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公英3.惡奴欺主
無射下旬一場大雨,衝散了最後一絲留戀人間的暑氣。氣溫驟降,安哥兒幼弱感了風寒,這可把一家三口嚇壞了。東方典請醫求藥,月秀拜佛求神,英兒更是日夜不離,妻妾二人那幾日難得和諧。好在菩薩有靈,安哥兒漸漸好轉,眾人也安下心來。
這天,月秀將醫生送出門,又折回來瞧安哥兒。
屋裡靜悄悄的。安哥兒吃了藥,睡得正沉,小臉恢復了些血色,鼻息均勻。英兒趴在床沿上,也睡著了——這幾日她沒合過眼,這會兒撐不住了,一隻手還搭在安哥兒被角上,眉頭微微蹙著,夢裡也不安穩。
小荷站在一旁,看見月秀進來,施了一禮,剛要叫醒英兒。月秀擺了擺手,小荷便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垂手退到一邊。
月秀輕手輕腳走到床邊,低頭看著安哥兒。那孩子睡得香甜,臉蛋紅撲撲的。月秀看了半晌,臉上的表情軟下來,伸手掖了掖被角,動作很輕。
然後她的目光落在英兒身上,嘴角微微一抽,眼中的慈祥已變成了冷厲。
她伸出腳尖,踢了踢英兒的小腿。英兒猛地驚醒,抬頭看見月秀,慌忙站起來,身子一歪差點摔倒,嘴裡含糊著請安。月秀豎起一根手指,壓在唇上,又指了指安哥兒。
英兒閉上嘴巴,眼中泛起一層感激。月秀這幾日忙前忙後,請醫問藥,對安哥兒是真心的好。她看得出來的。
但是此刻她的眼光怎的……?
月秀的眼睛裡,有一種古怪的神色。不是怒,不是冷,是那種英兒太熟悉的、讓她脊背發涼的……玩味。
果然,月秀輕輕抬起了裙襬,露出裡面的褻褲。她張開了嘴,沒有發聲,但那口型很分明。
“尿——”
英兒臉上的感激僵住了。她看著月秀,月秀看著她,兩個人的目光在安靜的空氣中撞了一下。
她明白了。
月秀對安哥兒好,因為安哥兒是東方典的孩子。但她對英兒,永遠不會變。
孩子是孩子,她是她。
英兒看了一眼安哥兒,慢慢跪了下來,伸手解開月秀小衣,張口包住主母的整個陰部,閉上眼睛,靜靜等著。
水流聲細細的,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清晰,小荷早背轉過身沒有再看。英兒一動不動,只有咽喉在不停地吞嚥。
這幾日只顧擔心安哥兒,英兒似乎都忘了自己,淡淡的氨水味立馬把她拉回現實,悲哀又充斥滿腦。她努力把思緒轉移到安哥兒那裡,想著安哥兒那紅撲撲的臉,又想起了東方典焦急的樣子,還有這幾日月秀抱著安哥兒時的樣子——那眉眼間的溫柔,喂藥時的小心,燒香時跪在蒲團上的虔誠,都是出自真心,英兒看的出來。
她忽然不覺得那麼委屈了。只要月秀對安哥兒好,就夠了,至於她自己,無所謂。她甚至在嚥下最後一口尿後主動含住月秀的尿道吸了吸。月秀爽得抽了一口涼氣,眼中浮出笑意,摸了摸英兒的頭。待她舔舐乾淨,也沒有再為難她,轉身走了。
英兒還跪在那裡,額頭抵著磚地,直到小荷過來扶她。
“娘……”
英兒抬起頭,唇上還有一絲水漬。“噓——”她看了一眼安哥兒,安哥兒睡得很沉。她站起來給安哥兒掖了掖被角,動作平穩,眼中只有溫柔。
靜得,便如同一潭死水。
大概是十月的望日前後,東方典忽然忙了起來,比往日在外的時候多了許多。英兒從管家口中
得知,原來是東方家一直倚靠的知府被人舉報貪贓枉法,上頭派人來查了。月秀也跟著煩躁,不像往日那般有閒暇,專門找英兒的次數少了許多。也沒了以往那般變著花樣羞辱的雅興,更多時候就是單純的打罵撒撒氣。
晦日這天,東方典從外頭回來,臉色鐵青,手裡捏著一封從省城急遞來的密信。他把月秀叫進內室,低聲說了幾句,月秀也變了臉色。兩人商量半宿,第二天一早便帶了環玉、幾個得力小廝和賬房先生,匆匆收拾行囊往省城趕去。
臨走前,東方典把家裡人召在一處,簡單交代了幾句。他要去省城辦點事,月秀不在,府內的事務由英兒做主。府外的事託給了老管家東方明——這人跟了東方家二十多年,賬目、人脈、租子,都在他心裡,這點東方典並不擔心。倒是英兒一向優柔怯懦,雖說家裡面想一般不會出什麼亂子,他還是多交代了一句“煩老管家幫忙照看”,便帶著月秀一行人上了馬車,揚塵而去。
馬車走了。眾人該幹嘛幹嘛去,只有巧兒站在門口,目送那輛車拐過街角,又站了好一會兒,才返回府裡。
午飯時分,廚房照例送飯。
巧兒看著桌上糙米飯、青菜、鹹菜疙瘩、稀水湯,實在是咽不下去。她雖是下人,但很早就成了東方典的內房丫鬟,後來又跟著月秀。主子們的飯食向來也吃不完,剩下的自然屬於她和環玉。如今月秀出府了,廚房也不會給她這個丫鬟提供主子規格的飯食。
只有英兒依舊……對啊,英兒。想到這裡,她嘴角彎起一抹笑。撂下筷子,起身晃晃悠悠往英兒院裡走去。
院門虛掩,巧兒輕手推開,院中無人。門窗都閉著,想來是安哥兒受了涼之後謹慎了。她到底不是月秀,還是抬手敲了敲門。
“來了!”
小荷打開門,見是巧兒,本來笑眯眯的臉立時拉了下來,攔在門口,沒有讓開的意思。英兒正吃飯,看到巧兒也是微微一怔,不過馬上又繼續吃了起來,示意小荷讓她進來,淡淡問道:“是巧兒呀,有什麼事嗎?”
巧兒並未意識到英兒態度與以往的不同。她看著桌上雪白的米飯、燉得酥爛的雞湯,還有幾樣精緻小菜,忍不住陰陽怪氣起來:“二孃吃得真不錯呀!奴婢們可沒這福氣。”言下之意已是非常明顯了。
小荷鼻子一揪嘴一撇:“娘是主子,當然和你吃的不同。”
又被小荷噎了,巧兒忍不住罵道:“你算個什麼東西?我跟二孃說話,有你插嘴的份?”
小荷梗著脖子正要還嘴,英兒輕輕咳了一聲:“爹臨走時交代,不指望我辦成什麼美事,只要看好家裡和和睦睦別出事就好。小荷,不準還嘴。巧兒妹妹,小荷年幼,你也莫要與她計較了。”
這段話不卑不亢,看似是管教小荷、為二人調解,語氣卻完全是當家主理人的意思。巧兒也聽出來了——沒有月秀在,英兒根本不把自己當回事兒。她站在那裡,臉上陰晴不定,英兒也不理她,依舊吃著自己的飯。
“好好好!”巧兒自覺無趣,對英兒福了一禮,“二孃慢慢吃,奴婢告退。”她走到門口,又回過頭,補了一句:“您等著。”
英兒沒抬頭,夾了一塊魚,慢慢剔刺。小荷氣呼呼關上門:“娘,她這是什麼意思?威脅您?”
“別管她,坐下吃飯。”英兒把剔好刺的
魚肉放進小荷碗裡,眼裡卻閃過一絲黯然。巧兒能怎樣?無非就是和月秀告狀。可告不告狀,有區別嗎?難道巧兒不告狀月秀就不針對她嗎?顯然不是。既然如此,又何必在乎巧兒的威脅?英兒早就想通了這點。難得月秀不在,她才不要因為逃避不了的以後,來忍受巧兒現在的氣。
第二天,小荷正在院裡搭晾安哥兒的尿布。一個跟她關係不錯的丫鬟忙慌慌跑過來,這丫鬟是月秀院裡打雜的,她來告訴小荷一件事:巧兒今早發現大娘丟了一支釵子,把房內的丫鬟都問遍了,也沒個結果。巧兒就差她和另一個二門丫鬟來跟二孃報告,想請二孃幫忙做主調查。她們剛到院子門口,就發現那支釵子掉在地上。兩人心裡犯疑,但事關主子,不敢妄自猜測,也沒敢打擾二孃,回去把釵子交給了巧兒。巧兒聽後,說她今天看到一個身影從大娘房裡出來,看著像小荷,不過不能確定,說等大娘回來做主。
小荷震驚,她今天根本沒去過前院,憤憤然否認。那丫鬟不敢多說什麼,來通個信兒也是讓小荷好有個心理準備,說完就匆匆離去了。小荷想起月秀的手段,心中不安,返回屋內跟英兒說了此事。
英兒坐在床邊,安靜地聽小荷說完了始末,心中已瞭然。她知道小荷是不可能幹這種事的,這就是巧兒為了拿捏自己策劃的一齣戲,是赤裸裸的誣陷。可問題是月秀不會信她和小荷。等到月秀回來,巧兒隨便編排幾句,小荷就免不了遭罪……她沉默了一會兒,安慰小荷道:“沒事,我去跟巧兒說。”她想好了,自己早已身處坑底,無所謂了,但一定要護得身邊人安全。
“您跟她說什麼?不是我乾的,我才……不怕……”小荷說的是不怕,聲音卻發顫。
“我知道。”英兒眼神很平靜。她理了理鬢髮,戴上了一支簪子。“爹臨走時把家裡的事交給我,現在出了事我當然要管。”
“娘……”小荷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英兒拍了拍她:“你待在這裡,我去去就回。”
來到前廳,英兒打聽得巧兒在月秀院裡,便直接去了。院門大開,三個外門丫鬟在擦門窗,屋內傳出巧兒的聲音:“都勤快點兒,別覺著娘不在,你們就偷懶。”
英兒在門口站了一瞬,有丫鬟就看見了,朝她福了一禮。她略微點頭示意,昂首走了進去。
屋裡也有三四個丫鬟拿著抹布在做灑掃,巧兒大咧咧地坐著,手旁一碟瓜子,蹺著腿,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得意勁兒。她往常便在這些外門面前頤指氣使,如今月秀和環玉不在,更趾高氣昂了。看到英兒進來,她也沒起身,只撩起眼皮掃了一下,轉頭又衝剛想和英兒問禮的丫鬟喊道:“都別停下,繼續打掃!小心娘回來不滿意,仔細你們的皮!”那些個丫鬟便也沒敢搭理英兒,繼續幹著自己的活兒。
“你們先出去,我跟巧兒說些話。”
英兒站在門口,不想讓太多人在場。這幾個丫鬟雖大都見過自己被月秀不當人的場景,但月秀是主子,那是無可奈何的。而此刻她面對的是巧兒——一個身份不如自己的丫鬟。那幾個丫鬟聽見英兒的話,卻還是先看向巧兒,見她點了頭,才退了出去。
“不知二孃找我有什麼事?”巧兒靠在桌邊,也不請坐,也不奉茶,就那麼磕著瓜子,漫不經心地看
著英兒。
“你別為難小荷。”英兒開門見山。
巧兒眨眨眼,一臉無辜:“二孃說什麼呢?奴婢什麼時候為難小荷妹妹了?”
“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英兒看著她,“金釵的事。”
巧兒也把目光迎上來,絲毫不怯:“哦,這事兒啊。奴婢只不過是要到時候把事實向娘稟告,怎麼就是為難小荷了?二孃可冤枉奴婢了。”
英兒的手指在袖子裡蜷了一下。
“巧兒妹妹,”她的聲音忽然軟了下來,“我知道小荷性子直,說話衝撞了你。她年紀小,不懂事,你多擔待些。只要你不跟大娘提這件事,什麼都好商量……”
巧兒笑道:“二孃您太客氣了。既然您都這麼說了,金釵也找到了,奴婢不跟娘提這事兒也行。只是——”她拖長了聲調,“您也知道孃的手段,要是她知道我欺瞞她……而且還是為了您……那……”
英兒不願與她多囉嗦:“妹妹想要我怎麼做,直說便是。”
“二孃言重了,奴婢怎麼敢說想要二孃怎麼做。”巧兒嘴上謙虛,臉上的笑卻越發明朗,略一停頓又道,“不過奴婢心裡確實一直有個願望。想當年奴婢和二孃一起服侍爹,二孃肚子爭氣有了哥兒,從此成了主子,奴婢就時常羨慕。後來爹娶了娘,看到娘威風凜凜,連二孃都服服帖帖,奴婢又更羨慕娘了。時常幻想,要是我有一天也能像娘那般……”
英兒沉默了。她當然聽懂了巧兒的意思。月秀在的時候,自己毫無選擇,如今月秀不在,還要被巧兒羞辱嗎?真是小人得志!她的指甲掐進掌心,轉瞬又鬆開了。好在巧兒也就是小人之志,只是想像月秀那般隨意地騎在自己頭上拉屎,沒有在自己掌管府內事務的時候趁機要求更多,只針對了她個人。她的目光又變得堅定,一咬牙道:“妹妹只要瞞下此事,我願意像待娘那般……待妹妹。”
“咯咯咯……”巧兒再也忍不住笑出聲來,笑完又故作矜持地咳了一聲,“不過二孃,這樣會不會委屈您?奴婢可不敢……”
英兒沒接話。
巧兒見她不上套,也懶得再裝了,擺擺手:“好吧,既然二孃都說到這份上了,奴婢就拼著瞞下娘,幫二孃這回。咯咯咯……行了,我還要打掃庭院,二孃先回吧。您放心,只要您說到做到,奴婢也一定說到做到。哦,對了,小荷妹妹的脾氣確實有些犟,遲早會吃虧的,二孃若是為小荷好,也該好好管管。”
“我知道了,我會說她的。”英兒黯然,說完轉身離去了。
穿過迴廊,英兒腳步越來越快,終於回到自己的院落,她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湧了出來,可即便在此處,她也不敢縱情釋放,咬住了唇沒出聲——不能讓小荷看到。
擦乾淚水,揚起嘴角,英兒推開了房門。
小荷坐在內室,一手拿著繡棚一手捏著針繡著一方帕子,面上卻是心不在焉。一看到英兒,立馬迎了上去。
“娘,怎麼樣了?……您沒事吧?”
她還是看到了英兒微紅的眼眶。
英兒沒說話,走進屋,坐下來,才道:“沒事。……巧兒答應不提金釵的事了,你莫要擔心了。”
小荷愣了一下,隨即癱跪在地,伏在英兒膝上,眼淚啪嗒啪嗒就掉下來:“謝謝娘……”
“沒事了。”英兒撫摸著她的頭,目光慈祥,“你以後莫要再頂撞她了,我來應付……你若
看到她做了什麼過分的事,也要忍住……實在不喜歡,躲著就是了,知道了嗎?”
小荷淚眼朦朧抬起頭,抽抽噎噎道:“娘是不是……應了她什麼事?嗚~~娘不要理會她,小荷…不怕她。”
英兒目光愈加溫柔:“你莫問太多,聽孃的話就行。”隨即抬頭挪開目光,望著空處悠悠嘆道,“世道薄涼,人心向惡,身處微末,只有忍辱負重,才有一線生機……等福分到了,給你找個好人家,也就好了。”
“小荷要一輩子待在娘身邊。”
“傻丫頭……”
該來的總會來的。
又是晚飯時分,安哥兒在後房睡了,由奶孃看著。巧兒又來到英兒庭院,依舊敲門,依舊是小荷來應,小荷依舊變臉,卻沒有擋在門口,勉強喊了聲“巧兒姐姐”,又快步回到了英兒身旁。英兒也沒像昨天那般大大咧咧地坐著繼續吃,站起來擠出個笑臉。
“是巧兒啊,過來一起吃吧?”
巧兒嘻嘻一笑,慢悠悠踱了進來,走到桌前才開口道:“我怎麼記得娘來這裡的時候二孃不是這般迎接的呀?還是說,二孃已經忘了昨天答應奴婢的事?”
英兒臉色瞬變。小荷一聽這話也是眉頭一鎖,緊張地擋在英兒身前:“娘!您答應她……什麼了?”
沒人回答。
但沉默,也是一種回答。小荷看著巧兒得意的神情,已猜到了七八分,眼眶一紅,嘴唇也哆嗦起來。她不是怕巧兒,是氣,氣自己連累了英兒。
“娘,您不能……”聽聲音,小荷都要哭了。
“不能什麼?”巧兒歪著頭看她,笑吟吟的。小荷狠狠一瞪,“我又沒跟你說話……”話還沒說完,一隻手按在她肩上。是英兒。
“閉嘴,小荷。”英兒的聲音不高不低,卻不容置疑,“去把門關上。”
“娘!”
“聽話。”
小荷咬著嘴唇,終於還是去把門關上了。
英兒面向巧兒,臉上十分平靜,然後,她跪下了。
“英兒,給……巧兒妹妹請安。”
五體投地,同見到月秀時一模一樣。
“娘!”小荷撲過去,想拉英兒起來,手剛碰到英兒的胳膊,就被英兒按住了。
“別鬧。”英兒語氣冷冷的,“做好你自己的事,就是對我最大的好。別忘了我跟你說過的話。”
小荷的手僵在英兒胳膊上,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鬆開。她站在那裡,渾身發抖,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卻不敢再動。
巧兒看著這一切,嘴角慢慢翹起來。“二孃這是做什麼?奴婢怎麼受得起?”她嘴上如此說,卻看不出一點兒受不起的樣子,大大咧咧地往主位上一坐,才努了努嘴,“呀,二孃怎麼還跪著呀?地上涼,快起來吧。您還沒吃罷?快一起來吃吧,我一個人也吃不完這麼多呀。”說完已經夾了塊最大的肉塞進嘴裡,邊嚼邊嘟囔,“嗯,還是二孃飯食好啊,奴婢可是沾您的光了。”
英兒已照她說的坐在旁邊,只是沒有那樣的胃口。
巧兒胡吃海塞,見英兒始終沒動,心中一動,扭頭問道:“二孃不怎麼吃啊?”
“我……吃過了。”英兒勉強擠出個笑臉應了一聲,她只希望巧兒趕緊吃飽離開。
“哦。”巧兒嚥下嘴裡的東西,不懷好意已躍然臉上,“想必是二孃整天吃這些有些膩了,正好奴婢有個好東西,給二孃開開胃口。”說著她站了起來,利索地褪下長褲,露出光溜溜的臀
部,轉向英兒微微一撅。
“來吧二孃,奴婢賞您個香的,您指定喜歡,請快含住奴婢屁眼吧。”
英兒坐在凳子上還沒動,小荷已又喊了出來:“你別太過分!”
巧兒臉色一變,緩緩立直了身子,她面無表情將褲子穿好,冷冷說道:“小荷妹妹說的是,奴婢僭越了。二孃恕罪,奴婢先告退了。”
“等一下!……”
英兒深知她這一走意味著什麼,伸手拉住了她。“小荷不懂事,妹妹不是說過不和她計較的嘛。況且……妹妹剛才說的……那個,還沒……沒賞我呢。”
“娘!”小荷帶著哭腔,可英兒並沒有給她好臉。
巧兒終於還是笑了。
“既然二孃這麼說,奴婢怎麼好意思就走呢?”她又將褲子褪了下來,挑釁地看向小荷。小荷還欲發作,被英兒眼神止住。巧兒愈發得意,屁股再次撅給英兒,“那二孃趕緊吧,奴婢快憋不住了。”
看著眼前白花花的屁股,性感,光滑,任誰來評,都不會說醜。可英兒需要服侍的,卻是那個藏在裂谷深處、若隱若現的褐色排洩口。而且,是用嘴——吃飯的嘴。這種情況下,誰又能覺著美呢?她已跪倒在地,巧兒肥碩的屁股貼在臉上,儼然變成了一個龐然大物,張著大口要將她吞噬。
良久沒感到動靜,巧兒回頭看了一眼。英兒不敢再耽擱,定了定神,兩手將兩瓣臀肉輕輕向外掰開,那腌臢便完整地呈現在眼前。每一條褶皺都清晰可見,淡淡的臭味使她的鼻頭微微皺起。
英兒張開了嘴巴,一把扣了上去。
“哦——”
口腔火熱的氣息滋潤著肛周的敏感神經,巧兒舒服地閉上了眼。緊接著,花蕊中心被一條溼柔嫩肉觸碰了一下,還有些燙,讓她不自覺收縮了一下後庭。“癢……嘻嘻……”她笑了,她知道那是英兒的舌頭在討好,反手拍了拍身後的腦袋,“二孃您先別舔,這樣我放不出來,含著就行。對,就是這樣……”她開始醞釀。
“要來了二孃!接好!”
噗——一團濁氣衝進嘴裡,惡臭侵襲鼻腔。英兒本能地想逃避,腦袋卻被死死按住。一瞬間胃液彷彿也在翻湧,還好她有經驗,剋制住了。
巧兒長長地“啊——”了一聲,整個人鬆弛下來,舒坦得翻了個白眼,壓著英兒的手也鬆開了。英兒依舊保持著姿勢,巧兒甚是滿意,屁股不自覺挺了一下,沒想到屁眼馬上被英兒用舌頭刷了一下,想必是她誤會什麼了。巧兒感到有趣,又向後撅了一下,果然英兒立馬又舔了一下。
“好了二孃,再舔也沒有了。”巧兒嘻嘻一笑,屁股又一撅,這次力道大了些,把英兒的臉撞開了。她並非不想讓英兒給她舔了,而是心裡已經有了其他主意。扭頭對英兒說道:“雖然沒能讓二孃盡興,但二孃是不是也該感謝一下?”
“謝謝巧兒妹妹。”英兒磕頭下去。屁都吃了,屁眼都舔了,感謝又算得了什麼。
“不是謝我。”巧兒蹲下來,伸出手,摸了摸英兒的頭,聲音很輕很柔。英兒抬頭看著她,卻見她轉過身,兩手掰開臀瓣,把那朵還沾著口水的菊蕊對準英兒的眼睛。
“謝它。”
英兒愣了一下,又慢慢把頭伏了下去。
“謝謝……款待。”
“就這?”巧兒眨巴眨巴眼,“你在感謝誰呢?我的屁眼沒感受到。”
……
英兒再次把嘴湊了上去
,裹住巧兒的屁眼,伸出舌頭舔舐起來。
“咯咯咯咯咯……”巧兒笑得很得意,巧兒笑得很放肆。
“二孃怎麼這麼貪吃啊,奴婢只是想讓您親一口,您怎麼又吃上了?”
話雖如此,巧兒卻並沒有挪開屁股。英兒稍一停頓就又動了起來。
“咯咯咯咯咯……”巧兒笑得更歡。
“行了二孃,奴婢不是說了嗎,親一口就行了,不用這麼熱情。”英兒這才確定她是真的,便努起嘴巴最準巧兒肛門淺淺親了一下,並再次說道:“謝謝款待。”
“下次要親得重一些。”巧兒笑就沒停,不過也沒有要求英兒再來一次。她站起來坐回凳子,褲子卻沒提上去。只見她把屁股往外挪了挪,將大半屁股懸在椅子外面,看了一眼英兒,臉上堆起一副虛偽的表情:“二孃,娘一直讓您教我和環玉姐姐伺候孃的本事,直到現在奴婢還是掌握不到要領。如今時間寬裕,您又正好沒吃夠,不如就現在趁著機會再好好教教奴婢,您看可好?”
……
英兒還跪在那裡,石化了般一動未動。巧兒也不理會,自顧自又吃了起來。很快,她的屁股肉就捕捉到了英兒的呼吸,微弱的氣流拂動臀上的寒毛,讓她感到有些癢。此時巧兒剛夾了一塊豆腐放在口中,一笑差點從嘴裡掉出來,忙吞入腹中笑說了句癢。然後她就感到英兒的舌頭伸了出來抵在她的屁眼上,潮溼又溫暖,隨後劃過她的臀溝。巧兒心中得意,屁股又向外撅了撅。英兒用手托住,輕輕一分,調整了一下姿勢,再次就嘴上去,覆在巧兒屁眼上,蠕唇翻舌,緩緩展開了攻勢。
“二孃,奴婢的穀道,是不是有點兒臭啊?”巧兒刻意輕言軟語,想要營造關心的語調,可嘴角的笑她根本壓不住,說完這話自己都笑了,趕緊又假咳一聲,“要不奴婢去洗洗吧?”
英兒悶悶的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不用……”
“那……真是辛苦您了。”巧兒嘴角更彎,又夾了一筷子菜塞嘴裡,嚼得吧唧響,忽然又揚聲叫道,“小荷!你愣著幹嘛?沒看二孃跪著嗎?地那麼硬,還不快去拿個墊子來!”小荷雖對她十分反感,但讓英兒確實需要一個墊子,恨恨地看了她一眼,還是趕緊拿了一個蒲墊放在英兒雙膝下。
墊子讓英兒好受了許多,她把臉埋在巧兒臀縫裡,舌頭機械地刷著那褶皺,而巧兒自顧自吃得歡快,沒有再說什麼。一下,又一下。她不知道舔了多少下,只知道巧兒的屁眼從緊繃變得鬆弛,從乾澀變得溼潤。她的口水通過唇舌轉移到巧兒臀上,有的順著股溝往下流,有的又被她舌頭捲回口中,還有的被她蹭到臉上,順著下巴往下淌,滴在胸上,滴在蒲墊上。
“二孃,”巧兒炫了好幾筷子菜,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開了口。“您說這舔屁眼的時候……什麼時候該用舌面刷,什麼時候該用舌尖點啊?”英兒不知作何回答,稍微卡頓了一下,已理解巧兒的意思,從本來只是一直單調地刷舔的動作改成了用舌尖鑽磨巧兒的屁眼中心。巧兒舒服地“嗯——”了一聲,又道:“奴婢著實是有些笨,二孃教授好多次了,總是學不到要點呢。”英兒沒有回話,只是不停地舔舐著,被她嘴唇緊緊包裹著的,巧兒的屁眼。
巧兒也不在意,吃了一口菜繼續說道:“哦對了二
娘,奴婢有一次服侍孃的時候,娘讓我給她吸吸,我給她吸了,娘卻說我吸得不好,特意叮囑要奴婢得跟您好好學學。但是您教奴婢的時候從來沒教過怎麼吸,是不是您還私藏了好技巧不捨得傳授給奴婢啊?”這番話是她一邊享受著屁眼被府中二孃舔舐的舒爽,一邊吃著東西一邊說的,若非仔細辨別,甚至都難聽清她說的是什麼。但英兒想必是聽清楚了的,因為她的屁眼立馬就感到了一陣強勁的吸力。
“嘶——”
“果然很是舒服啊——”巧兒眯著眼挺直了腰,左手不自覺伸下去按住了英兒的後腦勺,英兒的臉和巧兒的屁股瞬間變成了無縫連接,嘴巴被封在屁眼上,鼻尖頂著那黏溼的溝壑,讓她不能呼吸。她用力的給巧兒吸了幾口屁眼,巧兒卻還不鬆開,或許需要更多花樣,她想,又嘗試用舌頭往巧兒屁眼裡面鑽,巧兒卻“嗯”了一聲,按得更緊了,英兒喉嚨裡發出悶悶的“唔唔”聲,終於忍受不住,手掌拍了兩下巧兒的大腿。巧兒這才“呀”了一聲,鬆開手,低頭看她,臉上掛著無辜的笑:“哎呀,二孃,奴婢只顧自己舒服,忘了您了。您沒事吧?”
英兒大口喘著氣,嘴角還掛著亮晶晶的涎水,沒來得及回答。巧兒的手已經又按上了她的後腦勺,往自己胯間壓了壓:“二孃沒事就好。繼續吧。”
英兒沒動。巧兒的手便加了力道。英兒無奈,閉上眼,重新把臉埋進去,舌頭吐出,再次吃起了巧兒的屁眼。巧兒滿意地“嗯”了一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也再次吃了起來,當然,吃的是桌上的菜,本屬於英兒的飯菜。
不一會兒,她吃得也差不多了,拿起茶杯發現茶水已冷,轉頭對小荷叫道:“小荷,倒茶!”小荷無奈,站立一旁給她添茶加水,只盼她滿足後趕緊離去。
這邊,英兒跪在地上,需伏低上身才能舔舐到巧兒懸在凳外的臀縫,姿勢彆扭得很。好在巧兒有意配合,儘量向後撅著,加上舔的是屁眼,不是陰戶,倒不必特別仰頭。可時間一長,英兒的脖子還是痠痛起來,動作漸漸慢了,舔一會兒停一會兒,悄悄活動脖頸。巧兒看在眼裡,心裡明白。她自己也吃得差不多了,只是慾火被撩得正盛,便打算換個姿勢。瞥見一旁的床榻,正要起身過去躺著好好受用,不料身子剛一動,一股氣猛地衝到直腸末端。她趕緊夾緊屁股,一手抓住英兒的頭,就往自己股溝裡按。
“二孃快!再包住奴婢的屁眼!”
“噗——”又是一個大屁。英兒艱難吞下,眼淚都被燻了出來。
“抱歉啊二孃,今天不知道吃了什麼,總是放屁……”巧兒笑了笑,放完屁身體也鬆弛下來,抓著英兒頭髮的手也順勢撫了撫英兒的發,扭過頭看到英兒晶瑩性感的雙唇,忽然眼睛一亮,“啊!不對——這明明是二孃喜歡的,奴婢怎麼倒歉起來了?”
她在英兒頭頂拍了拍,帶著幾分戲謔的嘴臉湊近英兒:“二孃,奴婢剛賞了您個屁,您還沒謝呢。”說著轉身再次把屁股撅向英兒,還補了一句:“呀,奴婢又說錯了,不是感謝奴婢,是感謝奴婢的屁眼。咯咯咯……”
巧兒話音剛落,英兒努著嘴貼了過去。沒有猶豫,沒有抗拒,甚至沒有厭惡——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像一具被抽去魂魄的木偶。她甚至還記
得巧兒說過要親的重一些,用力抱住巧兒的屁股,對著那褶皺狠狠親了一口,發出重重地一聲“嚒~”。然後她跪直身子拜了下去:“謝謝巧兒妹妹……屁眼的招待。”
巧兒看著她的樣子,心裡那點得意忽然被什麼東西堵了一下,莫名生出一股煩躁。她右手抓起英兒的頭髮,冷冷吐出兩個字:“舌頭。”英兒伸出舌頭,她便把屁股湊上去,上下襬動,慢慢地用英兒的舌頭刷著臀溝。癢意傳來,她又快活起來,笑著連說“好癢”。刷了幾遍,才拉著英兒往榻邊走去。
“小荷,把甘棠和杏脯端過來。”倚靠在榻上的巧兒索性把褲子全脫了扔在一邊,赤條條地光著下半身,一條腿搭在榻沿,一條腿垂下來,大大咧咧地露著私處,毫不知羞。看著跪在眼前頭都不敢抬的英兒,巧兒嘿嘿一笑,一條腿伸過去夾住她脖頸,稍一用力,英兒的臉便伏在了她兩腿之間。那密草叢生的花園早已泥濘不堪,大陰唇向兩邊敞開,小陰唇也隨著呼吸起伏,整個陰道和後庭都是波光閃閃,散發著淫靡的氣息。英兒壓住心中不適,埋首其中開始耕耘。巧兒一聲輕吟,另一條腿也盤了上去。小荷剛好端著蜜餞過來,看到巧兒兩條腿交疊在英兒肩頭,眼眶一酸,眼淚差點出來,但她忍住了,她不想被巧兒看到——那隻會讓巧兒更得意。
小荷把果盤重重往桌上一擱,滿臉的不忿幾乎要溢出來。巧兒看在眼裡,故意將身子往後一仰,眯起眼睛,拖長了聲音呻吟道:“啊——二孃您真棒!”小荷的臉頓時漲得通紅,巧兒哈哈一笑,伸手拈起一粒蜜餞高高舉起,正要往自己嘴裡送,忽然想起中秋那晚英兒從四個粉頭屁眼裡吸食葡萄的情景,笑容頓時變得邪魅。她兩腿一分,拍了拍正在給她嗦陰蒂的英兒,把手中的蜜餞遞了過去:“二孃也吃一顆,補充一下體力吧?”
英兒不敢違背,猜想她或許是在把自己當小狗投餵玩耍,便伸嘴過去要接入口中。巧兒卻把手一縮:“嗯——奴婢的手可不是二孃的果盤。”只見她腰一壓,把臀部又抬了抬露出更多,然後指著自己的屁眼,慢悠悠地說:“這裡才是哦。不過奴婢這裡可不像封宜奴她們那般隨便,它還有些害羞,不願給這果子開門。硬塞的話,奴婢怕痛。二孃您說,該怎麼辦呢?”
英兒看著巧兒的面孔,她無法理解曾經那個羞澀可愛、受了委屈還會和自己哭訴的妹妹,如今為何會變得如此可憎。她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低頭回答道:“我再給妹妹按摩一下……就可以了……”
巧兒可不管英兒腦子中的彎彎繞繞,她只想繼續享受:“那就麻煩二孃了。”
英兒低下頭,舌尖抵住那緊縮的褶皺,經過一番努力,一顆蜜餞終於成功進入了巧兒後庭。
“喔——”巧兒腰肢一扭,眉頭蹙起來,嘴裡發出一聲說不清是難受還是舒服的輕吟。蜜餞堵在裡面,涼絲絲、黏糊糊的,壓著腸壁,像有什麼東西想往外滑,可括約肌本能地一縮,又把它吞了回去。她吸了口氣,臉上浮起兩團紅暈,聲音發顫:“嘶……有點兒漲……又有點兒癢……怪得很……”
她本能地想收緊,又不敢收太緊——怕把那東西擠出去。可放鬆了又覺得腸子裡墜墜的,像憋著一股排不出的便意。那種不上不下
的感覺讓她腰眼發酸,卻又隱隱有種說不出的刺激。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讓自己適應了一會兒。
再睜開眼時,眸子裡已經染上一層水光。
“二孃,請吧。”巧兒聲音軟軟的,帶著一股魅味兒,她屁股往前一送,把那沾著蜜汁和英兒口水的屁眼送到英兒嘴邊,“奴婢給您把蜜餞盛好了,還……加熱了一下呢。您快嚐嚐。”
褐色的菊穴一呼一吸,偶爾還能看見一小截被糖汁浸得晶亮的蜜棗,周圍的褶皺被撐得發亮,黏黏的透明液體遍佈在肛周,有英兒的口水,還有巧兒的體液。
“二孃快點兒……有點兒不舒服呢……”巧兒聲音都發顫了,一半是羞恥帶來的刺激,一半是那股禁忌的快感。這是她第一次往屁眼裡塞東西,原來是這種感覺。關鍵是還能讓“曾經惺惺相惜、後來卻背叛自己去當主子的壞蛋姐姐”用嘴來伺候,這種莫名的優越感和變態的爽感,讓她下面溼得一塌糊塗。眼光流轉,看到站在一旁的小荷,有心要試探一下英兒的底線,便朝小荷喝道:“小荷!你還愣著幹什麼!過來幫忙!把我的屁股掰開點兒,好讓二孃吃得容易些。”
小荷渾身一顫,眼裡滿是憤怒和屈辱。她沒有立刻聽巧兒的,先看向英兒。卻見英兒已經張口含住了巧兒的屁眼子,她心中又氣又痛,氣自己主子的軟弱,痛自己的無可奈何,心中哀喊了一聲“娘!”便也默默在榻邊跪好,雙手顫抖著掰開巧兒兩瓣雪白的臀肉,努力讓巧兒屁眼張得開一些,想著或許真能幫到英兒。
英兒想的卻是另一層。她聽到巧兒指使小荷,只當是巧兒借小荷來點醒自己——只要自己服侍得好,巧兒便不會為難小荷。於是她立即湊嘴上去,死死包住巧兒那被撐得微微外翻的肛門。可小荷還是過來掰開了臀瓣,巧兒的目的終究達到了。英兒心中暗歎一聲“傻丫頭”,好在巧兒沒再說更過分的話,也只能先這樣了。
英兒開始用力吸——她想,吸出來,小荷就不用受這份屈辱了。但膈肌又怎敵得過括約肌?她越用力吸,巧兒的屁眼反而縮得越緊。小荷也感到手中的臀肉在往裡收,恨恨地瞪了巧兒一眼,不由得更加用力掰扯。
“哎呦,輕點兒小荷妹妹……你這是要把姐姐屁股撕成兩半嗎?”巧兒吃痛叫了出來,低頭對小荷笑了笑,“妹妹不必如此,我不是故意為難,實是那屁股自己不聽使喚。二孃,您應該懂的吧?”
英兒聽了巧兒的話默不作聲。是的,她知道巧兒這次沒說謊——人體的自動防護原理她不懂,但也知道屁眼受到刺激會縮緊,她有這個經驗。
英兒拍了拍小荷的手,示意她莫氣,自己也不再蠻吸。她伸出舌尖,先捲去外面的黏液,甜味混著腥騷灌滿口腔,她忍著噁心嚥下去,然後開始輕輕撩撥那還緊張收縮的肛口。通過輕舔慢磨、打轉戳點等一系列舌法,巧兒的屁眼漸漸有了規律地開始張合。感覺時機差不多了,英兒壓緊雙唇,不讓她的嘴巴和巧兒屁眼之間留一絲空隙,又開始大力吸了起來。
“啊……好爽!……”巧兒舒服得腰都弓了起來,強烈的快感讓她不想這麼快結束。英兒每吸一下,她便先配合地鼓一下屁眼,可感覺蜜棗真的要往外滑時,又趕緊夾住。英兒吸了半天,只吃到滿嘴的糖汁腸液
,混著自己的口水也不知吞下去多少了。
“二孃……再用力點兒……您可以的!”巧兒喘著氣,一隻手死死按住英兒的後腦勺。小荷的手早就變成虛託,巧兒也顧不得她,屁股瘋狂地往英兒臉上蹭,“對……就是這樣……吸!用力吸!……把我屁眼裡的全吸出來……啊……好爽……二孃,你真他媽是個賤貨……哈哈……”
蜜棗終於被英兒吸了出來。巧兒讓她張開嘴,湊近看了看那顆被泡得又軟又爛、沾著黃白汙跡的蜜棗,才滿意地點點頭:“吞下去吧。”
英兒喉嚨一動,嚥了。巧兒拍了拍她的臉,語氣甜膩膩的,像在哄孩子:“味道怎麼樣呀,二孃?”
英兒沒說話。胃裡還在翻湧,她怕一開口就要吐出來。
“我問你話呢。”巧兒的聲音沉了半度,“奴婢給您做的蜜餞,味道怎麼樣?”
英兒不敢再沉默,壓制住嘔吐感,輕聲回道:“甜甜的……很好吃。”
“咯咯咯……”巧兒笑了,“是嗎?那比起中秋那晚的葡萄——就是那幾個婊子屁眼裡的葡萄——哪個更好吃呀?”
“那幾個婊子的屁眼……”
這幾個字像一根針,直直扎進英兒的耳膜。被迫給那四個低賤的妓女舔屁眼,是她最不願回憶的事。中秋夜的燈火忽然又亮了起來——滿廳的人影、笑聲、琵琶聲出現在眼前,還有封宜奴那撅起的屁股,白花花的,好晃眼。她看見自己跪在那裡,臉埋在那個妓女的股縫裡,舌頭舔過那褐色的排洩口,嚐到鹹腥的汗味和腸液的苦。滿廳的人都在笑。封宜奴低頭看她,眼神裡是得意,是輕蔑,是把人踩在腳下的那種快活。
英兒渾身發冷,喉嚨裡有什麼東西往上湧,她嚥了一下,又咽了一下。她張了張嘴,卻沒發出任何聲音。
“啪!啪!”
巧兒突然一手提起她的髮髻,另一手左右開弓,重重兩巴掌甩在她臉上。“奴婢跟二孃說過的話,二孃都忘了?奴婢問話,二孃要及時回答!”
“你——”小荷猛地站起來,手剛抬起來,就被英兒的目光釘住了。那目光不是兇狠,是求肯。小荷顫抖著放下手,眼淚奪眶而出,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巧兒笑眯眯地看著她:“怎麼,小荷妹妹也想伺候伺候?”
“巧兒……”英兒眼神變得慌急,巧兒知道這是英兒的底線,不能再往前了,便笑著擺擺手:“開個玩笑,二孃莫要擔心。對了,二孃還沒回答奴婢呢——您是覺著奴婢的屁眼更香一些,還是那幾個婊子的屁眼更好一些?”
她故意把“婊子”兩個字咬得很重,很樂在其中。
“……巧兒妹妹的……更好吃……”
“我的什麼好吃?”
“妹妹的……屁眼,巧兒妹妹的屁眼更好吃……”
巧兒這才滿意地笑了,伸手摸了摸英兒的頭:“早這麼說不就完了?既然二孃喜歡,奴婢以後會多多給二孃吃的。不過現在不行——”她皺了皺鼻子,語氣嬌嗔起來,“奴婢的屁眼有些痛痛的,定是二孃剛才吸得太用勁兒了,二孃真是個貪吃鬼。嘻嘻……”
她頓了頓,又湊近英兒,聲音輕快:“您也不用難過。後面雖然暫時不能給您吃了,但奴婢願意把前面貢獻出來給二孃解解饞。”她轉頭看向小荷,笑容更深了,“小荷,還得勞煩你幫幫二孃。我這兩條腿一直搭在二孃身上,怕二
娘累了,你幫二孃分擔一下吧。不過——”她豎起一根手指,眨了眨眼,“你不準偷吃哦。”
小荷沒有像前幾次那般激動,只是看了英兒一眼,便慢慢又跪了下去,伸出手,托住巧兒搭在榻沿的那條腿。巧兒滿意地“嗯”了一聲,另一條腿也抬起來,架在英兒肩頭。主僕二人並肩伏在巧兒兩腿之間,眼神卻都不敢往對方那裡看。
“行了,”巧兒兩指輕輕掰開自己的陰唇,聲音慵懶而隨意,“二孃,請吧。”
英兒埋下頭去。
小荷伏在她身旁,目光無處可逃。
巧兒的私處就那樣敞在她面前——那兩片被撐開的肉瓣,那溼潤的、微微翕動的洞口,還有埋在其間的,英兒的舌頭。那舌頭在動,一下一下,時而是陰核,時而是陰道。她看見英兒的舌尖和巧兒的屄穴之間總有一絲粘液相連,是口水,還是別的什麼,她分不清,她只覺得那像一道鎖鏈。
巧兒輕輕哼了一聲,另一條腿在英兒肩頭蹭了蹭。英兒的動作快了些。她的頭髮散了下來,遮住了半張臉。
不知過了多久——好像很久,又好像只有一瞬。巧兒終於盡興,激烈的喘息過後,低頭對英兒笑了笑:“二孃今日教得真好,奴婢受益匪淺。只是奴婢愚笨,日後還需多多向二孃請教。”
她隨手扯過英兒的抹胸,胡亂擦了幾下陰部,然後穿好褲子,站起來理了理衣裳,走到門口,又回過頭,聲音輕快:“二孃,小荷,你們都是好人,奴婢記下了。只要二孃不嫌奴婢笨,以後還願意這樣用心地‘教’,奴婢保證,在大娘面前,不該說的話,奴婢一個字都不會說。”
不等英兒回答,她笑著走了。
小荷再也忍受不住,伏在榻上哭出聲來。英兒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小荷哭聲小了一些,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英兒:“嗚……娘,您不必……為了我……”
“小荷。”英兒打斷了她,“去打盆水來,我洗把臉。”
“是……”小荷轉身去了。英兒走到妝臺前,看著鏡中的自己,鬢髮散亂,嘴角還沾著什麼。她沒有擦,只是拔下釵簪,用一條絲帶束緊了發。
水打來了。她洗得很慢,很仔細。接過小荷遞過來的帕子,擦得也很慢,很仔細。
“娘……”小荷站在她身後,聲音怯怯的。
“小荷,下次她再來,你能躲開就躲開。”
小荷的眼淚又湧上來:“娘……您別這樣了……嗚……我是您的人,大娘回來也不能把我怎麼樣。”
英兒沉默了一下,又道:“小荷,你以為我是因為你才被巧兒羞辱嗎?你覺得她做得很過分嗎?”
“我……”小荷不知英兒何意,一時答不上來。
“並不是因為你她才要這麼做,而是因為她可以,所以她做了。”英兒的聲音很平,每個字都說得清晰,“你只是她的藉口。沒有釵子的事,也會有其他事。……是我連累了你。”
“不是的,娘……”
“小荷,你雖小我幾歲,但也是窮苦人家的孩子,從小便被賣為奴僕。你也該知道,這世道,多少妾室因大婦不喜,便被隨意打罵、賣入勾欄,有的連命都保不住。多少丫鬟僕人,無緣無故被主家打死,一卷草蓆抬出去,連個問的人都沒有。”
說到這裡,英兒頓了頓。
“我吃穿不愁,比起那些連命都丟了的女人,已是萬幸。況且我是安哥兒的生母,就是
大娘,也不敢把我怎麼樣,不過也就是羞辱一番,少不了一根汗毛。但是你不能被她們找到理由。……你懂嗎?”
小荷似懂非懂,但終於還是點了點頭。
英兒笑了。她站起來拉住小荷的手往內屋走去:“走,看看安哥兒醒了沒。”
內屋靜悄悄的。兩人躡手躡腳進去,安哥兒睡得正香,小臉蛋白裡透紅,鼻息輕輕的。奶孃劉氏看到英兒剛要行禮,英兒擺了擺手示意她別出聲。英兒摸了摸安哥兒的頭髮,面上的笑容愈發溫柔。又靜靜地看了一會兒,也感到有些乏了,交代了劉氏兩句,便也睡去了。
“二孃,再用點兒力!把您那狗舌頭使勁兒往奴婢屁眼裡頭鑽啊!”
月秀室內,巧兒的小榻上,巧兒四平八穩坐一個人臉上上,兩腿大分,雙手按在屁股下面那個人的乳房上,脖子伸得老直,頭高高仰著,嗓門大得窗外都能聽見。她身下的人,不用說,自然是府裡的二孃蒲英兒了。
英兒直挺挺躺著,臉龐完全被巧兒肥碩的臀覆蓋,雙手虛託著臉上的兩瓣屁股,不敢用力,也不敢松。巧兒時而坐實,時而抬起屁股緩一緩。抬起時,便能看見英兒伸出的舌頭,一刻不停地,機械地舔舐著巧兒那褐色的排洩口。
“啊——對,就是這兒……”巧兒結結實實的坐下去扭動著腰部,將肛門死死壓在英兒嘴上,她正閉著眼,嘴裡哼哼唧唧地,整個人都沉浸在這種天大地大我最大的舒爽感中,突然“嘶——”
她倒吸了一口氣,猛地從英兒臉上彈開,一巴掌扇過去:“賤貨!你敢咬我?”
英兒被扇得偏過頭去,不敢吭聲。
“好心好意賞你吃老孃的屁眼,你倒好——”巧兒惡狠狠地擰了她一下,翻身下床,拽著英兒的頭髮拖到地上,隨手抄起榻邊的鞋子,“跪好!把屁股撅起來!”
隨後,便是噼裡啪啦的抽打聲和罵聲:“賤骨頭!叫你咬我!叫你咬我!”
……
自從“吃飯”那天之後,這樣的事屢見不鮮。巧兒但凡閒下來,便會尋趁英兒。有時是吃飯時,有時是剛睡醒,有時是午後無聊,有時只是意外碰見。英兒隨叫隨到,從不耽擱。喝尿、舔肛、當狗逗樂、口交解欲,有時甚至只是陪坐著。巧兒也懶得假惺惺,粗言穢語,直來直去,動輒還上手,不過也不敢下重手——她只想痛快,不想惹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