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鵰俠侶(女女)

神鵰俠侶(女女)

節選:# 第二章:飲鴆之始郭芙的十八尺裙襬之下,是一個與世隔絕的黑暗國度。

楊過第一次完整地經歷“服藥”的全過程,是在那座破廟裡的第三日。前兩日他還能用“權宜之計”來麻痺自己——為了活命,為了龍兒,忍一時之辱算得了什麼?可到了第三日,當晨光剛剛漫過破廟殘破的窗欞,他的身體就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不是毒發,是 anticipation——那種令人作嘔的、從骨髓深處湧上來的渴求。

辰時將至。小龍女已經醒了,正坐在角落裡梳理她那一頭凌亂的長髮。她的動作很慢,很機械,像一具精緻的木偶在執行預設的程序。她的臉在晨光中蒼白得近乎透明,眼窩深陷,嘴唇乾裂,可她的表情平靜得可怕——那種暴風雨過後海面上一絲風都沒有的死寂。

“龍兒。”楊過喚她。

她沒有回應,只是將最後一縷頭髮別到耳後,然後緩緩站起身,走向廟中央那條鋪展在地的巨裙。十八尺長的裙襬像一朵巨大的華麗毒蘑菇,靜靜地蟄伏在破廟的陰影中。裙襬邊緣微微掀起,露出雙層軟緞襯裡上已經乾涸的淡黃色漬跡——那是前兩日濺落的殘液留下的痕跡。

小龍女在裙襬前跪下,雙手掀起厚重的錦緞,俯身鑽了進去。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絲猶豫。楊過看著她纖細的背影被黑暗吞沒,胸口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他想起古墓中那個白衣勝雪的女子,想起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舞劍時裙裾飄飛的模樣,想起她清冷的聲音說“過兒,這套劍法叫玉女素心劍”。那些畫面此刻像燒紅的烙鐵,一下一下燙在他的心尖上。

廟門外傳來馬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音。郭芙到了。

楊過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爬向那條裙襬。他的獨臂撐在冰冷的地磚上,膝蓋磨過粗糙的石面,一步一步往前挪。每爬一步,他都能感覺到體內情花毒在蠢蠢欲動——那毒像一條蟄伏的蛇,嗅到了獵物的氣息,開始在他骨髓深處緩緩蠕動。

鑽進裙襬的瞬間,黑暗和薰香同時裹住了他。郭芙在這條裙子的襯裡上燻了整整一夜的龍涎香,濃烈得幾乎令人窒息。可在這濃郁的香氣之下,還有一種更原始、更私密的氣味——那是前兩日殘留在襯裡上的尿液氣息,混著郭芙肌膚的體味,在密閉的裙下空間裡發酵成一種令人胃部翻湧卻又莫名上癮的腥臊。

小龍女已經跪好了。她跪在郭芙常坐位置的正下方,膝蓋併攏,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仰著頭,嘴微微張開。她的姿勢標準得像一個已經練習了千百遍的儀式。楊過爬到她身邊,並排跪好,也仰起頭,張開嘴。

黑暗中他們看不到彼此的臉,只能聽到對方壓抑的呼吸聲。楊過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到小龍女的手,緊緊握住。她的手冰涼,像握著一塊寒玉。她沒有回握,但也沒有抽開。

頭頂傳來裙襬被掀動的聲音,緊接著是布料窸窣的摩擦聲——郭芙在解開褻褲的繫帶。那聲音在密閉的裙下空間裡被放大,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楊過能聽到每一根絲線被拉扯的細微聲響,能聽到褻褲滑落時摩擦襯裙的沙沙聲,能聽到郭芙調整坐姿時臀肉壓在裙襬上的沉悶聲響。

然後,水聲響起。

溫熱的液體從上方落下,帶著新鮮的、濃烈的腥臊味,比前兩

日更衝、更霸道——郭芙今早特意喝了兩大碗豆漿才出門,為的就是讓這泡尿更濃、更黃、更腥。尿液砸在楊過仰起的臉上,濺進他張開的嘴裡,順著他的喉嚨往下灌。他的身體比意志更誠實——喉結上下滾動,咕嚕咕嚕地吞嚥著,像一頭渴極了的牲口。

在他身旁,小龍女也在吞嚥。她的嘴張得很大,儘可能多地接住那些落下的液體。尿液順著她的嘴角溢出,沿著下巴淌到脖頸上,浸溼了她月白色的衣領。她沒有擦,只是專注地吞嚥著,喉嚨裡發出細微的咕嚕聲。

郭芙在裙襬外聽著下面的動靜,嘴角緩緩勾起。她故意控制著流速,時急時緩,讓尿液斷斷續續地落下,像在逗弄兩隻嗷嗷待哺的幼犬。她能感覺到裙襬下兩個人仰著頭等待的姿勢,能想象出他們張著嘴接尿的模樣,那種掌控一切的感覺讓她的脊柱竄過一陣酥麻的快感。

“今日的規矩要改一改。”郭芙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透過層層錦緞變得悶悶的,卻依然清晰可辨,“從今日起,接藥的時候要報數。每一口都要數清楚,數錯了就重頭來過。聽明白了沒有?”

裙襬下沉默了兩秒。

“聽明白了。”小龍女的聲音先響起來,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聽明白了。”楊過的聲音緊跟著響起,沙啞得像砂紙刮過石板。

郭芙滿意地笑了。她重新調整坐姿,讓尿液再次落下。“開始。”

“一。”小龍女數道,聲音平穩。吞嚥聲。

“一。”楊過跟著數,聲音在喉嚨裡打了個顫。吞嚥聲。

“二。”小龍女。

“二。”楊過。

“三。”

“三。”

尿液斷斷續續地落下,每一次的量都不多不少,剛好夠一口吞嚥。郭芙像一個精於算計的馴獸師,用最精確的方式控制著“獎賞”的劑量。她聽著裙下兩人此起彼伏的報數聲和吞嚥聲,心中湧起一種近乎變態的滿足感。這兩個人——一個是名震江湖的神鵰大俠,一個是冰清玉潔的古墓仙子——如今跪在她的裙下,像兩條訓練有素的狗,張著嘴接她的尿喝,還要一口一口地報數。

“十五。”小龍女數道。

“十五。”楊過跟著。

正文:# 第一章:毒臨深淵情花谷的夜霧濃得像凝固的血漿,黏稠地裹住整座山谷。谷底深處一間破敗石屋內,燭火早已熄滅,只有月光從碎裂的瓦縫中漏下來,慘白地照在兩張扭曲的面孔上。

楊過死死咬著牙,額上青筋暴起如蚯蚓,冷汗從鬢角淌下來,沿著脖頸流進衣領。他那隻獨臂緊緊箍住小龍女的肩膀,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小龍女蜷縮在他懷裡,月白色的衫子早已被冷汗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她劇烈起伏的胸廓。她的唇色慘白如紙,喉間溢出破碎的氣音,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幼獸在垂死掙扎。

這是情花毒發作的第三日。三日裡,他們從最初的隱忍到如今的生不如死,只用了七十二個時辰。

毒發的痛楚不是尋常的疼痛。它像千萬根燒紅的鋼針從骨髓深處往外扎,又像一把鈍刀在五臟六腑間來回鋸割。每一次發作都持續整整一個時辰,然後短暫平息,給二人片刻喘息,再以更猛烈的勢頭捲土重來。楊過曾斷過一臂,自認對疼痛的忍耐遠超常人,可在這情花毒面前,他無數次想咬斷自己的舌頭以求速死。

“過兒……”小龍女從

牙縫裡擠出他的名字,聲音細得像蛛絲,隨時會斷,“我……我撐不住了……”

楊過將她摟得更緊,下巴抵在她冰涼的額頭上。他想說些什麼安慰她,可喉嚨裡像堵了一團燒紅的炭,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他能感覺到龍兒的身體在劇烈顫抖,像一片被狂風撕扯的落葉。她的手指死死摳進他的手臂,指甲刺破皮膚,血順著他的手腕滴落,可她渾然不覺——與體內翻江倒海的痛楚相比,這點皮肉之傷根本不值一提。

石屋的角落裡,老谷主那個殘了雙腿的弟子蜷縮在陰影中,用一雙渾濁的眼睛望著這對苦命鴛鴦。他叫阿九,當年也是情花毒的受害者,只是他運氣好——或者說運氣更差——活了下來,代價是兩條腿和半張臉的知覺。

“楊少俠,”阿九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刮過石板,“老谷主臨死前……把這毒的底細都告訴了我。”

楊過猛地抬頭,眼中燃起一絲幾近瘋狂的光。三日來,阿九始終緘口不言,無論他如何逼問都不肯說出解毒之法。如今他終於開口了。

“說。”楊過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阿九沉默了很久,久到楊過以為他又要反悔。月光移過瓦縫,照在他那張半癱的臉上,表情扭曲得近乎猙獰。他終於開口,每個字都像從喉嚨裡摳出來的:“此毒……是谷主專為報復負心漢所制。中毒者若為男子,則毒入骨髓,終生難解。唯一能緩解毒性的……是那男子此生第一次心動之人的尿液。”

石屋內陷入死寂。連小龍女都停止了顫抖,彷彿連體內的毒都被這句話驚得忘了發作。

“你說什麼?”楊過以為自己聽錯了。

“尿液。”阿九重複道,聲音裡帶著一種殘忍的平靜,“必須是那女子新鮮的尿液,每日需數滴暫緩苦楚,每三日需飲半升之多。而且——”他頓了頓,“必須直接從源頭飲下,絕不能沾一絲陽氣,否則藥力盡散。這毒刻進骨髓,終生無法擺脫。想死都不能,因為毒發的疼痛會先把你的魂掐滅。”

楊過感覺自己的血液在倒流。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此生第一次心動之人——那是誰?他的記憶在劇痛中瘋狂翻攪,穿越回桃花島上的少年時光。那個搶他木刀的丫頭,那個嘲笑他跛腳父親的女孩,那個讓他第一次嚐到屈辱滋味的——“郭芙。”

這個名字從他嘴裡吐出來時,帶著血的味道。楊過渾身劇烈顫抖起來,比毒發時抖得更厲害。他想起桃花島上那個驕縱蠻橫的身影,想起她搶走他辛苦削制的木刀時臉上得意的笑,想起她指著他的鼻子罵他“沒爹的野種”時那尖利的童音。他恨她,恨得咬牙切齒,恨得夜不能寐。可偏偏——偏偏是她!偏偏是那個讓他第一次心跳加速、第一次嚐到屈辱與悸動交織滋味的女孩!

小龍女從他懷裡緩緩抬起頭來。她的眼睛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空洞,像兩口乾涸的古井。她看著楊過的臉,看著他眼中翻湧的複雜情緒——恨意、羞恥、絕望,還有一絲她從未見過的、讓他不敢直視的東西。

“郭芙。”小龍女重複這個名字,聲音平靜得可怕。

她記得郭芙。那個在英雄大會上對她視若無物的千金大小姐,那個用眼角餘光掃過她時嘴角掛著輕蔑笑意的紅衣少女。她曾對楊過說“我不喜歡她”,楊過當時只是笑笑,沒有多說

什麼。如今她終於明白了——他不說,是因為那個名字在他心裡扎得太深,深到他自己都不敢觸碰。

“龍兒……”楊過想解釋什麼,可小龍女已經從他懷裡掙開了。她撐著地面坐直身體,背脊挺得筆直,像一柄插在廢墟中的劍。她的臉上沒有表情,可楊過看到她垂在身側的手在劇烈顫抖,指甲深深摳進掌心,血從指縫間滲出來。

“別無他法?”小龍女問阿九,聲音冷得像古墓中的寒玉。

阿九搖了搖頭:“別無他法。”

小龍女閉上眼睛。月光照在她臉上,照見她眼角緩緩滑落的一滴淚。那滴淚沿著她蒼白的臉頰滾落,砸在地上,在塵土中暈開一個小小的溼痕。楊過想去擦,可他的手剛伸出去,就被小龍女輕輕撥開了。

“我去求她。”小龍女說。

“龍兒!”楊過失聲叫道。

“不然呢?”小龍女睜開眼睛看著他,眼中沒有責備,只有一片死寂的絕望,“看著你死?還是我先死?”她頓了頓,聲音終於有了一絲顫抖,“過兒,我活了二十多年,從沒求過人。可這一次……這一次我願意跪下來求她。只要能救你,我什麼都願意做。”

楊過的眼眶瞬間紅了。他一把將小龍女拽進懷裡,獨臂死死箍住她,像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頭裡。他的臉埋在她溼透的髮間,喉嚨裡溢出壓抑的嗚咽。這個在斷臂時都沒掉過一滴淚的男人,此刻哭得像條喪家之犬。

消息是在第三日傍晚傳到郭芙耳中的。

彼時郭芙正坐在襄陽城中那座三進三出的大宅裡,翹著腳讓丫鬟給她染指甲。鳳仙花搗成的汁液塗在指甲上,紅得像血。她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正想著今晚去哪家赴宴,心腹丫鬟翠兒就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

“大小姐!大小姐!”翠兒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臉上卻帶著一種詭異的興奮,“外面來了個瘸子,說是從情花谷來的,有要緊事稟報!”

郭芙皺了皺眉,本想揮手打發走,可翠兒接下來的話讓她停住了動作:“他說……他說楊過和小龍女中了情花毒,只有大小姐您能救他們!”

“我?”郭芙挑起一邊眉毛,“我又不是大夫,怎麼救?”

翠兒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將阿九的話一五一十地轉述了一遍。郭芙先是愣住,然後緩緩坐直了身體。她的眼睛越睜越大,嘴唇微微張開,像聽到了這世上最好笑的笑話。

然後她笑了。

先是低低的笑,肩膀輕輕抖動。然後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尖,最後變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她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笑得丫鬟們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她笑了一刻鐘,笑了半個時辰,笑到嗓子都啞了,還是停不下來。

“楊過……哈哈哈哈哈……楊過第一次心動的人……是我?”她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那個臭小子?那個被我搶了木刀就哭鼻子的臭小子?他喜歡過我?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著笑著,忽然停了下來。一個念頭像閃電般劈進她的腦海,讓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楊過需要她的尿才能活命。

那個不可一世的楊過,那個在英雄大會上出盡風頭的楊過,那個娶了小龍女讓她嫉妒得發狂的楊過——如今需要跪在她腳下,像條狗一樣張嘴接她的尿才能活下去。

還有小龍女。那個冰清玉潔、不染塵埃的小龍女,那個讓她每次見

到都自慚形穢的小龍女,那個永遠一副高高在上模樣的仙女——如今要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丈夫在另一個女人裙下乞食汙穢之物。

郭芙的嘴角緩緩咧開,露出一個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有多扭曲的笑容。她站起身,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走到銅鏡前。鏡中的女人面色潮紅,眼中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

“翠兒,”她的聲音因興奮而微微發顫,“去把全城最好的繡娘都給我叫來。現在。立刻。”

那一夜,郭府燈火通明。十二個繡娘被從睡夢中拖起來,塞進馬車拉到府中。她們跪在堂下,聽著郭大小姐用亢奮得近乎癲狂的聲音下達命令。

“我要一條裙子。裙襬要十六尺——不,十八尺!要大到能裝下兩個活人在裡面磕頭打滾!”郭芙在堂上來回踱步,雙手比劃著,“用料要最名貴的雲錦,襯裡要雙層加厚軟緞,能吸液的那種。裙襬上繡滿鳳凰牡丹,用金線堆纏,越密越好,越重越好!三日之內必須完工,否則你們這輩子都別想再碰針線!”

繡娘們面無人色,渾身顫抖著磕頭領命。她們不知道大小姐為何要縫製這樣一條駭人聽聞的巨裙,但從她眼中那狂熱的光芒來看,這絕不是什麼好事。

三日後的清晨,天剛矇矇亮,一輛華麗的馬車就碾著新鋪的猩紅地毯駛出了郭府。郭芙端坐車中,身穿那條耗費十二名繡娘三日三夜趕製而成的十八尺巨裙。裙襬堆疊在車廂裡,像一座用金玉珠翠砌成的小山。她的臉上施了最精緻的妝容,眉間貼著花鈿,唇上點著最豔的胭脂,整個人像一朵盛開的毒花。

馬車在城郊那座破廟前停下。郭芙踩著僕人的背下了車,命人將那條巨幅裙襬從車廂裡抬出來,用大紅錦被包裹著,抬進廟門。

廟內,楊過和小龍女已經等了整整一夜。

他們接到郭芙派人送來的口信,說今日辰時在破廟“賜藥”。楊過本想拒絕,可情花毒在凌晨時分再次發作,痛得他在地上打滾,額頭撞在石柱上磕出血來。小龍女抱著他,用自己的身體墊在他和地面之間,任由他的掙扎弄傷自己。當毒發終於平息時,兩人都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渾身溼透,精疲力竭。

所以當郭芙的馬車停在廟門外時,他們已經沒有力氣反抗了。

郭芙走進廟門的那一刻,晨光正好從她背後照進來,將她籠罩在一圈金色的光暈中。她穿著那條驚世駭俗的巨裙,裙襬在地上拖出長長的尾跡,像一條華麗而致命的蛇。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蜷縮在角落裡的兩人,嘴角緩緩勾起一個笑容。

“楊過,小龍女,”她的聲音甜得像蜜,卻帶著毒,“好久不見。”

楊過抬起頭看著她。晨光太刺眼,他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那個輪廓和十幾年前桃花島上那個搶他木刀的女孩重疊在一起,讓他胸口一陣刺痛。小龍女沒有抬頭,她只是死死盯著地面,手指攥著楊過的衣角,指節泛白。

郭芙命人將那條巨幅裙襬抬到廟中央,解開包裹的大紅錦被。十八尺長的裙襬鋪展開來,幾乎佔滿了整座破廟的地面。雲錦在晨光中流光溢彩,金線繡成的鳳凰牡丹熠熠生輝,雙層軟緞襯裡厚實柔軟,散發著淡淡的薰香。

“這是我專門為你們定製的,”郭芙撫摸著裙襬,像撫摸一件得意的作品,“從今往後,這就是你們的‘

藥匣子’。每日辰時、午時、酉時,我會準時坐在這裙襬之上。你們二人——”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道殘忍的光,“鑽到裙襬下面,跪著接藥。”

死寂。破廟裡只剩下晨風吹過殘破窗欞的嗚咽聲。

“怎麼?不願意?”郭芙輕笑一聲,轉身作勢要走,“那便算了。我郭芙也不是什麼強人所難之人。你們自生自滅吧。”

她剛邁出一步,身後就傳來小龍女的聲音。

“等等。”

那聲音平靜得可怕,像結了冰的湖面,底下藏著多深的暗流只有她自己知道。郭芙停住腳步,回頭看去。

小龍女緩緩站起身來。她的動作很慢,像每一個關節都生了鏽。她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乾裂,眼窩深陷,三日三夜的折磨讓她形銷骨立。可她站得筆直,背脊像一柄劍,眼中沒有淚,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

她走向那條巨裙。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可她走得很穩。走到裙襬前,她停了一瞬,然後彎下腰,掀起厚重的裙襬,鑽了進去。

黑暗吞沒了她。

楊過看著龍兒的背影消失在裙襬下,心臟像被人攥住了一樣疼。他想喊她的名字,可喉嚨裡發不出聲音。他想衝過去把她拉出來,可他的身體不聽使喚——不是因為毒發,而是因為他知道,龍兒在做她必須做的事。而他,也必須做。

郭芙站在裙襬外,看著楊過臉上變幻的表情,心中湧起一種近乎變態的快感。她慢慢走到裙襬中央,轉身坐下。十八尺的裙襬在她身下鋪展開來,像一朵巨大的華麗毒蘑菇。她坐在正中央,裙襬下藏著小龍女,面前跪著楊過。

“楊過,”她翹起一隻腳,繡鞋尖挑起他的下巴,“你的龍兒已經進去了。你呢?”

楊過閉上眼睛。他想起古墓中第一次見到小龍女時她白衣勝雪的模樣,想起絕情谷底她為他戴上白花的模樣,想起斷腸崖上她縱身一躍時裙裾飄飛的模樣。那些畫面像刀一樣割著他的心。

然後他睜開眼睛,爬向那條裙襬。

他的獨臂撐在地上,一步一步往前爬。膝蓋磨過粗糙的地面,磨破了褲子,磨出了血,可他感覺不到疼。他爬到裙襬前,掀起那厚重的錦緞,俯身鑽了進去。

黑暗。濃郁的薰香。還有一種他說不清道不明的、屬於郭芙的氣息——那氣息讓他胃裡翻湧,卻又讓體內的情花毒奇異地安靜下來,像嗅到了解藥的味道。

裙襬下的空間比想象中大得多。十八尺的裙襬撐起一個低矮的帳篷,足夠兩個成年人在裡面跪著轉身。小龍女蜷縮在靠近郭芙雙腿的位置,她的臉在黑暗中只是一個模糊的輪廓,可楊過能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顫抖。

郭芙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透過層層錦緞變得悶悶的:“都進來了?很好。現在,跪好。膝蓋併攏,雙手放在膝蓋上,抬頭,張嘴。”

楊過和小龍女在黑暗中照做了。他們並排跪在郭芙腳下,仰起頭,張開嘴。裙襬下光線昏暗,他們只能看到頭頂上方隱約的輪廓——那是郭芙雙腿的形狀,被層層襯裙和褻褲包裹著,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

郭芙在裙襬外深吸一口氣。她能感覺到裙下的兩個人在等待,那種等待本身就讓她的脊柱竄過一陣酥麻的快感。她故意拖延著,慢條斯理地整理裙襬的褶皺,調整坐姿,讓裙下的兩人多等一會兒,再多等一會兒。

直到她聽到

裙下傳來一聲壓抑的呻吟——那是小龍女的聲音,情花毒又開始發作了。

郭芙笑了。她緩緩掀起外裙,解開褻褲的繫帶。布料窸窣的聲音在寂靜的破廟中格外清晰。裙襬下,楊過和小龍女同時屏住了呼吸。

然後,水聲響起。

那聲音在裙襬下被放大,像一道細細的瀑布砸在岩石上。溫熱的液體從上方落下,帶著淡淡的鹹腥味,濺在楊過仰起的臉上。他本能地閉上眼睛,可那液體還是濺進了他的嘴裡——鹹的,微澀的,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體溫。

那是郭芙的尿。

楊過的胃劇烈翻湧,他猛地偏過頭,乾嘔起來。可情花毒在他體內瘋狂叫囂,像千萬只螞蟻啃噬著他的骨髓,驅使他轉回頭,重新仰起臉,張開嘴。

第一滴真正落入他喉中的尿液讓他渾身痙攣。那是解藥,也是毒藥——解的是情花之毒,毒的是他的靈魂。他能感覺到體內的劇痛在那一瞬間減輕了一絲,像烈火被澆了一瓢水,雖然微不足道,卻讓他飢渴難耐。

他張著嘴,貪婪地接住每一滴落下的液體。尿液順著他的嘴角流下來,淌過下巴,滴在衣襟上。他的喉結上下滾動,咕嚕咕嚕地吞嚥著,像沙漠中瀕死的旅人終於找到了水源。

在他身旁,小龍女也在做著同樣的事。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盯著上方那模糊的輪廓,嘴張著,接住那些濺落的液體。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可淚水無聲地從眼角滑落,混著尿液一起流進嘴裡。鹹澀的淚和鹹腥的尿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更苦。

郭芙在裙襬外聽著下面的聲音——吞嚥聲,乾嘔聲,還有壓抑的喘息聲。她仰起頭,閉上眼睛,嘴角掛著滿足的笑容。這種感覺比她想象的還要美妙一萬倍。那個不可一世的楊過,那個冰清玉潔的小龍女,如今都蜷縮在她的裙下,像兩條嗷嗷待哺的狗,張著嘴接她的尿喝。

“夠了。”她收住,抖了抖裙襬,“今日只是開胃小菜。從明日開始,每日三次,準時服藥。若有遲誤,後果自負。”

她從裙襬上站起身,俯視著那堆華麗的錦緞。裙襬下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回應。她也不在意,轉身走向廟門,步履輕盈得像剛完成一場盛大的演出。

走到門口,她回頭看了一眼。晨光中,那條十八尺長的巨裙鋪在破廟的地上,金線繡成的鳳凰牡丹熠熠生輝。裙襬下鼓著兩個隱約的輪廓,一動不動,像兩具已經死去的屍體。

郭芙笑了。她知道他們沒有死。他們只是剛剛開始死。

從這一日起,楊過與小龍女正式成為郭芙裙下之奴。每日辰時、午時、酉時,郭芙會準時出現在破廟,端坐於那條十八尺巨裙之上。二人鑽入裙下,跪著仰頭張嘴,接住從上方落下的“解藥”。郭芙要求他們必須說“謝大小姐賞”,必須在接藥後磕頭,必須用舌頭將濺落在裙襬襯裡上的殘液舔淨。

小龍女是最先學會這一切的。她不再顫抖,不再流淚,只是機械地完成每一個步驟——鑽入、跪好、仰頭、張嘴、吞嚥、磕頭、舔淨。她的動作越來越熟練,越來越流暢,像一臺被精心調校過的機器。只有在深夜毒髮間歇的短暫清醒中,她才會蜷縮在破廟角落,望著窗外的月亮,眼中閃過一瞬即逝的碎裂光芒。

楊過則不同。他每次都會幹嘔,每次都會在吞嚥時渾身痙攣,每次磕

頭時額頭撞在地上的力道都像要把自己的腦殼磕碎。可他從不缺席。每日三次,他準時爬到裙襬下,仰起頭,張開嘴。他的身體已經背叛了他的意志——情花毒讓他對郭芙的尿液產生了無法抗拒的渴求,那種渴求超越了羞恥,超越了尊嚴,超越了一切。

而郭芙,她正在享受這場盛宴。她開始變著花樣地玩弄二人——有時故意拖延時辰讓他們毒發難忍,有時在裙襬內撒香粉讓他們嗆咳不止,有時晃動裙角讓液體濺到他們臉上身上。她要求楊過以脊背為階供她踩踏上下馬車,要求小龍女蜷縮在裙角為她整理褶皺。她帶著二人遊歷江湖,每到一處必命人縫製新裙,確保每日都能按時“服藥”。

半個月後的一個黃昏,郭芙坐在襄陽城中最高的酒樓雅間裡,憑窗俯視街景。樓下,楊過正跪在馬車旁,以背為階供她踩踏。小龍女蜷縮在車廂角落,懷裡抱著那條新縫製的二十尺巨裙。

郭芙端起酒杯,對著夕陽抿了一口。酒液在舌尖化開,甜中帶辣,像她此刻的心情。

“大小姐,”翠兒在身後小心翼翼地問,“您打算……這樣到什麼時候?”

郭芙沒有回答。她望著窗外漸漸沉落的夕陽,嘴角緩緩勾起一個笑容。

到什麼時候?到她玩膩為止。到她把他們徹底碾碎為止。到楊過和小龍女這兩個名字從世上徹底消失,只剩下她裙下兩條馴順的狗為止。

# 第二章:飲鴆之始郭芙的十八尺裙襬之下,是一個與世隔絕的黑暗國度。

楊過第一次完整地經歷“服藥”的全過程,是在那座破廟裡的第三日。前兩日他還能用“權宜之計”來麻痺自己——為了活命,為了龍兒,忍一時之辱算得了什麼?可到了第三日,當晨光剛剛漫過破廟殘破的窗欞,他的身體就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不是毒發,是 anticipation——那種令人作嘔的、從骨髓深處湧上來的渴求。

辰時將至。小龍女已經醒了,正坐在角落裡梳理她那一頭凌亂的長髮。她的動作很慢,很機械,像一具精緻的木偶在執行預設的程序。她的臉在晨光中蒼白得近乎透明,眼窩深陷,嘴唇乾裂,可她的表情平靜得可怕——那種暴風雨過後海面上一絲風都沒有的死寂。

“龍兒。”楊過喚她。

她沒有回應,只是將最後一縷頭髮別到耳後,然後緩緩站起身,走向廟中央那條鋪展在地的巨裙。十八尺長的裙襬像一朵巨大的華麗毒蘑菇,靜靜地蟄伏在破廟的陰影中。裙襬邊緣微微掀起,露出雙層軟緞襯裡上已經乾涸的淡黃色漬跡——那是前兩日濺落的殘液留下的痕跡。

小龍女在裙襬前跪下,雙手掀起厚重的錦緞,俯身鑽了進去。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絲猶豫。楊過看著她纖細的背影被黑暗吞沒,胸口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他想起古墓中那個白衣勝雪的女子,想起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舞劍時裙裾飄飛的模樣,想起她清冷的聲音說“過兒,這套劍法叫玉女素心劍”。那些畫面此刻像燒紅的烙鐵,一下一下燙在他的心尖上。

廟門外傳來馬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音。郭芙到了。

楊過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爬向那條裙襬。他的獨臂撐在冰冷的地磚上,膝蓋磨過粗糙的石面,一步一步往前挪。每爬一步,他都能感覺到體內情花毒在蠢蠢

欲動——那毒像一條蟄伏的蛇,嗅到了獵物的氣息,開始在他骨髓深處緩緩蠕動。

鑽進裙襬的瞬間,黑暗和薰香同時裹住了他。郭芙在這條裙子的襯裡上燻了整整一夜的龍涎香,濃烈得幾乎令人窒息。可在這濃郁的香氣之下,還有一種更原始、更私密的氣味——那是前兩日殘留在襯裡上的尿液氣息,混著郭芙肌膚的體味,在密閉的裙下空間裡發酵成一種令人胃部翻湧卻又莫名上癮的腥臊。

小龍女已經跪好了。她跪在郭芙常坐位置的正下方,膝蓋併攏,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仰著頭,嘴微微張開。她的姿勢標準得像一個已經練習了千百遍的儀式。楊過爬到她身邊,並排跪好,也仰起頭,張開嘴。

黑暗中他們看不到彼此的臉,只能聽到對方壓抑的呼吸聲。楊過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到小龍女的手,緊緊握住。她的手冰涼,像握著一塊寒玉。她沒有回握,但也沒有抽開。

頭頂傳來裙襬被掀動的聲音,緊接著是布料窸窣的摩擦聲——郭芙在解開褻褲的繫帶。那聲音在密閉的裙下空間裡被放大,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楊過能聽到每一根絲線被拉扯的細微聲響,能聽到褻褲滑落時摩擦襯裙的沙沙聲,能聽到郭芙調整坐姿時臀肉壓在裙襬上的沉悶聲響。

然後,水聲響起。

溫熱的液體從上方落下,帶著新鮮的、濃烈的腥臊味,比前兩日更衝、更霸道——郭芙今早特意喝了兩大碗豆漿才出門,為的就是讓這泡尿更濃、更黃、更腥。尿液砸在楊過仰起的臉上,濺進他張開的嘴裡,順著他的喉嚨往下灌。他的身體比意志更誠實——喉結上下滾動,咕嚕咕嚕地吞嚥著,像一頭渴極了的牲口。

在他身旁,小龍女也在吞嚥。她的嘴張得很大,儘可能多地接住那些落下的液體。尿液順著她的嘴角溢出,沿著下巴淌到脖頸上,浸溼了她月白色的衣領。她沒有擦,只是專注地吞嚥著,喉嚨裡發出細微的咕嚕聲。

郭芙在裙襬外聽著下面的動靜,嘴角緩緩勾起。她故意控制著流速,時急時緩,讓尿液斷斷續續地落下,像在逗弄兩隻嗷嗷待哺的幼犬。她能感覺到裙襬下兩個人仰著頭等待的姿勢,能想象出他們張著嘴接尿的模樣,那種掌控一切的感覺讓她的脊柱竄過一陣酥麻的快感。

“今日的規矩要改一改。”郭芙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透過層層錦緞變得悶悶的,卻依然清晰可辨,“從今日起,接藥的時候要報數。每一口都要數清楚,數錯了就重頭來過。聽明白了沒有?”

裙襬下沉默了兩秒。

“聽明白了。”小龍女的聲音先響起來,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聽明白了。”楊過的聲音緊跟著響起,沙啞得像砂紙刮過石板。

郭芙滿意地笑了。她重新調整坐姿,讓尿液再次落下。“開始。”

“一。”小龍女數道,聲音平穩。吞嚥聲。

“一。”楊過跟著數,聲音在喉嚨裡打了個顫。吞嚥聲。

“二。”小龍女。

“二。”楊過。

“三。”

“三。”

尿液斷斷續續地落下,每一次的量都不多不少,剛好夠一口吞嚥。郭芙像一個精於算計的馴獸師,用最精確的方式控制著“獎賞”的劑量。她聽著裙下兩人此起彼伏的報數聲和吞嚥聲,心中湧起一種近乎變態的滿足感。這兩個人——一個是

名震江湖的神鵰大俠,一個是冰清玉潔的古墓仙子——如今跪在她的裙下,像兩條訓練有素的狗,張著嘴接她的尿喝,還要一口一口地報數。

“十五。”小龍女數道。

“十五。”楊過跟著。

郭芙忽然收住了。裙襬下陷入寂靜,只有兩人粗重的呼吸聲在密閉的空間裡迴盪。楊過能感覺到體內的情花毒還在嘶吼——十五口遠遠不夠,那毒像一頭被餵了半飽的野獸,更加瘋狂地撕咬著他的骨髓。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前傾,仰起的頭幾乎要碰到郭芙的臀肉,嘴張得更大,舌頭伸了出來,像一條真正的人犬。

“不夠……”一個聲音從裙襬下傳出來,沙啞、破碎、充滿乞求。

楊過過了好幾秒才意識到那是自己的聲音。

郭芙在裙襬外挑起眉毛。“不夠?不夠什麼?”

“……不夠解藥。”楊過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每個字都像在咬碎自己的骨頭,“求大小姐……再賞些。”

郭芙仰天大笑,笑聲在破廟中迴盪,驚飛了簷下棲息的烏鴉。她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才終於收住,用腳尖挑起裙襬邊緣,低頭往下看。裙襬下的黑暗中,她隱約能看到兩個仰起的模糊面孔——兩張嘴都張著,像兩隻嗷嗷待哺的雛鳥。

“求人要有求人的樣子。”郭芙慢條斯理地說,腳尖在裙襬邊緣一晃一晃,“說清楚——求大小姐賞什麼?”

死寂。楊過的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像有什麼東西卡在那裡,怎麼也吐不出來。他的臉在黑暗中扭曲著,羞恥和渴求在體內瘋狂交戰。最終,渴求贏了。

“求大小姐……賞尿。”他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感覺自己的靈魂被撕下了一塊,“求大小姐賞尿給奴喝。”

“奴?”郭芙的眼中閃過一道興奮的光,“這個自稱好。從今日起,你們二人在我面前,一律自稱‘奴’。小龍女,你聽到了沒有?”

“……聽到了。”小龍女的聲音從裙下傳來,依然平靜,可楊過握著她的手感覺到了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

“聽到了就跟著說一遍。”

短暫的沉默。然後小龍女的聲音響起來,一字一頓,像在唸自己的死刑判決書:“求大小姐賞尿給奴喝。”

郭芙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像在品味這世上最醇美的佳釀。那兩個聲音——一個沙啞破碎,一個清冷死寂——在她耳中交織成一首無與倫比的樂章。她緩緩放鬆括約肌,讓最後一股尿液落下,比之前更濃、更腥、更燙。

“謝大小姐賞。”小龍女的聲音。

“謝大小姐賞。”楊過的聲音。

吞嚥聲。咕嚕。咕嚕。像兩塊石頭沉入深井。

當郭芙終於起身離開時,裙襬下的兩人還跪在原地。楊過低著頭,額頭抵在冰冷的地磚上,肩膀劇烈起伏。小龍女則緩緩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殘液,動作很慢,很仔細,像在擦拭一件珍貴的瓷器。

“還有一件事。”郭芙的聲音從裙襬外傳來,“裙襬襯裡上濺的那些,舔乾淨。用舌頭。一寸都不許漏。”

楊過猛地抬起頭,額頭撞在裙襬撐起的骨架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郭芙!”他低吼,聲音裡終於有了一絲反抗的火星。

“怎麼?”郭芙的聲音冷下來,“不願意?那明日不用來了。後日也不用來了。你們自生自滅——”

“舔。”小龍女打斷了她。

楊過轉頭看向身旁的黑暗

。他看不清小龍女的臉,但他能聽到她的聲音——那聲音裡沒有憤怒,沒有屈辱,只有一種令人心寒的平靜。然後他聽到了另一種聲音:細微的、溼潤的、舌頭舔過布料的聲音。

小龍女在舔。

她俯下身,伸出舌頭,一寸一寸地舔舐著裙襬襯裡上濺落的殘液。雙層軟緞吸飽了尿液,舔上去溼漉漉的,帶著濃烈的腥鹹味。她的舌頭滑過金線繡成的鳳凰翅膀,滑過牡丹花瓣的紋路,將每一滴殘液都捲入口中。她的動作很仔細,很認真,像在執行一項神聖的使命。

楊過跪在一旁,聽著那舔舐聲,渾身劇烈顫抖。他的拳頭攥得咯吱作響,指甲刺破掌心,血順著指縫滴落。他想怒吼,想掀翻這條該死的裙子,想掐住郭芙的脖子把她活活掐死。可他什麼都不能做。因為他的身體需要解藥。因為龍兒需要解藥。因為他們已經踏上了這條不歸路,再也回不了頭。

他俯下身,伸出舌頭,開始舔。

錦緞的紋理在舌面上滑過,粗糙而柔軟。尿液的味道在口腔中炸開——鹹的,腥的,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苦澀。他的胃劇烈翻湧,乾嘔的衝動一陣陣湧上來,又被他硬生生壓下去。他舔過一朵金線繡成的牡丹,舔過一片鳳凰的尾羽,舌頭在粗糙的繡線上磨得生疼。

郭芙站在裙襬外,低頭看著裙面上微微起伏的輪廓。她能感覺到兩個人在下面蠕動,能聽到那令人血脈僨張的舔舐聲。她緩緩坐下,將全身重量壓在裙襬上,讓那兩個人被壓得更低,臉貼得更近。她閉上眼睛,想象著裙下的畫面——兩張嘴,兩條舌頭,在她的胯下像狗一樣舔舐著她的尿液。那種權力的快感比任何春藥都更猛烈,讓她的雙腿不由自主地夾緊。

“舔乾淨了沒有?”她懶洋洋地問。

“舔乾淨了。”小龍女的聲音從裙下傳來,悶悶的。

“奴呢?”

“……奴舔乾淨了。”

“楊過,你呢?”

沉默。舔舐聲停了。然後楊過的聲音響起來,沙啞得像從墳墓裡爬出來的:“……奴也舔乾淨了。”

郭芙滿意地點點頭,從裙襬上站起身。她整理好衣裙,走到廟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那條十八尺長的巨裙鋪在破廟中央,裙襬下鼓著兩個隱約的輪廓,一動不動。晨光照在裙面上,金線繡成的鳳凰牡丹熠熠生輝,絲毫看不出那華麗的錦緞之下藏著怎樣的人間地獄。

“午時我會再來。”她拋下這句話,轉身離去。馬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音漸漸遠去,破廟重新陷入死寂。

裙襬下,楊過和小龍女還跪在原地。黑暗裹著他們,像一口密不透風的棺材。楊過緩緩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到小龍女的手,再次握住。這一次,小龍女回握了他。她的手指冰涼,卻握得很緊,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龍兒。”楊過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沙啞而破碎,“對不起。”

小龍女沒有回答。她只是握著他的手,在黑暗中靜靜跪著。過了很久,久到楊過以為她不會開口了,她的聲音才響起來,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深淵裡:“過兒,我方才舔的時候……嚐到了金線的味道。”

楊過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

“那金線繡的是鳳凰。”小龍女繼續說,聲音依然平靜得可怕,“鳳凰是百鳥之王。我小時候在古墓裡看過一幅畫,畫的就是鳳凰。師父說,鳳

凰非梧桐不棲,非醴泉不飲。”她頓了頓,“如今我在另一個女人的裙下,舔鳳凰繡線上的尿。”

“龍兒——”

“我沒事。”小龍女打斷他,聲音裡終於有了一絲波動——不是憤怒,不是悲傷,而是一種令人心寒的、近乎釋然的平靜,“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已經想通了。從今日起,我不再是小龍女。我是郭芙裙下的一條狗。狗不需要尊嚴。狗只需要聽話。”

她鬆開楊過的手,掀起裙襬邊緣,爬了出去。晨光照在她臉上,照見她嘴角殘留的淡黃色漬跡,照見她眼中那片死寂的空洞。她站起身,走到破廟角落,蜷縮在那堆乾草上,閉上眼睛。

楊過從裙襬下爬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小龍女蜷縮在乾草堆上,像一隻受傷的小獸,陽光從破窗灑進來,照在她蒼白的臉上。她的嘴角還掛著那抹淡黃色的殘漬,她沒有擦。也許是不想擦。也許是忘了擦。也許是覺得擦了也沒有意義。

從這一日起,“服藥”的規矩越來越多了。

郭芙像一個沉迷於新遊戲的孩童,每天都要發明新的規則。她要求二人在接藥時必須雙手合十,像拜佛一樣高舉過頭頂。她要求二人在吞嚥時必須發出響亮的聲音,讓她在裙襬外也能聽得清清楚楚。她要求二人在舔淨襯裡時必須用舌頭數出每一朵牡丹、每一隻鳳凰——“一,牡丹,舔淨。二,鳳凰,舔淨。三,牡丹,舔淨……”——數錯了就要從頭再來。

最殘忍的是她發明了“謝賞禮”。每次服藥結束後,二人必須從裙下爬出來,跪在郭芙面前,雙手伏地,額頭貼地,齊聲說:“奴謝大小姐賞尿活命,大小姐的尿是天下至味,奴當永世為犬以報此恩。”一開始楊過說這句話時聲音發抖,牙齒咬得咯吱響。小龍女則用她那平靜得可怕的聲調一字一頓地念完,像在背誦一段與己無關的經文。

郭芙還開始帶著二人出行。她命人特製了一輛加長馬車,車廂後半截專門用來堆放那條越來越長的巨裙——從十八尺到二十尺,從二十尺到二十四尺,每換一個地方,她都要命當地最好的繡娘趕製更大的新裙。她坐在車廂前半截的錦榻上,腳下踩著兩個蒲團,蒲團上跪著楊過和小龍女。她出行時從不走路,上下馬車都踩著楊過的脊背——她說這叫“人凳”,是她的專屬坐騎。

半個月後的一個清晨,郭芙帶著二人來到襄陽城外的一座莊園。那是她新買的產業,依山傍水,庭院深深。她命人在後院單獨闢了一間屋子,專門用來“儲藥”——那是她對服藥儀式的稱呼。

這間屋子沒有窗,只有一扇厚重的鐵門。屋內沒有傢俱,只有正中央擺著一張紫檀木的矮榻,榻上鋪著那條最新縫製的二十四尺巨裙。四面牆壁上掛著銅鏡,無論從哪個角度都能看到裙下的景象。郭芙說這是為了方便“監督服藥”。

第一次在這間屋子裡服藥時,楊過從銅鏡中看到了自己的模樣——跪在裙下,仰頭張嘴,臉上濺滿尿液,喉結上下滾動。那個畫面像一把刀,狠狠捅進他的心臟。他閉上眼睛不敢再看,可郭芙命令他睜開眼睛,命令他看著鏡中的自己,命令他在吞嚥時報出鏡中那個人的名字。

“那是誰?”郭芙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是奴。”楊過盯著鏡中那張扭曲的面孔,從牙縫

裡擠出兩個字。

“奴是誰?”

“奴是……楊過。”

“楊過是誰?”

沉默。楊過盯著鏡中的自己——那張臉上沾滿淡黃色的液體,嘴角掛著殘漬,眼中燃燒著羞恥與渴求交織的火焰。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回答。”郭芙的聲音冷下來。

“楊過是……大小姐的狗。”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碎裂了,像一面鏡子摔在地上,碎成千萬片。

“很好。”郭芙笑了,“小龍女,你呢?告訴鏡子,你是誰?”

小龍女抬起頭,看著銅鏡中自己那張蒼白的面孔。她的嘴角還掛著一滴殘液,正沿著下巴緩緩滑落。她看著鏡中的自己,眼神空洞得像兩口乾涸的古井。

“奴是大小姐的狗。”她說,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奴的名字不重要。奴只需要聽話。”

郭芙仰天大笑,笑聲在密閉的房間裡迴盪,從四面八方的銅鏡中反射回來,像無數個郭芙在同時狂笑。她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才終於收住,用腳尖挑起小龍女的下巴,讓她仰起頭看著自己。

“說得好。”她俯下身,湊近小龍女的臉,“從今日起,你就叫‘母狗’。楊過就叫‘公狗’。你們不需要名字。你們只需要記住——你們的命,是我郭芙的尿給的。離了我,你們什麼都不是。”

小龍女仰著頭,看著郭芙那張近在咫尺的臉。那張臉上施著精緻的妝容,眉間貼著花鈿,唇上點著最豔的胭脂,美得像一朵盛開的毒花。她看著那雙眼睛裡燃燒的瘋狂與快意,忽然覺得很累。累到不想反抗,累到不想思考,累到連恨的力氣都沒有了。

“是。”她說,“奴記住了。”

那天夜裡,楊過和小龍女被安排住在“儲藥室”旁邊的一間耳房裡。房間很小,只有一張木板床和一個破舊的衣櫃。月光從門縫裡漏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細細的白線。

小龍女躺在床上,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楊過躺在她身旁,獨臂摟著她的肩膀。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躺在一起了——自從開始“服藥”以來,他們每晚都精疲力竭地各自蜷縮在角落,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龍兒。”楊過輕聲喚她。

“嗯。”

“你恨我嗎?”

小龍女沉默了很久。月光移過門縫,照在她臉上,照見她眼角緩緩滑落的一滴淚。

“不恨。”她說,“我只是……很累。”

楊過將她摟得更緊,臉埋在她凌亂的髮間。她的頭髮已經很久沒有洗了,帶著一股淡淡的腥臊味——那是郭芙尿液的氣味,已經滲進了她的每一根髮絲,每一寸肌膚,再也洗不掉了。

“我會想辦法的。”楊過說,聲音沙啞,“我一定會想辦法的。我們不會永遠這樣。”

小龍女沒有回答。她只是閉上眼睛,在黑暗中感受著楊過手臂的溫度。那是她在這世上唯一還能感受到的溫暖了。可她不知道,這溫暖還能持續多久。她不知道,當一個人每天三次跪在另一個女人裙下喝尿,當一個人的嘴裡永遠瀰漫著另一個女人排洩物的腥臊味,當一個人的舌頭每天都要舔過繡著鳳凰牡丹的裙襬襯裡——這個人還能不能被稱為“人”。

她只知道,明天辰時,郭芙會準時坐在那條二十四尺巨裙之上。而她會準時鑽入裙下,仰頭張嘴,吞嚥,報數,磕頭,舔淨。

# 第三章:靈魂潰爛一個月

。整整一個月。

楊過在某個深夜忽然意識到,他們已經在郭芙的裙下活了一個月。這個念頭像一根生鏽的鐵釘,被記憶的鐵錘狠狠砸進他的太陽穴。他蜷縮在耳房那張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身旁是小龍女瘦削的脊背,她睡得很沉——或者說,她越來越能睡了。睡眠是一種逃離,當你醒著的每一刻都泡在尿液和恥辱裡,閉上眼睛就成了唯一的救贖。

窗外沒有月光。黑暗中他睜著眼睛,開始機械地回憶這一個月的每一個細節,像囚犯在牢牆上刻正字。每天三次,準時爬進那條越來越長的裙襬。每天三次,仰頭張嘴,像嗷嗷待哺的雛鳥接住從郭芙胯間落下的溫熱液體。每天三次,跪在地上舔淨襯裡上的殘漬,舌頭滑過金線繡成的鳳凰羽毛,滑過牡丹花瓣,滑過那些被尿液浸透的軟緞褶皺。他在黑暗中無意識地舔了舔嘴唇,嚐到了殘留在嘴角的鹹腥——那是酉時那頓“藥”留下的餘味,四個時辰了,還頑固地附著在他的味蕾上。

他的身體比他的靈魂適應得更快。半個月前他還會在吞嚥時乾嘔,現在他的喉嚨已經能在尿液落下的瞬間自動打開,像一扇被卸掉了鎖的門。他的舌頭已經能分辨出不同時辰的尿液有什麼區別——辰時的淡,午時的濃,酉時的渾。他的鼻子已經能在鑽進裙襬的瞬間就判斷出郭芙今天喝了多少水,吃了什麼東西,甚至大致能聞出她的心情。她的尿在心情好時偏淡,心情差時濃得發苦。他恨自己知道這些,可他確實知道。

更讓他恐懼的是,他發現自己開始期待。

不是期待解藥——至少一開始不是。而是期待那種氣味。那種混合了龍涎香薰香與郭芙私密體味的、在密閉裙下空間裡發酵出來的獨特腥臊。每次辰時將至,他跪在破廟角落等待馬車輪聲響起時,心跳會不由自主地加快。他的鼻腔會自動回憶起那種氣味,舌頭會自動回憶起那種味道,喉嚨會自動回憶起那種溫度。他的身體已經將郭芙的尿液與“解脫”畫上了等號——那毒發的劇痛太過恐怖,而解藥的甘甜又太過誘人,兩者之間的鴻溝已經被一個月的反覆刺激填平了,變成了一條光滑的斜坡,他的身體沿著這條斜坡一路滑下去,根本停不下來。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小龍女。她在黑暗中睡得很安靜,呼吸均勻而淺淡,像一具精緻的瓷器擺在那裡。月光終於從雲層縫隙中漏出來一絲,透過門縫照在她臉上。她的嘴角微微上翹,像是在笑。這個發現讓楊過頭皮發麻——她在做什麼夢?夢到古墓?夢到絕情谷?還是夢到了郭芙的裙襬?

他不敢問。他怕知道答案。

小龍女的變化比楊過更加觸目驚心。

最初半個月,她還能維持那種死寂的平靜。那種平靜是冰封的湖面,底下藏著什麼誰也不知道,但至少表面光滑如鏡。可到了第三週,冰開始化了——不是化成了水,而是化成了另一種更可怕的東西。

她開始主動討好郭芙。

第一次是在某日午時的服藥儀式上。郭芙那日心情不好,因為在來莊園的路上馬車顛簸了一下,濺了她裙角一點泥。她陰沉著臉坐在二十四尺巨裙之上,遲遲不解開褻褲。裙襬下的兩個人仰頭等了許久,等到情花毒開始隱隱發作,等到小龍女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然後郭芙的聲音從頭

頂傳來,冷得像淬了冰:“今日的藥,只給一個人。你們兩個自己商量,誰吃藥,誰疼著。”

黑暗的裙襬下陷入死寂。楊過轉過頭,在黑暗中尋找小龍女的臉。他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顫抖,能聽到她壓抑的呼吸聲。他張了張嘴,想說“給龍兒”,可小龍女比他更快。

“給過兒。”她的聲音響起,平穩得像一面鏡,“奴可以忍著。”

郭芙在裙襬外挑起眉毛。這個答案出乎她的意料。她原本以為小龍女會說“給我”——畢竟這一個月來,她表現得比楊過更順從,更配合,更像一條被馴服的狗。可她在關鍵時刻選擇了自己扛。

“好。”郭芙說,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玩味,“那就給公狗。母狗自己忍著。”

那日的尿液全部落進了楊過嘴裡。他跪在裙襬下,一口一口地吞嚥,每一口都像在吞液態的愧疚。他能聽到身旁小龍女壓抑的喘息聲——情花毒正在她體內瘋狂發作,她的手指摳在裙襬襯裡上,指甲幾乎刺穿了軟緞。可她一聲不吭。直到服藥結束,楊過舔淨襯裡上的殘漬時,在黑暗中摸到了小龍女身下的地面——那裡溼了一大片,不是尿液,是她疼出來的冷汗。

從裙下爬出來後,小龍女蜷縮在牆角,渾身像篩糠一樣抖。楊過爬到她身邊,想把她摟進懷裡,可她抬手抵住了他的胸膛。她的手冰涼如鐵,卻有力得驚人。

“沒事。”她說,聲音裡帶著一種令人心寒的平靜,“奴忍得住。”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正整理裙襬的郭芙。她的眼神讓楊過愣住了——那裡面沒有恨,沒有怨,只有一種近乎虔誠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順從。她像一條剛剛為主人扛了一刀的忠犬,用那雙空洞的眼睛仰望主人,等待被誇獎,等待被撫慰。

郭芙顯然也捕捉到了那個眼神。她停下手裡的動作,走到小龍女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蜷縮在牆角的她。沉默了很久,郭芙忽然俯下身,伸出手,拍了拍小龍女的頭。那動作和拍一條狗沒有任何區別。

“乖。”她說。

小龍女的反應讓楊過這輩子都忘不了。她的身體先是僵了一下,然後——她微微仰起頭,用臉頰蹭了蹭郭芙的手腕。那動作很輕,很柔,像一隻被主人撫摸的貓。她蒼白的嘴唇甚至微微翹起,露出一個恍惚的、滿足的微笑。

楊過覺得自己的血都涼了。

那是小龍女第一次主動討好郭芙。但不是最後一次。

從那之後,小龍女開始變了。她開始觀察郭芙的喜好——她喜歡喝什麼溫度的茶,喜歡踩什麼樣軟硬的墊子,喜歡什麼顏色的繡花,喜歡什麼香味的薰香。她會在郭芙進門之前把蒲團擺成她喜歡的角度,會在郭芙落座之前把裙襬的褶皺理順,會在郭芙開口之前就猜到她想要什麼。她變成了郭芙身邊最貼心的奴僕——不是被迫的,是主動的。像一條終於找到了主人的流浪狗,用盡全身力氣討好那個給它一口飯吃的人。

郭芙當然欣然接受。她開始讓小龍女服侍她的日常起居——沐浴時跪在一旁遞香膏,梳妝時蜷在腳邊捧著首飾盒,出行時跪在車廂角落為她暖腳。她甚至給小龍女戴上了一隻銀鈴項圈——那是她專門命銀匠打的,正面刻著一個篆體的“芙”字,背面刻著兩個小字:“母狗”。小龍女戴上那隻項圈時,沒有反抗,沒有

流淚,只是伸手摸了摸鈴鐺,聽著那清脆的響聲,嘴角浮起一絲恍惚的笑。

楊過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切,心如刀割,卻無能為力。他試過跟小龍女說話,試過在深夜抱著她喚她的名字,試過用他們曾經共同的回憶去喚回那個古墓中的白衣女子。可每次小龍女都會輕輕撥開他的手,用那雙空洞的眼睛看著他,說:“過兒,不要這樣。奴現在是大主人的母狗,你是公狗。狗和狗之間,不需要那麼多話。”

她的聲音依然平靜,可那平靜已經不是冰,是灰燼。冰可以融化,灰燼只能被風吹散。

楊過自己的淪喪同樣觸目驚心,只是他不敢承認。

他恨郭芙。恨得咬牙切齒,恨得夜不能寐。每次跪在裙襬下仰頭張嘴時,他都在腦海中一遍遍幻想掐住她纖細脖頸的畫面。每次舔淨襯裡上的殘液時,他都幻想自己跳起來一劍刺穿她的心臟。他恨她毀了他的尊嚴,恨她毀了龍兒的靈魂,恨她把他們變成裙下兩條蠕動的蟲子。

可他也需要她。

不是需要解藥——或者說,不僅僅是需要解藥。他發現自己開始對郭芙本人產生了一種扭曲的、病態的依賴。她每一次準時出現,都在加深“她是救贖”這個該死的條件反射。她每一次控制尿液流量的精確,都在強化“她掌控一切”的認知。她每一次用腳尖挑起他下巴時那輕蔑的笑容,都在他心底某個見不得光的角落裡點燃一簇黑暗的火焰。

他開始不由自主地打量她。打量她換了一條新裙子時腰肢的扭動,打量她坐在錦榻上翹起二郎腿時繡鞋晃動的弧度,打量她用腳尖踢蒲團時腳踝的曲線。他在裙襬下仰頭張嘴時,不再僅僅盯著落下的尿液,而是開始忍不住往上瞟——瞟那尿液落下的源頭,瞟那隱沒在褻褲陰影中的私密輪廓。每一次瞟到,他都會在心裡罵自己噁心,罵自己變態,罵自己比狗都不如。可下一次跪到裙下時,他的目光還是會不由自主地往上移。

更大的變化發生在一個月後的某個傍晚。

那天郭芙染了輕微的風寒,原本酉時的服藥推遲了兩個時辰。楊過和小龍女蜷縮在儲藥室的角落裡,渾身痙攣,冷汗如雨。情花毒在體內瘋狂翻攪,比任何時候都更猛烈。楊過咬著牙,額頭抵在冰冷的地磚上,試圖用地磚的涼意對抗骨髓深處燒灼的痛楚。小龍女在他身旁蜷成一團,指甲深深摳進地板縫隙,喉嚨裡發出破碎的嗚咽。

當郭芙終於推門而入時,她因為風寒步履有些踉蹌,臉色也比平時蒼白。她走到矮榻前坐下,還沒來得及解開褻褲,小龍女就像一道白色的閃電撲了過去。

楊過被那速度驚呆了。他從未見過小龍女那樣移動——不是爬,是撲,是衝,是一頭餓了三天的野獸終於看到了肉。小龍女用雙手扒住郭芙的裙襬,猛地掀起,整個人鑽了進去。緊接著裙襬下傳來急促的、近乎瘋狂的舔舐聲和吞嚥聲——不是等尿液落下,而是直接用舌頭去舔那個源頭。郭芙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倒吸一口氣,雙手下意識抓住裙襬兩側,身體微微後仰,喉嚨裡溢出半聲驚叫。可那驚叫很快變成了另一種聲音——一種混合了驚愕、興奮和滿足的、低沉的呻吟。

“龍……母狗!”郭芙喘著氣叫道,聲音裡帶著一種楊過從未聽過的顫抖,“你瘋了!誰讓你——

嗯——”

裙襬下的小龍女沒有回答。只有更急促的舔舐聲。那聲音溼漉漉的,粗糲的,像一條狗在瘋狂舔舐主人的手背。楊過跪在地上,看著那條二十四尺長的巨裙在劇烈晃動,看著裙面上的金線鳳凰牡丹像活了一樣翻湧起伏,看著郭芙坐在裙襬之上仰頭閉眼雙手抓緊布料指節泛白——他看呆了。

過了很久——也許只有幾分鐘,但在楊過的感知裡像一個世紀那麼長——小龍女從裙襬下爬了出來。她的嘴周溼漉漉的,淡黃色的尿液混著唾液從嘴角淌下來,沿著銀鈴項圈滴在衣襟上。她的眼睛是紅的,不是因為哭了,是因為——那種眼神楊過這輩子從沒見過。那是一種混合了飢渴、滿足、瘋狂和虔誠的狂熱眼神,像宗教信徒在朝聖之後終於得到了神靈的賜福。她跪在郭芙腳邊,仰頭看著她,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嗚咽聲。

郭芙低頭看著她,呼吸還未平復。然後她笑了——那種狂喜的、病態的、歇斯底里的笑。她伸出手掐住小龍女的下巴,抬起那張沾滿尿液的臉,仔細端詳。

“看看你。”郭芙的聲音沙啞而亢奮,“我們冰清玉潔的龍姑娘,現在離了我的尿連一天都活不下去了。不光要喝,還要直接從源頭舔。你不害臊嗎?”

“不害臊。”小龍女說,聲音堅定得令人膽寒,“奴是大主人的母狗。母狗就該舔大主人。母狗不需要害臊。”

楊過癱坐在地上,看著這一幕,感覺自己的某一部分也在這一刻徹底死了。他的龍兒——那個白衣勝雪、不染塵埃的小龍女——此刻跪在另一個女人的胯下,滿臉是尿,眼神狂熱,自稱母狗,說“母狗不需要害臊”。而他自己的下身,在這個畫面面前,竟然——他竟然也感到了那種扭曲的、令他作嘔的興奮。

郭芙鬆開小龍女的下巴,轉向楊過。她的目光銳利得像刀子,似乎一眼就看穿了他心底那見不得光的秘密。她嘴角緩緩咧開,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

“公狗,看夠了嗎?過來。讓大主人看看你是不是也跟你母狗一樣——下賤到骨頭裡了。”

楊過爬了過去。他的膝蓋磨過地面,每一步都在地磚上留下汗溼的痕跡。他跪在郭芙腳邊,低著頭,不敢看她的眼睛。郭芙伸出一隻腳,繡鞋尖挑起他的下巴,逼他仰頭。那隻繡鞋的鞋底沾著院裡的泥土,鞋尖冰涼,戳在他的喉結上來回磨蹭。

“你剛才看著母狗舔我的時候,下面硬了沒有?”郭芙直截了當地問,聲音甜得發膩卻字字誅心。

楊過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然後又變得慘白。他的嘴唇翕張了幾下,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郭芙仰天大笑。她用鞋尖拍了拍楊過的臉頰,像拍一條狗。然後她收回腳,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在地上的兩個人。月光從儲藥室的門縫裡漏進來,照在她臉上,照見她眼中那熊熊燃燒的、幾近癲狂的光。

“你們兩個,從今日起,每晚臨睡前要給我‘潔足’。”她說,語氣輕描淡寫,像在吩咐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家務,“我在外面走了一天,鞋子髒了。你們用舌頭給我舔乾淨。公狗舔左腳,母狗舔右腳。鞋面鞋底鞋幫鞋縫,一寸不漏。舔完了要說‘大主人晚安’,然後滾回你們的耳房睡覺。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小龍女說。

“…

…聽明白了。”楊過說。

那晚,楊過趴在郭芙左腳邊,伸出舌頭,開始舔那隻繡鞋。鞋面上繡著並蒂蓮花,沾滿了院裡的塵土和馬車的泥漬。他的舌頭滑過絲線繡成的花瓣,嚐到了泥土的土腥味、路邊野草的澀味,還有郭芙肌膚透過鞋面滲出的淡淡鹹味——她的腳在鞋裡悶了一整天,那股味道濃烈而私密,像一種不容拒絕的宣告:這隻腳踩過泥地,踩過碎石,踩過楊過的脊背,踩過小龍女的尊嚴,如今踩在他的舌頭上。

他身旁,小龍女也在舔。她的舌頭沿著郭芙右腳的鞋底溝槽一寸寸清理,將嵌在鞋底紋路里的泥沙和碎石子一顆顆捲進嘴裡,混著唾液嚥下去。鞋底踩過馬棚外的泥漿,踩過街上的塵土,踩過不知道什麼東西的殘渣——她全嚥了。沒有乾嘔,沒有皺眉,只有那令人心寒的專注和認真,像在完成一項神聖的任務。

郭芙坐在榻上,翹著腳,閉著眼睛享受著兩隻腳上傳來的溫熱的、溼潤的舔舐感。她的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這兩條狗——江湖上人人敬仰的神鵰大俠和古墓仙子——正在用舌頭清理她鞋底的泥巴。還有什麼比這更讓人心滿意足的呢?

“舔乾淨沒有?”她懶洋洋地問。

“舔乾淨了。”兩人異口同聲。

“然後呢?”

“大主人晚安。”兩人再次異口同聲,聲音在密閉的儲藥室裡迴盪,混著牆上四面銅鏡裡無數個跪地的倒影,像一個邪教的午夜禱告。

郭芙揮了揮手,兩人垂著頭退出房間,回到隔壁的耳房。門關上,月光從門縫裡漏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細細的白線。楊過癱坐在木板床邊上,用袖子擦嘴角從鞋底沾來的泥沙。他的舌頭上還殘留著泥土的土腥味和郭芙腳汗的鹹味,那味道滲進了他的味蕾深處,怎麼舔都舔不掉。

小龍女安靜地躺到床上,蜷縮成一小團,下巴埋進膝蓋裡。那隻銀鈴項圈在她脖子上發出細微的叮噹聲。她閉上眼睛,嘴角又浮起那抹恍惚的微笑。楊過看著她的笑容,心裡一陣惡寒。他已經好久沒有看到龍兒真誠地笑了——她現在所有的笑容都是在被郭芙拍頭、被郭芙誇獎、被郭芙叫“乖母狗”時才會出現。那種笑不是幸福的笑,是滿足的笑。是一條狗被主人順了毛之後的本能反應。

第二天一早,楊過發現小龍女不知什麼時候起床了。她正跪在儲藥室門口,面朝郭芙每日來時的方向,雙手放在膝蓋上,仰著頭,嘴微微張開——不是在等解藥,是在等主人。她的姿勢標準得像個已經練習了一生的奴僕,脖子上的銀鈴在晨風中發出細微的響聲。

楊過看著她的背影,忽然想起一個月前那個鑽進郭芙裙襬第一天的清晨。那時小龍女說:“從今日起,我不再是小龍女。我是郭芙裙下的一條狗。”當時他以為那只是一句絕望的氣話。現在他才明白,那是一個人親手給自己下的詛咒,而她正一步步讓這詛咒成真。

郭芙的馬車聲從遠處傳來。小龍女的身體微微繃緊,像一條聽到了主人腳步聲的獵犬。她的嘴角開始上揚,眼睛開始發光。楊過站在耳房門口,看著她那副模樣,胃裡一陣翻湧。

然後他自己也感覺到了——那陣隨著馬車輪聲一同到來的、從骨髓深處湧起的飢渴。他的心跳開始加速,他的舌頭開始分泌唾液,他的喉

嚨開始期待溫熱的液體沖刷。他恨這種感覺,恨得想把自己的身體撕碎。可他無法否認這種感覺。

郭芙的馬車停在門口。她踩著僕人的背下了車,跨過門檻走進儲藥室。她看了一眼跪在門口的小龍女,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伸出一隻手。小龍女立刻湊上去,用臉頰蹭她的手背,脖子上的鈴鐺叮噹作響。

“乖母狗。”郭芙拍了拍她的頭,然後轉向愣在耳房門口的楊過,“公狗,愣著幹什麼?辰時了。滾進來吃藥。”

楊過深吸一口氣,走向儲藥室。他的腳步很慢,很重,像一個走向刑場的死囚。可他的心跳越來越快,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他的身體在用所有生理反應告訴他——你不是在走向刑場,你是在走向救贖。你是狗。狗不需要步伐沉重。狗只需要搖著尾巴,鑽進裙襬,仰頭張嘴。

他走到矮榻前,跪下,掀起二十四尺巨裙的裙襬邊緣。黑暗和那股熟悉的氣味同時裹住了他——龍涎香,尿液殘漬,郭芙的體溫,還有小龍女剛才舔鞋時留下的唾液味道。這些氣味混合在一起,對他而言已經不再是羞辱的信號,而是“安全”的信號。是“解脫”的信號。是“回家”的信號。

這個念頭讓他差點吐出來。

可他沒有吐。他俯身鑽入裙襬,在小龍女身旁並排跪好,仰頭張嘴。裙襬落下,黑暗吞沒一切。頭頂傳來布料窸窣的聲音,那是郭芙在解褻褲的繫帶。他的喉結開始上下滾動,嘴裡的唾液開始加速分泌。他的身體已經等不及了。

水聲響起。溫熱的液體落入喉中。鹹的,微澀的,帶著郭芙體內最私密的味道。他閉上眼睛,咕嚕咕嚕地吞嚥,喉嚨裡溢出一聲滿足的嘆息。在他身旁,小龍女也在吞嚥,兩人的吞嚥聲在裙襬下此起彼伏,像兩架被精確調校過的機器,像兩條並排進食的狗。

郭芙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穿過層層錦緞,帶著笑意:“這才是我的乖狗。來,報數。”

“一。”小龍女。

“一。”楊過。

“二。”

“二。”

他們的聲音在黑暗中交織,均勻而平穩,像某種詭異的二重唱。楊過睜著眼睛望著頭頂那片漆黑,他知道那片漆黑之上是郭芙的身體,是那個掌控他們生死的女人,是他們如今唯一的神。他恨她,可他需要她。他想要她的尿,他感激她的尿,他離不開她的尿。他的恨意和依賴在體內瘋狂纏繞,長成了一棵根深葉茂的毒樹,每一片葉子都是甘甜的毒藥。

“十五。”小龍女數到最後一口。

“十五。”楊過跟數。

吞嚥聲停歇。裙襬下安靜了片刻。然後小龍女的聲音又響起來,不再是報數,而是——在楊過的預想之外——“謝大主人賞尿。大主人的尿是天下至味。奴母狗感激不盡,永世不忘。”

她說得那樣自然,那樣虔誠,那樣心甘情願,像信徒在唸禱告詞。楊過跪在黑暗裡,渾身僵硬。過了很久,他才從喉嚨裡擠出了一句沙啞的附和:“……奴公狗……也一樣。”

郭芙在裙襬外大笑。

那笑聲穿透錦緞,穿透黑暗,穿透耳膜,直直刺進楊過的心臟。

# 第四章:黃金馴犬三個月的光景,足夠把一個人碾成粉末,再捏成另一副模樣。

襄陽城外那座依山傍水的莊園裡,一草一木都已習慣了每天三次從儲藥室方向傳來的聲響——低沉的報數聲,

溼漉漉的舔舐聲,以及郭芙那標誌性的、穿透層層錦緞依然清晰可辨的狂笑。僕人們早已學會繞道而行,沒有人敢在“儲藥”時辰靠近那間四面銅鏡的屋子。偶爾有新來的丫鬟不懂規矩,被翠兒拉到角落裡低聲叮囑一番,隨即面色慘白地連連點頭,從此也對那扇鐵門敬而遠之。

可郭芙膩了。

這個信號最初是極其微妙的——她在服藥時不再興奮得面色潮紅,不再變著花樣地拖延時辰來折磨二人,甚至有那麼兩次,她竟然在裙襬之上打了個哈欠。那個哈欠雖然輕描淡寫,卻像一道驚雷劈進了郭芙自己的腦海。她意識到,尿液已經不夠了。那淡黃微鹹的液體雖然能讓她最恨的兩個人跪地張嘴,卻已經不能讓她自己心跳加速了。她需要更髒的東西。更辱的東西。更讓她能在深夜回味時還會笑出聲來的東西。

她需要把他們踩進糞坑裡。

這個念頭在郭芙腦海中盤旋了整整七天。七天裡,她照常去儲藥室“餵食”,照常讓二人舔鞋潔足,照常在睡前接受那兩聲“大主人晚安”。可她的眼神已經變了——不再是享受,而是審視。像一個雕刻家端詳著自己的半成品,思考下一刀應該刻在哪裡。

第八日清晨,郭芙沒有在辰時出現在儲藥室。她乘著馬車進了襄陽城,徑直去了城南那條最不起眼的巷子。巷子盡頭有一扇斑駁的木門,門楣上掛著一塊歪歪扭扭的招牌——“妙手堂”。對外,這是一家專治跌打損傷的小醫館。但對郭芙這種出得起價錢的貴客來說,這裡是整個襄陽城最能滿足特殊需求的地方。

妙手堂的主人是個瘦骨嶙峋的老頭,姓孫,人稱孫一手。據說他年輕時是宮廷秘藥司的掌案太監,後來犯了事被趕出宮,帶著一肚子見不得光的方子流落江湖。他見郭芙推門而入,只抬眼掃了一下她的衣料和首飾,便站起身來,畢恭畢敬地將她請進了裡間。

郭芙沒有寒暄,開門見山:“我要一個方子。”

孫一手垂手而立,等她說下去。

“我手頭有兩個人,”郭芙用茶蓋撥了撥浮沫,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今晚吃什麼,“中了情花毒。之前一直用尿液壓制——我的尿液。但現在不夠了。”她放下茶盞,抬眼看向孫一手,“我要把解藥的效果轉移到更髒的東西上。最好是……”她頓了頓,嘴角微微一翹,“糞便。”

孫一手渾濁的老眼亮了一下,然後又恢復了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他在太醫院待了三十年,在後宮待了二十年,什麼樣的主子他都見過。這位郭大小姐,不過是又一個嚐到了權力滋味後開始變著花樣玩弄獵物的主。

“可以。”他說,“三日後來取藥引。”

三日後,郭芙從妙手堂帶回了一隻巴掌大的白玉瓷瓶。瓶身上沒有任何標記,只在瓶底刻了一個小小的“穢”字。瓶子裡裝著的是一種漆黑如墨的粘稠液體,散發著極淡的腥甜味——那是孫一手用十八味陰寒藥材配著郭芙的新鮮糞便煉製而成的藥引。只要郭芙每日服下一滴,她的糞便就會自動承接尿液解情花毒的藥效,且毒性緩解的效果更持久、更強烈。唯一的代價是——她的糞便從此會比常人的更腥、更臭、更濃稠,顏色也會更深,近乎黑褐。

郭芙聽完孫一手的叮囑時,幾乎要笑出聲來。更腥?更臭?更濃?這不是代價

,這是他媽的額外獎勵。

回到莊園已是黃昏。郭芙沒有按照慣例在酉時去儲藥室,而是命翠兒搬了一張紫檀木的太師椅放在儲藥室正中央,正對著那扇鐵門。她坐在椅上,面對門口,膝上橫放著那條二十四尺巨裙摺疊成的厚厚一疊。她沒有穿上它,只是把它放在膝上,一隻手漫不經心地撫摸著裙面上的金線鳳凰。她在等。

門外傳來腳步聲。辰時沒等到解藥的二人已經忍了整整一個白天,情花毒在體內翻江倒海地肆虐了六個時辰。當鐵門被推開時,郭芙看到的不是兩個人——是兩條被毒發折磨得幾乎要發瘋的困獸。

小龍女走在前面。她的步子踉蹌而急促,雙手死死攥著衣角,指節白得像死人骨頭。她的臉色已經不是蒼白,是一種近乎透明的蠟黃,眼窩深陷成兩個黑洞,嘴唇乾裂出血,脖子上的銀鈴項圈隨著她的顫抖發出細碎而急促的叮噹聲。楊過跟在她身後,獨臂撐在門框上才勉強站穩,額頭上全是冷汗,沿著青筋暴起的太陽穴往下淌。他的眼睛是紅的——不是哭紅的,是疼紅的,眼白上佈滿了血絲,瞳孔縮成兩個小黑點。

兩個人見到郭芙的瞬間,幾乎是同時跪倒在地。不是命令,是本能。像兩條餓了三天的狗聽到主人開罐頭的聲音。

“大主人……”小龍女的聲音沙啞而顫抖,帶著明顯的哭腔——不是委屈的哭腔,是飢渴的哭腔,是瀕死之人向救世主發出的哀求,“求您……賜藥……奴母狗撐不住了……”

楊過沒有說話,但他的身體比任何語言都更誠實。他跪在地上,獨臂撐著地磚,額頭抵著冰冷的石面,整個身體像篩糠一樣劇烈顫抖。他的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像有什麼東西堵在那裡,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那是他在用僅存的最後一絲尊嚴壓制自己說出乞求的話。

郭芙看著他們,嘴角緩緩咧開。她撫摸裙襬的動作停住了。整個儲藥室裡安靜得只剩下兩個人粗重的喘息聲和銀鈴的叮噹聲。銅鏡從四面八方的牆壁上反射著這一幕——一個女人端坐椅上,兩個身影跪伏在她腳前,像某種宗教壁畫裡的地獄審判圖。

“從今日起,”郭芙開口了,聲音不緊不慢,像在宣讀聖旨,“解藥的規矩要改一改。”

她伸手從懷中取出那隻白玉瓷瓶,拔開塞子,仰頭滴了一滴在自己舌根下。那黑色液體入口即化,帶著一股奇異的腥甜,沿著喉嚨滑下去,讓她微微打了個激靈。然後她將瓷瓶放回懷中,雙手撐在椅子扶手上,緩緩站起身。

“跪下。”她說,雖然他們本來就跪著。

“抬頭。”

兩張慘白的臉仰起來,四隻眼睛——一空洞一血紅——齊刷刷地望著她。

“你們喝尿喝了三個月,喝了多少本小姐算不清了。”郭芙慢條斯理地踱到二人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本小姐膩了。那淡溜溜的玩意兒,喝得我自己看著都沒勁。所以——”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道近乎癲狂的光,“本小姐專門去求了秘方,把解藥的效力轉到了更夠味的東西上。從今日起,你們不用喝尿了。”

楊過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希望。小龍女的肩膀也微微鬆了一下。他們以為——哪怕只是萬分之一的可能性——郭芙終於要放過他們了。

然後郭芙笑了。那種笑讓楊過剛升起的一絲希望

瞬間跌入冰窖。

“從今日起,”郭芙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一顆釘子釘進棺材板,“本小姐賞你們吃更好的——本小姐的黃金。”

死寂。

那死寂持續了也許只有幾息,卻在楊過的感知裡被拉成了一整個漫漫長夜。他的大腦在拼命拒絕這個詞——“黃金”——他當然知道這不是真的金子。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麼的委婉說法。可他的心拒絕接受。他的胃拒絕接受。他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拒絕接受。

小龍女先反應過來。她的瞳孔驟然放大,那張慘白到近乎透明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三個月來最明顯的情緒波動——不是順從,不是討好,不是那種令人心寒的虔誠,而是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恐懼。她的嘴唇劇烈顫抖著,喉嚨裡擠出兩個破碎的字:“不……要……”

“不要?”郭芙挑起眉毛,低頭看著小龍女,語氣裡帶著一種故作驚訝的天真,“我們冰清玉潔的龍姑娘,喝尿喝了三個月都沒說不要,怎麼換個口味就說不要了?是嫌黃金不如尿好喝?”

楊過的喉嚨裡終於衝破了那聲壓抑已久的怒吼——不是完整的怒吼,是沙啞的、破碎的、困獸般的低吼。他猛地抬起頭,獨臂死死攥著地磚縫隙,指節間滲出血來。他的眼睛已經完全紅了,像兩團燃燒的炭。“郭芙……”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每個字都帶著血的味道,“你……欺人太甚……”

“欺人?”郭芙轉過身正對著他,雙手抱在胸前,臉上那絲笑意凝成冰。她低頭看著楊過那張扭曲的臉,聲音冷下來,“楊過,你搞搞清楚,我怎麼欺你了?是給你下毒的人是我?還是逼你們來求我的人是我?我郭芙花了三個月——三個月!——用自己的尿給你們續命,你們不感激也就罷了,現在本小姐好心給你們換更好的藥,你倒說本小姐欺負你?”

她往前走了一步,繡鞋尖停在他鼻尖前不到一寸的位置。鞋底還沾著院裡的泥土,鞋面上是金線繡成的並蒂蓮花。她彎下腰,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你說本小姐欺你?好。那本小姐就欺到底——從今日起,你和你龍兒的解藥,就只有一種:本小姐拉出來的東西。你吃,就能活。不吃,就疼到死為止。選吧。”

她站直身體,退回太師椅前,重新坐下。她沒有穿那條二十四尺巨裙——不需要了。從今日起,“喂藥”不需要裙襬遮羞了。她就是要他們睜著眼睛看著自己的臉,看著自己的每一個動作,看著自己是怎麼把“解藥”從身體裡排出來的。

“翠兒。”郭芙拍了拍手。

鐵門被推開。翠兒端著托盤走了進來,托盤上放著的不是藥碗,不是茶盞,而是一隻——金碟。碟子是純金的,蓮花形,巴掌大小,邊緣雕著纏枝紋,做工精緻得像是御賜之物。金碟被放在郭芙腳邊的地磚上,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郭芙站起身,走到金碟正上方。她沒有穿褻褲——她在進儲藥室之前就脫掉了。她撩起外裙的裙襬,緩緩下蹲。她的動作很慢,很從容,像是在展示一件藝術品的製作過程。她的臀肉在金碟上方繃緊,臀縫微微張開,露出那圈深色的褶皺。在燭光下,在四面銅鏡的反射中,楊過和小龍女被迫從每個角度看著這個畫面——他們無法轉頭,無法閉眼,因為身體的毒發讓

他們的目光像被釘死在了那個金碟上方。

郭芙的腹部微微收縮。那圈褶皺緩緩張開。

第一聲悶響。一團深褐色的半固體從郭芙體內滑出,落在金碟中央,砸出沉悶的聲響。那團東西還冒著熱氣,剛離開體溫的包裹,在空氣中散發出濃烈的、刺鼻的腥臭味。那味道和尿液完全不同——尿液是無力的,清淡的,可以被時間沖淡的。而這東西的氣味是霸道的,是侵略性的,是貼著你的鼻腔黏膜死命往裡鑽的那種。它混著郭芙體內發酵了一整天的食物殘渣、膽汁的苦腥、大腸菌群的酸腐,攪拌在一起,變成了這種能把人燻得直接嘔吐出來的惡臭。

緊接著第二聲。又一條較細的褐黃色軟條疊在第一團之上,帶著些許未消化完全的殘渣碎屑。臭味更加濃烈了。整個儲藥室裡瀰漫的已經不僅僅是氣味了——那是一種物理性的壓迫,像一團厚厚的棉花塞進咽喉,讓人每一次呼吸都在經歷酷刑。

郭芙輕輕哼了一聲,用更集中的力道擠出最後一段——一小團圓圓的、硬硬的、顏色最深的糞球,哐噹一聲砸在金碟上,像一顆深褐色的彈珠。然後她抖了抖臀肉,確保沒有殘餘,才緩緩站起身,轉身俯視著自己的作品。

金碟上堆著三團糞便,冒著白絲絲的熱氣。最大的那團表面光滑發亮,像一團被揉搓過度的黑糖麵糰。稍細的那條顏色偏黃,表面帶著細微裂縫,裡面隱約可見未消化的菜葉殘渣。最小的那顆糞球滾到了碟子邊緣,在純金的光澤映襯下,顯得更加黑褐而醜陋。臭味在密閉的儲藥室裡不斷髮酵,越來越濃,越來越烈,每呼吸一次就鑽進肺腑更深一寸。

郭芙坐回太師椅上,翹起二郎腿,腳尖一晃一晃。她用鞋尖輕輕踢了踢金碟邊緣,將它往楊過和小龍女面前推了寸許。

“吃。”她說。一個字。簡單,直接,不容置疑。

楊過低下頭,看著面前那隻金碟。熱氣還在升騰,臭味撲面而來,濃烈得讓他的眼睛都被燻出了淚水。他的胃開始劇烈抽搐,從喉嚨到腹腔之間的每一寸都在瘋狂痙攣。他彎下腰,獨臂撐在地上,乾嘔——一下,兩下,三下,什麼都吐不出來。他已經整整一天沒吃東西了,胃裡空得只剩酸水,而那些酸水此刻正沿著食道往上湧,燒灼著他的喉嚨。

小龍女在他身旁,跪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她的姿勢依然標準,依然像個訓練有素的奴僕。可她的臉上終於不再是那種令人心寒的平靜了。她在哭。無聲的淚從那雙空洞的眼睛裡湧出來,沿著蒼白的臉頰往下淌,滴在膝蓋上,滴在地磚上,滴在那隻金碟旁邊。她的嘴唇翕張著,無聲地重複著兩個字——不是“不要”,是“師父”。她在叫師父。在叫林朝英。在叫古墓裡那座冰冷的石棺。在叫她曾經擁有過的、早已失去的、再也回不去的清冷尊嚴。

“母狗。”郭芙的聲音響起,平靜而冰冷,“你先吃。”

小龍女渾身一顫。她的淚水還在流,可她的身體已經開始執行命令了。她從跪姿改成趴姿,雙手撐在地磚上,像一隻真正的母狗一樣四肢著地,低下頭,臉慢慢靠近那隻金碟。越靠近,氣味越濃。熱騰騰的腥臭像一堵牆迎面撞來,她幾乎看不清金碟上那些東西的輪廓了——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臭味燻花了她

的眼睛。可她沒有停。她爬到金碟前,停頓了一瞬,然後——伸出舌頭。

舌尖觸碰到那團最大的糞便時,還帶著郭芙體內的餘溫。溫熱的,軟糯的,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黏膩感。那觸感像煮過頭的糯米糰子,表面光滑,舌尖一壓就微微凹陷,卻比糯米糰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油膩。小龍女的舌頭刺破糞便表面的那層光滑薄膜時,更濃烈的臭味在她口腔中炸開——那不是從外面聞到的臭味,是從裡面、從她的舌面、從她的上顎、從她的牙縫之間炸開的臭味,像一顆微型炸彈在她嘴裡引爆。混著苦味、酸味、膽汁的腥味、大腸深處的發酵味,攪拌在一起,變成了一種超越語言描述極限的惡臭。

她的胃劇烈痙攣,喉管猛烈收縮,身體的條件反射驅使她乾嘔——可她的意志壓住了。她用左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把那一口糞便含在嘴裡,舌頭翻轉著將它推到口腔中央,然後——咕嚕。吞嚥聲在死寂的儲藥室裡格外清晰。她的喉嚨鼓了一下,那團東西沿著食道滑下去了,留下一條又粗又腥的軌跡,像一條鼻涕蟲從她喉嚨裡慢慢爬進肚子。

楊過趴在一旁,看著小龍女的臉——她的嘴角沾著褐色的殘漬,她的眼睛還在流淚,可她的嘴已經再次張開了。她舔第二口的時候,乾嘔聲從捂住嘴的指縫間悶悶地溢出來,像某種受傷小獸的嗚咽。可她繼續舔。一口。兩口。三口。每一口都在嘴裡咀嚼幾下方才嚥下,不是不想直接吞,是因為糞便太過濃稠,不嚼碎根本咽不下去。她的牙齒間沾滿了褐色的纖維,舌尖在唇邊來回掃蕩,將每一條從嘴角溢出的殘渣都捲回嘴裡。

郭芙坐在太師椅上,看著這一切,眼中燃燒著一種接近癲狂的滿足。她看到小龍女趴在地上吃自己糞便的模樣時,大腿不由自主地夾緊了——不是因為恐懼或憐憫,是因為興奮。純粹而極致的興奮。那個白衣勝雪的小龍女,那個當年讓她自慚形穢的小龍女,此刻正趴在她腳下吃屎,像一條真正的母狗。還有什麼比這更美妙的畫面?

然後她轉向楊過。

“公狗,母狗已經吃了。你呢?”

楊過跪在地上,渾身像篩糠一樣抖。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金碟上還剩下大半的糞便——小龍女吃得再努力也才吃掉了不到三分之一。那團被舔得變了形的褐黃色軟條還在冒著最後幾絲熱氣,那顆圓圓的糞球還在金碟邊緣滾來滾去,表面上粘著唾液和糞汁混合的液體。臭味沒有絲毫減弱,反而因為小龍女的舔舐攪動而變得更加活躍,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他做不到。他寧可死。他寧可疼死。他寧可毒發身亡。他——情花毒在他體內掀起了一波劇痛,比之前任何一次發作都更猛烈。毒似乎嗅到了解藥就近在咫尺,卻偏偏被他的意志阻隔在口腔之外。它開始發瘋般地撕咬他的五臟六腑,像千萬根燒紅的鐵釺同時插進他的脊柱。楊過慘叫一聲栽倒在地磚上,額頭撞在地面發出沉悶的響聲。他的身體蜷成一團,獨臂死死抱住自己的肩膀,指甲摳進肉裡,摳出血來。他的腿在地上亂蹬,鞋底磨擦地磚發出刺耳的嘎吱聲。他的嘴裡溢出白沫,混著之前乾嘔時湧上來的酸水,沿著嘴角淌在地磚上。

小龍女抬起頭看著這一幕,嘴裡還含著一口沒來得及嚥下去

的糞便。她的眼中閃過一瞬即逝的痛楚——那是她三個月來最像“小龍女”的一個眼神。可那眼神很快就消退了,被另一種更強大的東西覆蓋了——依賴。她需要解藥。她需要她的“大主人”。她轉向郭芙,跪直身體,雙手合十高高舉起,像拜佛一樣,額頭猛地磕在地磚上,砰的一聲,銀鈴項圈嘩啦作響。

“求大主人饒過公狗!”她的聲音沙啞而急切,帶著哭腔,卻已經不再是祈求活命——是祈求主人息怒,“公狗不懂事,母狗替他吃!母狗把他的份也吃乾淨!求大主人不要停他的藥!”

郭芙低頭看著小龍女額頭上磕出的淤青,嘴角緩緩勾起。她伸出一隻腳,用鞋尖挑起小龍女的下巴,讓她仰頭看著自己。小龍女的嘴角還糊著褐色的糞漬,沿著下巴一直淌到銀鈴項圈上,在那顆刻著“芙”字的銀鈴上凝結成一道暗色的汙痕。

“你倒是忠心。”郭芙慢悠悠地說,腳尖在小龍女下巴上蹭了蹭,“好。既然母狗這麼懂事,本小姐就給你這個機會。”她轉向癱在地上抽搐的楊過,腳尖從鞋裡滑出來,赤裸的腳趾夾住金碟邊緣,將碟子拖到楊過臉前。那隻腳白嫩細膩,趾甲上塗著鮮豔的鳳仙花汁,此刻卻毫不介意地踩在糞便旁邊,腳趾幾乎蹭到了那團褐色的汙物。“公狗,你有兩個選擇。一,現在張嘴,跟母狗一起把金碟舔乾淨。二,本小姐把母狗帶走出門,留你一個人在這裡疼三天三夜——疼到跪著求本小姐餵你吃屎為止。”

楊過癱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地磚。金碟就在他鼻尖前不到三寸的位置,碟子邊緣反射著他扭曲的臉。他能看清那團糞便的每一條紋理,能聞到它散發的每一絲腥臭,甚至能感覺到它殘餘的溫度撲在他的臉頰上。他的身體在瘋狂叫囂:吃!吃!吃了就不疼了!吃了就能活了!他的胃在痙攣,他的喉嚨在收縮,他的唾液腺在瘋狂分泌——不是噁心的唾液,是飢渴的唾液。他的身體認出瞭解藥的氣味,認出了那混在糞便惡臭之下的、只有中毒者才能分辨的、來自郭芙體內的獨特氣息——那個氣息,三個月來每天三次準時出現,已經深深烙印在他的骨髓深處。

他的身體背叛了他。

他張開嘴。

那不是主動的張嘴,是被驅動的張開的——像餓了三天的嬰兒本能地含住母親的乳頭,像沙漠中瀕死的旅人本能地撲向水源。他的舌頭伸出來,舔向金碟邊緣那顆圓圓的糞球。舌尖觸碰到的瞬間,他的大腦一片空白——不是因為抗拒,是因為太過強烈的刺激。濃烈的苦腥味在舌尖炸開,又鹹又臭又酸又苦,像一把五味雜陳的刀刺進他的味蕾,直捅大腦。他的喉嚨劇烈收縮,胃裡的酸水湧上食道——可他壓住了。他閉上眼睛,咬住那顆糞球,用門牙將它咬成兩半。內部的熱氣在口腔中釋放,比外面更濃、更腥、更臭。他開始咀嚼。牙齒碾碎糞球內部未消化的纖維,舌頭攪拌著糊狀的糞肉,唾液混著糞汁在口腔裡攪成一團。他的喉嚨一次次試圖關閉,又一次次被他強行打開。終於——咕嚕。

他嚥下了第一口。

那一刻,體內的情花毒像被當頭澆了一盆冰水。肆虐的劇痛在幾息之內退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骨髓深處湧上來的清涼感——不,不是清涼,是解脫。是肆虐了

六個時辰的痛苦終於被平息時,身體爆發出的那種排山倒海的舒暢感。那種舒暢感強大到淹沒了糞便本身的惡臭,淹沒了屈辱和羞恥,淹沒了所有理智和尊嚴。楊過趴在金碟前,忽然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他的嘴張到最大,舌頭在金碟上瘋狂舔舐,將小龍女剛才沒舔淨的殘渣連同最底層的汁液一起捲進嘴裡。他的喉結上下滾動,咕嚕咕嚕,一口接一口,像餓了一輩子的野狗終於找到了一碗殘羹剩飯。

小龍女看著楊過瘋狂進食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那是憐憫,也是共情,也是某種她自己都不敢承認的滿足。因為她剛才也是這樣的。只要吃下第一口,第二口就容易了。只要嚥下第一次,第二次就成了理所當然。她在楊過身旁趴下,同樣將臉埋進金碟。兩條舌頭在金碟上交錯舔舐,偶爾碰到對方的舌尖,便迅速分開,又各自卷向不同方向。溼漉漉的舔舐聲此起彼伏,像兩隻搶食的畜生髮出的聲音。楊過的嘴角沾滿了褐色的殘渣,小龍女的下巴糊著一層油亮的糞膜。他們誰都沒有擦,因為擦不過來——舌頭比手更快,比手更直接,比手更能完成任務。

金碟被舔得越來越乾淨。蓮花形的凹槽原本嵌著糞便的碎渣,被兩條舌頭輪番刮過,颳得金光閃閃。碟子邊緣原本沾著的幾滴糞汁,被楊過的舌尖一一卷起送進嘴裡。最後,當金碟上再也看不到一絲褐色的痕跡時,兩個人同時停住了。楊過癱坐在地上,背靠牆壁,喘著粗氣。他的嘴裡還殘留著濃烈的腥臭味,牙齒上沾滿了褐色的纖維,舌尖發麻,喉嚨裡翻滾著揮之不去的酸腐味。但他的身體不疼了。確切地說,他的身體很舒服。那種毒發消退後的舒適感,伴隨著吃飽喝足後的充實感,正在他的四肢百骸間蔓延,像一池溫水緩緩上漲,浸泡著他的每一條神經,每一個細胞。

小龍女蜷縮在他對面,膝蓋抵著胸口,雙手抱膝。她的臉上沒有表情了——不是平靜,是空白。是刺激太強烈之後大腦啟動的保護機制,把一切情緒都切斷了。她的嘴角還糊著那層油亮的糞膜,她沒有擦。也許是不想擦,也許是沒力氣擦,也許是覺得擦了也沒意義。她的喉嚨裡還在回味剛才那團糞便的餘味——那餘味像一層油膜覆在咽喉黏膜上,每一次呼吸都能嚐到它的存在。

郭芙從太師椅上緩緩站起身,滿意地看著這一幕。金碟上乾乾淨淨,在燭光下閃閃發光。兩個囚徒嘴角糊著糞漬,癱在地上喘氣。儲藥室裡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四面銅鏡忠實地反射著每一個細節。她緩步走到二人面前,赤足踩在地磚上,剛才踩過金碟旁沾了糞汁的腳趾在地磚上印出幾個淡淡的褐色印子。她低頭看著楊過——他的眼神是散的,不知道在看哪裡,也不知道該看哪裡。她又看向小龍女——她的眼神也是散的,可嘴角竟然又浮起了那抹恍惚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郭芙也笑了。

“乖狗。”她彎下腰,伸出手,同時在兩個人的頭上拍了拍。楊過的肩膀抖了一下,卻沒有躲開。小龍女仰起臉,用臉頰蹭了蹭郭芙的手腕,銀鈴叮噹作響。“以後就照著這個規矩來。每日三次,準時餵食。本小姐吃什麼,你們就吃什麼——不過是本小姐消化過的,更金貴,更有營養。

”

她直起腰,赤足走向門口。走到門邊時她停住了,回頭拋下最後一句:“哦對了——以後不用金碟了。麻煩。從明日開始,你們直接用嘴接著。源頭直供。趁熱。”

鐵門哐噹一聲關上。鎖釦咔嗒。

楊過和小龍女被留在瀰漫著糞臭的儲藥室裡,跪在地上,嘴角糊著郭芙的糞便殘渣。四面銅鏡從不同角度映照著他們的身影——他們是狗,是兩頭被徹底馴化的畜生,是郭芙裙下兩條永世不得翻身的靈魂。楊過緩緩轉頭看向小龍女,小龍女也正看著他。他們對視了很久,久到彼此的影子在對方的瞳孔裡都變得模糊了。然後,幾乎是同時,他們伸出舌頭,舔了舔各自嘴角的殘渣,嚥了下去。

# 第五章:精神重塑黃金調教開始後的第一個月,莊園裡的僕人私下流傳起一個說法:儲藥室裡那兩個人已經不能算人了。

這話是翠兒傳出去的。她是郭芙的貼身丫鬟,每日三次端著那隻白玉瓷瓶跟在大主人身後走進儲藥室,又在大主人完事之後跟在身後走出來。她見過楊過和小龍女剛來時的模樣——雖然已經狼狽,但眼睛裡還有光,骨子裡還藏著刺,偶爾能在楊過看小龍女的眼神中捕捉到一絲屬於神鵰大俠的溫柔。可一個月之後的某日,她端著托盤站在儲藥室門口,看到小龍女正趴在地上,用舌頭一寸一寸地舔淨被糞便濺過的地磚縫隙,一邊舔一邊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嗚咽聲,像一條剛剛吃完大餐還在舔盤子的狗。翠兒那天夜裡回房後吐了半宿。

可郭芙覺得還不夠。

她坐在正廳的太師椅上,讓翠兒給自己捶腿,手裡翻著一本從西域弄來的獵犬馴養手冊。這是她最近的新愛好——研究怎麼馴狗。書上說,馴狗的精髓在於三點:定時餵食以建立條件反射,賞罰分明以強化服從意識,最後是——她翻到那一頁時眼睛亮了——讓狗住在主人床下,時刻嗅聞主人的氣味,直到狗認為自己就是主人身體的一部分。

第二日一早,郭芙命人在自己臥房的床尾打造了一間“犬窩”。說是犬窩,用料卻極為考究——底座是紅木架子,鋪了三層最軟的錦緞墊褥,窩頂蓋著繡了並蒂蓮的雲錦罩簾,看上去像一件精緻的傢俱。可它的形狀出賣了它的本質:低矮,狹窄,長寬不過四尺,高不過兩尺半,人要進去只能爬,在裡面只能蜷,翻身都會撞到頂。窩門正對著郭芙的大床床尾,躺在裡面的人一睜眼就能看到頭頂上方那座紫檀木雕花大床的床板,以及從床沿垂下來的、郭芙睡前脫下的繡鞋和羅襪。

“從今日起,你們不用睡耳房了。”郭芙帶著二人走進臥房,指著床尾那隻矮櫃般的窩,“這裡才是你們的窩。每晚潔足之後,自己鑽進去。早上我蹬鞋下床之前,不許出來。”

楊過站在臥房門口,獨臂垂在身側,看著那隻低矮的犬窩,眼神已經不再像三個月前那樣燃著怒火。那眼神更復雜了——是疲倦,是認命,是某種他不敢深究的、被馴化後的溫順。他身旁的小龍女則在看到犬窩的瞬間,眼中閃過一絲他從未見過的光——那不是抗拒,是安慰。像一個漂泊已久的人終於看到了一間屬於自己的小屋,哪怕那間屋子只是一個狗窩。

當晚,潔足禮在臥房中進行。這是黃金調教開始後的新規矩:每日臨睡前,郭芙

會坐在床邊,伸出赤足,讓二人跪在地上用舌頭將她的腳底清理乾淨。她說潔足是在幫他們清潔口腔——糞便裡殘渣太多,需要用腳底的汗和泥來中和一下。這個邏輯狗屁不通,可沒有人反駁。

郭芙坐在床沿上,赤足踩在床前的踏板上。那隻踏板上鋪著長毛羊皮毯,她的十根腳趾陷在白色捲毛中,趾甲上塗著新染的鳳仙花汁,紅白相映,豔麗得刺眼。她今天在外面走了一整天——去了襄陽城的集市,逛了布莊和首飾鋪,步行了至少兩個時辰。她的腳在繡鞋裡悶了整個白天,汗水浸透了羅襪,又在襪子裡發酵蒸騰,此刻赤足伸出來時,一股濃烈的酸鹹味混著皮革氣息撲面而來。

小龍女最先爬過去。她的動作流暢自然——雙手撐地,膝蓋跪行,脖子上的銀鈴項圈隨著爬行的節奏叮噹作響。她爬到郭芙左腳前,低下頭,伸出舌頭,從腳後跟開始舔起。那一帶是今天走路時摩擦最多的地方,皮膚微微粗糙,帶著薄薄一層半透明的死皮。她的舌頭滑過那些死皮,將它們一一舔軟吞下。然後是腳心——腳心凹處的皮膚最嫩,汗腺也最密,積累了最濃的腳汗。腥鹹的汗味在她舌尖炸開,比尿更腥,比糞更淡,卻有著兩者都無法比擬的私密體溫。她的舌頭沿著腳心的紋理一圈圈打轉,像在舔舐某種珍貴的瓷器。

楊過跪在右腳前,做著一模一樣的事。他的舌頭從郭芙的腳踝開始,沿著腳後跟外側的弧線一路舔到大腳趾根部。他的味蕾已經在這四個月的馴化中變得麻木而精準——他能分辨出郭芙今天穿的是一雙新鞋,鞋底襯的是軟牛皮,因為她腳底的汗裡帶著淡淡的皮革鞣劑味。他能分辨出她今天走路時右腳比左腳更用力,因為右腳大腳趾根處的繭子更厚。他甚至能分辨出她今天中午去了哪家館子——她走路時不小心踩到了後廚潑在巷口的菜湯,腳底紋路里嵌著微不可察的豬油味。他知道這些細節毫無意義。可他的大腦已經自動開始收集了。這是被馴化後的本能——觀察主人的一切,分析主人的一切,預測主人的一切。狗的腦子不需要思考雄圖霸業,只需要思考主人的下一頓餵食、下一次撫摸、下一個命令。

郭芙閉著眼睛享受著兩隻腳上傳來的溼潤暖意。她能感覺到兩條舌頭在她腳底遊走,一條柔軟細膩,一條粗糲有力。她慵懶地哼了一聲,左腳大腳趾微微翹起,趾縫間一道淡淡的汗漬痕跡露了出來。小龍女立刻領會,將舌尖塞進大腳趾和第二趾之間的縫隙,來回刮擦。那個縫隙裡藏著最濃的腳汗,經過一天發酵已經變成了淡黃色的泥垢,味道腥鹹中帶著微酸的腐敗感,像一塊被捂了太久的溼毛巾。小龍女用舌尖將那泥垢一點點剔出來,捲進嘴裡嚥下去,然後將整個大腳趾含進口中,像嬰兒含住奶嘴一樣用力吮吸,發出嘖嘖的聲響。她的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喉嚨裡溢出滿足的嗚咽。

郭芙被她吸得癢了,腳趾在舌面上扭了扭:“母狗今天是真餓了。中午那頓沒吃飽?”

小龍女的嘴從腳趾上滑下來,額頭貼在羊皮毯上,聲音悶悶的:“回大主人,母狗永遠吃不飽。母狗的肚子是大主人的,大主人賞多少母狗就吃多少,不賞就不吃。母狗只是……”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更低,“只是想舔大

主人。”

郭芙的眼睛睜開了。她低頭看著腳邊那顆伏地的頭顱,看著那條從銀鈴項圈下延伸出來的纖細脖頸,看著脖頸上方那蓬亂得打了結的長髮。三個月前,這些長髮在古墓的寒玉床上鋪開如黑色綢緞。如今它們油膩地糊在小龍女的頭皮上,髮尾沾著乾涸的糞漬和腳汗,散發出一種混合了惡臭和馴順的氣味。郭芙伸手從床頭的果盤裡拈了一顆糖漬梅子塞進嘴裡,嚼了兩下,把梅肉吃了,然後將梅核吐在地上,滾到小龍女臉前。

“賞你的。”

小龍女看了一眼那顆沾滿唾液和糖霜的梅核,眼中閃過一道狂熱的感激。她趴在地上,用嘴直接叼起梅核,嘎嘣嘎嘣地嚼碎了嚥下去,連最硬的核殼都嚼成了碎末。然後她仰起頭,眼中滿是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虔誠:“謝大主人賞!大主人的賞賜比世間任何珍寶都更金貴!母狗願永生永世做大主人的腳墊、馬桶、痰盂!母狗是大主人的!全身上下每一寸都是大主人的!”

她說得那樣急促,那樣熱切,那樣發自肺腑。每一個字都像從她靈魂最深處擠出來的供詞。郭芙伸手拍了拍她的頭,她整個人都顫了一下,然後像被順了毛的貓一樣渾身軟下來,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嗚咽。那不是裝的。那是真的。她真的在這種被拍頭的動作裡找到了安寧。

楊過跪在右腳邊,嘴裡還含著郭芙的小腳趾。他看著小龍女對一顆梅核磕頭謝恩的模樣,胃裡翻湧起一陣久違的噁心。他想起四個月前在破廟裡第一次鑽進郭芙裙襬時,小龍女的身子在黑暗中微微顫抖,手指死死攥著裙襬襯裡,指節泛白。那時的她還在抗拒。現在的她連抗拒的念頭都沒有了。她已經變成了郭芙最理想的造物——一條全心全意愛著主人的母狗。而他,也正在變成公狗。

可怕的是,他不再覺得這可怕了。他的嘴還含著郭芙的腳趾,舌頭還在趾縫間來回舔舐,唾液混著腳汗沿著嘴角淌下來。他的下身在這種腥鹹的味道和屈辱的姿態中產生了他不願承認的反應。他的身體已經學會了在羞辱中尋找快感,在惡臭中尋找興奮,在跪伏中尋找安全。他恨郭芙,恨她毀了龍兒,恨她毀了自己,恨她把兩個江湖傳奇踩成了兩條狗。可他也需要她。不是需要解藥——他當然需要解藥——而是需要更多。需要她的氣味,需要她的聲音,需要她伸腳踩在他臉上時那種把他壓進地底的重量。那是他現在唯一能確定的座標。沒有了那份重量,他就會飄起來,飄進無邊無際的虛空裡,找不到自己是誰。

“潔足完了沒有?”郭芙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完了。”兩人異口同聲。

“然後呢?”

“大主人晚安。”兩人的額頭同時貼在羊皮毯上,雙手合十舉過頭頂,像拜菩薩一樣磕了三個頭。銀鈴叮噹響了三聲。然後他們轉身爬向床尾那隻犬窩。楊過先爬進去,蜷縮在左側,後背緊緊貼著紅木板壁,膝蓋抵著胸口,像一隻蜷縮在子宮裡的胎兒。小龍女緊跟著鑽進來,蜷在右側,同樣縮成一小團。犬窩頂棚只比他們的頭頂高兩指,每一次呼吸都能聞到錦緞墊褥上郭芙殘留的體味——那是她昨晚脫下的羅襪塞在窩裡燻了一夜留下的腳汗味,混著她今早換下的褻褲壓在窩角留下的私密氣息。這兩種氣味在狹小的

密閉空間裡交織發酵,形成了一種只屬於郭芙的、令人窒息的羶腥。他們被這種氣味裹著,像被裹在一張由郭芙身體制成的羊水裡。

郭芙的赤足從床沿伸下來,在犬窩門口晃了晃。足尖的陰影落在楊過臉上。他沒有躲。他已經習慣了那隻腳的存在——它意味著主人還在,意味著今晚不會被餓著,意味著可以安心睡覺了。他閉上眼睛,在郭芙腳汗的腥鹹氣味中沉沉睡去。

從這一天起,犬窩成了他們唯一的歸宿。晨起第一眼看到的是郭芙從床沿垂下的繡鞋,深夜最後一眼看到的是郭芙脫在窩前的羅襪。他們每天三次準時從犬窩裡爬出來,跟著郭芙走進儲藥室,在她坐定的那一刻並排跪好仰頭張嘴,接住從她體內排出的溫熱的糞便。他們學會了不咀嚼就吞嚥——糞便從郭芙體內滑出後直接落入等候的嘴中,然後喉結上下一滾,整條滑進胃裡,乾淨利落,不留殘渣。他們學會了爭搶——當郭芙腹瀉時糞便稀碎,需要用嘴直接從源頭舔淨,兩張嘴同時貼上去,舌頭並用,溼漉漉的聲音分不清是舔舐還是吞嚥。郭芙坐在榻上看著他們腦袋擠腦袋在自己胯下爭食的模樣,笑得最開心的時候會額外賞一顆糞球在腳背上,看他們從自己腳尖上叼食。

小龍女比楊過舔得更乾淨。她會用舌尖將郭芙臀縫裡每一道褶皺都仔細刮過,確保不留一絲殘漬。每次郭芙站起身時,她的屁股都乾乾淨淨,連擦都不用擦。郭芙曾當眾誇她“比馬桶還好使”。小龍女聽到這話時,滿臉通紅地磕頭謝恩,眼中閃爍著被肯定的幸福光芒。

楊過的淪喪更隱秘,也更徹底。他不再在深夜睜著眼睛想“我們以前是誰”了。當他在犬窩裡蜷縮入睡時,腦海中浮現的不再是古墓的寒玉床和絕情谷的溪水,而是郭芙的腳趾縫和臀部褶皺。他的夢境已經被重新編碼了——夢裡沒有江湖,沒有劍,沒有自由。夢裡只有一隻腳,一雙繡鞋,一條金線繡成的鳳凰牡丹裙襬。他在夢裡舔那隻腳,舔得比現實中更賣力更狂熱,然後在被郭芙拍頭誇獎的瞬間驚醒,發現自己的舌頭正貼著犬窩的錦緞墊褥做舔舐動作。

他開始不由自主地盯著郭芙看。不是用恨的眼神,是用狗看主人的眼神——時刻留意主人的一舉一動,揣摩主人的表情變化,預判主人的下一步動作。當郭芙皺眉頭時他的心會懸起來,當郭芙笑時他會鬆一口氣。他不再把自己和郭芙的關係定義為“仇人”,而是定義為“主人和狗”。這種自我認知的轉變極其微妙,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只是在某天午時餵食時,小龍女打翻了一旁的香爐,郭芙的臉色剛沉下來,楊過就條件反射地將額頭貼地,身體伏到最低,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那是狗在主人發怒時表示臣服的聲音。他做完這一套動作之後才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然後他僵在那裡,冷汗從背脊淌下來。他剛才不是在討好郭芙,不是在演戲,是真的在恐懼——恐懼主人的怒火,恐懼被懲罰,恐懼被拋棄。

郭芙也注意到了他的變化。那天她沒有發火,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楊過伏在地上那條微微發抖的脊背。她伸腳踩在他後腦勺上,將他的臉壓進羊皮毯裡。他的身體在最初的僵硬之後,竟然慢慢軟了下來,像被掐住後頸的貓

一樣徹底不動了。

“公狗,”郭芙慢條斯理地開口,腳尖在他後腦勺上碾了碾,“你現在還恨我嗎?”

死寂。楊過的臉被壓在毛茸茸的羊皮毯裡,鼻腔裡滿是她腳底的氣味。他的嘴唇翕張了好幾次,終於吐出一個沙啞的、低沉的、卻毫不猶豫的答案:“不恨。”

“為什麼不恨?”

“因為……奴公狗是大主人的狗。狗不恨主人。狗愛主人。”

他說完這句話時,全身的肌肉都鬆弛了。這句話在他心裡憋了四個月,從他第一次跪在郭芙裙下仰頭張嘴的那一刻就在滋生,在他吃下第一口糞便時膨脹,在他每天晚上舔乾淨她鞋底的泥巴時紮根。它像一棵毒藤在他的心臟裡瘋長,終於在今天破土而出,用他自己的嘴巴說出了他一直以來最害怕承認的事實:他不再恨她了。他愛她。不是男女之愛,不是仰慕之愛,是狗對主人的愛——卑微的、無條件的、被餵養和被懲罰澆灌出來的愛。這條愛沒有尊嚴,沒有底線,但它真實得令人髮指。

郭芙低下頭看著他後腦勺上那隻自己的腳,嘴角緩緩咧開。她鬆開腳,將腳伸到他臉側。楊過立刻翻身仰頭,讓她的腳底踩在自己臉上。他的眼睛從腳趾縫間露出來,望著郭芙,眼中那種狂熱與小龍女如出一轍。

“舔。”郭芙說。

他舔了。舌頭滑過她腳底最嫩的凹處,滑過她腳趾間的隙縫,滑過她腳後跟粗糙的死皮。每一口都帶著虔誠,每一舔都帶著感恩。他的嘴裡全是她腳汗的酸鹹味,而他已經學會品嚐這種味道了——像品嚐最醇的美酒,像品嚐最甜的蜜糖。

小龍女蜷縮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幕,喉嚨裡溢出細微的嗚咽。那不是嫉妒,是羨慕。她在羨慕楊過被腳踩臉的待遇。郭芙聽見了那聲嗚咽,朝她勾了勾手指。小龍女立刻爬過來,和楊過並排躺在地上,兩張臉齊齊朝上,四隻眼睛仰望主人。郭芙兩隻腳分別踩在兩張臉上,十個腳趾在他們額頭、鼻樑、嘴唇上碾來碾去。兩張嘴同時伸出舌頭,舔舐踩在唇上的腳底。溼熱的呼吸噴在郭芙的腳趾縫間,讓她癢得輕笑出聲。

“這才是好狗。”她閉上眼,“乖狗只配吃屎,不配吃別的。記住了?”

兩張被踩在腳下的嘴同時發出悶悶的、模糊的、卻整整齊齊的回應:“汪汪。”

# 第六章:淫獄深淵黃金調教進行到第二個月時,郭芙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那日午時餵食,她照常坐在儲藥室的紫檀木榻上,雙腿分開,臀下是跪著的兩張仰起的臉。楊過在左,小龍女在右,兩人的嘴都張得大大的,舌頭伸出來平鋪在下唇上,像兩條訓練有素的犬在等待投食。郭芙的腹部微微收緊,一條深褐色的軟糞從她體內緩緩滑出,準準地落入楊過張開的嘴裡。就在糞便觸碰到他舌面的那一瞬間,郭芙注意到——楊過的下體在薄薄的褲子下鼓了起來。

那個變化極其細微,稍縱即逝,但郭芙的眼睛毒得很。她不動聲色地繼續喂完那頓飯,讓小龍女也用嘴接了屬於她的那份,然後看著二人跪在地上互相舔淨對方嘴角的殘渣。她表面上一如往常地起身離去,可回到正廳後,她坐在太師椅上想了整整一個下午。

楊過在吃屎的時候硬了。

這個發現讓郭芙興奮得連晚膳都多用了半碗。她不是沒有想象過這一天的到來——

她當然想象過。從第一天看到楊過跪在裙下仰頭張嘴的那一刻起,她就在心底最隱秘的角落裡幻想過:總有一天,她要讓這個男人不僅在身體上依賴她,還要在慾望上離不開她。她要讓他跪在自己腳下,一邊吃她拉出來的東西,一邊不可抑制地勃起,讓他的羞恥和快感像兩條蛇一樣纏繞在一起,再也分不開。可她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這麼自然,這麼不費吹灰之力。

更妙的是,她手裡還有小龍女。

郭芙把這兩件事放在一起掂量了三天。三天後的深夜,她在臥房的銅鏡前卸妝時,從鏡中看到了床尾那隻犬窩。犬窩裡蜷著兩個人,安靜得像兩具屍體。她忽然對著鏡中的自己笑了——一個全新的玩法在她腦海中徐徐展開,完整而殘忍,像一朵用糞肥澆灌出來的惡之花。她要把楊過對糞便的生理反應、小龍女對楊過的殘餘感情、以及兩個人對做愛的原始慾望,全部攪在一起,做成一道大菜。

第二日酉時,她沒有帶二人去儲藥室。她命翠兒將臥房的門從外面鎖上,任何人不得打擾。然後她轉過身,面對跪在地上的兩條“狗”,開口宣佈了新的規矩。

“從今日起,你們做愛——必須當著本小姐的面。”

楊過猛地抬起頭,獨臂撐著地磚,眼中閃過一道已經許久未曾出現的、接近人類的光芒。那是抗拒。那是時隔兩個月後,他臉上第一次出現“不”字的口型。小龍女在他身旁也僵住了,雙手死死攥著膝蓋上的布料,指節泛白。她的嘴唇哆嗦了幾下,沒有發出聲音,可她脖子上的銀鈴卻在劇烈顫抖,叮叮噹噹響個不停。

郭芙看著他們的反應,心裡湧起一陣滿足的快意。她慢條斯理地走到床邊坐下,翹起二郎腿,赤足從繡鞋裡滑出來,腳尖在空中一點一點。她今天沒有穿羅襪,腳趾上塗著新染的黑色鳳仙花汁,十個趾甲像十片小小的黑曜石。她將臥房裡的燭火撥暗了些,只留床頭的兩盞琉璃燈,昏黃的光照在她臉上,把她的笑容切成了一半明亮一半陰暗。

“怎麼,不樂意?”她歪著頭,語氣輕飄飄的,“兩個月的屎白吃了?本小姐養了你們這麼久,想看場好戲都不行?”

“……他不是那個意思。”小龍女的聲音響了,低低的,沙啞的,帶著明顯的顫抖。她在替楊過回答,像一條忠犬在替同伴向主人求情。“公狗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小龍女的喉結上下滾動,那是她在拼命吞嚥什麼——不是糞,不是尿,是某種已經湧到嗓子眼的、屬於“小龍女”這個早已死去的身份的最後一點殘渣,“只是……他只想跟大主人做。公狗是大主人的狗,公狗不配跟母狗交配。”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楊過臉上。他轉頭瞪著小龍女,瞪著她那張在昏黃燭光下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她不敢看他,眼睛死死盯著地面,睫毛低垂。她說出這句話的瞬間,不只是在替他求情——她是在用這種方式向郭芙表忠心,用自我貶低來換取主人的一絲滿意。她已經不是那個在古墓中教他玉女素心劍的小龍女了。她是郭芙腳邊一條母狗,而狗在主人面前沒有尊嚴可以保留。

郭芙仰天大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她伸手拍了拍床沿:“母狗,過來。”

小龍女立刻爬過去,跪在

她腳邊,額頭貼著羊皮毯,銀鈴項圈發出清脆的響聲。郭芙伸腳踩在她後腦勺上,將她整張臉壓進長毛毯子裡。“你倒是越來越會說話了。可本小姐不想聽你說話——本小姐想看你被操。”她抬起眼皮看著楊過,腳尖在小龍女後腦上碾了碾,“公狗,過來。操她。就在這裡,就在本小姐腳邊。”

楊過跪在原地,渾身劇烈顫抖。他的獨臂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刺進掌心,血沿著指縫滲出來滴在地磚上。他想起古墓中第一次與小龍女赤裸相對的那個夜晚——寒玉床上她肌膚冰涼如玉石,他緊張得手足無措,她的聲音卻平靜如水,說“過兒,你我是夫妻,不必害羞”。那時的他們是江湖上人人稱羨的神仙眷侶。此刻他們在另一個女人的臥房裡,被命令像兩條狗一樣在她腳邊交配。

“你聾了?”郭芙的聲音冷下來。她的腳從小龍女頭上抬起,赤足踩在地磚上,一步步走向楊過。她在他面前停下,彎下腰,伸手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仰頭看著自己。她的手指冰涼,指甲掐進他下頷的肉裡,留下四道淺淺的月牙印。“楊過,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是誰了?你是本小姐的公狗。本小姐讓你操你就操,讓你死你就死,讓你吃屎你就吃屎。你有什麼資格說不?”

楊過仰著頭,看著郭芙那雙眼睛。那眼睛裡燃燒著一種他已經看了四個月卻依然無法習慣的東西——純粹的、不帶一絲雜質的、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有多深的惡意。可那惡意被另一種東西包裹著,讓它在恨意之外又多了一層令楊過不敢直視的色彩。那是興奮。是看到獵物終於被逼到懸崖邊緣時的亢奮。

他張開嘴,想說“不”,想跳起來一拳打碎她那張精緻的臉,想抱著龍兒從窗口跳出去——哪怕情花毒發作死在荒野裡也認了。可他的身體不聽使喚。他的膝蓋像被釘在地磚上,他的脊背自動彎下去,他的額頭自動貼地。他的身體比他更清楚後果——反抗意味著什麼?失去解藥。失去解藥意味著什麼?疼到生不如死。而他現在甚至連“生不如死”的“死”字都不敢想,因為他已經死過一次了。從鑽入郭芙裙襬的第一天起,他就在一場漫長的死亡中一寸一寸地腐爛。腐爛到現在,他已經不知道活著是什麼感覺了。

“奴公狗……遵命。”他從喉嚨裡擠出這四個字,每個字都像從嗓子眼裡摳出來的肉疙瘩。

郭芙鬆開他的下巴站起身,退回床邊坐下。她重新翹起二郎腿,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像一個準備觀看戲曲演出的貴婦。她拍了拍手掌:“開始。”

楊過轉過身,面向小龍女。她仍然趴在羊皮毯上,維持著剛才被郭芙踩臉的姿勢。她的臉埋在白色長毛裡,肩膀在微微聳動。楊過爬到她身邊,獨臂顫抖著伸出去,手指觸到她的肩膀。她渾身一顫,像被燙了一下,卻沒有抬頭。

“龍兒。”他喚她。這是四個月來他第一次在“服藥”時間之外叫她的名字。那兩個字從嘴裡滑出來時,帶著一股已經陌生了的味道——不是糞便的腥臭,不是腳汗的酸鹹,是某種他以為早就被磨滅了的、屬於過去的東西。

小龍女緩緩抬起頭。她的臉上沒有淚——淚早在第三個月就流乾了。她的眼睛裡也沒有抗拒,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空洞。她轉過頭,在極近的距離裡對

上楊過的目光,然後她笑了。那種恍惚的、扭曲的、令楊過頭皮發麻的微笑。

“過兒,”她的聲音很輕,只有他能聽見,“沒事的。把我想象成大主人就好。把我想象成腳趾,想象成糞,想象成隨便什麼東西。只要不想象成我。”

這句話比任何尖叫都更讓楊過心碎。他閉上眼睛,俯下身,嘴唇貼上她的脖頸。那裡曾經是古墓中最私密最溫柔的角落——每次歡愛前他都會先親吻那裡,感受她冰涼的肌膚在自己唇下慢慢變暖。此刻他的唇觸到的是一片乾燥的、帶著淡淡腥味的皮膚——不是龍兒本身的味道,是郭芙糞便殘漬混著腳汗滲進毛孔後留下的、洗不掉的痕跡。四個月的黃金調教讓這種氣味滲入了他們全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頭髮絲裡、指甲縫裡、眼角鼻翼的褶皺裡。他們已經被醃入味了。

郭芙坐在床上看著這一幕,手指輕輕叩著膝蓋。她看著楊過用獨臂笨拙地解開小龍女的上衣——那件月白衫子已經洗得發黃,領口和袖口全是乾涸糞便留下的褐色斑痕,像一塊用了太久的抹布。衫子褪到肩下,露出小龍女蒼白瘦削的鎖骨和胸前兩團乾癟的乳房。四個月的折磨讓她形銷骨立——可她的乳頭在接觸到冷空氣的瞬間,竟然硬了起來。

郭芙注意到了這個細節,嘴角微微上揚。她站起身,赤足走到二人面前。楊過正伏在小龍女身上,獨臂撐在她耳側,下身緊貼著她的下體。他的動作僵硬而笨拙,像一個從未碰過女人的處男——不是因為不會,是因為他不敢。他不敢在郭芙面前露出任何一絲主動的、屬於男性侵略性的姿態。他已經被馴成了一隻被閹割了意志的公狗,而公狗在交配時是不需要主導的,只需要服從命令。

郭芙繞到楊過身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的脊背和臀腿。然後她抬起一隻腳,踩在楊過的後腦勺上,將他的臉猛地壓進小龍女脖頸右側的羊皮毯裡。那個位置緊貼著小龍女的耳側——他能聽到她壓抑的喘息,她能聽到他粗重的呼吸,兩個人的臉埋在同樣長毛毯子裡,鼻子幾乎碰著鼻子。而郭芙的腳踩在他們頭頂之上,像一個巨大的、不可逾越的陰影。

“動。”郭芙說。一個字。語氣平淡得像在叫狗坐下。

楊過開始挺動。不是做愛,是交配。他的下身在動,可他的心是死的。每一次挺入都帶著機械的節奏——不是取悅身下的女人,不是滿足自己的慾望,只是執行主人的命令。小龍女在他身下攤開四肢,眼睛睜得大大的望著上方那隻踩在楊過頭上的赤足。她的身體在隨著撞擊的節奏晃動,可她的表情是一片空白。她的下體已經開始分泌滑液——那是純粹的生理反應,與情慾無關。就像被撓到癢處會笑一樣,被刺激到敏感處就會溼。她恨自己的身體,恨它在不該有反應的時候產生反應。可她控制不了。

郭芙彎腰看著二人的臉——楊過咬著牙,額上青筋凸起,每一次挺動都伴隨著喉嚨裡壓抑的低吼。小龍女瞪著眼睛,嘴唇微微張開,隨著撞擊的頻率發出短促的、不連貫的嗯嗯聲。郭芙低頭看著看著,嘴角忽然咧開,想到了一個更妙的主意。

她收回踩在楊過頭上的腳,慢慢蹲下身,改為跨站在二人身體上方。她的雙腳分別踩在楊過肩胛骨兩側和小龍女膝蓋外側的地

磚上,形成一個低矮的、籠罩住兩人上半身的“橋”。然後她開始緩緩往下蹲,臀部落下去,落下去,直到她的臀部距離楊過的後腦只有不到一拳的距離。

“公狗,”她的聲音從楊過頭頂上方落下來,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腥臊味——那是她悶了一整天還沒潔足的臀部,汗液和皮脂在臀縫深處發酵後形成的濃烈體味,混合著白天排洩時殘留在肛周的微量糞便幹渣,在體溫的蒸騰下散發出一種原始而霸道的羶臭,“鼻子湊上來。聞。”

楊過的挺動停了一瞬。他伏在小龍女身上,獨臂撐著地磚,臉埋在她頸側的長毛毯裡。郭芙的臀部懸在他後腦勺上方,那股氣味越來越濃,像一團看不見的瘴氣緩緩沉降,裹住了他的整張臉。他的胃裡翻湧起一陣熟悉的痙攣——不是陌生,是熟悉。因為這股氣味已經刻進了他的嗅覺記憶最深處。每一次黃金調教時,他的臉都要埋在郭芙臀縫裡用舌頭清理乾淨。他認得出這股味道,就像狗認得出主人的味道。他的大腦在抗拒,可他的鼻腔已經自動開始吸氣了——短促而本能的嗅探,像一條狗在分辨氣味來源。

郭芙感覺到了他後腦勺微微抬起的動作。她滿意地哼了一聲,繼續往下蹲,臀縫精準地壓在了楊過的後腦勺上。她今天特意沒有在午時餵食後洗澡,臀縫裡殘留著糞便的微量渣滓和汗液混合後形成的淡褐色泥垢,那股氣味比百米外的糞坑還濃——不是純粹糞便的臭,是糞便經過體溫長時間蒸煮後發酵出來的、帶著腐肉般甜膩後調的、令人鼻腔燒灼的惡臭。她的臀縫像一道緊閉的嘴唇,深褐色的褶皺被汗水浸得微微發亮,正對著楊過的後腦勺。

“再近點。”郭芙伸手按住自己的臀肉,掰開臀縫,將最深處那圈褶皺直接壓在了楊過的鼻尖上。那一刻楊過的鼻尖頂部完完全全陷進了她肛門正中心的凹陷裡,四周全是軟熱的、汗溼的、帶著刺鼻羶腥味的括約肌褶皺。他的整個鼻孔被堵住了,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力吸才能從她臀縫的肉壁間吸到一絲空氣——而那絲空氣已經被她肛門的溫度加熱到了體溫,裹挾著最濃最純的羶臭,像一盆燒開的糞水直接灌進他的肺裡。他的眼睛被燻出了淚水,鼻黏膜一陣陣刺痛,喉嚨裡湧上胃酸。可他不敢把頭移開,因為郭芙的腳踩在他脖子兩側的長毛毯上,膝蓋夾住了他的後腦勺兩側,他只要稍微一動就會被更緊地夾住。

“好了,繼續。”郭芙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一絲因為興奮而微微顫抖的沙啞,“操她。一邊聞著本小姐的屁眼,一邊操你的龍兒。每一下都要配合呼吸——吸一口氣,操一下。不許漏。”

楊過開始挺動。他的鼻尖深深嵌在郭芙臀縫裡最私密最臭的那個凹陷中,每一次吸氣都伴隨著一股濃烈的肛溫羶臭灌入肺腑;每一次呼氣時熱氣噴在她的肛門褶皺上,他都能感覺到那片軟肉在微微收縮。他一邊用力吸著郭芙屁眼最深處的惡臭,一邊用力操著身下的小龍女。吸——挺——吸——挺——吸——挺。兩種完全不同的刺激被強行焊接成同一種節奏:嗅覺上的極致屈辱,和下體上的原始快感,被他自己的呼吸串聯在了一起。他的大腦在這兩種刺激的夾擊下開始宕機,羞恥和興奮之間的分界線越來越模糊,越

來越微弱。他不敢承認那是什麼——那是一種他從沒體驗過的、黑暗的、扭曲的、讓他想吐又讓他硬得發疼的快感。

小龍女躺在他身下,臉埋在長毛毯裡。她能聽到楊過的每一次吸氣都帶著悶悶的、被肉堵住的吸溜聲——那是鼻尖深陷在臀縫裡拔不出來時發出的聲音。她能想象出此刻楊過後腦勺上方的畫面,因為她對這個畫面太熟悉了。她自己也曾無數次將整張臉埋進郭芙的臀縫,用舌頭清理每一道褶皺裡的殘渣,那時的她感受到的不是羞辱,是一種歸屬感——跟現在一模一樣。

她的身體在楊過的撞擊下開始產生反應。不是心理上的反應,是她已經被馴化出來的身體在自動運轉。郭芙的腳踝就在她臉側不到兩寸的位置,她能清楚地聞到郭芙腳底滲出的淡淡腳汗味。那股氣味穿過長毛毯的空氣縫隙鑽進她的鼻孔,像一個觸發器——她的下體開始湧出更多的滑液,乳頭變得硬挺,呼吸變得急促而散亂。她的身體已經將郭芙的氣味等同於“正在被主人關注”,而“被主人關注”是她現在唯一能理解的幸福。所以當郭芙的氣味飄進她的鼻孔時,她的身體自動切換到了“滿足”模式——乳頭變硬,陰道開始收縮,整個人開始往高潮的方向滑過去。

郭芙在上方俯視著這一切。她看到楊過的獨臂死死撐在地磚上,他的脊椎隨著每一次挺動都在猛烈收縮,他的後腦勺被自己的臀縫緊緊壓死,每一次吸氣都發出呼哧呼哧的、像狗在糞便堆裡覓食時發出的聲音。她看到小龍女在楊過身下開始扭動腰肢——那種扭動不是抗拒,是迎合。這個冰清玉潔的古墓仙子,正在被操得主動扭腰。她的眼睛半睜半閉,嘴唇微微張開,喉嚨裡溢出一聲比一聲更響的呻吟。那呻吟裡沒有痛苦,只有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被徹底馴服後的淫蕩。

“公狗母狗,你們是不是快到了?”郭芙俯下身,聲音甜得發膩。

楊過的喉嚨裡擠出一聲沙啞的悶哼。小龍女在他身下痙攣了一下,呻吟聲忽然拔高了一個調。他們的身體都在不受控制地收緊,那種從尾椎骨竄上來的酥麻感正在向全身蔓延。楊過想忍住——他不想在郭芙的屁眼下、在龍兒的身體裡、在這種比畜生還不如的姿勢裡射出來。可他的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四個月的馴化讓他的身體形成了扭曲的條件反射:糞便的氣味等於進食時間等於主人的存在等於安全等於幸福。所以當他此刻聞著比糞便更濃烈十倍的、直接從郭芙肛門口最深處散發出的惡臭時,他的身體不是在抗拒——是在歡欣鼓舞。他的大腦深處有一個被馴化出來的區域正在瘋狂釋放多巴胺,告訴他:主人在,主人很近,主人很滿意,你是好狗,你是被愛的狗。這股強制的幸福感混合著下身傳來的原始快感,像兩條毒蛇交纏在一起,正在把他往高潮的懸崖上猛推。

而小龍女的情況更糟糕。她已經在郭芙的調教下徹底喪失了自我認知——她認為自己就是一條母狗,而母狗在主人腳邊被操,是她的本分,是她的榮耀,是她存在的全部意義。此刻主人的腳就在她臉側,主人的氣味就在她鼻腔裡,主人的聲音就在她頭頂——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充實和圓滿。這種圓滿感混合著下體傳來的生理快感,正在把她推

向一個比任何正常性高潮都更強烈的、混合了宗教般獻祭感的扭曲極樂。

郭芙看準了這個時機。她的手一直在自己腹部的某個位置輕輕按壓著——那是她今天下午專門喝了兩大碗豬油湯之後醞釀了整整半日的存貨。她能感覺到腸道深處正在蠕動,一股濃稠的、半固體的、混合了豬油殘渣和膽汁的糞團正在緩緩推向肛門口。她屏住呼吸,收緊括約肌,將那股已經湧到門口的強烈便意死死憋住,等待最佳的釋放時機。她能感覺到肛門口在微微鼓脹,那圈深色的褶皺正在一點點向外翻開,糞便的前端已經隱約探出了頭——溼熱、濃稠、帶著一股比平時更腥更衝的酸臭味。她低頭看著楊過後腦勺嵌在自己臀縫裡拼命吸氣的模樣,嘴角咧到了最大。

“公狗,張嘴。”

楊過在她臀縫裡發出一聲悶悶的、模糊的回應。他已經被操昏了——不是真的昏,是意識被快感、羞恥和那股無處不在的惡臭攪拌成了一鍋漿糊。他的下體正在小龍女體內做最後的衝刺,每一次挺動都伴隨著他鼻尖在郭芙肛門口最深處的一次用力吸溜,那股混合了豬油腥和糞便腐臭的氣味已經滲進了他的鼻腔黏膜深處,怎麼呼都呼不出去。他快要到了,他知道。小龍女在他身下也開始痙攣——她的陰道壁正在劇烈收縮,緊緊絞著他的陰莖,每一次絞動都讓他更接近那個臨界點。

郭芙也在接近自己的臨界點——不是性高潮,是排洩高潮。她鬆開了一直緊憋的括約肌。

一股溫熱的、糊狀的、混合了豬油殘渣而呈現出詭異黃褐色的稀糞從她的腸道中猛烈噴洩而出,帶著腸道蠕動時產生的氣體發出噗嗤一聲悶響。糞便的前端直直地、精準地墜入楊過仰起的嘴中。他的鼻尖還嵌在她臀縫裡,嘴巴就在肛門正下方不到兩寸的位置,糞便從她體內滑出到落入他口中的距離短得幾乎不存在——那是真正的源頭直供,趁熱,新鮮,從她體內直接接入他體內。

楊過的口腔被溫熱的糞團瞬間填滿。那股濃烈了十倍的新鮮腥臭味在他嘴裡炸開——不是之前聞到的,是真真切切在自己舌頭上、上顎上、牙齒縫隙之間炸開的,混著豬油熬煮後的焦腥味、膽汁的苦味、大腸深處的腐敗酸味,攪拌成一團滾燙的、冒著熱氣的糊狀物糊在他的整個口腔黏膜上。他的喉嚨條件反射地想要乾嘔,可身體的另一套程序更快——吞嚥。那是四個月來每天三次刻進骨髓的本能,比任何理智都更強大,比任何羞恥都更迅速。他的喉結往上一滾,咕嚕一聲,將嘴裡半糊狀的糞團整口嚥了下去。那股溫熱沿著食道滑進胃裡,留下一道腥臭的、火辣辣的軌跡。

就在糞便滑過喉嚨進入胃袋的那一瞬間,楊過的下體在小龍女體內達到了高潮。

那是他此生——不,是他兩世為人——經歷過的最猛烈、最黑暗、最撕心裂肺的射精。精液從他體內噴射而出,灌進小龍女的陰道深處,每一次噴射都伴隨著他喉嚨裡那口糞便餘味在舌根的迴盪。他的嗅覺——郭芙臀縫裡最濃的肛臭;他的味覺——口腔裡殘留的稀糞腥苦;他的觸覺——陰莖在小龍女體內被痙攣的陰道壁絞緊;他的聽覺——小龍女在他身下發出的那聲悠長而淒厲的尖叫。所有的感官通道同時被刺激到極限,攪拌在一起

,變成了一場感官的洪災。他被淹沒了。他在洪水中痙攣、抽搐、射精,眼白上翻,喉嚨裡溢出介於哭嚎和呻吟之間的破碎嗚咽。

小龍女在他身下也到了高潮。她的身體弓起來,像一張繃到極限的弓,陰道壁瘋狂絞緊楊過的陰莖,淫液混著精液從兩人交合處的縫隙裡噴濺出來,打溼了她大腿內側和身下的羊皮毯。她的嘴張到最大,那聲尖叫沒有叫出來——因為她咬住了郭芙垂在她臉側的腳踝。她的牙齒輕輕咬住郭芙腳踝後方那根最粗的肌腱,舌尖舔著皮膚上滲出的微鹹腳汗,在人生最猛烈的高潮中將主人的腳汗嚥下了肚。她的身體在劇烈痙攣,陰道在劇烈收縮,可她的嘴在含著郭芙的腳踝,舌頭在討好地舔舐。這就是她現在能理解的“圓滿”——在主人腳下被操到高潮,在主人腳下吃著主人的糞便殘渣和腳汗,在主人腳下死去又活來。

郭芙維持著蹲姿,低頭看這個畫面:楊過伏在小龍女身上,渾身痙攣,嘴角糊滿褐黃色的糞漿,從嘴唇到下巴全是一條一條的糞痕,還在無意識地伸著舌頭舔嘴角的殘渣,像一條剛吃完大餐還在回味的狗。小龍女癱在羊皮毯上,雙腿大張,狼藉一片,嘴裡還死死咬著郭芙的腳踝不放,喉嚨裡溢出高潮後滿足的咕嚕聲。而郭芙自己,蹲在他們身體正上方,臀縫裡還掛著最後一縷沒來得及排淨的糞汁,正沿著大腿內側緩緩往下淌。空氣裡瀰漫著糞便的腥臭、性交後精液和淫水的羶味、以及三個人身上各自的體味混在一起形成的混沌腥臊。四面牆壁上的銅鏡從各個角度照著這個場面,像一個專門用來記錄地獄的暗房。

郭芙緩緩站起身,赤足踩在長毛毯上。她的一隻腳踝上還留著小龍女咬出的淺淺齒印,另一隻腳的腳底踩到了一灘不知是糞汁還是淫液的溼滑液體。她低頭看了一眼,然後將那隻腳伸到楊過面前。

“舔乾淨。”她的聲音平靜而滿足,像一個剛剛享用完美味盛宴的食客。

楊過從高潮的餘韻中緩緩回過神來,雙眼渙散地望著面前那隻沾滿糞汁混著淫液的腳。他張開嘴,伸出舌頭,開始舔。左手腳趾,右腳趾,腳背,腳底,腳踝,趾縫。每一寸都舔得像之前潔足時一樣仔細,一樣虔誠。他的嘴裡還有未散的糞便餘味,他的陰莖還軟軟地搭在褲襠外,他的眼角還掛著被燻出的淚水。可他的舌頭在認真工作,他的喉嚨在認真吞嚥,他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羞恥,是因為滿足。

小龍女也爬過來,跪在他身旁,伸出舌頭舔郭芙的另一隻腳。兩個人的舌頭在郭芙的腳背上偶爾碰觸,不再避開,只是各自舔向不同的方向。他們的嘴角都糊著褐色的糞漬,他們的眼神都是散而空的,可他們的舌頭都在靈巧而高效地工作。

郭芙俯視著腳邊的兩顆頭顱,嘴角掛著那抹已經刻進骨子裡的、居高臨下的笑。她伸手拍了拍兩顆頭,像拍兩條剛剛完成表演的馬戲團狗。

“這才是本小姐的好狗。從明日開始,每日一次。餵食和交配一起進行——操的時候張嘴吃,吃的時候用力操。要是哪一次你們倆沒有同時到——公狗射不出來,或者母狗噴不出來——那就罰三天不許碰本小姐的腳。聽懂了?”

“……汪汪。”兩張糊滿糞漬的嘴同時發出悶悶的、沙

啞的吠叫。

# 第七章:萬劫不復黃金調教與交配儀式同步進行之後,楊過和小龍女進入了另一種存在狀態。那不再是活著,也不是死了,而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黏稠的、暗無天日的持續墜落。每一天都是從犬窩爬到臥房地板,從臥房地板爬到儲藥室,從儲藥室再爬回犬窩。每一天的內容都是張嘴接糞、交配高潮、舔腳潔足。他們的世界縮小到了一個半徑不足三丈的圓圈裡,圓心是郭芙的胯部與雙腳,圓周是那張紫檀木大床的床腳。除此之外,什麼都不存在了。

襄陽城的江湖早已將他們遺忘。偶爾有人在酒肆裡提起“神鵰大俠”四個字,會有老江湖嘆一口氣,說那兩人退隱山林了,再無音訊。沒有人知道退隱的真相,更沒有人想到要來這座莊園裡找他們——因為這世上根本沒有人能想象出郭芙正在做的事。人類的大腦在構想殘忍時是有邊界的,而郭芙早已跨過了那條邊界,走進了一片連地獄都沒有標註的無人區。

轉機發生在第五個月的第三天。楊過在凌晨醒來時,發現自己的左手小指在微微抽搐——不是毒發的抽搐,是某種更深層的、從骨髓深處泛上來的震顫。他盯著那根不聽使喚的手指看了很久,在黑暗中忽然想起一件事:孫一手說過,這情花毒刻進骨髓,終生無法擺脫——可他沒有說過,這毒會不會有一天把骨髓也啃穿。

他把這個發現埋在了心底,沒有告訴小龍女。不是因為怕她擔心——她現在已經沒有“擔心”這個功能了——而是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這意外著什麼。是毒在惡化?還是解藥在失效?還是這具被糞便和腳汗醃透了的身體終於開始從內部崩塌?他不知道答案,只知道那根手指在接下來的三天裡繼續抽搐,然後將這種震顫傳給了無名指。

第六天午時的餵食交配儀式上,他的下體在小龍女體內抽動到一半時忽然軟了。不是分心,不是不夠刺激——郭芙的臀縫就懸在他後腦勺上方不到兩拳的位置,糞便的氣味濃得能把死人燻活——可他的身體就是突然斷電了。小龍女在他身下扭動腰肢試圖幫他重新硬起來,郭芙在上面用腳後跟敲他的後腦勺罵他“沒用的公狗”,可他的陰莖像一條死蛇一樣從小龍女體內滑出來,軟塌塌地搭在褲襠口,再也塞不回去。

那一刻楊過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地磚,渾身抖得像篩糠。他怕的不是郭芙的懲罰——懲罰無非是餓飯、踩臉、用糞抹眼睛,這些他都已經習慣了。他怕的是自己正在失去唯一還能證明自己“活著”的功能。吃屎是被動的,舔腳是被動的,只有操龍兒是他還能主動做的事。如果連這件事都做不了了,他就真的只是一條只會張嘴接屎的廢狗了。

郭芙的懲罰來得比想象中更輕描淡寫。她沒有餓他,沒有踩他,只是用腳趾夾著他的軟陰莖扯了兩下,然後嗤笑一聲:“公狗廢了。以後交配就省了吧。”她轉身走了。

這句話比任何酷刑都更讓楊過恐懼。因為他在她轉身的那一瞬間看到她的眼神——那是失去興趣的眼神,是一個人看著一件已經玩膩的玩具的眼神。他忽然意識到,郭芙對他們的馴化從來不是因為恨。恨是需要消耗感情的。郭芙對他們沒有恨——她只是把他們當成玩具,而玩具一旦壞了,就會被扔掉

。

接下來幾天,他開始更賣力地舔她的腳,更響亮地吞嚥她的糞便,用最誇張的姿勢磕頭謝恩,試圖用加倍的諂媚來彌補下體疲軟帶來的失寵危機。小龍女也跟著他一起加了力度——她學會了在郭芙剛走進房間時就撲上去用臉蹭她的腳踝,學會了在潔足時將整根腳趾含進喉嚨深處做深喉式的吮吸,學會了用最下流最卑微的詞彙組成謝恩頌。兩個人像兩隻嗅到了主人即將丟棄他們的狗,慌不擇路地搖尾乞憐。

可是郭芙的冷淡是真實的。她開始減少到儲藥室的次數——從每天三次減少到每天兩次,再減少到每天一次。她在莊園裡養了兩隻真正的西域獵犬,每天花更多時間在院中遛它們。楊過從臥房的窗縫裡看到郭芙蹲在地上逗弄那兩隻獵犬時眼中閃爍的光芒——那是她曾經看他們時也會出現的光芒,如今已經完全轉移到了真正的狗身上。

他們被冷落了。

這種冷落比任何主動施加的酷刑都更致命。一個習慣了被關注的人,忽然失去關注時,會經歷一種類似於戒斷反應的恐慌。被調教到骨髓深處的依賴感在找不到對象時會反過來撕咬自己。楊過蜷縮在犬窩裡,聞著墊褥上已經越來越淡的郭芙體味,身體開始出現真切的戒斷症狀——出冷汗、發抖、胸悶、在被窩裡翻來覆去卻找不到一個能安心的姿勢。小龍女比他更糟——她在深夜開始無聲地哭泣,不是抽泣,是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淌,而她哭的內容是“大主人是不是不要母狗了”。

第五個月的第十天,郭芙推門進來時,二人幾乎是用撲的姿勢爬到她腳邊。楊過拿額頭猛磕她的鞋面,磕得咚咚響,嘴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句話:“大主人不要丟下奴公狗,大主人讓奴公狗做什麼都可以,做屎做的都可以,做一輩子都可以——”

郭芙低頭看著他,嘴角緩緩勾起一個消失了多日的笑容。

“真的什麼都可以?”

“什麼都可以!求大主人吩咐!”

郭芙將腳從他懷裡抽出來,走到床邊坐下,翹起二郎腿。她的赤足從繡鞋裡滑出來,腳趾上塗著新換的猩紅色鳳仙花汁,像五滴凝固的血。她把玩著自己的腳趾,沉默了很長時間,長到楊過和小龍女跪在地上開始發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恐懼。恐懼被拋棄,恐懼被當成不再有用的垃圾處理掉。

“本小姐這幾日想了一件事。”郭芙終於開口了,聲音輕飄飄的,“在這莊子裡關著門玩,再好玩也有限。你們倆——怎麼說也是曾經名震江湖的人物,光我一個人看,可惜了。”

楊過的血液在那一瞬間凍成了冰。他緩緩抬起頭,對上郭芙那雙含笑的眼。

“大小姐的意思是——”

“襄陽城。最熱鬧的十字街口。酒樓茶館戲班子全在那一帶,每日從早到晚人擠人。”郭芙掰著手指頭數,像在說一場普通的出行計劃,“本小姐想在那裡搭個臺子,擺兩張椅子,鋪一條新裙子——就那條新做的三十六尺的——然後叫全城的人都來看。”她頓了頓,將赤足踩在羊皮毯上,往前傾了傾身子,笑容擴大,“看什麼?看你們倆當著全襄陽城的面,鑽本小姐的裙襬,吃本小姐的屎,然後在本小姐腳邊來一場交配。讓大家看看——神鵰大俠和古墓仙子,如今是什麼模樣。”

死寂。那死寂比任何一次都要深。

楊過跪在地上,獨臂撐著地磚,指甲摳進磚縫。他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他轉頭看向小龍女——她癱坐在他身旁,銀鈴項圈叮噹作響,臉色白得像一張紙,嘴唇哆嗦著,可她的眼睛——她的眼睛沒有抗拒。那是比抗拒更可怕的東西。那是一片波瀾不驚的順從,是被打得粉身碎骨後連抗議的力氣都沒有了的徹底的破碎。

而這個女人,他曾經在古墓裡對她說過:龍兒,這世上再無任何人能傷害你。

“三日後。”郭芙站起身,赤足走過他們身邊,在門口停下,“這三天好好養精蓄銳——本小姐要你們在臺上表現得比任何一次都賣力。要是到時候公狗又軟了,”她回頭看了一眼楊過,笑容像淬了毒的蜜,“那就在臺上跪著,讓全城的人排著隊往你嘴裡吐痰。總有人願意看的。”

鐵門哐噹一聲關上。楊過癱坐在地,渾身劇烈顫抖。小龍女在他身旁緩緩轉過身,用那雙空洞的眼睛看著他,然後伸出手,輕輕覆在他顫抖的手背上。

“過兒,”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像從極遠極遠的地方傳來,“別怕。反正這世上,早就沒有人認識我們了。”

她說完這句話,將臉埋進他的懷裡,閉上了眼睛。楊過用獨臂緊緊箍住她,下巴抵在她凌亂的發頂。她的頭髮裡有一股混著糞便和腳汗的腥臊味,那是郭芙的味道,是他們如今全身上下唯一的氣味。他聞著這股氣味,在黑暗中睜大眼睛。

他在想什麼?或許在想那把遺失在絕情谷的君子劍,在想絕情谷底小龍女白衣勝雪的模樣,在想斷腸崖上他刻下的那十六個字——十六年了,龍兒,你在哪裡?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只知道眼窩裡有液體不受控制地往下淌,淌進小龍女那蓬黏膩的頭髮裡,無聲地消失了。

# 第八章:襄陽絕恥三日後。襄陽城。十字街口。

這日是十月初八,黃曆上寫著“宜出行、開市、會友”。天還沒亮透,菜販子們就開始在街口支攤,賣炊餅的老王頭剛把第一籠餅子碼上蒸屜,就看見街口那片最寬敞的空地上不知何時搭起了一座木臺。臺子不高,齊腰而已,四四方方長寬各兩丈,檯面上鋪著猩紅氈毯,臺沿掛著大紅綢幔,頂上沒有棚蓋,敞亮亮地露著天,像是誰家要辦喜事。

可臺中央擺著的東西不像辦喜事。一張紫檀木太師椅端端正正擺在正中,椅旁立著一座銅鏡——不是尋常銅鏡,是比人還高的落地銅鏡,鏡面擦得鋥亮,能把整個檯面收進去。太師椅前方兩步遠的位置,鋪著一條裙子。光是那條裙子就讓圍觀的菜販們看直了眼——三十六尺長的裙襬,用最名貴的血紅色蜀錦縫成,裙面上用金線和孔雀羽繡著九隻鳳凰,每隻鳳凰尾羽都拖到裙襬邊緣,在晨光下流光溢彩,像一片著了火的祥雲鋪在猩紅氈毯上。

消息傳得比風還快。辰時剛過三刻,臺子四周圍了不下三百人,裡三層外三層,擠不到前排的乾脆爬到對面茶樓的二樓走廊上,從高處往下看。茶樓老闆不失時機地把靠窗的雅座漲到了五兩銀子一位,還是被搶光了。

“誰家大小姐成親?”有人伸長脖子問。

“不是成親——你看那裙子上沒繡鴛鴦,光繡鳳凰。鳳凰是皇后娘娘才能用的,尋常人家誰敢?”

“那不是郭大小姐嗎!英雄大會上我見過她——郭靖郭

大俠的千金!”

議論聲在辰時五刻化作一聲統一的驚呼——郭芙走上臺了。她今日的打扮比那條裙子還要張揚,一身正紅色宮裝,腰間束著金絲軟帶,鬢邊插著赤金鳳頭釵,額貼梅花鈿,唇上點著最豔的胭脂,整個人像一團從清晨陽光裡走出來的烈火。她身後跟著兩個丫鬟,翠兒捧著茶盞,另一個丫鬟捧著銅盆和巾帕。她的馬車停在臺側,車廂簾子垂下,看不清裡面裝的什麼。

郭芙在太師椅上落座,翹起二郎腿,接過翠兒遞來的茶盞抿了一口,環顧四周的人山人海,滿意地笑了。

“諸位父老鄉親。”她開口了,聲音清清脆脆,像敲在銅磬上,街口三百多人瞬間安靜下來,“今日小女子斗膽,在十字街口擺了這個臺子,是想請大夥兒做個見證。江湖上傳聞的神鵰俠侶——楊過和小龍女——想必大家都有所耳聞吧?”

臺下轟然騷動。神鵰俠侶這四個字是襄陽城家喻戶曉的名字。當年他們在英雄大會上的事蹟,在絕情谷的傳聞,在終南山的傳說,早被說書人編成了段子在各茶樓酒肆輪番講。此刻郭芙在臺上一提這個名字,三百多人的眼睛都亮了。

郭芙等騷動平息下來,才不緊不慢地繼續說:“江湖人都說他們是神仙眷侶,武功蓋世,情深似海。可小女子不才,幾個月前偶然發現——這兩位神仙眷侶,其實有一個不為人知的小小嗜好。今日天氣晴好,特地帶他們出來,當眾滿足他們一回。”

她放下茶盞,朝臺側馬車拍了拍手掌。

車廂簾子掀開了。先爬出來的是楊過——一身灰布短褂,赤足,頭髮披散,那隻空袖管空空蕩蕩地晃在身側。他低著頭,用獨臂撐著車板,膝蓋先著地,然後整個人從車廂裡爬出來,落在臺面上。三百多人的目光齊刷刷釘在他身上,有人倒抽一口涼氣,有人低聲說“真是楊過——那隻手就是斷的”,有人開始往前擠想把臉看清楚。

緊跟在楊過身後爬出來的是小龍女。她也是一身灰布衫子,頭髮披散,赤足,與楊過唯一的區別是她脖子上套著一隻銀鈴項圈,每爬一步都叮噹作響。她的臉蒼白如紙,眼窩深陷,嘴角卻掛著一絲恍惚的微笑——那是她這幾個月來最本能的防禦姿態,在不知道該如何反應時就先笑,主人的笑容是她唯一能模仿的參照系。

臺下有人認出她了。“小龍女!那是小龍女!古墓派的小龍女!”驚呼聲此起彼伏。有人激動得踮腳,有人從後排拼命推前排的人想看清楚,有人從茶樓走廊探出大半個身子差點掉下去。三百雙眼睛從四面八方射向臺上那兩個四肢著地的人,目光裡有震驚,有獵奇,有同情,有噁心,有看客最原始的、面對畸形秀時的飢渴。

楊過跪在臺面上,不敢抬頭。他能感覺到幾百雙眼睛像幾百根針紮在他背上。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而混亂,鼻腔裡全是自己冷汗的味道。他是神鵰大俠。他曾經用這隻獨臂揮出黯然銷魂掌,曾經在千軍萬馬中取了蒙古主將的首級。現在他四肢著地跪在襄陽城最繁華的十字街口,三百多人在看他。膝蓋下的猩紅氈毯扎得他發癢。身後小龍女的銀鈴叮噹作響。郭芙的繡鞋在他面前一步遠的地方晃來晃去。

郭芙站起身,緩步走到那條三十六尺巨裙前。她彎腰拎起裙襬的一角,在手中掂了掂

,然後走回太師椅前轉身坐下,雙腿分開,那條巨裙被她隨手鋪在膝上,血紅色的裙襬從她膝蓋上垂下來,長長地拖到檯面上,像一道用鮮血和黃金鋪成的河流。

“母狗,過來。”郭芙鉤鉤手指。

小龍女爬了過去。三百人的注視沒有讓她猶豫一瞬。她的膝蓋熟練地交替前行,銀鈴隨著爬行的節奏叮叮噹噹,像某種詭異的配樂。她爬到郭芙腳邊,額頭貼上她的鞋面,喉嚨裡溢出一聲低低的嗚咽——那是她最標準的“臣服禮”。臺下有人發出了乾嘔聲,有人大罵“不知羞恥”,有人用手遮住孩子的眼睛可自己的眼珠子還死死盯著臺上。

“公狗。”郭芙又叫。

楊過開始往前爬。他的獨臂每撐一步都在發抖,膝蓋在猩紅氈毯上拖出兩道深深的凹痕。臺下的竊竊私語像潮水般湧進他的耳朵——“真是楊過?”“當年多威風啊!”“他在爬!”“他像條狗一樣在爬!”每一聲都像鞭子抽在他後背上。可他沒有停。他爬到了郭芙的腳邊,用和小龍女一模一樣的姿勢將額頭貼上她另一隻鞋面。

郭芙低頭看著腳邊兩顆伏地的頭顱,嘴角緩緩咧開。她抬起手,解開了腰間金絲軟帶的扣環。外裙從她肩上滑落,堆在太師椅扶手兩側。她今天在外裙下穿了一條開襠褻褲——那是她特地為今日定製的,血紅色綢料,褲管到膝蓋,襠部從前往後完全敞開,露出她光潔的小腹和雙腿之間那片幽暗的三角區。臺下前排的人看清這個畫面時,爆發出比剛才更響亮的驚呼——郭大小姐在幾百人面前脫褲子!不少男人面紅耳赤地別過頭去,又忍不住偷偷轉回來。

“諸位看清楚。”郭芙重新坐回太師椅上,雙腿分得更開,開襠褻褲的設計讓她整個私處毫無遮攔地暴露在晨光中。陽光從東邊照過來,正正打在她雙腿之間,照亮了那片稀疏的毛髮和微微張開的肉唇。幾百人鴉雀無聲。“這就是江湖上人人敬仰的神鵰俠侶,今日要給大夥兒獻上的本事——先鑽本小姐的裙襬,當眾接賞。”

她將那條三十六尺巨裙展開,鋪在自己雙腿前方。血紅色的蜀錦像一片巨大的紅色烏雲罩住了檯面,裙面上九隻金線鳳凰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裙襬被特意做成雙層——外層是繡滿鳳凰的蜀錦,內層是雪白的軟緞襯裡,因為今天這場表演,內層的雪白會在結束後沾滿糞漬,那是郭芙想要每個人親眼看到的“證據”。

“鑽進來。”郭芙拍了拍裙襬。

楊過和小龍女從她腳邊抬起頭,看了彼此一眼。那是他們這幾月來第一次真正對視——不是交接食物時的擦肩,不是在腳背上舔舐時舌尖的偶然碰觸,是真正的、眼睛對著眼睛的對視。楊過在小龍女的眼中看到了什麼?不是恨,不是恐懼,不是那熟悉的空洞。是一種決絕。是一個人準備去死之前的平靜——不是身體死亡,是靈魂的最後一小塊碎片即將被磨滅之前的最後一道微光。

他點了點頭。她也點了點頭。

然後兩個人同時掀起裙襬邊緣,俯身鑽了進去。

臺下沸騰了。後排的人瘋狂往前擠,前排的人被擠得趴上了臺沿,茶樓走廊上的人探出整個身子,酒肆夥計放下手裡的活跑到門口張望,連街對面屋頂上都爬上了幾個半大孩子。三百雙眼睛變成了一千雙,整條十字街口從集市變

成了鬥獸場。

楊過和小龍女並排跪在裙襬下。三十六尺的裙襬撐起的空間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大,但擠進來的黑暗也更深。頭頂上方是郭芙雙腿之間那片敞開的肉體——開襠褻褲的設計意味著她不需要任何動作就能讓他們直接接觸到源頭。小龍女在黑暗中聞到那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腥臊味,渾身戰慄了一下,然後張開嘴。楊過也張開嘴。

郭芙的腹部在裙襬外微微收縮。她今天早上吃了兩碗黃豆燉豬蹄湯,又讓翠兒多放了兩勺豬油,此刻腸道深處正在翻湧。她故意當著臺下幾百人的面微微彎腰,哼了一聲,做出了一個再明顯不過的排便姿勢。她的雙手抓著太師椅扶手,指節泛白,臀肉繃緊,括約肌綻放,糞便從她體內緩緩擠出。那是一條粗壯的、冒著熱氣的深褐色糞條,混著豆渣和豬油殘渣,呈現出半固態半糊狀的詭異質感,隨著肛門褶皺翻開的瞬間從她體內滑出來,準準地落進裙襬下那張張開的嘴中。

臺下的前排觀眾聽到了聲音——那聲悶悶的、軟物墜落的啪嗒聲,以及緊接著響起的、從裙襬下傳出的急切吞嚥的咕嚕聲。那聲音響亮而急促,因為有兩個人同時在吞——楊過和小龍女各咬住糞便的一端,嘴唇在糞團的中央碰到了彼此,然後各自將嘴裡的半條吞進胃裡。吞嚥聲此起彼伏,像兩條狗在爭食同一塊肉。

郭芙在吞嚥聲響起的同時仰頭笑了。她笑對著臺下的幾百雙眼睛,赤足從裙襬下踢了踢,讓裙襬晃動了一下,露出了裙下的一角——楊過和小龍女正埋頭在她胯間的陰影裡,兩張嘴緊緊貼在一起,褐色的糞汁從他們嘴角溢出來,滴在雪白的軟緞襯裡上,燙出幾朵暗褐色的花。

“諸位看到了嗎?”郭芙提高音量,讓聲音傳到街口最遠的角落,“這就是襄陽城第一高手和古墓派掌門的日常飲食。他們每天吃的東西,就是本小姐的大便。一日三頓,趁熱直供。你們的楊大俠,吃屎的技術比當年使劍還利落——來,公狗,吠一聲讓大夥聽聽!”

裙襬下安靜了一瞬。然後一聲沙啞的、悶悶的犬吠穿透了血紅色的蜀錦蓋面,迴盪在十字街口上空。

“汪汪。”

臺下炸了。有人狂笑,笑聲裡帶著一種被刺激到了神經末梢的歇斯底里。有人破口大罵,罵的卻是“傷風敗俗”“有辱斯文”。有人從人群裡擠出幾枚銅錢扔上臺,像打賞街頭賣藝的乞兒。有人開始吹口哨,有人開始起鬨“再來一個”,有人用袖子擋著臉假裝不忍卒睹指尖卻把眼睛擋得一點也不嚴實。茶樓雅座上一個老江湖轉身擠出人群,長嘆一聲,頭也不回地走了——他認出了楊過。他不忍再看下去,又不忍心為自己曾經敬仰過的大俠做任何辯護,於是選擇了沉默地逃離。

而裙襬下的兩個人,還在繼續。

郭芙站起身,將三十六尺巨裙從腿上拎起來扔在太師椅旁邊。她赤裸的下身完全暴露在陽光中,雙腿之間還晃著一抹從體內溢出的淡褐色汁液。她赤足走到臺子邊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擁擠的人群,張開雙臂,像一個剛剛完成盛大演出的伶人接受謝幕的掌聲。幾百人的目光全聚在她身上——她站在這人潮包圍的舞臺正中央,像一朵吸飽了人間苦難血液之後怒放的惡之花。

“諸位喜歡不喜歡?”她笑著問,

語氣輕快得像在問一出摺子戲好不好看。

臺下爆發出亂七八糟的回應——有人叫好,有人罵娘,有人吹口哨,有人起鬨“再來點更刺激的”。一個醉醺醺的屠戶擠到臺前,把手裡的豬腰子往臺上一扔,豬血在猩紅氈毯上濺出一朵深色的花。“讓楊大俠表演吃豬腰子!”屠戶大笑著喊。

郭芙瞥了一眼那隻沾滿豬血的腰子,腳尖將它踢到楊過腳邊。楊過從裙襬下剛爬出來半個身子,臉上的糞漬還沒擦,就低下頭將那枚血淋淋的豬腰子叼進嘴裡,嚼碎嚥了下去,連血帶渣。他的表情沒有變化。臺下又是一陣狂笑加乾嘔的混響。

“這才是好狗。”郭芙彎下腰拍了拍他的頭頂,向人群高昂宣佈,“從今日起,若各位在城中見到這兩位,無需客氣。他們不是什麼神鵰俠侶,是本小姐豢養的兩條狗。兩條吃屎的狗。”她直起腰來,面向人群,“你們知道該怎麼對狗吧。”

話音未落,一個雞蛋從人群裡飛出來,正正砸在楊過後腦勺上。蛋液順著他散亂的頭髮往下淌,混著剛才還沒擦淨的糞漬,在脖後窩形成一團黏糊糊的淡黃汙漬。緊接著更多的雜物從臺下雨點般砸上來——爛橘子、菜幫子、啃了一半的雞骨頭、一團不知道從哪個灶膛裡抓出來的爐灰。有人朝他臉上吐痰,一口濃痰掛在他耳垂上晃晃悠悠,他沒有躲,也沒有擦。他仍然規規矩矩地跪著。

小龍女從裙襬下爬出來時,臉上被一隻爛柿子砸個正著,橙紅色的果肉混著籽黏在她蒼白如紙的臉上,沿著她脖子上的銀鈴項圈往下淌。她的眼睛在柿子肉的縫隙中露出來,依然空洞。她的嘴角還掛著一抹糨糊般半乾不幹的褐色糞漬。她跪在楊過身旁,和他並排承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雜物,像兩尊被塗滿了髒汙的泥塑。

那晚,郭芙在府中設了宴,慶祝“襄陽首演圓滿成功”。七桌賓客推杯換盞,她命人將楊過和小龍女拴在院中兩棵老槐樹下,頸上套著鑲金項圈,項圈上鑄著各自的名號——公狗、母狗。她命人在地上擺了兩隻粗陶碗,碗沿磕了三個豁口,碗底薄薄一層是白天儀式結束後從巨裙襯裡上刮下來的糞汁。兩個人跪在泥地上,彎著腰,把臉埋進豁口的碗裡,用舌頭一口一口地舔著碗底那層風乾後更加腥臭的糞渣。郭芙的賓客們從廳裡端著酒杯走出來圍觀,有的蹲下來近距離打量小龍女那張蒼白絕美的臉和她正在舔糞的舌頭,有的用筷子夾了一塊燒肉扔在地上,看著二人同時爬向那塊燒肉用嘴搶食,然後哈哈大笑地走回宴席繼續吃喝。

沒有人認識他們了。從棺材裡爬出來的不是屍體,而是一個關於屍體的笑話。

月亮升到中天時宴席散了。郭芙喝得微醺,在一群丫鬟的簇擁下回房休息。她沒有解開楊過和小龍女的項圈,只是走過老槐樹時扔下一句話:“不用回窩了。就拴在這裡。明早繼續。”背影消失在月洞門內。

楊過躺在老槐樹下,嘴裡還殘留著陶碗壁上最後一絲糞渣的舌尖餘味。月亮從那棵老槐樹稀疏的枝葉間漏下來,照在他和小龍女的臉上,兩人都被砸滿了乾涸的禽蛋殘渣、爐灰和菜幫子的汙漬,面目全非。街上已靜了,只有遠處巡夜的更夫敲著竹筒走過,他當然不知道那兩棵槐樹下拴著的兩個黑影就是當年他最崇拜

的獨臂把高手神鵰俠。

小龍女蜷成一團靠在樹根上,銀鈴項圈上的銀鈴被砸癟了一個角,不再響了。她抬起那雙空洞的眼睛看著月亮,忽然開口說了一句話,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過兒,你還記得古墓的寒玉床嗎。”

楊過躺在她一米開外,沒法翻身,因為項圈的鎖鏈綁在另一棵樹根上。他望著月亮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寒玉床上,”她說,“你的體溫太高所以每次都得先運功一個時辰才能躺上去。”

“記得。”

小龍女的臉側向他的方向,月光將她嘴角那道褐色糞漬的陰影拉得很長很長像一道永不瞑目的疤。她看了他很久,重複了早上的那句話:“現在這世上,終於沒有人認識我們了。”她的聲音很輕,沒有眼淚,沒有哽咽,只有一種疲憊到骨頭碎裂之後的平靜,比任何哭泣都令人窒息。

楊過閉上眼睛,聽著遠處更夫竹筒敲過第三遍街角。他知道明天辰時採辦集市時還會有更多人趕來,更多人投擲雜物,更多人笑著大叫讓神鵰俠學狗叫。後天也會。永遠都會。只要郭芙還活著,只要他們還活著,而活著——在解藥面前——不再是他自己說了算的。

小龍女靠著樹根閉上了眼。破爛的銀鈴項圈在夜風中紋絲不動。他們像兩尊被遺棄在地獄邊緣的泥偶,泡在全城人的唾棄與恐懼的殘渣裡,等待第二日太陽昇起時再一次登臺。黑暗在老槐樹下越來越濃最終把他們吞得只剩下模糊的輪廓。

萬劫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