他鬆了一口氣時,下一句又迎頭劈來。

“跪下來道歉吧。”

“什麼……?”女人說話的口氣彷彿這是理所應當的,讓他一度懷疑自己是聽錯了。下跪……誰還會下跪,他對父母也從來沒跪過啊……

“怎麼?能有膽量偷絲襪,不能像個男人一樣承擔?這點小事你都做不到,我怎麼相信你以後也會聽我的話?”

“可……”他愣在原地,既不願意下跪又不知道怎麼拒絕,女人似乎完全猜透了他的心理,依然只是不緊不慢等著,腳上的拖鞋一晃一晃,男孩的眼睛下意識地跟著拖鞋移動的軌跡,明明女人沒有說話,他卻感到身邊無形的壓力漸漸沉重起來,同時越來越沒有底氣。

啪嗒。拖鞋終於承受不住地心引力從女人腳上乾脆利落地摔在了地上,與此同時軟掉的還有段傑的膝蓋。

從頭頂傳來了一聲輕笑。

“對不起小姨……”連段傑都沒有想到自己真的會這麼跪下,而一旦最恥辱的任務完成了,後面的似乎也沒那麼難了,他鼓足了勇氣,準備開口道歉。

“對不起我什麼?說清楚。”女人卻不打算輕易饒過他。

他的臉龐變得更加滾燙

,但下面卻不知道什麼時候立了起來,並且有愈演愈烈的樣子。他悄悄趴低了身子。

“對不起小姨,我不該……我不該偷聞……偷聞你的……絲……絲襪……”他結結巴巴地說完這句話,幾乎已經感到自己的心臟快跳出胸膛了。

“乖。”

“今天就先到這裡,明天我和你姐姐去逛商場,本來想給你也添置兩套衣服的,作為責罰就取消了,你負責拎包,聽到了嗎?”

似乎是見段傑表現得足夠溫馴,她的口氣也軟了下來,帶上了幾分嬌媚。

“……聽到了。”

“起來吧,你可以回去了。”一陣冰涼從臉上掠過,女人輕輕用腳背拍了拍他的臉,他竟然對此感到不怎麼反感。

段傑走出臥室門時仍對發生的一切感到難以置信,只是他不可能聽到他離去後臥室裡那番充滿惡毒意味的談話。

“哈哈哈,你看見了嗎,那小子被你訓的時候竟然硬了。不愧是能對著你絲襪打飛機的變態。”

姨父仍躺在床上,但手卻開始不老實起來。

“我當然看見了,我又不是瞎子。”女人白了他一眼,“別就知道動手動腳的,正事辦的怎麼樣了?”

“放心吧,”男人的大手毫不客氣地伸進了睡衣內,“除了他父母名下的不動產和兩筆大額定期存款,需要他本人成年之後簽字才能轉讓,其他七七八八的財產基本都拿到手了。”

“這還差不多。猴急什麼,去把燈滅了。”女人哼了一聲,隨後嬌笑道。

“一共有多少?”一陣清脆響亮的口水四濺聲後,女人突然問道。

“大概這個數……”男人附在她耳邊說道,後者發出了一小聲驚呼,不知是因為身下那雙手不老實還是因為對具體數字感到有些驚訝,或許二者都有。

“對了,對那小子的計劃有把握吧?這可關係到很大一筆錢呢,我下半生的牌局就靠這個了。”

“你就知道打撲克賭錢……用不著等到他成年,你信不信最多兩年我就能把他訓成我腳下一條每天早上都過來規規矩矩給我倆磕頭請安的好狗?”

“我當然信你了,好老婆……”男人喘著粗氣。“你小心別被那小子佔便宜了就行……”

“要死啊你。”

黑暗陷落在一陣男女嬉鬧呻吟和漸起的鼾聲中。

第三幕呼。

段傑把最後一個購物袋也搬到了家中。這是他休學的第一天,卻過得一點也不輕鬆,整個下午他都在為小姨和表姐拎包遞水,二人吃吃喝喝逛著街好不快活,只有他一個在後面吃力地拎著不斷增加的大包小包。更為可憐的是,他當然不知道這一趟shopping花的都是父母本該留給他的那筆錢。

他本來就不擅運動,在商場裡帶著這麼多購物袋累得夠嗆,母女二人卻沒曾想過哪怕為他買一瓶水解渴,不知道為何他明明口渴得很,卻不敢開口請求,不是因為畏懼,反倒是因為他隱隱覺得小姨會喜歡這樣。當他意識到自己在無意識地討好這個明明昨天還在讓他下跪的女人時,頓時口乾舌燥,感到一陣難以啟齒的快感。

女人的購物本身乏善可陳,但這過程中有兩件小事值得注意。

一是母女在歇息間買了兩份甜筒,卻沒有他的份,這本沒什麼,但趁表姐去上洗手間的功夫,小姨竟把自己舔了兩口的雪糕笑吟吟地遞到了他面前。他接過之後在對方的注視下只是猶豫了一會,隨

後臉色漲紅,三口並作兩口地吃掉了。

另外則是在某間輕奢店中,小姨試穿一雙靴子的時候竟讓他蹲下來給她換,雖然最後並未買下來,但他分明看到小姨很是享受櫃姐那句這麼年輕漂亮兒子還這麼孝順的恭維。

他吃掉甜筒和蹲下來換完鞋後,小姨都輕輕地在他頭上拍了一下,這訓狗式的舉動他非但沒怎麼感到反感,心裡還隱隱期望起來下一次還能有這種表現的機會。

“你今天表現不錯,我很滿意。晚飯過後你姨父和表姐要回隔壁市一趟,他們一出門你就跪在洗手間裡等我,聽到了嗎?”

男兒膝下的黃金大概是一次性道具,明明只是第二次聽到這種羞辱的要求,抵抗心理卻已經不太強烈了。段傑低下頭,諾諾地應了一聲。

晚餐過後,他自覺地收拾起碗筷來,等他收拾完畢走出廚房的時候,飯廳裡只剩下小姨一個正翹著腳擺弄著手機,看見他出來,也不說話,伸出一根手指隨意地遠處一指。他立刻滿臉漲紅地會意了。

然而小姨並沒有馬上現身,就在他有些跪不住時,洗手間的門才被推開了。看見了他規規矩矩地跪在浴室地板上,小姨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

“不錯,很通人性嘛。”

她走到馬桶前輕輕放下馬桶蓋,大大咧咧地坐在了上面。

明明是極具羞辱性的話,但從小姨這樣成熟而富有魅力的女性口中說出來卻不讓他感到憤怒,只是恰到好處的難堪。

“今天給我當兒子當得爽不?以後改口叫媽怎麼樣?”

女人下一句話又讓男孩耳根都泛紅了,一時無法接話。

然而更令他意外的是小姨竟然把腳放在了他的腿上。“今天逛街穿的絲襪,出了不少汗,想不想聞?

“我……”男孩窘迫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這不是個陷阱,我問你想不想聞?”

段傑一咬牙,應道:“想。”

不料小姨很是大方,她輕輕抬起了腳。“雙手捧著,好好聞聞吧。”

段傑緩緩伸出手來,用掌心捧住了女人的腳跟,他偷偷抬頭了看了一眼,發現女人臉上沒有什麼異色,才試探著把鼻子湊了上去。

“湊近一點吸啊,我上次抓到你偷偷摸摸的時候可沒這麼斯文。”

她邊說邊把腳往段傑臉上按了下去,男孩發出了一聲悶哼。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脫下來過於新鮮的緣故,那股氣味比起他之前聞得要濃烈刺鼻得多,他下意識地往後一仰頭,然而聽到女人的一聲冷哼之後竟又在猶豫片刻後把鼻子貼了上去。

“哈哈哈……”頭頂傳來一陣清脆好聽的笑聲,但其中嘲笑意味隨著鼻尖呼吸的味道一樣變得濃郁起來。因為女人的默許,男孩的膽子也逐漸大了起來,他不再只是把鼻子放在絲襪上面,而是將鼻尖深深埋入女人的襪底腳縫中氣味最大的地方,吸氣也越來越大動作。一開始他似乎還有點受不了這氣味,但沒過多久就逐漸享受起來,一遍遍地過肺,在女人腳下醜態畢露。

女人一直時不時地望向段傑的某個部位,一直到察覺到她想要的變化之後才慢慢把腳抽了出來。

“媽媽的絲襪好聞嗎?沒把腦子燻壞掉吧?”

她也不指望男孩回話,繼續說道:“去把媽媽今天穿的高跟叼過來好不好?”

叼?段傑愣了一下,女人卻似乎早有預料地用腳尖頂住了他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來與自

己對視。

“乖兒子,去叼過來,聽話,好不好?”男孩的眼神一和女人接觸就瞬間敗下陣來,本來說出口的拒絕之辭一下子又咽進了肚子裡。

“記得用嘴唇,不許用牙齒咬。”似乎已經吃準了男孩的敗北,女人懶洋洋地吩咐道。

此言一出段傑幾乎沒法再抗拒了,他剛想直起身子就感到背後有一個目光投了過來,在一陣猶豫過後選擇了就這麼手腳並用地爬了出去,女人在身後發出了一聲嗤笑。

叼鞋子比他想象中得還要困難,他試了幾次也無法一次性將兩隻鞋子同時叼在嘴裡,因此只好分成兩趟來運,不消說他這種如此自覺的自輕自賤行為讓女人眼中的鄙夷又增添了幾分。

“這雙高跟算上今天一共也沒穿過兩次,但是有一點點髒了,媽媽想你幫忙清理乾淨好嗎?”女人用單根手指輕輕挑起了一隻高跟,在他臉上晃悠。

比起之前的其他要求,這似乎算不得什麼,因此段傑微微點了點頭,抽出兩張紙巾便打算擦拭。女人輕輕制止了他。

“不要用這個。”她說,丹鳳眼微微眯了起來,露出了幾分少女般的狡黠和嬌慣氣。“用你的舌頭。”

段傑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色。他使勁地搖了搖頭。

“舌頭伸出來。”見他不配合,女人的臉色也漸漸沉了下來。“別讓我說第二遍。”

然而無論她如何威逼利誘,男孩也只是跪坐在地上,緊咬牙關頑抗到底的樣子。她耐心逐漸用盡,甩下了一句冷冰冰的狠話就走開了。

“不聽話明天就別吃飯了。”

第二天整整一日小姨果然都沒有讓他吃飯,段傑自己在房間中聽到餐廳裡幾人的談笑聲,本來就處於發育期的身子難受得厲害,飢餓感一陣一陣地湧上來,好不容易熬到下午時分稍微緩和了一些,接近晚餐時實在餓得受不了了,他軟弱地想道如果跪在小姨面前求情的話也許對方會心軟吧。

臥室的門被敲響了。還沒有等他有所回應,一個高挑的聲影就帶著一陣香氣闖了進來。那是小姨身上的香水味,他的鼻子比眼睛還要誠實一些。

女人一隻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另一隻裡則是一個白色的碟子,他仔細一看,裡面裝著兩個大白饅頭。本來饅頭這等沒味道的吃食他是不太喜歡的,但是餓了一天的情況他一見到吃的還是吞了吞口水。

“餓壞了吧?”小姨就這麼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床邊,那股他已經非常熟悉的香氣更是直直鑽入了他的鼻孔中。

“昨天是小姨對你太兇了,吃點東西吧,別弄壞了身子。”女人的聲音柔和,一點也沒有昨天那副咄咄逼人的模樣。

明明是遭了虐待,他心裡卻升起一絲感激。見他沒什麼動作,女人把碟子放在了床頭櫃上,伸出手去拿起一隻饅頭,貝齒輕輕在上面咬了一小口。隨後她把那個還帶著缺口的饅頭遞到了段傑嘴邊。

“吃吧,小杰。”

在她的注視下,男孩的臉稍微紅了紅,他慢慢張開了嘴巴,在同一個缺口上咬下了第二口。

“別噎著了。”女人很體貼地擰開了礦泉水瓶,正當他想接過來時,那隻手又收了回去。“忘了你喜歡帶有我味道的東西。”她展露了一個迷人的笑臉,輕輕抿了一小口水,又重新吐回了瓶子裡。

“給。”她說。語氣自然。男孩的臉更紅了。

“不喜歡喝的話我可以拿一瓶新的給

你。”她裝模做樣地要伸手拿回那瓶水。男孩把手中的水瓶捏得更緊了,水灑在了被單上。

“我喝這個……就行。”

見到男孩慢慢喝了幾口水,吃掉了一個饅頭,女人的神情舒展了一點。“感覺好了點嘛?”

段傑點了點頭。

“把手放在頭上。”女人突然說。段傑完全沒明白她的目的,但被對方一瞪下意識地服從了命令。下一刻,他身上的被子就被掀開了。

沒了被子的掩護,他胯下那團鼓鼓囊囊的動靜一覽無餘。

“小姨我……”他想重新奪回被子,對方卻不肯撒手。只是一昧盯著他的眼睛看,直到他無地自容。

“今天也不打算聽話嗎?”她說,語氣比起之前冷淡了一些。

男孩沉默。

“去把我的高跟叼過來。”她說。不再像是商量。

段傑沒有動彈,女人也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他從床上慢慢爬起了身子,在女人三分戲謔三分鄙夷的眼神中保持著爬行姿勢離開了臥室。

不多時,他就將兩雙高跟鞋叼回了女人面前。

“雙手捧著一個饅頭,拿穩了。”女人說。她撿起其中一隻鞋子,翻轉了過來,確實不怎麼髒,只是紅色鞋底邊緣有著一層肉眼可見薄薄的灰。

在段傑愈發粗重的喘息聲中,他一動不動地跪在地上,雙手像捧著聖物一般捧著那塊饅頭,而女人坐在床邊,翹著腳漫不經心一次次把手中的鞋底擦在饅頭表面上,從上到下,反覆在做一件手工似的,一直到她覺得鞋底基本蹭乾淨了才停下。

“張嘴。”她說。

“眼睛看著我,張嘴。”

男孩的防線終於開始鬆動,他嘴唇微微張開了一點,饅頭使勁塞了進來。

“不夠大,再張大點。”這場拉鋸戰對手完全不肯退讓,因此男孩的嘴只能越張越大,直到最終能塞進一小部分饅頭。

“咬。”她面無表情地命令,簡單而粗暴。“慢慢地嚼。我說咽才可以嚥下去。”

他覺得舌尖上嚐到了那層細微的灰塵,但很難界定這到底是生理還是心理系統給出的結論。就在這簡單命令的重複中,他的抵抗越來越弱,動作也愈發自然起來。

“這不是能吃下去嗎。”女人似乎對他今天的表現還算滿意,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頭頂。男孩萎靡的精神似乎為之一振,他悄悄抬眼望向女人,卻看見對方回以一個毫不掩飾帶有嘲弄的笑,即便如此那笑容依舊很好看。然而他並不知道這意味著他深遠的受難才剛剛開始。

“再湊近一點,好好聞聞我身上的味道。然後告訴媽媽,另外一隻鞋子要不要也清理乾淨?”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