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鬥破蒼穹之足訣二

ai鬥破蒼穹之足訣二

三天後,黑巖城。

“什麼?票賣完了?”

蒼藍站在飛行運輸行的售票窗口前,滿臉不可置信。

售票員無奈地點了點頭。

“今天的票確實賣完了。明天才有下一班。”

蒼藍急了。蕭炎考過了二品煉藥師,為了節省蕭炎的時間,蒼藍讓蕭炎坐煉藥師的專用飛行坐騎先走了,說好在漠城等他。如果他耽誤了行程,蕭炎一個人進了塔戈爾大沙漠,出了什麼事怎麼辦?

他轉身,開始在人群中四處詢問。

“請問,您的票可以轉賣給我嗎?我出雙倍價錢!”

“不賣。”

“三倍?”

“不賣。”

“四倍?”

“滾。”

蒼藍問了一個又一個,全被拒絕了。

就在他快要絕望的時候,一個清脆的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

“你沒買到票嗎?”

蒼藍回頭,看見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站在那裡。

小女孩穿著一身精緻的白裙,腳上是一雙小巧的白色棉襪和黑色小皮鞋。她長得十分可愛,圓圓的臉蛋,大大的眼睛,笑起來有兩個小酒窩。但那雙眼睛裡,卻閃爍著一絲狡黠的光芒。

蒼藍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鬥氣開始流失。

九星斗者……八星……七星……六星……

他苦笑。又來了。

“你……你有票?”他問。

小女孩歪著頭看他,笑得像只小狐狸。

“我只有我自己的一張票。但我可以帶你上飛行運輸隊。”

蒼藍眼睛一亮。

“真的?”

“當然是真的。”小女孩點點頭,“不過——”

她拖長了聲音,笑得更加狡黠。

“你這是在求我,對不對?”

蒼藍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對。”

“那求人要有求人的態度。”小女孩把一隻腳往前伸了伸,指了指自己腳上的小皮鞋,“跪下,給我磕三個頭,然後把我的鞋子舔乾淨。”

周圍的人都愣住了,紛紛看向這邊。

蒼藍也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那隻小皮鞋,黑色的,鋥亮的,小巧精緻,剛好包裹著她的小腳。

然後他想都沒想,直接跪了下去。

“咚!咚!咚!”

三個響頭,磕得結結實實。

周圍一片譁然。

“這人瘋了吧?”

“給一個小女孩磕頭?”

“還要舔鞋?”

蒼藍沒有理會那些聲音。他跪在地上,捧起小女孩的那隻小皮鞋,低下頭,伸出舌頭,恭恭敬敬地舔了起來。

從鞋尖到鞋跟,從鞋面到鞋底,每一處都沒有放過。皮鞋的味道有點澀,有點涼,還帶著一點點皮革特有的氣息。

小女孩低頭看著他,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

她本來只是想逗逗他,看他會不會生氣,會不會拒絕。沒想到這人竟然真的跪下來磕頭,真的開始舔她的鞋。

而且舔得那麼認真,那麼仔細,彷彿在做什麼神聖的事情。

周圍的人已經看傻了。

有幾個人小聲嘀咕:“這人是變態吧?”

“太丟人了……”

蒼藍充耳不聞。他繼續舔著,把兩隻小皮鞋舔得乾乾淨淨。

舔完了,他抬起頭,看著小女孩。

小女孩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甜美,卻帶著一絲惡作劇得逞的狡黠。

“舔得不錯。”她說,“不過——還有襪子呢。”

蒼藍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他輕輕握住她的一隻小腳,小心翼翼地幫她脫下那隻小皮鞋。

白色的棉襪包裹著小小的腳,襪底微微有些溼潤,應該是走路出的汗。但最引人注目的,是襪底那

個奇怪的圖案——像是一個契約,複雜而神秘,隱隱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蒼藍還沒來得及細看,小女孩已經把腳伸到他面前。

“舔。”

蒼藍張開嘴,伸出舌頭,輕輕舔在襪子上。

就在這一瞬間,小女孩用力把腳往前一伸——整隻小腳插進了蒼藍嘴裡。

那個襪底的契約圖案,精準地踩在了他的舌頭上。

蒼藍只覺得渾身一輕。

周圍的景物開始瘋狂變大。不對,是他自己在變小。

人群變高了,房子變高了,天空變高了。

幾秒鐘後,他站在一片巨大的白色平原上,四周的一切都大得不可思議。

他低頭看自己——還是原來的樣子,只是體型縮小到了只有幾釐米。

“這……這是……”

“歡迎來到我的世界。”

巨大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蒼藍抬頭,看見一張巨大的臉正低頭看著他。

是那個小女孩。

她笑眯眯地看著他,然後彎下腰,把他輕輕捏起來。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小女孩沒有回答。她把他放到自己的鞋口處,低頭看著他。

“這次飛行的目的地是塔戈爾大沙漠。”她說,“為煉藥師準備的專用坐騎要飛三天,我們這種普通坐騎要飛七天。”

蒼藍愣住了。

“七……七天?”

小女孩點點頭,笑得很甜。

“所以,這是一段漫長的旅途哦。”她說著,把他扔進了鞋子裡,“要加油活下來呀,小東西。別被我踩死了。”

蒼藍只覺得眼前一黑,然後整個人落進一個狹小的空間裡。

他掙扎著爬起來,發現自己正躺在小女孩的小皮鞋裡。

頭頂是鞋口透進來的一點點光亮,四周是柔軟的真皮內襯。他的面前,就是小女孩那隻穿著白襪的小腳,在視野裡逐漸放大,直到快要把他踩住,蒼藍只能被迫躺下,被小女孩穿著白襪的五個腳趾結結實實地踩住了。

襪子因為走路微微有些溼潤,散發著一股溫熱的氣息。那是小女孩腳上的味道,混合著棉襪的清香,還有一點點汗水的鹹味,說不上好聞,卻也並不難聞。那是一種獨特的、屬於她的氣息。

他能隱約感覺到襪子裡包裹著的那隻小腳的溫度,溫熱而柔軟。

小女孩動了動被白襪包裹的腳趾,在他眼前輕輕蜷曲了一下。蒼藍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卻發現自己根本無處可逃——這個空間太狹小了,他只能被牢牢地踩住,動彈不得。

“舒服嗎?”小女孩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笑意:“如果餓了或者渴了,可以從我的襪子上找吃的哦?”

蒼藍沒有回答。

他蜷縮在鞋子裡,感受著周圍的溫度和氣息,心中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七天。

他要在這隻鞋子裡待七天。

被她的腳踩著,被她的襪子裹著,被她的氣息包圍著。

他不知道這七天會發生什麼,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來,不知道那個小女孩到底想幹什麼。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外面傳來一陣震動,應該是飛行坐騎起飛了。

小女孩的腳輕輕動了動,腳趾狠狠壓了一遍他的身體,留下一道溫熱的觸感。

蒼藍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七天的旅程,開始了。

第二十章鞋底的七日

飛行運輸隊的厚肩鷹緩緩升空,巨大的翅膀在陽光下展開,帶著乘客向東方飛去。

而在某隻精緻的小皮鞋裡,一個僅有幾釐米長的“小人”正躺在

鞋底,被一隻穿著白色棉襪的小腳結結實實地踩著。

蒼藍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最初的那幾個小時的。

那隻穿著白襪的小腳就踩在他身上,腳趾正踩著他的臉,把他整個人都壓在鞋墊上。襪子的紋理清晰地印在他臉上,他能感受到那棉質的柔軟,能聞到那股溫熱的氣息——混合著棉襪的清香和一點點汗水的味道。那味道並不難聞,甚至帶著一種少女特有的甜香,但對於此刻的他來說,(各種。

小女孩的腳趾偶爾會動一動,那幾根小小的東西就在他眼前蜷曲起來,蹭過他的額頭和鼻尖。他能清楚地看到那白色的棉襪包裹著圓潤的腳趾,每根腳趾都小巧可愛,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當它們蜷曲時,襪子的褶皺就會在他臉上留下清晰的痕跡。

他想躲,卻根本無處可躲——那隻腳太大了,把他整個上半身都覆蓋得嚴嚴實實。他能感覺到那隻腳的重量,溫熱的、柔軟的,像一塊巨大的棉墊壓在他身上。

“唔……”

他發出微弱的聲音,卻被那隻腳完全壓了回去。

鞋裡的空間本就狹小,她的腳又踩得嚴實,蒼藍只能勉強轉動頭部,讓自己的口鼻稍微偏離她的腳趾。但無論他怎麼動,那隻腳總能準確地調整位置,繼續把他踩在下面。

有時候會遇到氣流顛簸,那隻腳就會隨著顛簸在他身上輕輕晃動,腳心在他臉上蹭來蹭去,從左邊蹭到右邊,從額頭蹭到下巴。每一次晃動,他都能更清晰地感受到那襪子的紋理和腳底的溫度。

就這樣過了不知多久,小女孩終於把腳抬了起來。

蒼藍躺在鞋墊上,大口喘氣。新鮮的空氣從鞋口湧進來,讓他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他貪婪地呼吸著,胸口劇烈起伏。

“小東西,還活著嗎?”

巨大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笑意。

蒼藍沒有回答。

小女孩動了動腳趾,那隻穿著白襪的小腳在他面前晃了晃,然後又踩了下來。

這一次她踩得更用力,整隻腳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蒼藍被壓得完全動彈不得,只能感受著那隻溫熱的腳底覆蓋著自己的全身。她的腳心正好壓在他臉上,他的鼻子和嘴巴都被堵得嚴嚴實實,呼吸瞬間變得困難起來。

一秒,兩秒,三秒……

他開始掙扎,雙手推著她的腳,卻根本推不動。他的雙腿亂蹬,卻只能在鞋墊上留下無力的痕跡。

五分鐘過去了,她沒有鬆開。

七分鐘過去了,還是沒有。

蒼藍感覺自己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一陣陣發黑。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慢,越來越弱。

就在他即將失去意識的邊緣,那隻腳終於抬了起來。

蒼藍大口喘氣,貪婪地吸著每一口空氣。他的臉被踩得通紅,眼角甚至有淚水滲出——那不是哭,是窒息時的自然反應。

蒼藍暗自慶幸,幸好被小醫仙頻繁地踩到窒息,讓自己的窒息時間增加,不然這次就已經被小女孩踩死了。

小女孩的腳趾在他面前動了動,然後又踩了下來。

這一次只踩了五分鐘就抬起來了。

就這樣,踩踩停停,停停踩踩,不知道過了多久,蒼藍終於適應了這種節奏,甚至開始凝聚鬥氣進行修煉,但不知道為什麼,鬥氣反而有些渙散。

——第二天。

蒼藍正蜷縮在鞋底,忽然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下一秒,他被捏了出來。

眼前是一張巨大的臉,

十歲左右的小女孩正笑眯眯地看著他。她穿著一身精緻的白裙,圓圓的臉蛋,大大的眼睛,笑起來有兩個小酒窩。但那雙眼睛裡,卻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小東西,來陪我玩呀。”

她打了個響指,蒼藍只覺得身體一輕,然後——他變大了一點。

變得和她的腳一樣大。

小女孩把鞋子脫掉,光著腳站在地上。那是一雙精緻小巧的腳,白白嫩嫩的,腳趾圓潤,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她低頭看著站在腳邊的蒼藍,然後——抬起腳,輕輕踩在他身上。

蒼藍被踩得躺在地上,上半身都陷進她腳底的肉裡。那隻光裸的小腳溫熱柔軟,腳心的紋理壓在他臉上,腳趾在他胸口輕輕蜷曲著。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她腳底的每一寸肌膚,那柔軟的腳心,那微微凸起的足弓,那圓潤的腳趾。

蒼藍忍不住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嗯……還挺舒服的。”小女孩眯起眼睛,“像在做足底按摩。”

她開始用腳在蒼藍身上輕輕碾動,從這頭碾到那頭,從胸口碾到腿。她的腳心在他身上來回碾壓,每一下都讓他全身震顫。然後她換一隻腳繼續碾,左腳踩累了換右腳,右腳踩累了換左腳。

蒼藍被她碾得死去活來,卻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她的腳對他來說太大了,隨便一踩就能把他整個覆蓋。他能感受到她腳底的溫度,能感受到她腳心的柔軟,能感受到她腳趾每一次蜷曲時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跡。

這樣玩了半個時辰,小女孩才滿意地收回腳。

“換一個玩法。”

她又打了個響指,蒼藍再次變大——這次變成了五十釐米左右。

小女孩光著腳坐在床邊,兩隻小腳輕輕晃著。

“我們來玩過家家。”她說,“你演搶我糖果的壞人。”

蒼藍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開始了自己的小劇場。

“壞蛋!你為什麼偷我的糖果?”小女孩雙手叉腰,板著臉問。她坐在床邊,光腳垂著,一副正氣凜然的模樣。

蒼藍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如果他真的能從比自己身材大三倍的對手手裡搶東西,那也是挺厲害了。

“不說話?那就是默認了。”小女孩歪著頭,“壞蛋要受到懲罰!”

她抬起光腳,一腳踹在蒼藍胸口。

蒼藍被踹翻在地,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她已經跑過來,光腳踩在他臉上,用力碾了碾。

“壞蛋,服不服?”

蒼藍說不出話。他的整張臉都被她的腳底覆蓋著,口鼻完全被封住,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她的腳心溫熱柔軟,(各種。他能聞到她腳上淡淡的味道,混合著一點點汗水和少女特有的清香。

“不服?”小女孩歪著頭,“那就再踩。”

她站起來,兩隻光腳一起踩在他身上。她在他身上蹦蹦跳跳,每一腳都踩得結結實實。蒼藍還以為自己會受重傷,但卻毫髮無損,好像身體強度比原本提升了不少。

雖然不會受傷,疼還是很疼的。

“壞蛋!大壞蛋!讓你偷我的糖果!”

她踩他的胸口,踩他的肚子,踩他的腿,踩他的臉。她在他身上跳來跳去,像在玩一個柔軟的蹦床。蒼藍被她踩得慘叫連連,卻連滾都滾不動——她的腳對他來說還是太大了,隨便一踩就能把他整個身體壓制住。

踩了整整一個時辰,小女孩才心滿意足地坐回床邊。

“好啦,壞蛋被我打敗了。”她拍拍手,兩條腿晃了晃

,光腳在他面前劃過,“接下來,壞蛋要給我當凳子。去爬起來跪著,雙手撐地。”

蒼藍爬起來,跪在地上。小女孩坐到他背上,自顧自地看起了書。

蒼藍髮現自己的鬥氣還在流失。不僅如此,第一次被這個小女孩光腳踩臉,也沒有任何提升,就好像足訣失效了一樣,陰陽二相體倒是一直在起作用,下降的實力已經和見到加列月的程度差不多了。

——第三天。

蒼藍又被從鞋裡捏了出來。

這次小女孩把他變回了原來的大小。

“騎大馬!”她興奮地喊著,然後直接跳到他脖子上。

兩隻光裸的小腳垂在他胸前,一晃一晃的。他能感受到那兩隻小腳的重量,溫熱的,柔軟的,腳心正好貼著他的胸口。她的腳趾時不時夾一夾他的衣服,或者蹭一蹭他的皮膚。

“駕!駕!駕!”

蒼藍只能馱著她,在狹小的空間裡走來走去。她騎在他脖子上,兩隻小腳晃得越來越開心。他能感受到她大腿內側貼著自己脖子兩側的溫度,能感受到她臀部坐在自己肩膀上的重量,能感受到她每一次晃動時身體的起伏。

“快一點!再快一點!”

蒼藍加快腳步。她在上面歡呼,兩隻小腳在他胸前晃得更加歡快。她有時會用腳趾夾一夾他的耳朵,有時會用腳心蹭一蹭他的胸口。

走了不知多久,她終於玩累了,從他脖子上跳下來。

“現在,你是我的腳墊。”

她把兩隻光腳踩在他臉上,舒舒服服地坐在他肚子上。

坐累了,就站起來,光腳踩在他臉上。

“試試看會不會憋死你呢?”她說著,用力踩了下去。

蒼藍瞬間窒息。她的腳心完全封住了他的口鼻,他只能拼命用鼻子吸氣,卻吸不到任何空氣。他掙扎著,雙手推著她的腳,卻根本推不動。他的雙腿亂蹬,在地上留下無力的痕跡。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四分鐘,五分鐘……

就在他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她才鬆開腳。

蒼藍大口喘氣,貪婪地吸著每一口空氣。他的臉被踩得通紅,眼角有淚水滲出。

小女孩低頭看著他,眼睛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卻什麼也沒說。

然後她又踩了下來。

又是五分鐘。

這一次她踩得更用力,整隻腳的重量都壓在他臉上。蒼藍感覺自己快要死了,意識越來越模糊,眼前越來越黑……

就在最後一刻,她鬆開了。

蒼藍趴在地上,大口喘氣,整個人都在顫抖。

小女孩看著他,笑了。

——第四天。

小女孩把他變得和自己臀部一樣大小——大約三十釐米高,剛好適合她坐上去。

然後用兩根細繩把他吊起來——繩子綁在他腋下和腳踝,讓他整個人懸在半空,身體呈一個“大”字形,高度剛好適合她坐著。

小女孩光著腳走過來,看了看高度,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她輕輕一躍,坐到了蒼藍身上。

蒼藍只覺得一股重量壓下來,整個人被壓得往下沉了沉。她的臀部柔軟溫熱,他能清楚地感受到那兩片柔軟的肉壓在自己肚子上,能感受到她大腿底部的溫度,能感受到她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自己身上。

“蕩起來!”小女孩喊著。

蒼藍只能拼命晃動身體,讓她蕩起來。繩子在空中劃出弧線,他整個人隨著晃動在空中搖擺。每蕩一下,她的重量就更用力壓在他身上,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他能感受到她的身

體隨著晃動在他身上輕輕起伏,那柔軟的觸感時而壓得更實,時而微微抬起。

“高一點!再高一點!”

蒼藍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晃動。繩子越蕩越高,小女孩在他身上咯咯笑著。

“好玩!真好玩!”

她玩得開心,兩隻光腳在空中晃來晃去,腳趾開心地蜷曲著。她有時會故意往後仰,讓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他腹部,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有時又會往前傾,讓他的身體隨著她的重心變化而晃動。

蕩累了,她就不蕩了,安靜地坐在他身上,看著像是功法的書籍。

蒼藍就這樣懸在半空,被她坐著。她能感受到她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裙傳遞到他身上,她每一次呼吸時身體的微微起伏,她偶爾挪動時那柔軟的觸感。

坐了大約半個時辰,她才從他身上下來。

然後她又讓他躺下,光腳踩在他臉上。

又是五分鐘的窒息。

蒼藍已經習慣了。每一次都在死亡的邊緣徘徊,每一次都在最後一刻被放過。

——第五天。

蒼藍又被放回鞋裡。

小女孩似乎玩膩了那些花樣,又開始專心踩他。

她穿著白襪的腳踩在他身上,一踩就是幾個時辰。這一次她踩得更狠,有時會用腳後跟碾他,有時會用腳趾夾他,有時會讓他舔她的襪子。

“舔。”她把腳趾伸到他嘴邊。

蒼藍看著眼前那幾根被白襪包裹著的巨大腳趾,猶豫了一瞬,然後張開嘴,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上去。

襪子的味道有點鹹,有點澀,還帶著一點點她腳上的汗味。他舔得很輕,很小心,生怕惹她不高興。

小女孩似乎很享受,眯起眼睛,腳趾在他嘴裡輕輕動著。

“再用力點。”

蒼藍加大力度,舌頭在襪子上來回舔舐。他能感覺到那棉質的紋理在舌頭上劃過,能感覺到她腳趾在他嘴裡蜷曲時帶來的觸感。

她讓他舔了整整一個時辰,左腳換右腳,右腳換左腳,兩隻腳的襪子都被他舔得溼透了。

然後她繼續踩他,踩到窒息,踩到他快要昏迷,才鬆開。

蒼藍感覺到自己的實力在下降,但他不知道原因。他只知道,每次被她踩完,他都更加虛弱。但是他不敢去質問,就算到了終點,小女孩會不會真的放他走也並沒有把握,那就更不能惹她生氣了。而且現在這種實力,就算小女孩想拿他當一輩子鞋墊,他也沒辦法抵抗。

只能希望她信守承諾,放自己去跟蕭炎匯合了。

——第六天。

小女孩又把他拎出來,讓他吃被她踩過的麵包。蒼藍這幾天都是這麼進食的。

那片面包被她光腳踩了一天(各種。

“吃吧。”她笑眯眯地說。

蒼藍接過麵包,看著上面那清晰的腳印紋理,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咬了一口。

味道很奇怪。有面包本身的甜味,有她腳上的汗味,還有一點點說不清的……味道。那味道說不上好吃,也說不上難吃,只是很奇怪。

他一口一口地吃著,每一口都能嚐到那股特殊的味道。

小女孩看著他吃,笑得很開心。

吃完麵包,她又把他放回鞋裡,繼續踩。

——第七天。

飛行坐騎緩緩下降,遠處的天際,一片金黃色的沙漠已經隱約可見。

蒼藍蜷縮在鞋底,被那隻穿著白襪的小腳結結實實地踩著。

七天。

整整七天。

他被那隻穿著白襪的小腳整整踩了七天。每一天,每一刻,那隻腳都在他身上,

或輕或重,或踩或碾。他已經習慣了那種溫熱的觸感,習慣了那股氣息,習慣了每一次窒息的感覺。

他的實力從九星斗者降到了鬥之氣三段,而她的實力從普通人升到了一星斗者。

他不知道這七天發生了什麼,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實力會消失,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實力會增長。他只知道,每一次被她踩,每一次被她玩,每一次被她折磨,他都離死亡更近一步。

蒼藍不敢有任何反抗,不敢有任何質疑,只能完全服從。

每天被踩到窒息好幾次,每天被踩在身下好幾個時辰,每天吃著被她踩過的食物,每天被她用各種方式玩弄。

但他必須活下來。

因為蕭炎還在漠城等他。

因為加列月還在烏坦城等他。

因為小醫仙還等著他們找到根治厄難毒體的辦法。

所以他必須活下來。

無論被踩成什麼樣,都必須活下來。

遠處,塔戈爾大沙漠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快了,就快到了。

蒼藍閉上眼睛,感受著臉上那隻溫熱的腳底,默默祈禱著這趟旅程趕快結束。

第二十一章契約的終結

飛行運輸隊緩緩降落在石漠城的停靠點,巨大的翅膀收起,乘客們陸續走下坐騎。

在某隻精緻的小皮鞋裡,蒼藍蜷縮在鞋底,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被那隻穿著白襪的小腳踩得半死不活。七天來,他幾乎無時無刻不被這隻腳壓著,早已習慣了那股溫熱的氣息、那柔軟的觸感。

忽然,鞋子被脫了下來。

蒼藍只覺得眼前一亮,然後整個世界開始旋轉——他被倒了出來,落在一雙小手心裡。

眼前是那張熟悉的臉,十歲的小女孩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到啦。”

她打了個響指,蒼藍只覺得身體一輕,然後——他變回了原來的大小。

他站在地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感受著體內的鬥氣。那熟悉的充盈感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虛。

鬥之氣三段。

哪怕現在沒有小女孩在壓制自己的實力,他也只剩鬥之氣三段。

“按照約定,你自由啦。”小女孩衝他揮揮手,笑得像只滿足的小狐狸,“謝謝你的鬥氣。”

蒼藍愣住了。

“謝謝……我的鬥氣?”

小女孩沒有回答。她轉身跑向一輛等在路邊的豪華馬車,一個侍從為她打開車門。臨上車前,她回頭看了蒼藍一眼,那雙眼睛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下次見面,再陪我玩哦。”

然後她鑽進馬車,揚長而去。

蒼藍站在原地,看著那輛馬車消失在街道盡頭,久久沒有動。

他閉上眼睛,再次感受體內的鬥氣。

鬥之氣三段。

九星斗者,變成了鬥之氣三段。

七天,短短七天。

“謝謝你的鬥氣……”

他喃喃著這句話,苦笑著搖了搖頭。

——蒼藍在石漠城的街道上走著,四處打聽蕭炎的下落。

城中人來人往,各種傭兵打扮的人穿梭其間。他問了很多人,終於從一個擺攤的老人口中得知,蕭炎現在在漠鐵傭兵團的總部,和他的兩位兄長在一起。

蒼藍按著老人指的方向,穿過幾條街道,來到一座大院落前。門口的守衛打量了他幾眼,進去通報。

片刻後,一道熟悉的身影從裡面走了出來。

“蒼藍!”

蕭炎站在他面前,看著他,先是一愣,然後——“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笑得直不起腰,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蒼

藍苦著臉看著他。

“你笑什麼?”

蕭炎捂著肚子,指著他:“你……你也經歷了和我一樣的事?鬥氣被抽走,掉到鬥之氣三段?哈哈哈哈!”

蒼藍的臉更苦了。

“我可沒有用三年。”他悶悶地說,“七天就被榨乾了。”

蕭炎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厲害了。

“七天?哈哈哈哈!七天就從九星斗者掉到鬥之氣三段?你知道我從鬥者掉到三段用了多久嗎?三年!整整三年!你這效率,比我高多了!”

蒼藍哭笑不得。

蕭炎笑夠了,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

“行了,說正經的。到底怎麼回事?”

蒼藍嘆了口氣,把這幾天的經歷簡單說了一遍。

蕭炎聽完,臉上的笑意慢慢收斂。

“能吸收別人鬥氣的禁術……”他沉吟著,“還有那個襪子上的契約圖案……”

他拍了拍蒼藍的肩膀。

“走,跟我進去。我兩位兄長在石漠城混了這麼多年,說不定知道些什麼。”

——漠鐵傭兵團的大廳裡,蕭鼎和蕭厲聽完蒼藍的描述,對視了一眼。

“暴風傭兵團?”蕭鼎皺了皺眉,“那是石漠城排名第三的傭兵團,實力不弱。團長叫雷暴,是個三星斗師。”

“他有個女兒,十歲左右,叫……”蕭厲想了想,“叫雷靈兒。據說是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經常在城裡亂跑。”

蒼藍點了點頭。

“應該就是她。”

蕭炎站起身。

“走吧,帶我去見見這位雷團長。”

——暴風傭兵團的總部在城西,規模比漠鐵傭兵團要稍小一些。蕭鼎和蕭厲帶著蕭炎和蒼藍進去,通報了來意。

雷暴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他聽完蕭鼎的話,眉頭緊皺。

“你們說……靈兒吸了這位小兄弟的鬥氣?”

蕭炎點了點頭。

“七天時間,從九星斗者吸到鬥之氣三段。”

雷暴的臉色變了變。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對身邊的手下說:“把靈兒叫出來。”

片刻後,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了進來。

“爹,你找我?”

正是那個踩了蒼藍七天的小女孩——雷靈兒。

她一眼看見站在蕭炎身後的蒼藍,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小東西!你怎麼來了?”

她習慣性地用腳尖點了點地面。

蒼藍的身體彷彿被什麼牽引著,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然後——跪了下來。

“咚!咚!咚!”

三個響頭,磕得結結實實。

然後他捧起她的小皮鞋,低下頭,伸出舌頭,恭恭敬敬地舔了起來。

從鞋尖到鞋跟,從鞋面到鞋底,每一處都沒有放過。

大廳裡一片寂靜。

蕭鼎和蕭厲看呆了。

蕭炎捂著臉,不忍直視。

雷暴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靈兒低頭看著蒼藍,笑得很開心。她任由他舔著,還時不時動動腳,配合他的動作。

過了好一會兒,蕭炎才輕咳一聲。

“咳咳……那個,雷團長,我們能不能談談正事?”

雷暴回過神來,深深看了蒼藍一眼,然後對靈兒說:“靈兒,你跟我來一下。”

靈兒眨了眨眼睛,跟著父親走進內室。

——內室裡,雷暴看著自己的女兒,臉色凝重。

“靈兒,你是不是偷學了家族的禁術?”

靈兒吐了吐舌頭。

“被發現了。”

雷暴嘆了口氣。

“那禁術只有十四歲以下的孩子能用,但有一個重要的注意事項,你知道嗎?”

靈兒歪著頭。

“什麼注

意事項?”

雷暴沉默了一瞬,然後緩緩說:“用過禁術之後,必須把綁定的對手收為奴隸,留在身邊,每天用腳踩他,調解鬥氣。不然,你和他的兩股不同鬥氣就會在體內不斷碰撞,最後……”

“最後怎樣?”

“最後,你會死。”

靈兒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我……我不知道……”靈兒急得都帶了哭腔,“我只是覺得好玩,想試試……我不知道會這樣……”

雷暴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拍了拍她的頭。

“別怕,有辦法解決。”

——父女倆從內室出來。靈兒的眼睛紅紅的,臉上還掛著淚痕。

她走到蒼藍面前,低著頭,小聲說:“對不起……我不知道會這樣……”

蒼藍愣住了。

雷暴看著蕭炎和蒼藍,沉聲說:“這件事,是我女兒不對。我們雷家有一門禁術,可以縮小比自己強得多的對手(各種。”

“但這門禁術有一個副作用:用過之後,必須把綁定的對手收為奴隸,留在身邊調解鬥氣。不然,兩股不同的鬥氣會在體內不斷碰撞,導致身亡。”

蕭炎皺了皺眉。

“那現在怎麼辦?”

雷暴看了蒼藍一眼。

“有辦法把鬥氣還給他。但是……”

“但是什麼?”

“需要他跟我女兒去一趟家族密室,完成一個儀式。”

——家族密室在地下,是一個不大的石室,四面牆壁上刻滿了複雜的符文。正中央放著一張矮榻,旁邊點著幾盞油燈。

雷暴帶著靈兒和蒼藍來到門口。

“儀式需要你們兩人單獨進行。”他說,“具體怎麼做,靈兒會告訴你。”

蒼藍點了點頭,跟著靈兒走進石室。

石門在身後緩緩關閉。

靈兒站在他面前,仰著頭看他。那雙眼睛裡還帶著淚痕,但已經開始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你……願意幫我嗎?”她小聲問。

蒼藍看著她,認真地點了點頭。

靈兒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你要聽我的。”

她走到矮榻邊,脫掉小皮鞋,露出那雙穿著白襪的小腳。

“第一步,幫我把襪子脫下來。要跪著,用嘴。”

蒼藍看著她,然後緩緩跪了下來。

他跪在她面前,看著她那雙小巧的腳。白襪包裹著圓潤的腳趾,襪底微微有些溼潤——應該是剛才走路出的汗。他能聞到那股熟悉的氣息,混合著棉襪的清香和一點點汗水的味道。

他深吸一口氣,低下頭,用嘴咬住襪尖,慢慢往下拉。

襪子一點點褪下,露出白皙的腳背,圓潤的腳踝,然後是整隻光裸的小腳。

那隻腳小巧精緻,皮膚細膩,腳趾排列整齊,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腳心微微凹陷,帶著一點點溼潤,應該是剛才出汗的緣故。

蒼藍用嘴把襪子完全脫下來,放在一邊。然後換另一隻腳,同樣跪著,同樣用嘴咬著襪尖,慢慢往下拉。

第二隻襪子也脫了下來。

靈兒兩隻光腳踩在地上,臉紅紅的,低頭看著他。她的腳趾微微蜷曲著,似乎有些不自在。

“第二步,把襪子含在嘴裡,含一個時辰。”

蒼藍看著手中那兩隻白襪,猶豫了一瞬,然後張開嘴,把它們一起塞了進去。

襪子的味道湧入舌尖——鹹的,澀的,帶著她腳上的汗味,還有棉質的粗糙感。他含住那兩團柔軟的布料,閉上嘴。

靈兒看著他,然後走到矮榻邊,坐了下來。

“第三步,躺下。”

蒼藍仰面躺在地上。

靈

兒從矮榻上下來,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然後她抬起光裸的小腳,輕輕踩在他臉上。

溫軟的觸感傳來,蒼藍閉上眼睛。

那隻小腳踩在他臉上,腳心貼著他的臉頰,腳趾自然地垂在他眼睛上方。他能感受到那腳底的柔軟,能感受到那腳趾微微蜷曲時蹭過他額頭的觸感。

“你……難受嗎?”她小聲問。

蒼藍搖了搖頭。

靈兒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始輕輕動了起來。

她用腳心在他臉上輕輕蹭著,從左蹭到右,從額頭蹭到下巴。她的動作很輕,很溫柔,像是在試探什麼。

蒼藍任由她踩著,嘴裡含著她的襪子,不能說話。

靈兒蹭了一會兒,見他沒有反應,膽子大了起來。

她把另一隻腳也踩了上來。

兩隻光裸的小腳,一左一右,踩在他臉上。她的腳心貼著他的臉頰,腳趾自然地垂著。她開始用兩隻腳在他臉上輕輕踩著,左腳踩踩,右腳踩踩,像在玩什麼好玩的遊戲。

十分鐘過去了。

二十分鐘過去了。

靈兒的動作越來越自然,越來越熟練。她不再只是簡單地踩著,而是開始嘗試不同的方式。

有時候她會用腳心用力壓一壓,讓他整張臉都陷進她的腳底。有時候她會用腳趾夾一夾他的鼻子,或者蹭一蹭他的嘴唇。有時候她會把一隻腳收回來,只用一隻腳踩,踩累了再換另一隻腳。

三十分鐘過去了。

四十分鐘過去了。

靈兒已經完全放鬆了下來。她踩著他的臉,偶爾還會哼幾句小曲,像是在享受什麼有趣的事情。

五十分鐘過去了。

六十分鐘過去了。

靈兒的動作越來越隨意,越來越開心。她不再只是站在原地踩,而是開始圍著他走來走去,每走一圈,雙腳就會在他臉上站著踩一會。

七十分鐘過去了。

八十分鐘過去了。

靈兒玩得興起,甚至開始在他臉上輕輕跳起來。她一跳,整隻腳的重量就會壓在他臉上,然後彈起,再落下。蒼藍被踩得七葷八素,卻只能忍著。

九十分鐘過去了。

一百分鐘過去了。

靈兒終於玩累了。兩隻腳重重地踩在他臉上,腳趾無意識地蜷曲著,蹭著他的眉毛。

“還有多久?”她問。

蒼藍不能回答,只能用手比劃了一下。

靈兒歪著頭看了看,然後繼續踩著蒼藍的臉。

一百一十分鐘,一百一十五分鐘,一百一十八分鐘……

“時間到了。”

靈兒抬起腳。

蒼藍趴在地上,大口喘氣。他的臉上已經印滿了她踩過的痕跡,紅一道紫一道,整個臉都紅彤彤的。

靈兒蹲下來,看著他。

“最後一步。”她說,“需要你把襪子吃下去。”

蒼藍艱難地爬起來,把嘴裡含了兩個小時的襪子吐出來。

那兩團白襪已經完全溼透了,沾滿了他的口水。

他看著手中那兩團溼透的襪子,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閉上眼睛,張開嘴,把它們一點一點塞進嘴裡,嚼了嚼,嚥了下去。

襪子的味道很奇怪——鹹的,澀的,帶著她的氣息,還有自己的口水。但嚥下去之後,一股暖流忽然從腹中湧起。

那股暖流順著經脈瘋狂流轉,所過之處,那些空虛的經脈瞬間被填滿。他能感覺到自己失去的鬥氣正在一點一點回來。

鬥之氣三段……四段……五段……六段……七段……八段……九段……

一星斗者……二星斗者……三星斗者……四星斗者…

…五星斗者……六星斗者……七星斗者……八星斗者……九星斗者……

“轟!”

一聲悶響在體內炸開,鬥師!

蒼藍睜開眼,看著自己的手,滿臉不可思議。

一星斗師。

他突破了。

靈兒站在他面前,看著他,臉上露出笑容。

“你的鬥氣,還給你了。”她說,“而且好像還多了點。”

蒼藍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忽然跪下來,捧起她的小腳,輕輕放在自己臉上。

“謝謝。”他說。

靈兒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很甜,很純真,像普通鄰家的十歲小女孩。

“不客氣。”她摸摸他的頭,“下次見面,再陪我玩。”

——蒼藍從密室走出來的時候,蕭炎正靠在牆上打盹。

聽到開門聲,他睜開眼,看見蒼藍,先是一愣,然後——“噗——哈哈哈哈哈哈!”

他指著蒼藍的臉,笑得直不起腰。

蒼藍的臉上一左一右,印著兩個清晰的小腳印,別的地方也雜七雜八的有一些不完整的小腳印,一看就知道在密室裡發生了什麼。

“你……你這是……”蕭炎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被踩了整整一個時辰?”

蒼藍苦著臉,摸了摸自己的臉,沒有解釋。

蕭炎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

“行了,不管怎麼說,實力回來了就好。”他感受了一下蒼藍的氣息,挑了挑眉,“一星斗師?還突破了?”

蒼藍點了點頭。

蕭炎看著他,忽然嘆了口氣。

“咱倆還真是難兄難弟。”他說,“我被藥老吸了三年,你用七天。我花了一年爬回來,你用了……一個時辰?”

蒼藍苦笑。

“別說了,走吧。”

兩人並肩走出暴風傭兵團的總部,往漠鐵傭兵團的方向走去。

蒼藍摸了摸自己的臉,那上面還殘留著那雙小腳的觸感。

七天。

整整七天,他被那隻小腳踩著,被玩了,被折磨了。

但現在,他的實力回來了,還突破了。

而且那個小丫頭,應該也不會死了吧。

他想著她最後那個甜甜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揚。

被人變小然後放進鞋裡踩,這種體驗可是前所未有的感覺。下次見面,再陪你玩。

——遠處,暴風傭兵團的總部裡,靈兒站在窗邊,望著那兩道漸行漸遠的身影。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那雙光裸的小腳。

那個人的臉,踩起來腳感真是不錯呢。

然後她笑了。

“小東西,下次見面……”她輕聲說,“你可要變得更強一點哦。”

“我可是把鬥氣都老老實實還你了,還讓你突破了鬥師。如果下次我有什麼麻煩,你會來救我的吧。”

第二十二章青鱗

漠鐵傭兵團的本部院落,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寧靜。

蒼藍跟著蕭炎和他的兩位兄長回到這裡時,天色已經全黑了。蕭鼎給他安排了一間上等的客房,房間整潔寬敞,床鋪柔軟舒適,比起之前那些天的待遇,簡直是天壤之別。

“早點休息。”蕭鼎笑著說,“有什麼需要隨時說。”

蒼藍笑著點了點頭,向蕭鼎表示謝意。

當晚,蕭炎和兩位兄長在院子裡擺上了酒菜,痛痛快快地喝了起來。蕭炎平日滴酒不沾,但今晚破例,與蕭鼎、蕭厲來了個一醉方休。

蒼藍沒有去打擾他們兄弟間的重逢夜話。他早早地回了房間,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這一天的經歷實在太豐富了。(各種。

他摸了摸

自己的臉,那上面彷彿還隱約殘留著靈兒踩過的觸感。那一個時辰,她踩得很開心,玩得很盡興,最後還笑著說了“下次見面再陪我玩”。

下次見面……誰知道是什麼時候呢。

他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晨。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房間,蒼藍睜開眼,懶洋洋地坐起來。

就在這時,房門忽然輕輕地被推了開來。

一道嬌俏的身影,悄悄地走了進來。

那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女孩,一身淡綠的清雅裝束,身材嬌小玲瓏。一張可愛的精緻瓜子臉,白嫩嫩的,猶如一個美麗的瓷娃娃一般。她怯生生地站在門口,如同那擔驚受怕的小兔子,讓人心中不免有些憐惜。

看見蒼藍醒了,女孩微微一怔,然後趕緊施了一禮。

“請……請問客人,需不需要我來幫您洗漱?”她的聲音怯怯的,越來越小,臉上也微微泛紅,“或者……您有什麼別的吩咐?”

蒼藍看著她,愣了一下。

這女孩……好可愛。

他不由得仔細打量起來。圓圓的小臉,大大的眼睛,長長的睫毛,小巧的鼻子,微微抿著的嘴唇。整個人小小的、軟軟的,讓人忍不住想捏一捏。

蒼藍心裡暗自嘀咕:這麼可愛的女孩子,怎麼能讓她伺候自己?自己伺候她還差不多。

“不用了,我自己來吧。”他擺了擺手,“你叫什麼名字?”

“啊?”女孩微愣,旋即吞吐地道,“我……我叫青鱗。”

“你是這個傭兵團的人嗎?”

“是的。”青鱗點了點頭,“我是這裡的侍女。本來團長給我的命令是服侍蕭炎少爺,但蕭炎少爺看到我後,讓我來服侍您,還說要儘量滿足您的需求……”

她的頭低了下去,聲音越來越小。

“蕭炎少爺還說……讓我放心,您不會對我做姦淫擄掠之事,但可能會有一些奇怪的請求……”

她稍稍抬起頭,可憐巴巴地看著蒼藍,臉上紅得快要滴血。

“是……是什麼樣的請求呢?”

蒼藍一時語塞。

蕭炎這傢伙……還真是處處都想著他。他知道自己的體質,知道自己需要什麼,所以特意安排了青鱗過來。

可是……

蒼藍看著青鱗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她臉上那不安的神情,心裡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在烏坦城,他求過很多女孩。加列月,小醫仙,靈兒……每一次都是他跪下來求,每一次都有可能被拒絕,被當成變態。他已經習慣了那種卑微,習慣了那種小心翼翼。

可眼前這個女孩,卻是主動來問他的需求。

她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不知道那些請求有多奇怪,只是單純地聽從團長的命令,單純地想完成自己的任務。

這不是他喜歡的方式。

如果真的要讓青鱗踩他,應該是她心甘情願的,是她自己同意的,而不是這樣僅僅因為命令,不得已而為之。

蒼藍深吸一口氣,翻身下床。

然後他走到青鱗面前,跪了下來。

青鱗嚇了一跳,忙不迭地伸手去扶他。

“客人!您這是幹什麼?快起來!”

蒼藍沒有起來。他抬起頭,看著她。

“青鱗,我需要向你解釋一些事情。”

青鱗愣住了。

“我的修煉方式很特殊。”蒼藍緩緩說,“需要被女孩子用光腳踩我的臉,才能提升實力。”

青鱗的臉騰地紅了。

“所……所以……”

“所以,我想請求你。”蒼藍直視著她的眼睛

,“如果你願意,可以試著踩我的臉。如果你不願意,完全可以拒絕。我絕不會為難你。”

青鱗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伸手想去攙扶蒼藍,就在她伸出手的瞬間,衣袖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上面竟然生長著許些青色的蛇鱗。

蒼藍的目光落在那些蛇鱗上,瞳孔微微一縮。

蛇鱗?人的身上怎麼會有蛇鱗?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向青鱗的腳——幸好,那是兩隻小巧的三寸金蓮,不是什麼蛇尾巴。

青鱗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見他低頭看自己的腳。她以為他在看自己答應不答應,趕緊說:“客人,我答應您!我答應您的請求!您快起來,不必行此大禮!”

蒼藍抬起頭,看著她。

“你……你真的願意?”

青鱗用力點頭。

“我願意!您又不是要對我有什麼非分之想!只要您需要,我會全力配合您的修煉!”

蒼藍隨口說道:“我剛才看到了你手腕上的鱗片。”

青鱗的身體僵住了。

“所以我才低頭看你的腳。”蒼藍繼續自顧自地說著,“我還以為你是蛇人族。”

青鱗的臉一瞬間變得慘白。

她一把拉下衣袖,遮住手腕,小心翼翼地退後了兩步,然後雙手抱著小腿,靠著牆角蹲了下來。小小的身軀不斷地顫抖著。

“對……對不起……”她顫抖著,聲音中帶著哭腔,“我……我不是故意嚇您的……”

蒼藍愣住了。

他恨不得抽自己兩個耳光。

他怎麼就忘了?人與蛇人的混血兒,在鬥氣大陸上是被視為詛咒的存在。他們從小就會受到無數的白眼和嘲諷,活得像過街老鼠一樣。

青鱗之所以這麼敏感,這麼自卑,就是因為這些鱗片,這個如影隨形的身份。

他怎麼能在她面前提這些?

蒼藍緩緩走到她身旁,蹲下身來,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

青鱗身體一顫,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蒼藍沒有說話。他輕輕握住她的手臂,在她驚恐的目光中,小心地掀開衣袖,看著那些青色的蛇鱗。

然後他柔聲說:“好漂亮的鱗片。”

青鱗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他,那雙淚眼裡滿是不可思議。

自從出生以來,從來沒有人說過她的鱗片漂亮。從來沒有人用這樣溫柔的眼神看著它們。

“客人……難道不怕麼?”她怯生生地問。

蒼藍搖了搖頭。

“怎麼會呢?”

他看著青鱗的眼睛,這才發現,她的眼眸略微有些偏向綠色,瞳孔深處,似乎隱藏著三個極為細小的碧綠小點。

那三個小點隱隱散發著微弱的光芒,神秘而妖異。

蒼藍盯著那三個小點,忽然間精神有些恍惚。

那三個小點彷彿在旋轉,在擴大,在吞噬他的意識。他感覺自己好像被什麼東西牽引著,思維越來越慢,越來越模糊。

青鱗情緒已經緩和了不少,順口問了一句:“客人,您希望我怎麼做呢?”

蒼藍張了張嘴,然後——“希望主人能用尊貴的裸足踩在奴隸卑賤的臉上。”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青鱗也嚇了一跳。

“主……主人?奴隸?”她的小臉通紅,“您……您怎麼能這麼說自己?”

蒼藍張了張嘴,想解釋,卻發現自己腦子裡一片混亂。他剛才說的那些話,好像是從心底深處冒出來的,完全不受控制。

青鱗看著他,有些疑惑蒼藍的突然改變,又好像下了什

麼決心一般重重地點了點頭。

“既然……既然答應了您,那我會照做的。”

她走到床邊,脫掉鞋子,露出一雙小巧的腳。那腳白白嫩嫩的,腳趾圓潤,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在這荒涼乾枯的大沙漠裡,這樣一雙完美無瑕的小腳就像珍珠般閃閃發光。

青麟爬上床,搖搖晃晃地站好,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蒼藍。

“您……您躺上來吧。”

蒼藍機械地站起來,躺到床上。

青鱗深吸一口氣,抬起一隻小腳,輕輕踩在他臉上。

溫軟的觸感傳來,蒼藍閉上眼睛。

那隻小腳踩在他臉上,腳心貼著他的臉頰,腳趾微微蜷曲著。她能感覺到他臉上的溫度,能感覺到他的呼吸。

“這……這樣對嗎?還是要全踩上去?”她小聲問。

蒼藍點了點頭。

青鱗另一隻腳也踩了上來。

兩隻小腳,一左一右,踩在他臉上。她站在他臉上,小小的身體有些搖晃,不得不伸手扶著牆保持平衡。

“我……我有點站不穩……”她紅著臉說。

蒼藍想說話,卻說不出來。他的整張臉都被她的腳底覆蓋著,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

蒼藍的呼吸都在青鱗的腳底,青鱗覺得癢癢的,又怕蒼藍被踩到窒息,就試著輕輕動了一下。

她的小腳輕微抬起,又踩下,在蒼藍的臉上尋找不同的立足點。

一下,兩下,三下。

青鱗的踩踏速度逐漸加快,左腳右腳交替,像在跳什麼小步舞。她的動作很輕,很小心,生怕踩疼了他。

她的平衡感逐漸熟悉,本來生硬地踩在臉上的小腳也逐漸找到了著力點,可以感受到她不斷更換重心來踩踏蒼藍臉部不同的位置。那股熟悉的暖流,正從那兩隻小腳上湧入體內。

一星斗師初期……一星斗師中期……一星斗師後期……

青鱗踩了一會兒,漸漸放開了。她開始覺得有趣起來,踩著蒼藍的小腳的動作也變多了。

她先是用左腳踩住他的左臉,然後抬起右腳,踩住他的右臉,然後扶著牆慢慢蹲了下去,在蒼藍的臉上留下兩個紅紅的腳印。

可能是感覺這樣踩有些單調,青鱗開始嘗試踩著蒼藍的臉轉圈。她用腳心踩住他的鼻子,以此為軸一點一點旋轉踩在蒼藍臉上的小腳,直到腳跟踩到蒼藍的額頭,腳趾踩在蒼藍的嘴唇上,(各種。

這一次她踩得更用力,每一腳都踩得結結實實。蒼藍的臉被踩得通紅,卻只能忍著。

踩了幾個來回,青鱗又換了一種方式。她站在他臉上,兩隻腳踩著發力,讓自己的身體一蹦一蹦的,像在玩好玩的蹦床遊戲。

蒼藍被踩得七葷八素,那股暖流卻越來越洶湧。

一星斗師巔峰……

“轟!”

一聲悶響在體內炸開,二星斗師!

就在突破的那一瞬間,蒼藍的腦海裡忽然湧入了大量的念頭。

青鱗,是主人。

是需要效忠一生的主人。

青鱗說的話要絕對服從。

我只是青鱗主人忠誠的奴隸。

蒼藍的瞳孔猛然收縮。他想掙扎,想反抗,想把這些念頭趕出去,可它們就像紮根了一樣,死死地釘在他腦海裡。

不!

不對!

我的主人不是她!

我的主人只有一個——加列月!

那個十二歲的加列家族千金,那個用腳踩了他兩個月的小惡魔般的大小姐,那個說著“小狗狗,要回來哦”的,他走的時候哭鼻子的小女孩。

加列月,蒼藍拼命在心裡念著

這個名字,彷彿只有這樣,才能對抗那些入侵的念頭。

青鱗感覺到他身體的僵硬,停下動作,低頭看著他。

“您……您沒事吧?”她小聲問。

蒼藍睜開眼,看著她。

那雙碧綠的眸子就在眼前,那三個小點還在隱隱發光。他感覺自己又要被吸引過去,趕緊移開目光。

“沒……沒事。”他勉強擠出一個微笑:“我只是剛剛突破了有點累,謝謝你的幫助,今天就到這吧。”

青鱗從床上下來,穿好鞋子,站在床邊看著他。

“那我……我先出去了。”她紅著臉說,“您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

蒼藍點了點頭。

青鱗快步走出房間,輕輕關上門。

——房間裡只剩下蒼藍一個人。

蒼藍躺在床上,大口喘氣。

腦海裡那些念頭還在,但已經不像剛才那樣強烈了。他拼命想著加列月,想著她的臉,她踩在自己臉上的小腳,她的聲音,一遍又一遍,直到那些念頭漸漸淡去。

好險,差一點,他就真的變成青鱗的奴隸了。

他後怕地抹了把冷汗。

那三個小點……那雙眼睛……絕對有問題。

他想起自己盯著它們看的時候,那種精神恍惚的感覺。想起自己不由自主說出的那些話。想起剛才腦海裡冒出的那些念頭。

那眼睛能影響人的心智。

而他在突破的瞬間,正在集中精力的時候,青鱗的精神影響也越發具體,差點就被徹底控制了。

“加列月……”他喃喃著這個名字,彷彿這樣才能讓自己保持清醒。

蒼藍知道青鱗沒有惡意,恐怕是她的瞳孔有什麼特殊的被動能力直接發動了,也不能怪她。

下次青鱗再來的時候,只要注意防範精神影響就可以了,蒼藍這麼想著,走出了房間。

第二十三章地圖與修煉

蒼藍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腦子還有些昏沉沉的。

腦海裡那些奇怪的念頭已經淡了許多,但只要一想到青鱗,那句“主人”就幾乎要脫口而出。他用力甩了甩頭,在心裡默唸了好幾遍加列月的名字,才勉強穩住心神。

穿過走廊,來到會客廳,裡面傳來幾人的談笑聲。

蒼藍推門而入,看見蕭炎和他的兩位兄長正圍坐在一張桌前,桌上攤著一張古樸的羊皮地圖。青鱗站在一旁,端著茶壺,乖巧地給幾人斟茶倒水。

看見蒼藍進來,蕭鼎抬起頭,笑著招呼道:“蒼藍兄弟來了?快過來坐,正研究地圖呢。”

蕭厲也衝他點點頭,咧嘴一笑:“蕭炎說了,你是他信得過的好兄弟,別見外。”

蒼藍心裡一暖,走過去在蕭炎對面坐下。

“在研究什麼?”

“異火的地圖。”蕭炎指了指桌上那張羊皮紙,“海波東給我的,說是在塔戈爾大沙漠裡有異火的蹤跡。但這地圖太模糊了,只標了個大概範圍,具體位置找不到。”

蒼藍湊過去看了看,地圖上確實只有一些粗略的線條,在石漠城東部偏南的位置畫了一個紅色的圈,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標記。

“這……就這?”

蕭炎無奈地點頭:“就這。”

蕭鼎皺眉道:“石漠城東部偏南那一帶我去過,沒什麼特別的地方。如果異火真在那裡,應該早就被發現了。”

蕭厲也附和:“我也帶人搜過幾次,確實沒發現什麼異常。”

幾人陷入了沉默。

蒼藍抬起頭,想說什麼,目光卻正好撞上了站在蕭炎身後的青鱗。

四目相對。

青

鱗的臉微微一紅,下意識地低下頭去。

蒼藍的嘴巴卻不受控制地張開——“主人早上好。”

話一出口,整個會客廳都安靜了。

蕭鼎端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

蕭厲張大嘴巴,滿臉不可思議。

蕭炎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噗——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直不起腰,拍著桌子,眼淚都快出來了。

“蒼藍!你……你叫她什麼?主人?哈哈哈哈!”

蒼藍的臉漲得通紅。他想解釋,想說這不是他的本意,想說都是因為那雙眼睛……可話到嘴邊,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青鱗的臉更是紅得像熟透的蘋果,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連茶壺都快拿不穩了。

蕭炎笑夠了,抹著眼淚說:“蒼藍啊蒼藍,我給你安排的人不錯吧?一晚上就認主成功了?你這效率可以啊!”

蒼藍瞪著他,咬牙切齒地說:“蕭炎,你給我等著。”

蕭炎笑得更加得意。

蕭鼎和蕭厲對視一眼,也忍不住笑了起來。蕭鼎輕咳一聲,打圓場道:“好了好了,年輕人的事,咱們就別管了。先研究地圖要緊。”

蒼藍深吸一口氣,努力不去看青鱗,把注意力集中在桌上。

可那道嬌小的身影,還有那雙碧綠的眸子,始終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

——地圖研究了半天,還是沒有頭緒。

蕭厲撓著頭說:“這地圖也太模糊了,石漠城東部偏南那麼大一片地方,總不能一寸一寸搜過去吧?”

蕭鼎沉吟道:“要不先派些人手,擴大範圍搜尋?”

蕭炎搖頭:“不行,異火的事不能聲張。萬一被別人知道了,麻煩就大了。”

幾人又陷入了沉默。

就在這時,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忽然響起。

“那個……我……我可能知道一些事情。”

幾人轉過頭,看向說話的青鱗。

青鱗低著頭,小臉微紅,手指緊張地絞在一起。

“青鱗?”蕭鼎溫和地問,“你知道什麼?”

青鱗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氣說:“半年前……我感應到了一些異動。”

蕭炎眼睛一亮:“什麼異動?”

“是一股極其強大的氣息。”青鱗回憶著,“出現在石漠城東部偏南的地方,距離這裡不遠。那股氣息……和我體內的血脈有些相似。”

她頓了頓,聲音更小了:“比沙之傭兵團的團長還要強得多。”

蕭厲眉頭一挑:“沙之傭兵團的團長可是大斗師。比他還強得多……難道是鬥王?甚至鬥皇?”

蕭鼎和蕭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蛇人族。”蕭厲沉聲道,“在塔戈爾大沙漠裡,能有這種實力的,只有蛇人族的強者。而蛇人族最強的……”

“美杜莎女王。”蕭炎接過話頭。

會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蕭鼎沉吟道:“如果真是美杜莎女王,那異火的消息可能和她有關。”

蕭炎點頭:“不管怎樣,都要去看看。”

他看向青鱗:“青鱗,你能帶我們去那個地方嗎?”

青鱗抬起頭,看了蒼藍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去。

“我……我可以試試。那股氣息雖然過去半年了,但我靠著體內的血脈,應該還能找到殘留的痕跡。”

蕭鼎當即拍板:“好,今天就先安排人手,準備物資。明天一早出發。”

——散了會,青鱗跟著蒼藍回到他的房間。

門關上後,房間裡只剩下兩人。

青鱗站在門邊,低著頭,小臉微紅。

“客……客人,您需要修

煉嗎?”她小聲問,“是不是需要我的幫助?”

蒼藍看著她,那雙碧綠的眸子就在眼前。他感覺自己的意識又開始恍惚,腦海裡那些念頭像煮沸的水一樣咕嘟咕嘟往外冒。

然後他——“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動作之快,姿勢之標準,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那就拜託主人了!”他雙手伏地,額頭貼著手背,“請允許您最忠誠的奴隸,用他卑賤的臉龐,來承接主人尊貴的玉足!這將是他無上的榮幸!”

青鱗愣住了。

她張著小嘴,呆呆地看著跪在地上、姿態誇張的蒼藍,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你……你這是……”

“您不必驚訝!”蒼藍抬起頭,一臉認真,“這是我發自內心的請求!主人若是願意,請儘管踐踏!若是嫌棄,奴隸這就去叼著您的鞋子面壁思過!”

青鱗被他這副正經八百的模樣逗得忍不住笑了一聲。

“你……你怎麼突然變成這樣了?”她捂著小嘴,眼睛彎成月牙形。

蒼藍自己也不知道。他只知道看著青鱗那雙眼睛,腦子裡就冒出來這些亂七八糟的話,完全控制不住。

但看到她笑了,他心裡反而鬆了口氣。

“主人笑了就好。”他說,“我的職責就是讓主人開心。”

青鱗的臉又紅了,但嘴角的笑意沒有消失。

“那……那我要怎麼幫你修煉?”她問。

蒼藍跪在地上,仰著頭看著她。

“您只需要踩在我臉上,隨心所欲就好。”他說,“同一個人踩的次數多了,就不會再有第一次那種大幅提升了。但只要一直被踩著,或者被用腳玩弄調教,修煉鬥氣的速度就會翻倍增長。”

青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玩弄……調教?”她重複著這兩個詞,臉上有些困惑,“我不太懂這些……”

“您不用顧慮太多。”蒼藍說,“主人想做什麼都——”

話沒說完,他忽然想起什麼,猛地站起來。

“請您稍等!我去準備點東西!”

他轉身衝出房間,留下青鱗一個人站在原地,滿臉茫然。

——蕭炎的房間裡,他正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看見蒼藍衝進來,他眼睛一亮。

“喲,又來借東西?這次要什麼?”

蒼藍喘著氣:“有沒有眼罩?”

蕭炎樂呵呵地從納戒裡翻出一個黑色眼罩,遞給他。

“給。”他笑嘻嘻地說,“看來你對我安排的小丫頭很滿意啊。玩得開心點。需不需要繩子?或者什麼別的?我這都有。”

蒼藍接過眼罩,瞪著他:“蕭炎,你這些東西都是哪兒來的?”

蕭炎一本正經地說:“我師傅說,煉藥師什麼都要懂一點,以備不時之需。”

蒼藍白了他一眼:“你最好說的是煉藥。”

蕭炎哈哈大笑。

——蒼藍回到房間的時候,青鱗正坐在床邊,兩隻小腳輕輕晃著。看見他進來,她抬起頭。

“這是什麼?”

蒼藍舉起眼罩:“只是一些輔助道具,用來集中注意力的。”

青鱗歪著頭看他,眼睛裡的好奇越來越濃。

蒼藍走到床邊,躺了下來,然後戴上了眼罩。

眼前一片漆黑。

“主人,可以開始了。”他說。

青鱗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她站起來,脫掉鞋子,站到他身邊。

她抬起一隻小腳,輕輕踩在他臉上。

“這樣?”她問。

蒼藍感受著臉上那隻溫軟的小腳,深吸一口氣。

“是的。”他說,“您可以隨意一些

,不用太拘束。”

青鱗“嗯”了一聲,把另一隻腳也踩了上來。

兩隻小腳一左一右踩在他臉上,腳心貼著他的臉頰,腳趾自然地垂著。

“然後呢?”她問。

“主人想怎麼做就怎麼做。”蒼藍說,“只要您開心就好。”

青鱗想了想,開始輕輕動了起來。

她沒有像之前那樣簡單地踩踏,(各種。從左蹭到右,從上蹭到下,有些規律的路線,像是在寫什麼文字。

蒼藍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主人這是在寫什麼?”

“你猜猜看呀。”青鱗說,“用你的臉好好地感受一下。”

“我猜到了,是主人的名字!”

“真棒,我就是想在用我的腳在你臉上印上我的名字。”青鱗用腳掌撫摸著蒼藍的頭表示誇獎。

如果你只屬於我就好了。青鱗的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悲傷。

她蹭了一會兒,換了一種方式。她用腳趾夾住他的鼻尖,輕輕扯了扯。

“疼嗎?”

“不疼。”蒼藍說,“主人夾得很輕。”

青鱗笑了笑,又用腳趾去踩他的耳朵。他的耳朵軟軟的,一踩就扁下去,鬆開又彈回來。

“還蠻好玩的嘛。”她說。

蒼藍哭笑不得:“主人,這不是玩具……”

“不是嗎?”青鱗歪著頭,“那是什麼?”

“主人說的對,我整個人都是主人的玩具!”

“這才對嘛,真乖。”

青鱗又換了玩法。她用腳心壓住他的嘴,讓他的嘴唇陷進她的腳底裡,然後鬆開,再壓住,再鬆開。一下一下的,像在玩什麼按壓遊戲。

蒼藍被她玩得說不出話,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

青鱗玩夠了,又開始在他臉上走來走去。

這一次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她能感覺到他的臉在她腳下微微變形,能感覺到他的呼吸隨著她的腳步起伏。

“您今天開心嗎?”蒼藍忽然問。

青鱗想了想:“還行。”

“那就好。”蒼藍說,“您開心是最重要的事情。”

青鱗笑了一聲,踩得更用力了一些。

走了幾圈,她又換了一種方式。她坐在蒼藍肚子上,用兩隻腳夾住他的臉,然後輕輕往上提。

蒼藍感覺自己的臉被她夾得變了形,哭笑不得。

“主人,這是要幹什麼?”

“把你當成食材,用我的腳來處理。”青鱗說,“會不會很好玩?”

她試了一會兒,發現提不起來,又改成用腳心揉他的臉。兩隻小腳在他臉上揉來揉去,像在揉麵團。

“主人這是在揉麵嗎?”蒼藍問。

“嗯。”青鱗一本正經地說,“看看能不能揉出好吃的。”

蒼藍:“……”

青鱗揉了一會兒,又換了新花樣。她坐在他臉上,兩隻小腳踩在他胸前,一晃一晃的。

蒼藍的臉被她坐得嚴嚴實實,完全喘不過氣。而且青鱗每次的晃動都能讓他感覺自己的臉更加貼合她的臀部曲線。

“主人……這個有點狠……”

青鱗兩隻小腳在蒼藍的胸口上到處亂踩,看起來這個姿勢她也是遊刃有餘。

“你會被我坐死嗎?”

“暫時不會……”

“那就好。”她心安理得地坐著。

蒼藍哭笑不得,卻也只能忍著。

青鱗坐了一會兒,又站起來,繼續在他臉上走來走去。

這樣折騰了不知多久,她終於停下來,用腳把蒼藍的眼罩踢掉,然後站在他臉上,低頭看著他。

“你還好嗎?”

蒼藍只能從青鱗的腳趾縫裡看到她,勉強發出聲音

:“還……還行。”

青鱗笑了笑,從他臉上走下來,穿好鞋子,站在床邊看著他。

蒼藍的臉上滿是青鱗的小腳印,有深有淺,看起來十分滑稽。

“你的修煉怎麼樣?”

“效果很好,鬥氣凝結速度很快,照這個速度下去,突破到二星斗師也不遠了。”

“明天繼續?”

蒼藍點了點頭。

青鱗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頭。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蒼藍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來,他好像一直沒告訴她自己的名字。

“我叫蒼藍。”

青鱗點點頭,正準備推門而出,蒼藍叫住了她:“要不你以後就在我這裡睡吧。”

青鱗的背影一顫,停頓了半晌,然後轉過頭來,臉上還保持著微笑:“蒼藍大人,如果是表白的話,這樣也太低俗了哦。”

她向蒼藍鞠了一躬,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啊!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離開她的視線範圍後,蒼藍的頭腦好像突然清醒了一些,趕緊下床跪下衝著青鱗磕頭。

可是她再也沒有回來。

蒼藍癱在地上,懊悔不已。

他知道青鱗理解錯了,恐怕是以為他想玷汙她。

蒼藍只是想讓青鱗睡在他的床上,在她睡著的時候跪著用自己的臉給她當腳墊,被她踩一整晚。

就像加列月做的那樣。

加列月,蒼藍真正的主人,也是唯一的主人。

她現在過得好嗎?要不要回去看看她呢?

剛剛冒出這個想法,蒼藍就狠狠地搖了搖頭,把自己的慾望壓制下去。距離蕭炎的三年之約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他一定要幫蕭炎贏過納蘭嫣然,所以提升自己的實力也是迫在眉睫的事。

對不起了,加列月。

對不起,主人。

第二十四章碧蛇三花瞳

熾熱的岩漿在地底深處緩緩流淌,偶爾冒出的氣泡炸裂開來,濺起點點火紅的光芒。

青鱗站在通道盡頭,望著眼前這片望不到邊際的岩漿世界,小臉上滿是震撼。蕭鼎護在她身旁,臉色凝重地盯著那翻滾的岩漿。蕭炎和蒼藍並肩而立,目光緊緊鎖定著岩漿中若隱若現的巨大黑影。

那是一條足有四五丈長的雙頭火靈蛇,通體火紅,巴掌大小的紅色鱗片密佈其上。最駭人的是,它有著兩個猙獰的頭顱,修長的脖頸分叉之處,兩個腦袋瞪著巨大的菱形眼瞳,其中充斥著狂暴與嗜血的殺意。

“四階魔獸……”蕭炎低聲喃喃,“相當於人類鬥靈強者。”

蒼藍嚥了口唾沫:“打得過嗎?”

“打不過也要打。”蕭炎握緊了手中的玄重尺,“異火就在這下面。”

話音未落,那雙頭火靈蛇已經發現了他們。兩個巨大的頭顱猛然抬起,四隻眼睛死死盯著洞口處的幾人。下一瞬,它龐大的身軀從岩漿中暴起,帶著漫天火花朝洞口衝來。

“散開!”

蕭炎一聲大喝,玄重尺橫拍而出,一道熾熱的鬥氣匹練狠狠轟在火靈蛇一個頭顱上。火靈蛇吃痛嘶鳴,巨大的尾巴橫掃而來,將蕭炎逼退。

蒼藍抓住機會,從側面衝上,一拳砸在火靈蛇的七寸處。拳頭上附著的鬥氣炸裂開來,崩碎了幾片蛇鱗。

火靈蛇吃痛,兩個頭顱同時轉向蒼藍,四隻眼睛裡滿是兇光。它張開血盆大口,兩道岩漿柱噴射而出。

蒼藍急忙閃避,卻被其中一道擦過肩膀,頓時皮開肉綻。他悶哼一聲,連連後退。

“蒼藍!”蕭炎大喝一聲,玄重尺上

火焰暴漲,一記八極崩砸在火靈蛇的脖頸分叉處。

火靈蛇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龐大的身軀劇烈扭動。但它兇性不減,反而更加瘋狂,兩個頭顱輪番攻擊,一時間竟然將蕭炎和蒼藍壓制得節節後退。

“不行,這東西太難纏了!”蒼藍喘著粗氣,“皮糙肉厚,打不動!”

蕭炎咬著牙,正想說什麼,卻見火靈蛇忽然停下攻擊,兩個頭顱同時轉向——洞口處,青鱗和蕭鼎正站在那裡。

“糟了!”蕭炎臉色大變,“它要襲擊青鱗!”

火靈蛇龐大的身軀猛然衝出,速度快得驚人。蕭炎和蒼藍拼盡全力追趕,卻根本追不上。

洞口處,蕭鼎護著青鱗連連後退,但他的實力根本擋不住四階魔獸的衝擊。火靈蛇衝到近前,一個頭顱張開血盆大口,狠狠咬向青鱗。

“青鱗!”蕭鼎大喝一聲,拼盡全力轟出一掌,卻只讓那頭顱微微偏了偏。

就在那血盆大口即將吞沒青鱗的瞬間——“啊——!”

在那雙猶如綠玉晶瑩剔透的碧綠眼瞳之中,猩紅的蛇信不斷地放大著,在心中恐懼的趨勢之下,青鱗扯開嗓子發出高亢尖銳的尖叫之聲。

蕭炎和蒼藍同時停下腳步,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隨著這高亢的尖叫聲的響起,青鱗那雙碧綠的瞳孔之旁,三個綠色的小點忽然突兀的湧現而出……

這一次出現的三個綠色小點,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甚至,仔細的看去,竟然能夠發現這三個綠色小點,似乎是猶如三個小小的花蕾一般。

詭異的幽光從那三朵綠花中暴射而出,將面前的巨大火靈蛇完全籠罩其中。

火靈蛇龐大的身軀驟然僵硬,兩個頭顱上的四隻眼睛,原本的狂暴與嗜殺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懵懂的茫然。

幽光在火靈蛇身上緩緩移動,最後停在兩個蛇頭的額頭中央。光芒越來越盛,範圍越來越小,到得最後,兩個小小的綠色花朵,被深深印刻在了火靈蛇的額頭之上。

花朵成形的那一刻,火靈蛇眼中最後一絲兇光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溫順的光芒。

青鱗身體一軟,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她眼中的異光緩緩消散,瞳孔恢復正常。

火靈蛇低下兩個巨大的頭顱,輕輕蹭了蹭青鱗的肩膀,發出討好的嘶鳴聲。

整個地穴一片死寂。

蕭鼎張大嘴巴,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蒼藍滿臉不可思議。

蕭炎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碧蛇三花瞳……”

——回到通道里,蕭炎給眾人解釋了碧蛇三花瞳的來歷。

“這是一種極其罕見的天生瞳孔,只出現在人類與蛇人的後代之中。”他看著青鱗,緩緩說道,“在掌握熟練的情況下,能夠使得人產生幻覺,用於戰鬥時,可以讓對手精神恍惚,甚至自相殘殺。”

青鱗低著頭,小臉微紅,手指緊張地絞在一起。

“更重要的是,”蕭炎頓了頓,“這種瞳孔,幾乎是一切蛇形魔獸的剋星。因為它有一定幾率,能夠與蛇形魔獸形成一種單方面的強制聯繫——也就是主僕契約。”

他指了指那頭此刻正乖乖趴在青鱗腳邊的雙頭火靈蛇:“很明顯,這倒黴的傢伙被青鱗那尚還生澀的碧蛇三花瞳給強行簽訂了契約。”

蕭鼎和蒼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蒼藍忽然開口:“不對啊。”

蕭炎看向他。

蒼藍皺著眉頭,一臉困惑

:“那我是人,為什麼會被青鱗不熟練的碧蛇三花瞳影響?還一直想叫她主人?”

蕭炎愣了一下,然後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他看著蒼藍,嘴角慢慢上揚。

“你……真的想知道?”

蒼藍點頭。

蕭炎輕咳一聲,努力讓自己的表情正經一點,但那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雖然青鱗的碧蛇三花瞳確實很特殊,但它對人類的效力,和蛇形魔獸完全是兩碼事。”他說,“它能影響你,讓你想認主,只有一個原因——”

他頓了頓,目光在蒼藍和青鱗之間來回掃了掃。

“你喜歡青鱗。”

蒼藍愣住了。

“而且不是普通的喜歡。”蕭炎繼續說,笑意越來越濃,“是內心深處有意識地想被她操控,想被她踩在腳下,想成為她的奴隸。碧蛇三花瞳只是引導出了你內心深處的這些想法而已。”

青鱗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整個人都快冒煙了。她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蒼藍也愣住了,張著嘴,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他喜歡青鱗?

他確實喜歡青鱗。青鱗那麼可愛,那麼乖巧,踩他的時候那麼溫柔……他怎麼可能不喜歡?

可是……

可是他喜歡的不是加列月嗎?

那個十二歲的小女孩,那個用腳踩了他一個月的小惡魔,那個說“小狗狗,要回來哦”的人。

他怎麼可能同時喜歡兩個人?

蕭炎看著他那副糾結的樣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想太多。”他說,“喜歡就喜歡,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再說了,你那些變態的癖好我們都見識過了,還差這一件?”

蒼藍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無言以對。

他偷偷看了青鱗一眼,發現她也正好偷偷看過來。四目相對,兩人同時移開目光,臉都紅得發燙。

蕭鼎在一旁輕咳一聲,打破了尷尬。

“那個……既然異火就在下面,咱們還是先辦正事吧。”

——雙頭火靈蛇在青鱗的命令下,帶著蕭炎深入岩漿,找到了青蓮地心火所在的位置。

可惜的是,那裡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青色蓮座。

美杜莎女王已經取走了異火。

蕭炎帶著那個青蓮座浮出岩漿,臉上帶著無奈和堅定。

“美杜莎女王拿走了異火。”他說,“我要去沙漠深處,從她手裡奪回來。”

蕭鼎皺眉:“那可是鬥皇強者,危險太大了。”

蕭炎搖頭:“再危險也要去。我找異火找了這麼久,不可能就這樣放棄。”

蒼藍站在一旁,沒有說話。他看著蕭炎眼中的堅定,知道說什麼都沒用。

——當晚,漠鐵傭兵團。

蒼藍回到房間,坐在床邊,腦子裡亂糟糟的。

蕭炎的話一直在腦海裡迴盪。

“你喜歡青鱗。”

“內心深處有意識地想被她操控。”

“碧蛇三花瞳只是引導出了你內心深處的想法。”

他喜歡青鱗嗎?當然喜歡。可是……他腦海裡又浮現出加列月的臉。

他喜歡著兩個女孩?

這算什麼事?

“咚咚。”

輕輕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蒼藍站起身,打開門。

青鱗站在門外,低著頭,小臉微紅。

“蒼藍……哥哥。”她小聲說,“我來看看您需不需要修煉……”

蒼藍愣住了。

他沒想到,被蕭炎點破之後,青鱗還會主動來找他。

“你……你不介意嗎?”他問。

青鱗搖了搖頭,聲音越來越小。

“我……我不介意。蕭炎少爺說

的那些……我知道不是您的錯。是我眼睛的問題……”

蒼藍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衝動。

“不是眼睛的問題。”他說,“是我自己的問題。”

青鱗抬起頭,看著他。

蒼藍深吸一口氣:“我喜歡你,是真的。想被你踩,也是真的。不是因為你的眼睛,是因為……”

他頓了頓,苦笑著說:“因為我就是個變態。”

青鱗愣了一下,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笑容很輕,很淺,卻讓整個房間都亮了起來。

“我……我剛才試過了。”她說,“只要我有意識地去控制碧蛇三花瞳,就不會影響到您。”

蒼藍眼睛一亮,他終於可以好好地看著青鱗可愛的面龐和漂亮的眼睛了。

“那……那還要不要踩?”她問。

蒼藍用力點頭:“要。”

——青鱗走進房間,關上門。

蒼藍自覺地躺到床上。

青鱗脫掉鞋子,露出那雙小巧的腳。她爬上床,站到蒼藍身邊,低頭看著他。

兩人對視,氣氛有些微妙。

昨天這個時候,他們還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想,只是單純地踩和被踩。

可今天,一切都不同了。

那些藏在心底的想法,被蕭炎一句話點破,再也藏不住。

“我……我開始了。”青鱗小聲說。

蒼藍點了點頭。

青鱗抬起一隻小腳,輕輕踩在他臉上。

那溫軟的觸感傳來,蒼藍閉上眼睛。

和昨天一樣,又不一樣。

昨天他戴著眼罩,什麼都看不見,只能感受。今天他看得見,看得見那隻踩在自己臉上的小腳,看得見她微微泛紅的小臉,看得見她眼中那一絲羞澀和好奇。

青鱗沒有像昨天那樣走來走去。她靜靜地踩著他,感受著他臉上的溫度。

“蒼藍哥哥……”她輕聲說,“你放心,我不會再用眼睛影響你了。”

蒼藍睜開眼,微笑地看著她。

“我相信你。”

青鱗笑了,那笑容很淺,卻很真誠。

“您……您在想什麼?”她小聲問。

蒼藍沉默了一瞬,然後說:“在想你。”

青鱗的臉更紅了,腳趾微微蜷曲,在他臉上蹭了蹭。

“我……我也在想您。”

蒼藍睜開眼,看著她。

“想我什麼?”

青鱗抿了抿嘴唇,沒有回答。

她開始動了。

和昨天不同,今天的她不再只是簡單地踩踏,而是像在試探什麼。她用腳心在他臉上慢慢地畫著圈,一圈一圈的,很輕,很慢。

那柔軟的腳心在他臉上慢慢磨蹭,帶著微微的溫熱。蒼藍能感受到那細膩的皮膚,能感受到那微微的溼意,能感受到她每一次轉動時腳趾輕輕蜷曲的觸感。

蒼藍感受著那柔軟的觸感,心裡卻想著別的事。

加列月。

他喜歡的那個小女孩。

她還在烏坦城等他回去。

他答應過她的,每天晚上都要回去當她的腳墊。

可現在呢?

他躺在這裡,被另一個女孩踩著,心裡想著的卻是另一個。

他是不是很渣?

青鱗換了一種方式。她抬起左腳,只用右腳踩著他的臉,然後用左腳的腳趾去撥弄他的耳朵。那小小的腳趾在他耳廓上輕輕劃過,癢癢的,酥酥的。

“您的耳朵好軟。”她說。

蒼藍想說話,(各種。

青鱗笑了一聲,用左腳腳趾夾了夾他的耳垂,然後鬆開,再夾,再鬆開。

玩了一會兒耳朵,她又把左腳收回來,兩隻腳一起踩在他臉上。這次她沒有動,只是

靜靜地站著,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他臉上。

蒼藍的呼吸變得有些困難,但他忍著,不想打擾她。

青鱗低頭看著他,看著他的臉在自己腳下微微變形。

“蒼藍哥哥……”她忽然說,“您是不是心裡有別人?”

蒼藍愣住了。

青鱗看著他眼中的那一絲慌亂,輕聲說:“我能感覺到……您剛才走神了,在想別人。”

蒼藍愣住了。

青鱗看著他,那雙碧綠的眸子裡有些複雜的情緒。

青鱗看著他眼中的那一絲慌亂,輕聲說:“我能感覺到……您剛才走神了,在想別人。”

蒼藍想解釋,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青鱗搖了搖頭。

“沒關係的。”她說,“我不介意。”

她繼續踩著他,動作更輕了,更溫柔了。

“你心裡有誰,是你的事。”她小聲說,“我只想……只想這樣踩著你,這樣就夠了。”

蒼藍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腳踝。

青鱗愣了一下。

蒼藍沒有說話,只是握著她的腳踝,感受著那細膩的皮膚。

青鱗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有些勉強,卻還是努力擠了出來。

“我不會介意的。”她說,“我只是……只是想幫你修煉。你心裡有誰,不關我的事。”

蒼藍看著她,心裡忽然很不是滋味。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踩在自己臉上的腳。

青鱗愣了一下。

“對不起。”蒼藍說。

青鱗搖了搖頭。

“沒關係的。”她重複著這句話,聲音越來越小,“真的……沒關係的。”

她繼續踩著他,動作越來越輕,越來越慢,彷彿怕踩疼了他。

蒼藍閉上眼睛,任由那雙小腳在自己臉上踩踏。

他想起加列月,想起那個十二歲的小女孩,想起她用腳踩了他一個月的每一個夜晚。

他也想起青鱗,想起這個十三四歲的小女孩,想起她第一次踩他時那小心翼翼的模樣。

兩個都是他喜歡的女孩。

兩個都讓他心甘情願被踩。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不知道該怎麼選擇。

他只知道,此刻,他躺在這裡,被青鱗踩著,心裡想的是加列月。

這大概就是渣吧。

青鱗看著他,忽然笑了。

她抬起腳,從他臉上走下來,然後蹲在他身邊,把兩隻小腳伸到他面前。

“蒼藍哥哥,你想舔嗎?”

蒼藍愣住了。

青鱗的臉紅紅的,但眼神卻很認真。

“我……我想讓你舔。”

蒼藍看著她,看著那兩隻小巧的腳,心裡湧起一股衝動。

他張開嘴,輕輕含住她的腳趾。

他將她的足尖噙住,彷彿攏住一捧月光。她微微蜷縮的腳趾,成了他舌尖最敏感的試探,那皮膚的細膩,那若有若無的鹹澀,連同她細微的戰慄,都被他一一品嚐。他能清晰地描摹出她肌膚的每一寸紋理,也清晰地感受到,她的緊張正透過腳趾一陣陣傳來。

青鱗低頭看著他,看著他認真地舔著自己的腳,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不是羞恥,不是抗拒,而是一種被需要的滿足。

“蒼藍哥哥……”她輕聲說,“以後……以後我還能這樣嗎?”

蒼藍抬起頭,看著她。

“隨時都可以。”

青鱗笑了,那笑容很甜。——第二天清晨。房門在他身後輕輕合攏,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悶響。

蕭炎抬腳走了沒兩步,步子就頓住了。

“少爺……您要走了麼?”

那道聲音怯生生的,像是怕驚擾

了將明未明的天光。

他輕輕嘆了口氣,轉過身。小路盡頭立著一個小小的身影。黎明前的黑暗正濃,萬物都沉在最深的那層墨色裡,可那孩子的眼睛卻是亮的——碧綠碧綠的,乾淨得像一汪春水。

蕭炎緩步走回去,掌心落在青鱗的發頂,揉了揉。

“小傢伙,”他說,聲音裡帶著笑意,“我還有很重要的事要辦,不能在這兒陪你了。”

青鱗抬起頭,那雙碧綠的眸子在昏暗中清澈得近乎透明,像極了他青蓮座下的池水。她望著他,望著這個總是笑著揉她腦袋的少年,嘴唇動了動,聲音壓得更低了:“您……還會回來麼?”

蕭炎蹲下身,目光與她平齊。雙頭火靈蛇從青鱗袖口探出腦袋,衝他吐了吐信子,他忍不住笑了笑。

“當然會回來。”他說,語氣認真起來,“青鱗要好好努力。記住我的話——為自己活著,別太在意別人的眼光。要是不喜歡,就當作看不見。”

“嗯。”用力地點了點小腦袋,青鱗碧綠的眸子中有著許些霧氣。

蕭炎站起身,退後一步。

“我走了,”他說,“替我跟兩位哥哥說聲抱歉。”

他轉身向院外走去。少年揹負著與身高同長的巨大黑尺,那背影,看上去極為的灑脫。

傭兵團之內的一處高樓之上,蕭厲撐著下巴望著那走出大院的少年背影,嘴角一撇,笑道:“這傢伙,這麼多年了,還是這性子……”

“呵呵。”一旁,依靠著柱子的蕭鼎微微笑了笑,目光凝視著那揹負著巨尺的少年,輕聲喃喃道:“小傢伙真是越來越強了啊,看來我們也得努力了啊,不然日後只能拖他的後腿了……”

高樓之上,兩人相視對望,皆是放聲大笑。

蒼藍走到青鱗面前,想跟青鱗說些告別的話,可看著她的眼睛,什麼都說不出來。

青鱗抬起手,輕輕揮了揮。

蒼藍笑了,也抬起手揮了揮。

然後他轉身,大步跟上蕭炎。

青鱗站在原地,看著兩道漸行漸遠的背影,慢慢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

那雙昨天還踩在蒼藍臉上的腳,彷彿還留著被他含在嘴裡的觸感“蒼藍哥哥……”她輕聲說,“下次見面,我還會踩你的。”

她轉身走回院子,臉頰微紅,嘴角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第二十五章足訣的秘密

塔戈爾大沙漠的風沙一如既往地肆虐著,金色的沙粒在狂風中飛舞,遮蔽了半邊天空。

蕭炎和蒼藍趴在距離美杜莎神殿不遠處的一處沙丘後,望著前方那火光沖天的戰場。蛇人族的強者與古河邀請來的鬥皇、鬥王們戰成一團,能量波動如同風暴般席捲開來。

“就是現在!”蕭炎低喝一聲,兩人趁著混亂,藉助風沙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潛入了美杜莎神殿。

神殿深處,蕭炎終於找到了那朵夢寐以求的青蓮地心火。在吞噬異火的過程中,他經歷了幾乎喪命的痛苦,但最終成功將其煉化。

而那條陪伴蕭炎許久的七彩吞天蟒,在關鍵時刻甦醒,吞掉了蕭炎體內多餘的異火能量,完成了進化。美杜莎女王的靈魂雖然試圖掌控身體,卻被七彩吞天蟒的靈魂死死壓制,陷入了沉睡。

當蕭炎從神殿中走出時,他的氣息已經完全不同了。

四星斗師。焚訣也從黃階中級進化到了玄階中級。

蒼藍站在神殿外等他,看著蕭炎身上那明顯強橫了許多的氣息,咧嘴笑了。

“

成功了?”

蕭炎點了點頭,臉上滿是抑制不住的興奮。

“玄階中級!”他握緊拳頭,“終於……終於不再是黃階的垃圾功法了!”

蒼藍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恭喜。”

蕭炎笑著,忽然看向蒼藍,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對了,我一直想問,你的足訣到底是什麼階級?”

蒼藍愣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他搖了搖頭,“這功法好像是與生俱來的一樣,莫名其妙就出現在我身上了。從那以後,我就再也無法修煉其他功法。”

蕭炎挑了挑眉。

“那你感受不到功法的階級嗎?”

蒼藍閉上眼睛,仔細感受了一下體內的鬥氣流轉速度。

“按照你之前教的方法……”他沉吟片刻,“鬥氣流轉速度和製造效率,應該是玄階高級的水平。”

蕭炎瞪大了眼睛。

“玄階高級?比我還高?”

蒼藍也有些意外,但他很快補充道:“但我不確定是一開始就是玄階高級,還是後來進化成的。”

蕭炎皺起眉頭,正要說什麼,體內忽然傳來藥老的聲音。

“這小子說的功法,有點意思。”藥老的聲音在蕭炎心中響起,“遠古時期確實有一些特殊的功法,和焚訣一樣具有進化性和排他性。他的足訣,恐怕也是其中之一。”

蕭炎在心中問道:“那老師覺得,他的功法是一開始就是玄階高級嗎?”

“不可能。”藥老斷然否定,“如果一開始就是玄階高級,他不可能感受不到。肯定是從黃階低級進化上來的,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罷了。”

蕭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看向蒼藍。

“你好好想想,有沒有什麼時候,突然感覺自己的鬥氣流轉速度和製造效率大幅提升了?”

蒼藍愣住了。

他低頭沉思,腦海中閃過一幕幕畫面。

被薰兒第一次踩臉的時候……鬥氣流轉確實變得順暢了很多。

被小醫仙第一次踩臉的時候……也是。

被青鱗第一次踩臉的時候……同樣如此。

可是……

蕭青踩他的時候,沒有那種感覺。

小蝶踩他的時候,沒有。

苓兒踩他的時候,沒有。

靈兒踩他的時候……也沒有。

甚至他最喜歡的加列月,踩了他整整一個月,也只是讓他從五星斗者升到七星斗者,但那種鬥氣流轉速度的質變,並沒有發生過。

蒼藍的臉有些發燙。

“那個……”他支支吾吾地說,“我確實有一些經歷……但不知道有沒有必要說出來……”

蕭炎看著他,嘴角已經開始上揚。

“說。”

蒼藍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開始列舉。

“被薰兒第一次踩臉的時候,鬥氣流轉速度提升了很多。”

蕭炎的笑容僵住了。

“什麼?薰兒?”他瞪大了眼睛,“你是說……蕭薰兒?”

蒼藍點了點頭,連忙解釋道:“那次是她想確認我對你是不是真心的,所以……”

蕭炎愣了一下,然後表情變得柔和起來。

“薰兒她……是為了我?”

蒼藍點頭。

蕭炎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行,我明白了。”他擺了擺手,“薰兒的事,我不多問。她做事總有她的道理。”

蒼藍鬆了口氣。

“繼續說。”蕭炎示意。

“被小醫仙第一次踩臉的時候,鬥氣流轉速度也提升了。”

蕭炎:“嗯。”

“被青鱗第一次踩臉的時候,也是。”

蕭炎:“嗯。”

“但是——”蒼藍的臉越來越紅,“蕭青踩我

的時候,就沒有那種感覺。小蝶也沒有,苓兒也沒有,靈兒也沒有……”

蕭炎挑了挑眉:“靈兒?那個用契約把你從九星斗者踩到鬥之氣三段的小丫頭?”

蒼藍點頭。

“還有加列月。”他小聲說,“她踩了我整整一個月,也沒有那種突然的質變。”

蕭炎聽完,沉默了三秒。

然後——“噗——”

他實在忍不住了,笑出了聲。

“蒼藍啊蒼藍,你這是被多少女孩踩過了?蕭青、小蝶、苓兒、靈兒、加列月、薰兒、小醫仙、青鱗……你這是收集癖嗎?”

蒼藍恨不得找個沙丘鑽進去。

“你讓我說的!”蒼藍咬牙切齒。

蕭炎笑得直不起腰,過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止住笑意。

他閉上眼睛,似乎在和藥老交流什麼。

片刻後,他睜開眼,表情正經了不少。

“我和老師討論了一下。”他說,“你的足訣進化,可能需要被特殊體質的少女踩臉,才能提升鬥氣流轉速度和製造效率。”

蒼藍愣住了。

“特殊體質?”

“對。”蕭炎點頭,“薰兒雖然我不清楚具體情況,但她絕對不會是普通的少女。小醫仙是厄難毒體,青鱗是碧蛇三花瞳,這些都是極其罕見的特殊體質。她們踩你的時候,你的足訣才會產生那種質的飛躍。”

他頓了頓,繼續說:“而其他女孩的踩踏,雖然也能讓你的實力提升,但那種功法本身的進化效果就弱得多。就像我的焚訣,吞噬異火可以大幅進化,但吞噬獸火的話,進化幅度就微乎其微了。”

蒼藍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所以,以後想讓功法進化,還得找特殊體質的小女孩?”

蕭炎點頭,然後又苦笑起來。

“說起來我還真有點嫉妒你。”他搖了搖頭,“我費盡千辛萬苦,冒著生命危險才吞噬了一種異火,焚訣才進化到玄階中級。你這倒好,被幾個女孩踩一踩,功法就到玄階高級了。”

蒼藍愣了一下,正要說什麼,蕭炎體內忽然傳來藥老的聲音。

“年輕人不要那麼小心眼。”藥老在蕭炎心中說道,“他這只是湊巧碰到了幾個體質特殊的丫頭。那幾個丫頭,厄難毒體、碧蛇三花瞳,哪一個放在鬥氣大陸都是絕無僅有的存在。而異火雖然吞噬困難,但已知的就有二十二種,何況還有別的火種。”

藥老頓了頓,聲音裡帶著幾分傲然:“所以焚訣的上限,一定比足訣高得多。”

蕭炎微微點頭。他知道藥老說得對,但心裡還是有點不是滋味。

他看向蒼藍,忽然笑了。

“行了,我就是一時有點失落。”他拍了拍蒼藍的肩膀,“你能變強,我也高興。功法再強又怎樣?那也是我兄弟的!”

蒼藍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謝了。”

蕭炎擺擺手。

“走吧,先去漠城。”

——兩天後,漠城。

蕭炎用復靈紫丹成功解開了海波東的封印,並以煉製復靈紫丹為條件,聘請這位曾經的冰皇成為自己的護衛。

海波東的實力雖然還沒有完全恢復,但鬥皇強者的威壓,已經足夠讓任何人忌憚。

三人連夜趕回石漠城。

——當蕭炎三人回到漠鐵傭兵團的總部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臉色大變。

院落周圍一片凌亂,大門破碎,牆上到處都是戰鬥留下的痕跡。隱隱能聽到裡面傳來的喊殺聲。

蕭炎臉色一沉,抬手就是一記鬥氣轟在門上。

“砰!”

破碎的大門被轟開,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影從裡面倒了出來。是漠鐵傭兵團的分隊長非利。

蕭炎快速給他喂下療傷藥,問清了情況:沙之傭兵團忽然多了七八位鬥師和一名大斗師,開始清理石漠城的其他勢力。昨天暴風傭兵團被攻陷,團長夫婦被殺,靈兒下落不明。今天輪到漠鐵傭兵團。而青鱗幾天前外出後就再也沒回來,疑似被人抓走。

蕭炎讓非利退下,獨自衝入院內。

戰鬥已經接近尾聲,蕭厲正與一名大斗師苦戰。蕭炎二話不說,玄重尺上火焰暴漲,八極崩配合青蓮地心火,數回合後那名大斗師當場斃命。

剩下的鬥師見勢不妙,四散而逃。蕭炎沒有追擊,扶起蕭厲,目光投向遠處。

那裡是暴風傭兵團的方向。

——蒼藍一路狂奔,穿過石漠城的街道,終於來到暴風傭兵團的總部。

眼前的一切讓他心臟驟停。

大門破碎,院內到處都是屍體。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一群身著沙之傭兵團服飾的人正在院內穿梭,把屍體拖到一邊,搜刮著值錢的東西。

蒼藍躲在暗處,目光急切地搜索著。

靈兒在哪裡?

他悄悄潛入後院,終於在一間破舊的柴房裡,看到了那個小小的身影。

靈兒蜷縮在牆角,雙手抱著膝蓋,渾身發抖。她的臉上沾滿了灰塵,衣服上全是泥汙,原本精緻的小皮鞋早就不知跑丟到哪裡去了,兩隻光裸的小腳上沾滿了泥土和血跡,看起來那麼可憐,那麼脆弱。

柴房門口站著兩個沙之傭兵團的傭兵,正在閒聊。

“這小丫頭怎麼辦?上面說先關著,等團長發落。”

“能怎麼辦?她爹孃都死了,一個十歲的小丫頭還能翻出什麼浪花?”

“聽說這丫頭之前好像偷學了什麼禁術,有點邪門。團長說先留著她,看看能不能把那禁術弄到手。”

“禁術?就她?一個十歲的黃毛丫頭?不如留著讓兄弟們……”

兩人發出粗俗的笑聲。

蒼藍握緊了拳頭。

他等了一會兒,趁兩人轉身的瞬間,如同鬼魅般衝了出去。

“噗!噗!”

兩拳,兩人應聲倒地。

蒼藍踢開柴房的門。

靈兒抬起頭,看見是他,愣住了。

“小……小東西?”

蒼藍走過去,蹲在她面前,看著她那雙沾滿泥土的光腳。

她的小腳上全是汙漬,腳底沾著黑色的泥,腳趾縫裡還有乾涸的血跡——不知道是踩到了什麼。那雙曾經精緻小巧的腳,此刻髒得讓人心疼。

蒼藍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一隻腳。

靈兒愣住了。

“小東西你……你幹什麼?髒……”

蒼藍搖了搖頭,把那隻髒兮兮的小腳捧到面前,然後——把臉貼了上去。

靈兒瞪大了眼睛。

“小東西……你……你幹什麼?髒……”

蒼藍沒有回答,只是用臉輕輕蹭著她的腳底。那沾滿泥土的腳底在他臉上留下一道道汙痕,他卻毫不在意。

靈兒呆呆地看著他。

蒼藍抬起頭,看著她。

“沒事了。”他輕聲說,“我來了。”

靈兒看著他,看著他臉上那髒兮兮的腳印,忽然“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蒼藍把她抱進懷裡,任由她在自己懷裡哭泣。

“想踩我嗎?”靈兒哭了許久,蒼藍突然冒出一句。

靈兒愣住了。

“踩我吧。”他說,“想踩多久踩多久。”

靈兒被抓起來已經一天以上了,現在身體一定比

較虛弱,而踩自己的臉可以產生恢復鬥氣,就可以恢復靈兒的體力了。

靈兒看著他,看著他那張認真的臉,眼淚又湧了出來。

她慢慢站起來,光著腳,走到他身邊。

她抬起一隻腳,輕輕踩在他臉上。

那沾滿泥土的腳底貼上他的臉頰,留下髒兮兮的印痕。蒼藍閉上眼睛,感受著那溫軟的觸感。

靈兒踩了一會兒,見他沒有反應,又換另一隻腳。

兩隻小腳,一左一右,踩在他臉上。她站在他臉上,小小的身體微微搖晃,卻踩得很穩。

她開始慢慢踩起來。左腳踩踩,右腳踩踩,一下一下的,很輕,很慢。

蒼藍躺在地上,任由那雙小腳在自己臉上踩踏。

靈兒踩了一會兒,漸漸放開了。她不再只是簡單地踩,而是開始在他臉上走來走去。從額頭走到下巴,從左臉走到右臉,一遍又一遍。

她的腳底沾著的泥土,一點一點蹭到他臉上。

她的體力也一點一點恢復著。

蒼藍不說話,只是靜靜地躺著。

靈兒踩了不知多久,終於停下來,低頭看著他。

蒼藍的臉上已經全是她踩出來的腳印,髒兮兮的,可他毫不在意。

“感覺好些了嗎?”他問。

靈兒點了點頭。

“那就繼續。”蒼藍說,“想踩多久踩多久。”

靈兒看著他,看著他臉上那些髒兮兮的腳印,忽然蹲下來,把小腳又踩在他臉上。

這一次她踩得很慢,(各種。她踩他的額頭,踩他的眼睛,踩他的鼻子,踩他的嘴。她把自己所有的悲傷、恐懼、委屈,都踩在他臉上。

蒼藍任由她踩著,一動不動。

時間一點點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靈兒終於停下來,坐在他身邊。

她低頭看著他的臉,那張臉已經被她踩得全是腳印,可他卻一直在笑。

“小東西……”她小聲說,“謝謝你。”

蒼藍坐起來,看著她。

“身體感覺舒服了嗎?”

靈兒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舒服了……但心裡還是很難過。”

蒼藍沉默了一瞬,然後輕輕握住她的腳。

靈兒愣住了。

蒼藍低下頭,伸出舌頭,開始幫她舔腳。

那沾滿泥土的小腳被他一點一點舔乾淨。從腳心到腳趾,從腳趾縫到腳跟,每一處都沒有放過。泥土的味道在舌尖化開,可他毫不在意。

靈兒呆呆地看著他,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沒有剛才那麼難過了。

等他把兩隻腳都舔乾淨,她的小腳已經恢復了原本的白嫩。

蒼藍抬起頭,看著她。

“還難過嗎?”

靈兒搖搖頭,小心翼翼地看著蒼藍,看著他臉上那髒兮兮的腳印,忽然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

“小東西……”她小聲說,“我……喜歡你。”

蒼藍愣住了。

靈兒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滿是認真。

“我喜歡你。”她重複道,“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蒼藍看著她,看著她那雙紅腫的眼睛,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知道自己不應該答應。他已經有加列月了,那個十二歲的小惡魔,那個他發誓要回去當腳墊的人。他還有青鱗,那個有著碧蛇三花瞳的女孩,那個讓他心甘情願跪下的女孩。

可看著靈兒那期待的眼神,他說不出拒絕的話。

她剛剛失去了父母,失去了家,她需要有人陪著她。

“好。”他說。

靈兒笑了,那笑容很甜。

她撲進他懷裡,

緊緊抱住他。

蒼藍抱著她,感受著那小小的身體在懷裡顫抖,心裡卻亂成一團。

加列月……

青鱗……

現在又有了靈兒……

他該怎麼辦?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此刻,他必須陪著這個女孩。

他輕輕抱起她,讓她坐在自己手臂上,像抱著一個小公主。

靈兒摟著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肩膀上。

蒼藍抱著她,走出了柴房。

身後,暴風傭兵團的總部燃起了大火。

火光中,蒼藍抱著那個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裡。

——當蒼藍抱著靈兒回到漠鐵傭兵團時,蕭炎已經在門口等他了。

看見蒼藍臉上那些髒兮兮的腳印,蕭炎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又被踩了?”

蒼藍點了點頭。

蕭炎看著他懷裡的靈兒,那個十歲的小女孩正靠在他肩膀上,已經睡著了。

“這丫頭……”

蒼藍沒有說話。

蕭炎看著他,似乎看出了什麼。

“青鱗的事……”他頓了頓,“我這邊還沒有消息。”

蒼藍沉默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

蕭炎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休息吧。明天再說。”

蒼藍抱著靈兒,走進院子。

他找了間空房,輕輕把靈兒放在床上,給她蓋好被子。

然後他坐在床邊,看著她安靜的睡顏。

加列月……青鱗……靈兒……

三個女孩的臉在腦海中交替浮現。

他喜歡她們,每一個都喜歡。

可這是對的嗎?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從今以後,他的心裡要裝下三個人了。

如果只是陪伴的話,幾個人都無所謂吧。

她們對自己應該也只是略有好感或者懵懂的感情,等她們長大了,自然就會有可以託付一生的人了。

等那個時候,說不定早就把自己忘了。

蒼藍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還是欺騙自己。自顧自地想著。

窗外的夜色漸深。

蒼藍坐在床邊,一夜未眠。

第二十六章佛怒火蓮與契約救援

靈兒現在真的孤零零的無依無靠了。

這個十歲的小女孩,一夜之間失去了父母,失去了家,只剩下蒼藍這個願意讓她踩臉,還會安慰她的人。

第二天一早,蒼藍找到蕭炎。

“讓她先在漠鐵傭兵團暫住下吧。”蒼藍說,“等我們救出青鱗,再做打算。”

蕭炎看了一眼站在蒼藍身後、緊緊抓著他衣角的靈兒,點了點頭。

“行。我讓大哥安排一下。”

此時,沙之傭兵團的團長已經被蕭炎活捉,正跪在大廳中央瑟瑟發抖。

“說,青鱗在哪?”蕭炎冷冷地問。

“是……是墨家!”團長顫聲道,“墨家的人抓走了她!他們說那個女孩有特殊體質,要帶回去研究……”

蕭炎眉頭一皺,看向海波東。

海波東撫著鬍鬚,緩緩說道:“墨家……我倒是知道一些。他們家族祖上出過一位煉藥師,專門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比如從魔獸身上卸下器官移植到人體上。若是那青鱗有什麼特殊之處,被抓走倒也不奇怪。”

蕭炎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想起青鱗那雙碧綠的眸子,想起她那能夠操控蛇形魔獸的碧蛇三花瞳。

“墨家……”他咬著牙,手掌一揮,森白色的火焰將那幾名墨家俘虜包裹其中。眨眼間,幾人便化為灰燼。

蒼藍站在一旁,拳頭緊握。

青鱗……那個怯生生叫他“蒼藍哥哥”的女孩,那個用碧蛇三花瞳看他時滿眼羞澀的女孩,那個被他舔過腳、溫柔地踩著

他的臉幫他修煉的女孩——絕不能讓她受一點傷害。

——三人火速趕往鹽城。

路上,蕭炎和蒼藍因為救人方案產生了分歧。

“直接闖進去。”蕭炎說,“今天正好是墨家大長老墨承的生日宴,咱們砸了他的場子,逼他們交人。”

蒼藍皺眉:“太打草驚蛇了。萬一他們狗急跳牆,傷了青鱗怎麼辦?”

“有海老在,他們沒那個機會。”

“可萬一……”

“行了。”蕭炎擺手,“這樣,我和海老一起從正面突破,生擒墨承。你暗中潛入,尋找青鱗的下落。”

蒼藍愣了一下:“等等,你是不是說反了?我潛入?我這點實力……”

蕭炎看了他一眼:“你有陰陽二相體,放心吧,遇到危險總可以跑的。”

蒼藍想了想,點了點頭。

——墨家總部張燈結綵,熱鬧非凡。

墨承的生日宴請來了加瑪帝國東北省份的諸多勢力,甚至連雲嵐宗的納蘭嫣然和葛葉都來了。

宴會進行到一半,變故突生。

兩個黑袍人從天而降,直接砸穿了宴會大廳的屋頂。

其中一個黑袍人二話不說,徑直衝向主位上的墨承。墨承冷笑一聲,五星斗靈的實力盡顯,與黑袍人戰在一處。

可交手不過數回合,墨承便臉色大變。那黑袍人身上的鬥氣波動,竟然遠超鬥靈——那是鬥皇級別的威壓!

“你……你到底是誰!”

黑袍人沒有回答,一掌拍在墨承胸口,墨承口吐鮮血,倒飛出去。

一旁的葛葉想要出手相助,卻被黑袍人隨手一揮,打得吐血倒退。

“快去放了那個叫青鱗的女孩!”墨家家主墨闌臉色慘白,對身邊的手下喝道。

——與此同時,蒼藍正在墨家後院搜索。

蕭炎在前廳吸引火力,守衛幾乎都被調走了。蒼藍沒費什麼勁就找到了地牢。

地牢深處,一個小小的身影蜷縮在角落。

是青鱗,蒼藍快步跑過去。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看見蒼藍,愣住了。

“蒼藍……哥哥?”

蒼藍快步走過去,蹲在她面前。

青鱗看著他,眼淚奪眶而出。她猛地撲過去,緊緊抱住他。

蒼藍被她撲了個措手不及,整個人向後仰倒,重重摔在地上。

青鱗趴在他胸口,放聲大哭。

“蒼藍哥哥……我好害怕……他們……他們說要挖我的眼睛……”

蒼藍躺在地上,輕輕拍著她的背。

“沒事了,我來了。”

青鱗哭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止住。她用手撐著地,想要起身,目光卻正好和蒼藍對上。

那雙碧綠的眸子,此刻正散發著微弱的光芒。瞳孔深處,三個細小的綠點若隱若現。

蒼藍的精神一陣恍惚。

自從收服雙頭火靈蛇後,青鱗一直在有意識地修煉自己的碧蛇三花瞳。此刻她沒有刻意壓制,那瞳術的力量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來。

蒼藍只覺得腦海裡湧起無數的念頭。

青鱗,是需要保護的人。

青鱗,是要效忠的主人。

青鱗,是……

他不由自主地翻過身,跪在地上。

青鱗愣住了。

“蒼藍哥哥……你……”

蒼藍沒有說話。他彎下腰,讓青鱗騎到自己脖子上,然後慢慢站起來。

青鱗坐在他肩上,兩隻小手扶著他的頭,有些不知所措。

“蒼藍哥哥?”

蒼藍沒有回答。他雙手捧起青鱗的腳——那雙因一直踩在骯髒地面而變得黑漆漆的小腳。

他低下頭,伸出舌頭,開始舔。

從腳心到腳

趾,從腳趾縫到腳跟。泥土的味道在舌尖化開,可他毫不在意。

青鱗的臉騰地紅了。

她想阻止他,想讓他停下,可看著他認真的樣子,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

她就那樣紅著臉,任由他把自己髒兮兮的小腳舔得乾乾淨淨。

等他把兩隻腳都舔完,她的腳已經恢復了原本的白嫩。

蒼藍抬起頭,看著她。

青鱗的臉紅得快要滴血。

“蒼藍哥哥……你……你怎麼……”

蒼藍沒有回答。他只是馱著她,慢慢往外走去。

青鱗坐在他肩上,兩隻小手扶著他的頭,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不是抗拒,不是羞恥,而是……

被珍視的感覺。

——蒼藍馱著青鱗走進宴會大廳時,正趕上墨承被蕭炎的骨靈冷火焚燒成灰燼。

墨家家主墨闌正讓人去放青鱗,卻看見蒼藍馱著她走了進來,和蕭炎站到一起。

墨闌的臉都綠了。

蕭炎看見青鱗,眼睛一亮。

“青鱗!你沒事吧?”

青鱗點了點頭,小聲道:“蕭炎少爺……”

蕭炎正要上前,變故突生!

地面猛然爆裂,無數粗大的綠色樹幹從地底冒起,瞬間形成一個木頭囚牢,將蕭炎困在其中。

一道青色人影從人群中暴掠而出,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便閃到蒼藍身前。

蒼藍還沒反應過來,青鱗已經被那人一把撈進懷裡。

“想走!”

蕭炎怒喝一聲,森白的骨靈冷火洶湧而出,瞬間將木頭囚牢焚燒殆盡。他一掌拍向青色人影。

那人手掌一揮,一道巨大木樁從地面升起,擋住了蕭炎的攻擊。藉著反震之力,她身形一轉,朝廳外暴射而去。

蒼藍想要阻攔,卻被那人隨手一掌拍在胸口。

“噗——”

他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倒飛出去,狠狠撞在牆上。

陰陽二相體沒有觸發,證明那人既不是男性,也不是他喜歡的少女。但既然敢攻擊表現出鬥皇實力的蕭炎,她的實力,至少也是鬥皇級別。

青色人影停在大廳門口,露出一張清麗的面容。那是一個身著青衣的年輕女子,此刻正低頭看著懷裡掙扎的青鱗。

她輕輕在青鱗額頭上一彈,青鱗便昏了過去。

“呵呵,告辭了。”青衣女子笑道,“幾位放心吧,這小女孩我不會傷害她。類似墨家這種噁心的移植術,我還不屑用。”

話音剛落,她背後凝聚出一對翠綠色的鬥氣羽翼,沖天而起。

蕭炎展開紫雲翼,海波東鬥氣化翼,兩人緊追不捨。

蒼藍沒有飛行的能力。他強撐著受傷的身體,跳上房頂,在樓宇間穿梭追趕。

他發現,追上去的不止他一個。

對於鬥皇級別的超級強者,很多人都是心懷敬畏。高階彆強者的戰鬥,對於處於鬥師以及大斗師這種級別的人來說,無疑有著巨大的吸引力。在那寬敞的城市之中,幾百道黑影齊齊閃掠,聲勢頗為壯觀。

——蕭炎和海波東終於追上了青衣女子。

可她突然吹了一聲口哨——一條巨大的八翼黑蛇皇從天而降,擋住了兩人的去路。

青衣女子身形一閃,消失在遠方。

望著半空中和八翼黑蛇皇激戰的蕭炎和海波東,蒼藍雖然也趕到了現場,卻一籌莫展。

等級差太多了。

他只不過是鬥師,往上的階級還有鬥靈、鬥王,再之後才是鬥皇。這不是他能插手的戰鬥。

他滿臉苦澀地搖了搖頭。

忽然,他感受到一股極其狂暴的能量因子。

抬頭望去,蕭炎正試圖將骨靈冷火和青蓮地心火融合在一起。海波東也已經用鬥氣凝結成罩,將自己包裹起來試圖防禦。

連鬥皇強者都要防禦的瘋狂招式,如果打到鬥師身上會是什麼下場?

蒼藍根本不用思考,立刻調頭飛奔。

可為時已晚。

蕭炎已經將那兩股異火融合成一個巴掌大小的青白蓮座,狠狠甩向八翼黑蛇皇。

燦爛的青白焰火在蔚藍的天空上爆炸開來,宛如火浪一般席捲天空。霎時間,這片天地的溫度驟然升高了許多。

蒼藍拼命逃竄,卻絕望地發現自己根本來不及逃出爆炸範圍。

衝擊波狠狠拍在他背上,他整個人如同破布一般被拋起,重重撞在牆上,然後眼前一黑。

——不知道過了多久。

蒼藍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個漆黑的空間裡。

空氣的味道很奇怪,有些熟悉——混合著棉襪的清香和一點點汗水的味道。地面很柔軟,像是布料而非堅硬的土地。

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自己應該是死了吧?這是在受被小女孩變小然後踩進鞋裡的懲罰?對他來說,這反而是獎勵吧,難道是上天堂了?

他爬起來,往光亮處走去。

還沒走幾步,一隻手把他捏了起來。

眼前是靈兒巨大的可愛面龐。

“小東西,你還好吧?”靈兒似乎鬆了一口氣。

“靈兒?”蒼藍愣住了,“這裡……這裡不應該是死後的世界嗎?”

“你很想下地獄嗎?”靈兒歪著頭,“那也容易,只要我把你放在腳底碾一碾就可以了哦。”

“不會吧,那對於我來說是上天堂哦。”

蒼藍一邊貧嘴,一邊確認自己還活著的事實。

“是你救了我嗎,靈兒?”

“沒錯。”靈兒得意地挺了挺小胸脯,“縮小契約告訴我你已經瀕死了,所以我就把你傳送回來啦。幸虧我們離得不算太遠,否則即便有契約,也救不了你。”

蒼藍一愣:“我們的契約不是早就在你家的密室裡解除了嗎?”

“並沒有哦。”靈兒搖頭,“解除的只是不會抽取你的鬥氣提升自己那個部分。但是我還可以隨意地把你變小或復原。不過這一次傳送的代價很大,估計你有段時間都沒辦法復原了。”

“代價?什麼代價?”

“要傳送你回來,只能等你瀕死的時候,鬥氣散盡把你遠程縮小才能做到。”靈兒解釋道,“傳送也會耗費大量鬥氣。你現在體內不僅一點鬥氣沒剩,還有巨大的虧空。在補上這個虧空之前,沒辦法再變回原本大小了。”

蒼藍沉默了。

“那……如果我補上了鬥氣虧空呢?還可以復原嗎?”

“放心吧。”靈兒拍了拍手,“只要補上了,自然就會復原。你的實力甚至會比之前更強!”

“大概需要多少鬥氣才能補上?”

靈兒歪著頭算了算:“以你的修煉速度,大約需要兩個月吧。不過這是我把你踩在鞋子裡吸收你鬥氣得到的數據。你自己修煉應該會更快吧。”

蒼藍張了張嘴,想了半天還是說了出來。

“不,不會更快了。”他苦著臉,“應該說,只有你踩著我,我的修煉速度才會是你說的那個數據……”

他向靈兒解釋了自己功法的特殊性。

靈兒聽完,愣了三秒。

然後——“噗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直不起腰,在床上滾來滾去,兩隻小腳在空中亂蹬。

“所……所以說,你這輩子只能靠被小

女孩踩臉來修煉?哈哈哈哈!這是什麼變態功法啊!”

蒼藍的臉紅了。

“你笑夠了沒有?”

靈兒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止住。

她坐起來,擦了擦眼角,低頭看著手心裡那個小小的蒼藍,眼睛裡滿是狡黠的光芒。

“如此說來,這兩個月你都要待在我腳底下了?”

蒼藍點了點頭。

靈兒把那隻穿著白襪的小腳伸到他面前,腳趾輕輕動了動。

“請多關照啦,小東西!”

蒼藍看著那隻近在咫尺的小腳,嘆了口氣。

兩個月……

又要被踩兩個月。

他想起加列月,想起青鱗,想起那些被他辜負的女孩們。

可現在,他只能待在這裡,待在這個十歲小女孩的腳下。

靈兒把他放回鞋裡,那隻穿著白襪的小腳隨即踩了下來。

溫軟的觸感包裹著他,熟悉的味道縈繞在鼻尖。

蒼藍閉上眼睛。

算了,就這樣吧。

至少還活著。

窗外,月光如水。

靈兒躺在床上,兩隻小腳疊在一起,其中一隻小腳的腳趾縫裡,藏著一個只有幾釐米高的小人。

她翻了個身,腳趾輕輕動了動,蹭了蹭腳趾縫裡的蒼藍。

“小東西。”

“嗯?”

“幸好你還活著。”

蒼藍沉默了一瞬。

“晚安。”

月光灑進房間,照在那個小小的身影上。

他不知道蕭炎怎麼樣了,不知道青鱗被帶去了哪裡,不知道未來會如何。

蕭炎的三年之約,也只剩兩個月,和加列月的約定亦是如此。

只能寄希望於靈兒的計算足夠準確,能讓他在兩個月之內恢復、甚至突破本身的實力了。

第二十七章腳底的修行

漫長的兩個月開始了。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只是生命中一段微不足道的時光。但對於蒼藍來說,這兩個月,他將在一個十歲小女孩的鞋底度過。

“小東西,準備好了嗎?”

靈兒坐在床邊,兩隻穿著白襪的小腳輕輕晃著。她的手裡,捧著只有幾釐米高的蒼藍。

蒼藍點了點頭。

靈兒笑了,把他放進右腳的小皮鞋裡,然後慢慢把穿著白襪的小腳踩了進去。

溫軟的觸感從四面八方湧來。那隻穿著白襪的腳底壓在他身上,把他整個人都固定在鞋墊上。襪子微微有些溼潤——那是剛才走路出的汗,帶著一股溫熱的氣息。

蒼藍閉上眼睛,感受著那股熟悉的暖流湧入體內。

修煉開始了。

——白天,靈兒穿著鞋子四處走動。蒼藍就在她的腳底,被那隻白襪小腳踩著一整天。

他能感覺到她每一次落腳的力度,她走路時腳底會在他的身上碾動,偶爾停下時腳趾也會有無意識蜷曲。

有時候她會跑幾步,那時候她的腳就會用力踩在他身上,把他壓得幾乎喘不過氣。有時候她會跳一下(各種。

蒼藍默默承受著這一切,把這當成修煉的一部分。

晚上,靈兒脫下鞋子,把蒼藍從鞋裡倒出來。

“累死了。”她躺在床上,兩隻小腳隨意地放在床上的,“小東西,該你了。”

蒼藍爬上她的腳,鑽進她的腳趾縫裡。

那五根小小的腳趾夾著他,溫熱的,柔軟的。他能感受到腳趾之間的縫隙,能感受到那細嫩的皮膚,能感受到她偶爾動動腳趾時那輕微的擠壓。

他就這樣被夾在腳趾縫裡,一整夜。

白天和晚上,修煉的速度是一樣的。區別只是白天她穿著襪子,晚上光著腳——兩種不同的觸感,卻

帶來相同的暖流。

——有時候,靈兒會把他捏出來,玩一些只有體型差才能實現的遊戲。

“小東西,今天玩什麼好呢?”

靈兒把他放在床上,然後抬起一隻腳,用腳趾把他輕輕撥倒。

蒼藍被她撥得滾來滾去,最後滾到她的腳心處。她輕輕一踩,他就被壓在那柔軟的腳心下面,動彈不得。

“這是腳心按摩遊戲。”靈兒得意地說,“你就是我的按摩器。”

蒼藍被她踩得說不出話,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

靈兒用腳心碾了碾他,然後把他撥出來,換另一隻腳繼續踩。

玩夠了按摩,她又換了一種玩法。

她把他放在床上,然後抬起腳,用腳趾把他夾起來。

那五根小腳趾夾著他的身體,把他提到半空中。蒼藍懸在那裡,看著眼前巨大的腳底,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我的腳趾靈活吧。”靈兒開心地晃了晃腳趾,他就跟著晃來晃去。

夾了一會兒,她又把他放在腳心,然後用另一隻腳的腳趾去戳他。

那巨大的腳趾戳在他身上,癢癢的,倒是也不疼。

有時候,她會把他放在地上,然後光著腳踩他。

不是那種簡單的踩,而是真正的“踩踏遊戲”。

她會先用一隻腳踩住他,然後用另一隻腳去撥弄他的四肢。她會用腳趾夾住他的胳膊,輕輕扯一扯,然後鬆開。她會用腳心碾他的胸口,感受他的心跳。她會用腳後跟蹭他的腿,看他掙扎的樣子。

“小東西,你這樣好可憐哦。”她一邊踩一邊說,“可是我停不下來怎麼辦?”

蒼藍躺在她腳下,微笑著說:“那就繼續。”

——“小東西,今天玩爬山遊戲!”

靈兒把蒼藍放在床尾,然後抬起一隻腳,腳後跟抵在床上。

“從這裡開始,爬到我的腳趾那裡。”

蒼藍看著眼前這隻巨大的腳——腳後跟像一座小山,腳心像一片平原,腳趾像五根柱子。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往上爬。

他用鬥氣吸住她腳後跟的皮膚,一點一點往上攀爬。那皮膚溫熱柔軟,帶著微微的汗意。他能感受到她腳底的紋理,能感受到她因為癢而輕輕顫動的腳趾。

爬到腳心的時候,靈兒忍不住笑了一聲。

“癢……”

她用另一隻腳的腳趾輕輕撥了撥他,差點把他撥下去。

蒼藍穩住身形,繼續往上爬。

終於,他爬到了腳趾處。那五根巨大的腳趾在他面前,像五根肉嘟嘟的柱子。他抱住其中一根,喘著氣,能嗅到她腳趾間溫熱潮溼的氣味。

“到了。”他說。

靈兒滿意地點點頭,然後用腳趾把他夾起來,放到眼前。

“小東西真厲害!”

有時候,她會玩“襪子衣服”遊戲。

靈兒翻出一雙穿破了洞的舊襪子,把其中一隻遞給蒼藍。

蒼藍看著那隻對他來說像一座小山一樣的襪子,愣住了。

“這……這是要做什麼?”

靈兒眨了眨眼睛,然後直接把襪子套在他頭上——那個破洞剛好對準他的臉,他的頭從洞裡鑽出來,身體被襪子的筒身裹住,多餘的布料堆疊在身上,像穿了一件奇怪的連體衣。

“哈哈哈哈!”靈兒笑得直打滾,“小東西你好可愛!”

蒼藍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上面還殘留著她的氣息。

他也並不反感。

“你開心就好。”

靈兒笑夠了,用腳趾把他撥倒,輕輕踩在他身上。

“穿著我的襪子被我踩,感覺

怎麼樣?”

蒼藍躺在她腳底,感受著那溫軟的觸感,認真地說:“感覺……有一種家的溫暖。”

靈兒笑得更開心了。

有一天,靈兒把蒼藍放在床上,自己站在床邊。

“小東西,我要玩跳踩遊戲了。”

蒼藍看著那雙巨大的腳,有些擔心。

“你……你不會把我踩死吧?”

靈兒歪著頭想了想,然後笑了。

“放心啦,你變小以後,身體密度會增加很多倍,肉體強度也變強了。”她解釋道,“雖然你只有這麼小,但你的身體比普通人的皮膚還要結實。我的體重踩在你身上,就像……就像你被一塊軟軟的布壓著一樣,不會受傷的。”

蒼藍愣住了。

原來如此。

難怪被踩了這麼多次,他從來沒有受過傷。原來變小之後,身體強度也變了。

“所以放心啦。”靈兒笑著說,“我不會把你踩死的。最多……踩暈?”

蒼藍:“……你這麼說,我多少還是有點不放心,要不就算了。”

靈兒沒有理會他的抗議,直接跳上床,兩隻小腳踩在他身上。

“一、二、三、四……”

她一邊蹦一邊數數,每蹦一下,蒼藍就被踩得深陷進床墊裡。但因為身體強度增加了,疼痛感確實不強,更多的是有一種被重物壓住的壓迫感。

“好玩好玩!”靈兒蹦得更起勁了。

蒼藍被她蹦得暈乎乎的,只能任由她踩踏。

——有一天,靈兒把他放在腳心,然後用另一隻腳的腳趾去揉他的臉。

“小東西,你臉好軟哦。”

蒼藍被她揉得臉都變形了,卻說不出話。

揉了一會兒,她又換了一種玩法。她用腳趾夾住他的胳膊,輕輕扯一扯,然後鬆開。用腳趾戳他的肚子,看他縮成一團。

蒼藍被她玩得哭笑不得,卻也習慣了。

——有一天,靈兒帶回來兩個個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女孩。

“這是隔壁商鋪的芷兒,這是對面坊市的瑤瑤,這是……”靈兒介紹了一圈,“她們都是我的朋友。”

蒼藍看著幾個巨大的小女孩,心裡湧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靈兒把他捧在手心,給朋友們展示。

“你們看,這是我的小東西!”

幾個小女孩湊過來,好奇地看著這個小小的人。

“哇!好可愛!”

“他怎麼這麼小啊?”

“靈兒,這是你養的寵物嗎?”

靈兒得意地點頭:“是我的玩具!我也願意讓我的好朋友和我一起玩!”

蒼藍:“等等,是不是該問問我的意見……”

還沒等他抗議,幾隻小手就伸了過來。

他被捏起來,從一個手心傳到另一個手心,被幾隻巨大的手指戳來戳去。

“好軟啊!”

“他的臉可以捏耶!”

“讓我玩讓我玩!”

蒼藍被玩得暈頭轉向,完全分不清誰是誰。

最後,幾個小女孩圍坐成一圈,把蒼藍放在中間。

“我們來踩他吧!他會很喜歡的!”靈兒提議。

幾隻光裸的小腳同時伸了過來。

蒼藍看著周圍那幾雙巨大的腳,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有點期待……

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第一隻腳踩下來,是芷兒的。那腳比靈兒的大一點,腳底溫熱柔軟,踩在他身上時,那股暖流湧入體內。

第二隻腳踩下來,是瑤瑤的。比芷兒的腳小一些,但更軟更白,踩在他身上時,另一股暖流同時湧入。

第三隻、第四隻……

幾隻腳輪番踩在他身上,有時候一起踩,有

時候交替踩。蒼藍被踩得七葷八素,卻感覺到體內的鬥氣在飛速增長。

“好玩好玩!他還會叫誒!”

“再踩再踩!”

“換我換我!”

蒼藍:“唔唔唔……”

——就這樣一直玩到了天黑,靈兒看到她的兩個朋友都很想繼續玩,於是突發奇想。

“芷兒,你要不要把他帶回家玩幾天?”

芷兒眼睛一亮:“可以嗎?”

靈兒大方地把蒼藍遞過去:“當然可以,反正他是我的小東西,借你玩幾天,之後再借給瑤瑤,你們輪流玩。”

蒼藍:“?你們不問問我嗎?”

沒有人理會他的抗議。

芷兒接過蒼藍,(各種。

“那我帶他回家啦!”說著,芷兒就穿上了鞋,把蒼藍踩在了腳底下。

靈兒擺擺手,一副大度的模樣:“一定要多用腳玩他哦,玩夠了還我就行。”

——芷兒把蒼藍帶回了家。

芷兒今年也是十歲,長得比靈兒文靜一些,話不多,但眼睛很大,看起來溫溫柔柔的。

她把蒼藍從鞋子裡拿出來,放在手心,好奇地看著他。

“你叫小東西?”

蒼藍本來想解釋,但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

芷兒想了想,脫掉了另一隻鞋子,露出一雙穿著粉白相間襪子的腳。那襪子很乾淨,上面還繡著小小的蝴蝶結。

她輕輕把蒼藍放在床上,然後抬起一隻腳,用腳趾輕輕碰了碰他。

蒼藍被那軟軟的腳趾戳了一下,整個人往後一仰。

芷兒“噗嗤”一聲笑了。

“真好玩。”

她脫掉了自己的粉白色襪子,開始用腳趾撥弄他,把他從左邊撥到右邊,從右邊撥到左邊。她的動作比靈兒溫柔很多,輕輕的,慢慢的,像在玩什麼珍貴的玩具。

撥了一會兒,她端坐起來把腳放平,讓蒼藍躺在她的腳心上。

那溫軟的觸感從腳底傳來,蒼藍閉上眼睛,感受著那股暖流。

芷兒輕輕抬起腳,讓他滑到腳趾處,然後又把他撥回腳心。就這樣一遍一遍的,像在玩滑梯。

玩了很久,她才停下來,把蒼藍放回鞋子裡,然後自己去寫功課了。

接下來的三天,芷兒每天都會用腳玩他。

有時候是早晨起床後,她坐在床邊,用光腳踩著他,一邊看書一邊用腳趾撥弄他。有時候是晚上睡覺前,她把他放在腳底,踩著入睡。

芷兒的腳和靈兒的不一樣。更軟,更溫柔,踩在他身上時,那股暖流也溫溫的,像熱水一樣流過全身。

三天後,靈兒來要人,說瑤瑤也很想玩,都等不及了。

芷兒依依不捨地把蒼藍還給她。

“下次再來玩。”她小聲說。

蒼藍被放回靈兒手心,心裡竟然有點捨不得。

——靈兒又把蒼藍借給了瑤瑤。

瑤瑤和靈兒一樣活潑,甚至比靈兒還調皮一些。她接過蒼藍的時候,直接把他放在地上,然後抬起穿著白襪的小腳,一腳踩了下去。

“唔!”

蒼藍被踩得陷進地面,差點喘不過氣。

瑤瑤把腳抬起來,看著他,咯咯笑。

“好玩好玩!這樣都踩不壞!”

她開始用腳在他身上蹦。一下一下的,每一腳都踩得結結實實。

蒼藍被她踩得七葷八素,卻感覺到體內的鬥氣流速比平時快了不少。

瑤瑤玩了一會兒,把他撿起來,放在手心。

“你是怎麼變的這麼小的呢?真好玩。”

她把他穿進襪子裡,然後去做自己的事了。

和穿進鞋裡不同,蒼藍被她的襪子和腳底緊緊包裹著

,整個人都被襪子按在她的腳底。蒼藍的整張臉都貼在瑤瑤的腳心上,能切身感受到她散發出的熱氣和一點點汗水。

瑤瑤玩蒼藍的方式和靈兒、芷兒都不一樣。她喜歡用腳踩他,而且是用力踩的那種。她會一邊踩一邊唱歌,或者一邊踩一邊吃零食。有時候她會把他放在桌子上,然後用腳趾夾著他,晃來晃去。

晚上的時候,她會把他放在腳底,然後用另一隻腳踩著他睡。

那雙小腳的溫度比芷兒的高一些,帶著一點點汗味,踩在他身上時,那股暖流也更強烈。

五天的時間,蒼藍被瑤瑤踩了無數遍。

等靈兒來要人的時候,蒼藍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已經變成瑤瑤腳底的形狀了。

瑤瑤把他還給靈兒,還意猶未盡地說:“下次再借我玩!”

蒼藍:“……”

——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靈兒每天都會玩他,有時候是爬山遊戲,有時候是襪子衣服,有時候是和其他小朋友一起踩他。她們玩得越頻繁,蒼藍修煉的速度就越快。

鬥師五星……鬥師六星……鬥師七星……鬥師八星……鬥師九星……

每一天,每一刻,都在變強。

只是蒼藍自己還不知道。

——兩個月的時間,馬上就要到了。

這一天,靈兒正把蒼藍踩在腳趾下玩著。

她坐在床邊,一隻腳踩在床上,蒼藍被她踩在腳趾下。她用腳趾輕輕撥弄著他,把他從左撥到右,從右撥到左。

“小東西,鬥氣虧空已經基本補上了哦”她說。

蒼藍點了點頭。

“如果你復原了,以後還會來讓我踩嗎?”

蒼藍沉默了一瞬,然後笑著點了點頭。

靈兒笑了。

就在這時,蒼藍忽然感覺身體一輕。

一股強大的力量從體內湧出,他的身體開始迅速變大——眨眼間,他就恢復了原本的大小。

靈兒猝不及防,那隻踩著他的腳還沒來得及收回,直接——插進了蒼藍嘴裡。

蒼藍只覺得嘴裡一軟,一股熟悉的溫軟觸感充滿口腔。那五根小小的腳趾正好抵在他的舌根上,腳心貼著他的舌尖,半個小腳都塞了進來。

他愣住了。

靈兒也愣住了。

兩人保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

三秒後——“唔!”

蒼藍髮出一聲悶哼。

靈兒趕緊把腳拔出來。

她看著自己那隻被蒼藍含過的腳,半個小腳都水靈靈的,沾滿了口水,“小東西!你!你變態!我這還是第一次被別人舔腳!”

蒼藍喘著氣,臉漲得通紅。

“我……我不是故意的……”

靈兒瞪著他,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算了算了,反正你本來就是變態。”她擺了擺手,忽然眼睛一亮,“咦?你突破了?”

蒼藍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感受著體內那股澎湃的鬥氣。

大斗師。

足足提升了一個大階級。

——兩天後,蒼藍和蕭炎、海波東匯合。

蕭炎服用了三紋青靈丹,也成功晉級大斗師。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走吧。”蕭炎說。

蒼藍點了點頭。

三人轉身,向遠處那座雲霧繚繞的山峰走去。

雲嵐山。

雲嵐宗。

三年之約,就在今天。

第二十八章歸途

雲嵐山巔,三年之約,終落帷幕。

蕭炎擊敗納蘭嫣然的那一刻,滿場寂靜。少年轉身,背影單薄,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納蘭嫣然,日後,你與我蕭家,再無半分瓜葛。你自由了……恭喜你。”

本該就此

結束。

然而當年隨納蘭嫣然前往蕭家的葛葉,認出了蕭炎便是那日墨家壽宴上的神秘黑袍人。雲嵐宗大長老雲稜為挽回宗門聲譽,執意留下蕭炎,甚至引出了閉關多年的前代宗主雲山。

幸得海波東出手相助,薰兒的護衛凌影也現身阻攔。而真正震懾全場的,是那條從蕭炎袖中竄出的七彩吞天蟒——以及,那具從光芒中浮現的妖嬈身影。

美杜莎女王。

鬥宗之威,壓得雲山不得不讓步。

蒼藍跟著蕭炎,在那道妖豔身影的護送下,離開了雲嵐山。

——山下,蕭炎緩過氣來,看向蒼藍。

“你要回烏坦城?”

蒼藍點了點頭。

蕭炎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他說,眼中帶著理解,“有人等了你一年了吧?”

蒼藍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嗯。”

“那還不快去?”

蒼藍轉身,大步離去。

蕭炎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喃喃道:“這傢伙……也不知道這一年被多少女孩踩過,希望他能善後吧。”

——從雲嵐山到烏坦城,快馬加鞭也需要兩三日。

消息傳得比人快。

蒼藍還未到烏坦城,蕭炎大鬧雲嵐宗、擊敗納蘭嫣然的消息已經傳遍大街小巷。而那個跟在蕭炎身邊的少年,自然也會在茶餘飯後被提起一嘴。

加列月早就聽說了。

她坐在自己的小院裡,兩隻光裸的小腳輕輕晃著,心裡像有隻小鹿在亂撞。

“小狗狗……跟著蕭炎上雲嵐宗了……”

“蕭炎贏了……”

“那小狗狗……應該沒事吧?”

“已經一年了,他會回烏坦城嗎?”

“回烏坦城,他會回蕭家,還是先來找我呢?”

她想著想著,臉就紅了。

這一年她拼命修煉,從鬥之氣三段一路衝到了二星斗師。不為別的,就為了等他回來的時候,她踩他還能有效果。她可不想因為自己實力太弱,讓他的修煉變慢。

加列月只顧修煉,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修煉天賦已經遠遠超越常人,甚至在蕭炎之上。

“死小狗狗,臭小狗狗……”她一邊晃著腳一邊嘟囔,“說好每天晚上都要來讓我踩的,結果一走就是一年……”

她嘟著嘴,可眼睛裡卻滿是期待。

就在這時,院門外忽然傳來一個聲音——“加列月。”

那聲音沙啞,疲憊,卻無比熟悉。

加列月猛地跳起來,光著兩隻小腳就衝了出去。

院門大開,蒼藍站在那裡,滿身風塵,臉上帶著疲憊,卻笑得溫柔。

加列月愣了一瞬,然後——“小狗狗!”

她撲進他懷裡,眼淚止不住地流。

蒼藍抱著她,感受著那小小的身體在懷裡顫抖,心裡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情緒。

不是愧疚,不是糾結,而是——心安。

他把臉埋在她的小肩膀上,深深吸了一口那熟悉的氣息。那是加列月的味道,混合著少女的體香和她小腳上特有的氣息。一年了,他無數次在夢裡聞到過這個味道,如今終於又真實地感受到了。

他抱起她轉了幾圈,把她放下來。

然後,他退後一步,鄭重地跪下,給她磕了一個頭。

“咚!咚!咚!”

三個響頭,磕得結結實實。

加列月愣住了。

蒼藍抬起頭,捧起她那雙光裸的小腳,輕輕吻了上去。

那溫軟的觸感,那熟悉的氣息,讓他整個人都放鬆下來。他的嘴唇貼在她的腳背上,從腳背一路吻到腳趾(各種。

“我回來了

。”他說,聲音含糊不清,因為嘴裡還含著她的腳趾。

加列月看著他,眼淚還在流,嘴角卻笑了。

“笨蛋……”

——這一夜,蒼藍迴歸了加列月的腳下。

他躺在她面前,任由那雙小腳踩在自己臉上,感受著那久違的觸感和氣味。他感到從未有過的心安和滿足,彷彿她的腳下才是他真正的容身之所。

“小狗狗,你知道嗎?”加列月一邊踩一邊說,“這一年我天天修煉,就是為了等你回來。”

她的小腳踩在他臉上,腳心貼著他的臉頰,腳趾自然地垂在他眼睛上方。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能感覺到他的臉微微發燙。

蒼藍愣住了。

“你現在什麼實力?”

加列月得意地挺了挺胸脯,兩隻小腳在他臉上蹭了蹭:“二星斗師!”

蒼藍瞪大了眼睛。

二星斗師?一年時間,從鬥之氣三段到二星斗師?

“你……你這修煉速度,和蕭炎有得一拼啊!”

加列月笑得更得意了。她把左腳抬起來,用腳趾夾了夾他的鼻子,然後又踩回他臉上。

“那是。”她說,“以後踩你,就不會因為實力不夠而沒效果啦!”

說著,她抬起兩隻小腳,狠狠踩在他臉上。

蒼藍閉上眼睛,感受著那股久違的暖流湧入體內。

那觸感,那氣味,那溫度——一切的一切,都讓他陶醉。

——加列月在這一年裡,想出了許多新的玩法。

“小狗狗,先來玩‘踩臉比賽’。”她說著,把兩隻腳都踩在他臉上,然後開始計數,“左腳踩十下,右腳踩十下,看你先求饒還是我先數完。”

“一——”

她的左腳抬起來,然後重重落下,腳心整個壓在他臉上。那溫軟的觸感從額頭一直蔓延到下巴,他的整張臉都被她的腳底覆蓋。他能感覺到她的腳心微微凹陷,正好貼合他的鼻樑。

“二——”

左腳再次抬起,落下。這一次踩得更用力一些,他的臉陷進她的腳底,鼻子被壓得有些變形,呼吸變得困難起來。

“三、四、五——”

每一下都踩得結結實實,每一下都讓他感覺自己的臉在她腳下變形。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微微顫抖。

“六、七、八——”

踩到第八下的時候,他的臉已經通紅一片,上面清晰地印著她腳底的紋理。她的腳趾每一次落下時都會微微蜷曲,在他臉上留下淺淺的趾印。

“九、十!”

十下踩完,蒼藍大口喘氣。加列月低頭看他,滿意地點點頭。

“換右腳啦。”

她把右腳踩上來,繼續數。

“一、二、三……”

這一次她踩得更用力,每一腳都踩得結結實實。她能感覺到他的臉在她腳下微微變形,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被堵住時的掙扎。

踩到第五下的時候,蒼藍忍不住發出“唔唔”的聲音。

加列月低頭看他,眼睛彎成月牙形。

“難受嗎?”

蒼藍點了點頭。

“那就對了。”她說,“難受才能記得我。”

她又踩了五下,才意猶未盡地停下來。

——“接下來玩‘人肉踏板’。”加列月坐在床邊,把兩隻腳都踩在他臉上,然後開始晃腿,“你當我的踏板,我晃多久你就要撐多久。”

她就那樣晃著,兩隻小腳在他臉上來回蹭。左腳蹭過去,從他額頭蹭到下巴,右腳蹭過來,從他左臉蹭到右臉。那溫軟的腳底在他臉上滑動,癢癢的,酥酥的

。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

蒼藍的臉被她蹭得通紅,卻不敢動一下。他能感覺到她的小腳在他臉上留下的一道道痕跡,能感覺到她每一次晃動時腳趾的微微蜷曲。

加列月低頭看他,忽然把兩隻腳併攏,一起踩在他臉上。

“這樣呢?”

蒼藍的整張臉都被她的腳底覆蓋,鼻子和嘴巴都被堵住,呼吸瞬間變得困難。他只能從她的腳趾縫裡吸到一點點空氣,那點空氣混合著她腳上的氣息,讓他整個人都恍惚了。

“唔……唔……”

他掙扎著,卻掙不開。他的雙手在地上亂抓,雙腿無力地蹬著,可她的腳就像生了根一樣,牢牢地踩在他臉上。

加列月就那麼踩著,踩了足足一分鐘,才慢慢鬆開。

蒼藍大口喘氣,眼角都有淚水了。他的臉被踩得通紅,上面全是她腳底的印記。

“好玩嗎?”她問。

蒼藍喘著氣,點了點頭。

加列月笑了,又踩了上去。

這一次她踩得更久,踩了兩分鐘才鬆開。

蒼藍已經快要窒息了,可她一鬆開,他就像溺水的人浮出水面一樣,貪婪地吸著每一口空氣。

“還玩嗎?”她問。

蒼藍看著她,看著她那雙小腳在月光下泛著微光,點了點頭。

加列月笑得更開心了。

——“這個好玩,叫‘踩背遊戲’。”加列月站起來,光著腳踩在他背上,“你趴好,我踩著你走來走去。”

蒼藍乖乖趴好,把背挺直。

她先抬起左腳,輕輕踩在他背上。那溫軟的腳底貼上他的脊背,他能感覺到她的五個腳趾在他背上輕輕動著,像是在試探什麼。

然後右腳也踩了上來。

她開始在他背上走來走去。左腳邁出,踩在他左肩胛骨的位置,右腳跟上,踩在他右肩胛骨的位置。一步一步,慢慢地,穩穩地。

“左邊,右邊,左邊,右邊……”

她一邊走一邊唸叨,像在玩什麼好玩的遊戲。

走了十幾個來回,她忽然停下來,在他背上輕輕跳了跳。

“咚!咚!”

蒼藍被她跳得整個人一顫,卻不敢動。

她又開始走,這一次走得更快,每一步都踩得更用力。她能感覺到他背部的肌肉隨著她的腳步微微顫抖,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變得急促。

“小狗狗,你的背好軟啊。”她說,腳底在他背上蹭了蹭。

走了幾十個來回,她才停下來,一屁股坐在他背上。

“累了,休息一會兒。”

蒼藍趴在地上,任由她坐著,不敢動。她能感覺到她的重量壓在自己身上,那小小的屁股坐得他很舒服。

坐了大約一盞茶的時間,她又站起來,繼續走。

這一晚,她在他背上走了幾百個來回。每一腳都踩得結結實實,每一步都讓他記憶深刻。

——“還有‘踩臉猜謎’。”加列月把一隻腳踩在他臉上,另一隻腳踩在他胸口,“我問你問題,答錯了就換一隻腳踩。”

“第一個問題,你最喜歡誰?”

蒼藍毫不猶豫:“你。”

加列月滿意地點點頭,用踩在他臉上的那隻腳蹭了蹭他的鼻子。那軟軟的腳趾從他鼻樑上劃過,癢癢的。

“第二個問題,你以後還跑不跑了?”

蒼藍:“不跑了。”

加列月又蹭了蹭他的臉,這一次是用腳心,從他額頭一直蹭到下巴。

“第三個問題……”她想了想,忽然問,“這一年你有沒有被別人踩過?”

蒼藍愣住了。

加列月的腳停在他臉上,等著他的回

答。

蒼藍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應該撒謊,可他對著那雙小腳,實在說不出謊話。

“……有。”他小聲說。

加列月的腳趾在他臉上蹭了蹭,沒有生氣,反而笑了。

“我就知道。”她說,“你這麼變態,肯定忍不住。”

蒼藍愣住了。

“你不生氣?”

加列月歪著頭看他,想了想,說:“生氣是有點生氣,不過……你是我的小狗狗,不管被多少人踩過,最後都會回來的。”

她頓了頓,把兩隻腳都踩在他臉上,用力碾了碾。

“而且,你回來的時候,心裡想的是誰?”

蒼藍毫不猶豫:“你。”

加列月笑了,笑得很甜。她把腳抬起來,用腳趾輕輕點了點他的嘴唇。

“那就夠了。”

——“這個叫‘人肉墊腳石’。”加列月把兩隻腳踩在他臉上,然後站起來,用他的臉當墊腳石,踮起腳尖去夠櫃子上的零食。

蒼藍被她踩得臉都陷進去了,整張臉都埋在她的腳底。他能感覺到她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他臉上,能感覺到她踮起腳尖時那微微的晃動,能感覺到她的小腳在他臉上輕輕碾動。

她踮著腳,(各種。左腳蹭過去,右腳蹭過來,像是在找平衡點。

“夠到了!”她高興地說,然後慢慢下來,低頭看他。

蒼藍的臉上全是她的腳印,可他在笑。

“小狗狗真有用!”她把零食分了一半給他,“獎勵你的。”

蒼藍接過零食,心裡暖暖的。

——“還有‘踩臉吃東西’。”加列月坐在床邊,把兩隻腳踩在他臉上,然後一邊踩一邊吃零食,“你看,我吃東西的時候也要踩著你。”

她每吃一口零食,就用腳趾夾一夾他的鼻子。有時候是左腳,有時候是右腳,有時候兩隻腳一起夾。那小小的腳趾夾著他的鼻子,輕輕地,柔柔地,像是在逗他玩。

蒼藍被她夾得哭笑不得,卻也甘之如飴。

吃了一會兒,她忽然把腳從他臉上抬起來,然後——把腳趾伸到他嘴邊。

“舔。”

蒼藍愣住了。

“怎麼?不樂意?”

蒼藍連忙張開嘴,輕輕舔了上去。

那五根小小的腳趾在他嘴裡動著,腳心的味道混合著她腳上的氣息,讓他整個人都恍惚了。他用舌頭輕輕舔著她的腳趾,從趾尖舔到趾根,從趾縫舔到趾甲。每一根腳趾都舔得乾乾淨淨。

加列月眯起眼睛,很享受的樣子。

“乖。”

她讓他舔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才心滿意足地收回腳。那五根腳趾被他舔得水靈靈的,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還有‘腳趾夾夾樂’。”加列月把左腳伸到他面前,“用你的臉,夾住我的腳趾。”

蒼藍愣住了。

“快呀。”

他只能努力把臉湊上去,用臉頰和鼻樑去夾她的腳趾。那五根腳趾在他臉上動著,一會兒夾他的鼻子,一會兒夾他的嘴唇,一會兒夾他的眉毛。

“哈哈哈,好好玩!”加列月笑得很開心。

玩夠了,她又換右腳,讓他繼續夾。

——“最後玩‘踩臉睡覺’。”加列月打了個哈欠,“我困了,你當我的腳墊。”

她把兩隻腳踩在他臉上,舒舒服服地躺下。

蒼藍躺在地上,感受著她小腳的重量,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一年,他被青鱗踩過,被靈兒踩過,被小醫仙踩過,被薰兒踩過,被無數小女孩踩過。

可只有此刻,在加列月腳下,他才真正感到心安。

他心裡最

先裝下的,就是她。

從一開始,就是她。

那些女孩……青鱗也好,靈兒也罷,小醫仙也好,薰兒也罷……都只是過客。

只有她,才是他要回去的人。

他答應過她的,每天晚上都要回來當她的腳墊。

他做到了。

——蒼藍被踩到半夜,加列月終於精疲力盡,兩隻腳還踩在他臉上,就沉沉地睡去。

蒼藍從她的腳趾縫裡,看著那張甜美的睡顏。

月光灑在她臉上,睫毛微微顫動,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她的呼吸均勻而綿長,小腳偶爾動一動,腳趾在他臉上輕輕蜷曲一下。

她在做什麼好夢呢?

蒼藍看著她,心裡忽然湧起一絲愧疚。

這一年裡,他和太多的小女孩產生了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青鱗,靈兒,小醫仙,薰兒……

每一個都讓他心動,每一個都讓他心甘情願被踩。

可她們都不是加列月。

他心裡最先裝下的是加列月,可他卻在外面和那麼多人……

如果和她坦白全部,她會是什麼態度?

會生氣嗎?會傷心嗎?會……不要他嗎?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此刻,他在她腳下。

這就夠了。

至於以後……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他閉上眼睛,在那雙小腳的溫軟觸感中,慢慢睡去。

睡夢中,他感覺她的小腳又動了動,在他臉上蹭了蹭,然後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繼續壓著他。

那五根腳趾正好壓在他的眼睛上,溫溫的,軟軟的。

他笑了笑,睡得更沉了。

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在兩個依偎的身影上。

一上一下,緊緊相連。

窗外,夜色正濃。

第二十九章劇情過渡段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小屋,蒼藍在溫軟的觸感中緩緩醒來。

加列月的小腳還踩在他臉上,那五根小小的腳趾正調皮地動著。她的左腳踩著他的左臉,右腳踩著他的右臉,整個小腳丫都壓在他臉上,把他的五官擠得微微變形。

“唔……”他發出一聲含糊的呻吟。

加列月低頭看他,眼睛彎成月牙形。

“小狗狗醒了?”

她說著,腳趾夾了夾他的鼻子。那軟軟的腳趾在他鼻樑上蹭過,癢癢的。

蒼藍想說話,卻被她的腳底堵著嘴,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

加列月笑得更開心了。她把左腳收回來,只用右腳踩著他的臉,然後用左腳的腳趾去撥弄他的耳朵。

“昨天累壞了吧?你睡得像頭小豬。”

那小小的腳趾在他耳廓上輕輕劃過,一會兒夾一夾耳垂,一會兒蹭一蹭耳背。蒼藍被撥弄得渾身酥麻,卻動彈不得。

他正準備起身,忽然意識到,今天不用急著走。以往都是趁她還沒醒就悄悄離開,今天……

加列月似乎也意識到了,眼睛亮了起來。

“今天不用走啦?”

蒼藍點了點頭,蕭炎還沒回到烏坦城,他自然也沒必要回去。

加列月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她把兩隻腳都踩回他臉上,用力碾了碾。

“那今天就多踩一會兒!”

她開始認真地踩他的臉。

左腳抬起,落下,在他左臉上印下一個淺淺的腳印。右腳抬起,落下,在他右臉上印下另一個。一左一右,一左一右,節奏均勻。

“一、二、三、四……”

她一邊踩一邊數,每一腳都踩得結結實實。蒼藍的臉在她腳下變形,鼻子被壓扁,嘴唇被擠開,整個五官都被她的腳底覆蓋。

踩了二十下,她換了個姿勢。她把

兩隻腳併攏,一起踩在他臉上,整張臉都埋進她的腳底。

“你到底可以憋氣多久呀?”

蒼藍的呼吸瞬間被堵住。他只能從她的腳趾縫裡吸到一點點空氣,那點空氣混合著她腳上的氣息,讓他整個人都恍惚了。

一分鐘,三分鐘,五分鐘……

就在他快要窒息的時候,她才慢慢鬆開。

蒼藍大口喘氣,眼角都有淚水了。

加列月低頭看他,用腳趾蹭了蹭他臉上的淚水。

“小狗狗,你是我的。”她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不管被多少人踩過,最後都得回來讓我踩。記住了嗎?”

蒼藍看著她,心裡湧起一種別樣的情緒。

不是委屈,不是憤怒,而是——滿足。

被她這樣佔有,他很滿足。

“記住了,主人。”他說。

加列月滿意地點點頭,笑嘻嘻地看著蒼藍被踩紅的臉,又踩了上去。

——這一踩,就踩到了下午。蒼藍的臉上滿是加列月的腳印,但兩個人都很開心。

可他們不知道,一場風暴正在逼近。

——當夜,蕭家。

三個神秘黑袍人從天而降,如同鬼魅般闖入蕭家後院。他們的實力恐怖得驚人,至少是鬥王級別。蕭家的三位大長老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一掌打翻在地,重傷昏迷。

蕭戰明白對方是衝著自己來的,他為了自己的家族,主動引開了那三個人,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第二天,蕭家的大長老們醒來,發現蕭戰沒有回來。

整個蕭家陷入恐慌。但他們沒有聲張,只是悄悄派人四處尋找。

消息沒有傳遍烏坦城。蕭家封鎖了消息,外人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加列家族的大廳裡,一個神秘黑袍人站在加列畢面前。

“蕭炎已經被雲嵐宗暗中擊殺。現在蕭家群龍無首,正是你們出手的好時機。聯合奧巴家族,奪回坊市主導權。”

加列畢眼睛一亮。

黑袍人說完,轉身離去。

加列畢正要召集人手,加列月從後廳跑了出來。

“父親,不能去。”

加列畢皺眉:“月兒,你懂什麼?剛才那個人的實力,我們整個家族加起來都不是對手,但他說的是好機會……”

“蕭炎沒有死。”加列月打斷他,“蒼藍親口告訴我的,蕭炎活得好好的。雲嵐宗是在騙我們當炮灰。”

加列畢愣住了。

“可是……”

“沒有可是。”加列月說,“那個人我們惹不起,但我們更惹不起蕭炎。如果他真的沒死,到時候我們怎麼辦?”

加列畢長嘆一聲。

“你說得對。”

他揮了揮手,放棄了行動的念頭。

——奧巴家族卻沒有這麼幸運。

奧巴帕頓聽聞消息,大喜過望,立刻帶著幾十人浩浩蕩蕩殺向蕭家。他還特意請來了一位三品煉藥師,實力高達六星大斗師,加上他自己五星大斗師的實力,足以碾壓蕭家。

蕭家門前,兩方對峙。

“蕭家欺壓我奧巴家族多年,今日該還了!”奧巴帕頓冷笑,“識相的交出坊市,否則——”

話沒說完,一道身影從天而降,擋在蕭家門前。

蒼藍。

他冷冷看著奧巴帕頓,體內鬥氣狂湧。陰陽二相體觸發,面對男性敵人,他的實力暴漲——從一星大斗師直接躍升至七星大斗師!

“想動蕭家,先過我這關。”

奧巴帕頓臉色一變,他沒想到蕭家竟然還有這等強者。但事已至此,退無可退。

“一起上!”

他帶著那位三品

煉藥師衝了上去。兩人聯手,實力遠超七星大斗師。蒼藍拼盡全力,也只能勉強和他們打成平手。

局面僵持。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天而降。

蕭炎。

他站在蒼藍身邊,冷冷看著奧巴帕頓,眼中殺意凜然。

奧巴帕頓臉色鐵青。蕭炎沒死?那黑袍人說的都是假的!

他立刻換了一副嘴臉,滿臉堆笑:“蕭炎侄兒,誤會,都是誤會!我們只是來……來拜訪的!”

蕭炎沒有說話,只是看向身邊的女子。

美杜莎女王。

“一個不留。”

她點了點頭,身形一閃,消失在門外。

下一刻,門外傳來淒厲的慘叫。

一聲接一聲,此起彼伏。

然後,徹底安靜。

——蕭家大廳裡,蕭炎聽著大長老們斷斷續續的敘述,臉色越來越沉。

“父親被抓走了……”

蒼藍站在一旁,心裡也不好受。他想起加列月,想起她今天幸好攔住了加列家族。如果不是她,加列家族也會和奧巴家族一樣,成為蕭炎的刀下亡魂。

“謝了。”他對蕭炎說,“加列月幫我攔住了她父親。”

蕭炎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美杜莎女王忽然開口:“那三個大長老體內,有云嵐宗首席長老雲稜殘留的能量痕跡。”

蕭炎猛然抬頭。

又是雲嵐宗。

——兩天後,蕭家上下收拾妥當,舉族遷往石漠城。

蕭炎站在蕭家廢墟前,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看向蒼藍。

“我要再去雲嵐宗。”

蒼藍愣了一下。

“找雲稜算賬。”

蒼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我跟你去。”

——雲嵐宗。

蕭炎和蒼藍站在大殿中,面前是滿臉猙獰的雲稜。

“蕭戰失蹤了,我們也在找。”雲稜說,“老宗主說了,願意賠償蕭家的損失,幫忙尋找蕭戰……”

蕭炎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雲稜,眼中殺意越來越濃。

蒼藍拉了拉他的衣袖。

“蕭炎,別衝動。”

蕭炎沒有理他。

“蕭炎,殺了他,雲山不會放過你的。”

蕭炎還是沒有理他。

他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朵青白相間的火蓮。

雲稜臉色大變。

“蕭炎!你敢——!”

“轟!”

佛怒火蓮脫手而出,將雲稜吞沒。

整個大殿都在顫抖。

當火蓮消散時,雲稜已經化為灰燼。

但半個雲嵐宗,也被毀了。

——雲山的怒吼響徹雲霄。

“蕭炎——!”

他如同一道流光,從後山衝出,一掌拍向蕭炎。

藥老接管了蕭炎的身體,森白色的骨靈冷火沖天而起,與雲山戰在一處。

鬥宗大戰。

天崩地裂。

蒼藍根本插不上手,只能遠遠看著。

不知過了多久,蕭炎倒飛出去,鮮血狂噴。藥老的氣息也萎靡到極點。

“走!”

藥老拼盡全力,帶著蕭炎逃離。

雲山怒吼:“追!給我追!天涯海角,也要殺了他!”

——雲嵐宗的長老們帶著弟子追了出來。

蒼藍擋在他們面前。

陰陽二相體觸發,面對這些男性敵人,他的實力暴漲到鬥靈級別。

一個,兩個,三個……

他一個一個攔下來,一個一個打敗。

那些長老們臉色鐵青,卻拿他沒有辦法。

正當蒼藍洋洋得意的時候,一道清冷的女聲響起。

“都退下。”

第三十章被小女孩窺視的慾望

蒼藍抬頭,看見雲韻帶著一群女弟子從天而降。那些女弟子個個氣質不凡,顯然都是雲嵐宗的精銳

。

雲韻身後,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探出腦袋,好奇地看著這一幕。她穿著一身素淨的衣裙,腳上是一雙青色布鞋。

“你的確很厲害,幾個鬥王強者都打不過你,但你別忘了,我可是鬥皇強者!”

雲韻正欲出手,身後的小女孩忽然拉了拉雲韻的衣袖。

雲韻低頭看了她一眼,正要開口讓她退下,雲霜卻忽然眨了眨眼睛。

“宗主,我能對付他。”她小聲說。

雲韻眉頭微挑:“雲霜?可是你的能力不是……”

雲霜沒有解釋,只是又看了蒼藍一眼。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她看見蒼藍的目光掃過自己,然後他的實力飛速下降。

這太奇怪了。

更奇怪的是,當他的氣息變弱之後,雲霜發現自己能看到了。

他的心裡,藏著很多東西。

很多畫面——他跪著或者躺在地上,一個個小女孩光著腳踩在他臉上,他臉上全是滿足的表情。

雲霜歪了歪小腦袋,有些困惑,但更多的是好奇。

“宗主。”她仰起小臉,語氣認真,“我有信心能抓住他。”

雲韻沉默了一瞬,微微點頭。

“好。”她說,“抓住他,然後把他帶回雲嵐宗看管起來。蕭炎重情義,肯定不會丟下同伴不管。”

語畢,雲韻身形一閃,帶著其他女弟子繼續朝蕭炎逃走的方向追去。

蒼藍想要阻攔,卻發現一道小小的身影已經衝到了他面前。

是雲霜。

她出手極快,小小的手掌上凝聚著淡青色的鬥氣,一掌拍向蒼藍胸口。

蒼藍本能地抬手格擋,卻在抬頭的瞬間,目光與雲霜對視。

那一瞬間,他體內的鬥氣開始瘋狂流失。

大斗師……鬥師……鬥者……

雲霜的眼睛亮了起來。

“咦?”

她能感覺到了——面前這個人的氣息正在飛速下降。可以擊敗雲嵐宗的長老,至少是鬥靈級別的實力,眨眼間就跌到了鬥者。

她歪了歪小腦袋,有些困惑,但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

一掌拍實。

蒼藍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塵土飛揚。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想要爬起來,卻發現渾身都使不上力氣。不是因為受傷,而是因為陰陽二相體導致的實力下降——他的鬥氣,幾乎見底了。

雲霜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你好奇怪。”她蹲下身,盯著他的眼睛,“只是看我一眼,實力就降下來了?”

蒼藍沒有說話。

雲霜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瞳孔深處閃過一絲微弱的光芒。

這是她天生的能力——能窺視一部分比自己弱的人心裡藏著的慾望。雲韻宗主說這種能力很罕見,所以才把她留在雲嵐宗。平時她不太敢用,因為有時候看到的東西會嚇到她。

然後她看到了一個畫面——他跪在地上,有個小女孩光著腳踩在他臉上,他看起來……很快樂的樣子。

還有好多好多類似的畫面。

不同的小女孩,(各種。

而他的心裡,全是滿足。

還有一個名字,反覆出現。

“加列月……主人?”

雲霜眨眨眼睛,有些不明白。

“你喜歡被人踩臉呀?”她問,語氣裡帶著小孩子特有的天真。

蒼藍一時語塞。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雲霜點點頭,小臉上滿是認真的表情:“你變弱之後,我就能看到一些了。你心裡有好多好多被踩的畫面,還有一個人,你叫她‘主人’。”

蒼藍的身體僵住了,如果這個小

女孩能窺視人的內心,豈不是什麼秘密都藏不住了?

雲霜沒有回答,只是繼續盯著他看。她看到了更多——那種被踩的時候,他心裡會湧起一種很舒服的感覺,好像整個人都放鬆了。還有他喊“主人”的時候,那種心甘情願的樣子……

雲霜收回目光,小臉上滿是困惑。

“好奇怪。”她自言自語,“為什麼會喜歡被踩呢?踩人有什麼好玩的?”

雲霜歪著小腦袋想了想,忽然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的布鞋。

普普通通的青色布鞋,只露出腳背那一小截。鞋面乾乾淨淨的,是她早上剛換的。

她從來沒踩過別人。為什麼要踩別人?又不是鬥技,單純的踩踏沒什麼殺傷力。

可是這個人……他心裡好像真的很想要。

如果踩他,他就會乖乖就範了把。

雲霜這麼想著,彎下腰把兩隻布鞋脫了下來。然後猶豫了一下,把襪子也脫了下來。

她把鞋襪放到一邊,光著腳踩在地上。兩隻光裸的小腳露出來,白嫩嫩的,腳趾圓潤可愛,腳底沾上了一點泥土。

然後她抬起一隻腳,輕輕踩在蒼藍臉上。

雲霜的小腳在蒼藍的視線內慢慢放大,他能看清她腳底的紋路和穿布鞋留下的一點痕跡,然後這隻小腳就輕輕蓋在了自己的臉上。

雲霜低頭看著他,眼睛一眨一眨的。

“唔……”她感受著腳底傳來的溫度,和平時踩在地上的感覺完全不一樣,“軟軟的……”

她又看了看蒼藍的表情——他閉著眼睛,嘴角微微上揚,看起來真的很舒服的樣子。

“真的誒。”雲霜驚訝地說,“你真的喜歡這樣。”

蒼藍身體一顫,實在是太習以為常了,他自己直接就開始享受了,完全沒考慮踩自己的是敵人,而且是會把他帶回雲嵐宗囚禁的敵人。

雲霜把另一隻腳也踩了上去。

兩隻光裸的小腳,一左一右,踩在蒼藍臉上。她低頭看著他,小腳丫在他臉上輕輕動了動。

“好玩。”她自言自語,“踩人原來是這種感覺,是和穿鞋子完全不一樣的腳感。”

一股暖流沿著經脈流入體內,蒼藍僅存不多的鬥氣開始飛速運轉,實力不斷上升,到達臨界點後也沒有停止,蒼藍突破到了三星大斗師。

不僅如此,足訣也因為雲霜的踩踏,進化到了地階低級,看來雲嵐宗這次也是收穫了絕無僅有的天才。

“咦?你的實力好像恢復了?”雲霜嚇了一跳,剛想繼續攻擊,但發現蒼藍的實力又降回了鬥者,實力的恢復彷彿是曇花一現。

“原來如此,是被我踩會提升實力的功法,和跟我戰鬥就會下降實力的體質,真是奇怪的人。”雲霜繼續盯著蒼藍,喃喃自語。

踩了一會兒,她覺得有點累,就把腳收回來,穿上了鞋襪。

“你叫……蒼藍是嗎?”她問。

蒼藍點點頭。

雲霜好像忽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摸出一條細細的鏈子。

那鏈子是用某種特殊金屬打造的,在陽光下泛著幽幽冷光。鏈子的一端連著一個精緻的項圈,另一端則是一個小巧的手環。

“宗主給我的。”她晃了晃鏈子,“說這個叫‘縛靈鎖’,戴上就取不下來了哦,至少要鬥宗強者才能破壞。”

蒼藍看著那些東西,心裡湧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你……你要幹什麼?”

雲霜蹲下身,把項圈舉到他面前,小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

“給你戴上這個,鏈子

戴在我手腕上,這樣你就跑不掉啦!”她說,“我走到哪你就跟到哪,多好玩!

她剛想戴到手腕上,想了想,低頭把鏈子戴到了自己光潔的腳腕上。

“不過對你來說,拴在我的腳腕上是不是更好呀。”

“咔噠。”雲上把項圈套在了蒼藍的脖子上。

蒼藍伸手去摸,卻發現那項圈嚴絲合縫,根本沒有打開的機關。更詭異的是,那項圈在他脖子上晃了晃,然後——消失了。

不是看不見,是真的消失了。

蒼藍能感覺到自己的脖子和雲霜的腳踝還產生著聯繫,但伸手去摸,什麼都摸不到。

雲霜也愣了愣,低頭看了看自己腳踝——那個腳環同樣晃了晃,然後消失在皮膚上,看不見了。

“咦?”她動了動腳,但什麼都看不見了。

“好奇怪……”

她試著往前走了一步。

一股無形的力量傳來,迫使蒼藍低下頭去。他想站直,卻發現頭剛抬到一定高度,那股力量就死死壓住他,讓他再也無法抬起來。

他的頭好像不能超過她的胸部高度。

雖說是胸部,但云霜還很小,所以蒼藍想移動只能四肢著地去爬行。

雲霜回頭看他,見他跪在地上爬著,笑了。

“真的可以!”她開心地晃了晃腳,雖然看不見鏈子,但能感覺到自己腳踝和蒼藍脖子的聯繫:“這樣你就跑不掉啦!”

蒼藍跪在那裡,感受著脖子上那股無形的束縛,心裡五味雜陳。

本來以為這次雲嵐宗之旅還會像上次一樣順利下山,看起來是做不到了。

加列月是會生氣還是會哭呢。

估計這次又要惹主人生氣了。

雲霜低頭看著他,感覺他有點可憐。

“你的情緒很低落呀,對了,你喜歡被踩。”她自言自語,“那這樣好了——”

她抬起光裸的小腳,輕輕踩在他臉上。

“你要是乖乖的,我就踩你。”她說,“要是不乖,我就不踩了。”

蒼藍又好氣又好笑。

這算什麼威脅?

雲霜歪著小腦袋想了想,又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瞳孔深處閃過微弱的光芒。

然後她笑了。

“我還看到……”她拖長了聲音,“你心裡還希望,吃飯的時候我能用腳餵你。”

蒼藍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怎麼可能……我沒有……”

“有的有的。”雲霜打斷他,小臉上滿是認真的表情,“我看到了,就是有。”

蒼藍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雲霜的能力也太誇張了,這哪裡是窺視,分明連他最原始的慾望都看透了。

雲霜收回腳,轉身朝山上的小院走去。她光著腳,一步一步踩在石板上。裸足踩在石板上,有些微涼,但對於雲霜來說反而是新奇的體驗。

“走吧!”她頭也不回地說,“我餓了,要去吃飯。”

蒼藍只覺得脖子上一股牽拉感,被迫往她的方向移動,但又沒辦法站起身,只好跟在她的腳邊四肢著地爬行。

來到了雲嵐宗一個偏僻的小院裡,雲霜推開一扇木門,走了進去。

蒼藍跟著爬進去,門在他身後自動關上。

房間裡很簡潔,一張床,一張書桌,幾把椅子。桌上擺著幾碟點心和一碗清粥,是早上有人送來的。

雲霜坐到床邊,把兩隻光裸的小腳伸到蒼藍面前。

“今天光著腳走了好多路,腳髒了。”她說,語氣理所當然,“幫我舔乾淨,你應該很願意吧。”

蒼藍看著那兩隻小腳。

陽光下,它們白得晶瑩剔透,腳

底沾著剛才走路沾上的灰塵,腳趾圓潤可愛。

他低下頭,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上去。

從腳心到腳趾,從腳趾縫到腳跟。他舔得很仔細,很認真。

舌尖觸及腳心的瞬間(各種。他仔細地舔過每一道細紋,灰塵在舌面上融化成若有若無的顆粒,像極細的沙礫,又像沒篩淨的麵粉。

從腳心到腳趾,他的舌頭劃過足弓的弧度,那裡藏著更濃的汗意,鹹味裡透出一絲淡淡的酸,是少女特有的清新氣息。腳趾縫是最柔軟的地方,他小心地探入舌尖,那裡的味道變得複雜起來——汗液被皮膚長久包裹後發酵出的微醺感,像是雨後青草在掌心揉碎時泛起的青澀氣息,又像是清晨露水打溼的花瓣,帶著若有若無的甜。

雲霜歪著小腦袋看他,眼睛裡充滿好奇。

“你真的好奇怪哦。”她說,“明明被我這樣欺負,一點都不生氣。”

蒼藍沒有說話,只是認真地幫她清理著腳上的灰塵。他怎麼可能生氣,感激還來不及。

雲霜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不過我喜歡!比那些被我一看就害怕的人好玩多了!”

蒼藍幫雲霜舔完了一隻腳,換了另一隻繼續舔著。

雲霜舒服地眯起眼睛,小腳趾在他嘴裡輕輕動了動。

等他把兩隻腳都舔乾淨,雲霜收回腳,低頭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

“乾淨啦!”她開心地說。

然後她伸手拿起一塊糕點,卻沒有往自己嘴裡送,而是用腳趾夾住,遞到蒼藍面前。

“張嘴。”她說。

即便是經歷過多次這種場面的蒼藍也有點臉紅,之前都是被無意識的玩弄,這種被看穿內心然後有意識地行動,還是第一次。

雲霜晃了晃腳丫,糕點在他眼前晃來晃去。

“你不是想要我用腳餵你嗎?”她歪著小腦袋,“來,張嘴。”

蒼藍看著那塊被她的腳趾夾著的糕點,心一橫,張開了嘴。

管他什麼處境呢,就算是敵人,也是能觸發自己體質的少女,這種機會可不是一直都有的。

雲霜把腳趾伸進他嘴裡,糕點落進去,她的腳趾在他舌尖上輕輕蹭了蹭,然後才慢慢抽出來。

“好吃嗎?”她問。

蒼藍嚥下糕點,點了點頭。

雲霜笑得更開心了。她又夾起一塊糕點,再次塞進他嘴裡。就這樣一塊一塊,她把整碟糕點都餵給了他。

每喂一塊,她的腳趾都會在他嘴裡多停留一會兒,有時蹭蹭他的舌頭,有時勾勾他的上顎,有時夾著他的舌尖輕輕扯一扯。

等糕點喂完,她把沾滿口水的腳趾在他臉上蹭了蹭,然後站起身。

“好啦,吃飯啦!”她坐到桌邊,端起那碗清粥,小口小口地喝起來。

蒼藍跪在她腳邊,看著她光裸的小腳一晃一晃的。

雲霜喝了幾口粥,忽然低頭看他。

“你渴不渴?”她問。

蒼藍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雲霜想了想,又喝了幾口,然後把粥碗放在地上。

她抬起腳,踩進粥碗裡,讓自己的腳上沾滿了粥,然後伸到他面前。

“張嘴呀。”

蒼藍看著她的小腳,已經裹滿了她剛剛喝過的粥,甚至要往下滴,趕緊張開嘴接住。

溫熱的粥流進嘴裡。

那是小米熬的粥,本就帶著穀物特有的清甜,此刻混著她腳上的味道,竟變得格外醇厚。米粒已經被熬得軟爛,在舌尖輕輕一抿就化開,卻還保留著些許顆粒感——這些細碎的米粒裹挾著她腳底的皮

膚紋理,像是把她的味道一點一點揉進了粥裡。

他伸出舌頭去舔她腳底沾著的那一層。粥汁順著她的足弓流淌,在他舌尖上匯成一小汪溫熱——小米的甜糯在最前端,緊接著是她皮膚經過粥的浸潤後散發出的氣息,不再是單純的汗鹹,而是被米香調和過的柔和味道,像是把清晨的陽光煮進了粥裡。

腳趾縫裡積著最多的粥,他小心地探入舌尖,那裡的溫度更高一些,粥被她腳趾夾著,竟有了一種被包裹過的醇厚感。米香和她皮膚特有的清甜在這裡徹底融合,生出一種奇異的味道——像是用花瓣煮過的粥,又像是摻了蜜糖的奶,甜得並不濃烈,卻絲絲縷縷地纏繞在舌根。

有粥液順著她的腳背往下滴,他連忙伸舌頭去舔。那一滴落在舌尖上,帶著她腳背上最薄那層皮膚的體溫,竟比腳心的更清透些,彷彿那裡的汗腺更細密,滲出的味道也更矜持。米粒在她腳背上攤成薄薄一層,被他用舌頭捲起時,竟有一種在舔舐最細嫩綢緞的錯覺——滑膩、溫熱、帶著若有若無的香氣。

蒼藍越舔越上癮,他含住她的整個腳趾,把上面裹著的那層粥一點點吮吸乾淨。腳趾肚上的皮膚被粥泡得微微發皺,卻也因此更加敏感,他把那層粥連同她皮膚深處滲出的那一點點汗意一起捲進嘴裡——小米的甜糯在這一刻達到了極致,像是被她的體溫蒸煮過,又被她的氣息浸潤過,最後在他口中化成了只有他能嚐到的、獨屬於她的味道。

雲霜好奇又開心地看著蒼藍舔自己的腳,心情格外地好,在雲嵐宗,和她年紀相仿或比她大幾歲的弟子都沒有她強,只會一味地害怕她,從來沒有同輩人這麼喜歡過她,哪怕是腳也好。

這個蒼藍,好像不怕自己的慾望被她看穿,或者被看穿了還是一樣的喜歡她。

雲霜的臉頰染上一絲紅暈。

“怎麼樣,滿足了嗎?”

蒼藍點了點頭。

雲霜笑了,那笑容天真爛漫。

“那就好。”她說著,把碗放回桌上,然後躺到床上,把兩隻光裸的小腳踩在他臉上。

一隻腳踩左臉,一隻腳踩右臉,整張臉都被她的腳底覆蓋。

“我要睡午覺了。”雲霜打了個小小的哈欠,“你不許動哦。”

蒼藍當然不會動,這種事他早就被加列月做過無數次了。

雲霜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又睜開一隻眼偷看他。

“喂。”

“嗯?”

“你心裡那個‘主人’……”她小聲問,“她踩你的時候,你也這樣開心嗎?”

蒼藍沒想到雲霜會問這種問題,輕輕“嗯”了一聲。

雲霜有點沮喪地點點頭,又閉上了眼睛。

“那等你回去再讓她踩。”她嘟囔著,“現在你是我的……我的……”

聲音越來越小,很快就只剩下均勻的呼吸聲。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在那個跪在床邊、被兩隻小腳踩著的身影上。

蒼藍感受著臉上那溫軟的觸感,又想起了加列月。

加列月還在等他回去嗎?

這次估計自己又要被主人懲罰了。

第三十一章一僕二主?威嚴滿滿的正宮——加列月

雲嵐宗後山小院,陽光斜斜地照進來。

雲韻站在院門口,看著院中的景象,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蒼藍跪在雲霜腳邊,頭低低地垂著,始終不敢超過她膝蓋的高度。雲霜坐在石凳上,兩隻光裸的小腳正踩在他臉上,一邊吃著糕點

一邊晃著腳丫,看起來愜意極了。

最讓雲韻無語的是,她明明記得蒼藍是蕭炎的同伴,是擋住她追擊蕭炎的敵人,可此刻他臉上的表情……

那不是痛苦,是享受。

雲韻深吸一口氣,走進院子。

雲霜抬起頭,看見宗主,連忙把腳收回來,跳下石凳。

“宗主!”

蒼藍也抬起頭,看見雲韻,眼神複雜。

雲韻沒有看他,只是低頭看著雲霜。

“……把這個人放走吧。”

雲霜愣住了。

“放他走?”她眨眨眼睛,有些不解,“可是宗主,蕭炎……”

“蕭炎已經逃走了。”雲韻打斷她,語氣裡帶著一絲連自己都說不清的情緒,“我……放他走的。”

雲霜歪著小腦袋,不明白宗主為什麼要放走敵人。但她沒有多問,只是點點頭:“哦。”

雲韻看著她,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蒼藍,忽然注意到什麼。

“你腳上那是?”

雲霜低頭看了看自己光裸的腳踝,那裡明明什麼都沒有,但她知道宗主在問什麼。

“縛靈鎖呀。”她理所當然地說,“宗主給我的那個,我給蒼藍戴上了,他喜歡我的腳,所以就拴在了腳腕上!”

雲韻嘆了一口氣。

縛靈鎖……是她給的。

讓雲霜看住蒼藍,也是她吩咐的。

可現在,她要放他走。

雲韻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自責、矛盾,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愧疚。

她蹲下身,伸手去探蒼藍的脖子。那裡明明什麼都沒有,但她的手指觸碰到一層無形的阻礙。

真的是縛靈鎖。

鬥宗才能解開的縛靈鎖。

她是鬥皇。

整個雲嵐宗唯一的鬥宗,是她的老師雲山。

而老師,是絕對不可能幫蕭炎的同伴解開束縛的。

雲韻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睜開眼,看著雲霜,語氣裡帶著一絲決然。

“雲霜,你帶著他,偷偷離開雲嵐宗。”

雲霜眨眨眼睛:“為什麼呀?”

雲韻沒有解釋,只是看著她,認真地說:“這是老師欠蕭炎的。你帶著他走,等找到能解開縛靈鎖的人再回來。這期間……你就跟著他一起吧,也算是對你的歷練。”

雲霜歪著小腦袋想了想,然後點點頭。

“好!”

她低頭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蒼藍,又抬頭看向雲韻,小臉上帶著認真的表情:“宗主放心,我會看好他的!”

雲韻看著她,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嗯。”

她轉身離開,沒有再回頭。

——當天夜裡,雲霜帶著蒼藍溜出了雲嵐宗。

縛靈鎖雖然看不見,但那股無形的束縛始終存在。蒼藍跪在地上,四肢著地,跟在雲霜腳邊爬行。

雲霜走得不快,光裸的小腳踩在草地上,偶爾回頭看他一眼。

“你累不累?”她問。

蒼藍搖了搖頭。

雲霜“哦”了一聲,繼續往前走。

走了不知多久,蒼藍忽然開口:“我們先回我住的城市吧。”

雲霜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哪裡?”

“烏坦城。”蒼藍說,“去找一個人。”

雲霜眨眨眼睛,瞳孔深處閃過一絲微弱的光芒。

然後她笑了。

“是那個‘主人’?”

蒼藍沉默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

雲霜歪著小腦袋想了想,然後點點頭:“好呀,我也想看看她長什麼樣。”

她繼續大步往前走,蒼藍跟在後面。

可走了沒幾步,蒼藍忽然感覺到脖子上的束縛猛地一緊——他下意識地抬頭,發現自己不

知不覺間已經離雲霜超過三米了。

“咳咳——”他劇烈地咳嗽起來,整個人趴在地上,喘不過氣。

雲霜回頭,看見他的樣子,連忙跑回來。

“你怎麼了?”

蒼藍趴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縛靈鎖……”他艱難地說,“離開你太遠……就會這樣……”

雲霜低頭看了看自己腳踝上那看不見的鏈子,又看了看蒼藍,小臉上滿是內疚。

“對不起,我沒想到會這樣,那怎麼辦?”

蒼藍想了半天然後苦笑。

“沒辦法。”他說,“只能跟著你。”

雲霜想了想,蹲下來,伸手拍了拍他的頭。

“沒關係。”她說,“你就一直跟著我好了。”

蒼藍看著她,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滿是天真。

他忽然覺得,這樣好像……也不錯。

——兩天後,烏坦城。

加列家族的大門前,一個扎著雙丫髻的小丫鬟正百無聊賴地站在門口溜達。她是加列月的貼身侍女小環,今天小姐沒什麼安排,她就出來透透氣。

忽然,她愣住了。

遠處,一個小女孩光著腳走過來。那小女孩只有十歲左右,穿著一身素淨的衣裙,光裸的小腳踩在地上,一步一步往前走。

在她身後,一個男人四肢著地,低著頭,爬行著跟在腳邊。

那個男人……

小環揉了揉眼睛,再看。

是蒼藍!

她轉身就跑,一路跑進院子,跑進小姐的房間。

“小姐!小姐!”

加列月正坐在床邊晃著腳丫,見她跑進來,懶洋洋地問:“怎麼了?”

“是他……他回來了!”小環喘著氣,“但是……但是他……”

加列月眼睛一亮,直接從床上跳下來,光著腳就往外跑。

“小狗狗!”

她衝出門,穿過院子,跑到大門口——然後她整個人愣住了。

她看見蒼藍跪在地上,四肢著地,頭低低地垂著,狼狽地跟在一個陌生小女孩的腳邊。

那個小女孩光著腳,腳踝上明明什麼都沒有,卻好像牽著什麼。

而蒼藍的脖子上,明明也什麼都沒有,卻始終低著頭,只敢微微抬起來。

加列月的笑容僵在臉上。

蒼藍抬起頭,看見她,張了張嘴。

“主人……”

加列月沒有說話。她光著腳站在那裡,看著他,眼眶一點點泛紅。

雲霜歪著小腦袋,看著面前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女孩。

那女孩約莫十二三歲,一頭柔順的長髮紮成兩條俏皮的雙馬尾,垂在肩頭。圓圓的小臉蛋因為生氣微微鼓起,像一隻炸毛的小貓。她光著腳俏生生地站在門口,一雙小腳白白嫩嫩的,腳趾因為緊張而微微蜷曲,沾著跑出來時踩上的些許灰塵。

雲霜眨了眨眼睛,忍不住說:“你好可愛呀,你的雙馬尾真好看。”

加列月皺了皺眉。

可愛?雙馬尾好看?

她該不會是自以為是小狗狗的主人,特意來羞辱她這個前主人的吧。

她正要發怒,雲霜又補了一句:“你就是蒼藍最喜歡的主人呀?”

加列月徹底愣住了。

最喜歡的主人?

她看著雲霜,又看著蒼藍。

蒼藍沒有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加列月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洋洋得意的感覺——欣喜,驕傲,還有一種被認可的滿足。

原來在他心裡,她是他最喜歡的那個。

她對這個小丫頭的態度,不知不覺間就溫和了幾分。

不過——她低頭看向跪在地上的蒼藍,那股情緒很

快就被怒火蓋了過去。

“最喜歡?”她冷笑一聲,“回來找最喜歡的主人,就是為了給我看這個場面?”

蒼藍張了張嘴:“主人,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解釋!”

加列月光著腳衝上去,抬起腳就踹。

“砰!”

一腳踹在臉上。

“讓你喜歡跑!”

“砰!”

又一腳踹在胸口。

“讓你當別人的狗!”

“砰!”

再一腳踹在肚子上。

“就是你讓我擔心!”

蒼藍跪在地上,沒有躲,也沒有反抗,任由她一腳一腳踹在自己身上。他能感覺到她的憤怒,她的委屈,還有她藏在那憤怒之下的害怕。

她害怕他真的不回來了。

她害怕他變成別人的,再也不屬於她。

“主人……”他艱難地開口。

“不許叫我!”

“主人,我錯了……”

“錯什麼錯!你錯哪了!”

“我不該讓你擔心……”

加列月踹累了,站在原地喘著氣,眼眶紅紅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你……你這個壞狗狗……”她抽噎著,“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蒼藍看著她,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慢慢爬起來,跪在她面前,不停地給她磕頭。

“主人,對不起。”他的聲音沙啞,“是我的錯。”

加列月抽了抽鼻子,用袖子擦了擦眼淚,低頭看著他。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悻悻開口:“說。到底怎麼回事。”

蒼藍深吸一口氣,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雲嵐宗的追擊,他為了攔雲韻被雲霜打敗,雲霜給他戴上縛靈鎖,雲韻放他們離開,以及……他必須一直跟在雲霜腳邊,不能離開三米以外,頭不能超過雲霜胸部所以只能爬行。

加列月聽完,也稍微消了一些氣。

她看著雲霜,雲霜也看著她。

“所以,”加列月慢慢開口,“是那個雲韻讓她給你戴上的?”

蒼藍點了點頭。

加列月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又踹了他一腳。

“笨死了!”她罵著,但語氣裡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憤怒,“被人打成這樣,也不知道跑!”

蒼藍苦笑:“跑不掉啊,對面是鬥皇,而且我可以幫蕭炎拖延時間。”

加列月瞪了他一眼,然後看向雲霜。

那小女孩應該比她小,十歲左右,正眨著大眼睛看她,小臉上帶著無辜的表情。她穿著一身素淨的青色衣裙,小臉上因為一路走來沾了些風塵,但依然掩不住那精緻的五官——大眼睛乾淨得像兩汪清泉,鼻子小巧玲瓏,生在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上,愈發顯得稚氣可愛。還有那雙因為一直光著腳走路而變得有些髒兮兮、卻依然潔白如玉的小腳。

加列月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說:“你也挺可愛的嘛,不愧是小狗狗看上的人。”

雲霜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謝謝!他很喜歡你的,一直都有在提起你!”

加列月哼了一聲,又看向蒼藍。

“那個縛靈鎖……真的只有鬥宗才能解開?”

蒼藍點點頭。

加列月沉默了。

鬥宗強者……整個加瑪帝國,她知道的的鬥宗強者,也就只有雲嵐宗的雲山。

雲山是不可能的。

那……

她忽然想起什麼,看向蒼藍。

“蕭炎身邊是不是有美杜莎女王?”

蒼藍點點頭。

加列月一拍手:“那不就得了!蕭炎肯定會去迦南學院找他那個小女友蕭薰兒,只要咱們在那兒等著,等他到了,讓他身邊的美杜莎女王幫忙解

開不就完了!”

蒼藍眼睛也亮了起來。

雲霜若有所思點點頭。

加列月看著他們,忽然又想起什麼,低頭看向跪在地上的蒼藍。

“不過,在這之前——”她抬起腳,又踹了他一下,“你讓我很不爽。”

蒼藍:“……”

加列月踹了幾下,出了口氣,然後看向雲霜。

“小妹妹,你要住在這裡嗎?”

雲霜點點頭:“宗主讓我跟著他,直到解開縛靈鎖。”

加列月點點頭,忽然笑了。

“那好,跟我來吧。”她轉身往院子裡走,“我帶你去吃飯。”

雲霜往前走,蒼藍爬著跟在後面。他能感覺到脖子上那股無形的束縛始終存在,但好在距離不遠,不會勒得太緊。

——加列月的房間裡,桌上擺滿了各種菜餚。

加列月坐到椅子上,晃著兩隻光裸的小腳。雲霜也爬上椅子,坐在她旁邊,好奇地看著桌上的菜。

蒼藍跟著爬進來,停在椅子旁邊,低著頭。

加列月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她抬起一隻腳,用腳趾夾起一塊糕點,遞到他面前。

“張嘴。”她說。

蒼藍張開嘴。

加列月把腳趾伸進他嘴裡,糕點落進去,她的腳趾在他舌尖上輕輕蹭了蹭,然後才抽出來。

“好吃嗎?”她問。

蒼藍嚥下糕點,點了點頭。

加列月滿意地笑了,又夾起一塊肉,繼續用腳喂他。餵了幾塊,她看向雲霜。

“你也來。”

雲霜點點頭,學著加列月的樣子,抬起一隻光裸的小腳,用腳趾夾起一塊糕點,遞到蒼藍面前。

“張嘴。”

蒼藍張開嘴。

雲霜把腳趾伸進去,糕點落進去,她的腳趾在他嘴裡多停留了一會兒,輕輕蹭了蹭他的舌頭,才抽出來。

“好玩。”她開心地說。

就這樣,兩個人輪番用腳喂他,一頓飯吃了小半個時辰。

——吃完飯,加列月忽然站起來,走到櫃子邊,翻出一個項圈。

蒼藍看著那個項圈,以前的回憶甦醒了起來。

那是他之前在這裡時,戴過的項圈。

加列月拿著項圈走回來,蹲在他面前,給他戴上。

“咔噠。”

一聲輕響,項圈釦好。

加列月滿意地點點頭,然後直接騎到他背上。

“給我爬,動作快點。”加列月拽了拽手裡的鏈子蒼藍感受到了熟悉的拉扯感,趕緊四肢著地,以雲霜為中心半徑三米的範圍慢慢爬動起來。加列月騎在他背上,兩隻小腳垂在他胸前,一晃一晃的。

“這樣就好多了。”她說,語氣裡帶著得意,“不然你跟在雲霜腳邊爬來爬去的,別人還以為她是你的主人呢。”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只能是我的小狗狗。”

雲霜在一旁看著,眨了眨眼睛。

加列月看向她,大方地拍了拍蒼藍的背。

“你想騎也可以一起,畢竟小狗狗現在不能離你太遠嘛。”

雲霜猶豫了一下,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小心翼翼地爬到蒼藍背上,坐在加列月後面。

兩隻小腳垂下來,和加列月的腳並在一起,一晃一晃的。

蒼藍繼續爬著,兩個人加起來也並沒有多少重量,對他來說輕輕鬆鬆。

“看!我的小狗狗是不是很厲害!”

“嗯,不愧是月兒姐姐的小狗狗呢!”

就這樣吧,好像也蠻和平的。蒼藍這麼想著。

——接下來的日子,成了奇特的三人生活。

白天,加列月一直騎在蒼藍背上。雲霜必須跟著,因為蒼藍不能離開她三米以

外,所以她就走在旁邊,有時也會到蒼藍背上和加列月一起騎一會兒。

加列月就這樣騎著蒼藍在烏坦城的街道上走過,得意地向所有人宣示主權——這是她的小狗狗,不是那個小丫頭的。而云霜跟在旁邊,看起來像是她家的小丫鬟,倒也沒人覺得奇怪。

偶爾有認識的人看見,都露出奇怪的表情,但沒有人敢說什麼。加列家族的大小姐,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到了晚上,才是真正的考驗。

加列月本來習慣踩著蒼藍的臉睡覺。但現在多了雲霜,她想了想,決定改個方式。

她把蒼藍放在床尾,讓他仰面躺著。

然後她躺到床上,把兩隻光裸的小腳踩在他臉上。

雲霜躺在旁邊,學著她的樣子,把兩隻光裸的小腳踩在他肚子上。

兩個人,四隻小腳,一起踩著蒼藍。

“舒服嗎?”加列月問。

“當然!謝謝主人!”

蒼藍剛回答完就被加列月一腳踩住了嘴,再也不能出聲。

“誰問你了,我是問霜兒妹妹!”

雲霜點點頭:“嗯!軟軟的!就像個暖腳墊!”

蒼藍躺在那裡,感受著臉上和肚子上的溫軟觸感,體內的鬥氣好像也更活泛了。

兩股不同的暖流,同時湧入體內。

比平時快了一倍不止。

人的一生中同時被兩個小女孩踩的時刻太過於珍貴,蒼藍必須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他閉上眼睛,任由那兩股暖流在體內流轉。

加列月低頭看他,忽然問:“喂,修煉得快不快?”

蒼藍“唔”了一聲,表示很快。

加列月滿意地點點頭,看向雲霜。

“以後就這樣吧。”她說,“咱們一起踩他。”

雲霜眨眨眼睛,點點頭。

“好呀!”

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在那兩張天真爛漫的小臉上——一個扎著雙馬尾,一個散著及腰的長髮,都那麼可愛。

加列月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

雲霜也困了,小腳丫在他肚子上蹭了蹭,慢慢睡著。

蒼藍感受著那兩股溫軟的重量,嘴角微微上揚。

第三十二章變成小狗也要被主人踩

當夜,加列月的房間裡燈火通明。

蒼藍靜靜地躺在床尾,整個人舒展著,加列月的一雙小腳丫正正地踩在他臉上,腳跟抵著他的顴骨(各種。雲霜的腳則踩在他肚子上,腳掌隨著呼吸慢慢起伏,每一下都讓蒼藍腹部的肌肉微微凹陷又彈起。加列月的腳趾偶爾動一下,像是夢裡在踩什麼軟綿綿的東西;雲霜的腳則安靜些,只是跟著呼吸的節奏輕輕起伏,腳心貼著蒼藍的腹部,蒼藍能感受到她的小腳上散發出的一點點溫熱的潮氣。

蒼藍閉著眼,臉上的肌肉被踩得微微變形,鼻子被壓扁了,呼吸時氣流從腳趾縫裡漏出來,發出極細微的咻咻聲。肚子上的那兩隻小腳每動一下,他就需要極輕地嘆一口氣,不是不舒服,只是被踩住了吸氣的部位。

等事情都辦完以後,希望可以什麼都不用想地癱在這兒,任由這兩雙小腳丫把他當成了床的一部分。

“從這裡到迦南學院,要穿過好幾個國家。”加列月皺著眉頭,腳趾無意識地在他臉上蹭著,“騎馬的話,至少也要兩三個月。”

“不止。”蒼藍的聲音從她腳底傳來,悶悶的,“黑角域那片地方亂得很,沿途經常有傭兵團攔路搶劫。要是被纏上了,三五個月都到不了。”

雲霜眨了眨眼睛:“那我們能不能飛過去?”

加列月翻了個白眼:“飛?你背上有翅膀嗎?”

雲霜搖搖頭。

“那不就是了。”加列月嘆了口氣,“沒有飛行鬥技,咱們只能在地上走。不對——是我們在走,他在爬。”

她笑著低頭看了一眼蒼藍,小腳在他臉上碾了碾。

蒼藍苦笑:“要是有蕭炎那傢伙的飛行鬥技就好了。紫雲翼,多方便。”

加列月抬起腳,不輕不重地踹了他一下。

“飛行鬥技?你知道那東西多貴嗎?隨便一個拍賣會都要百萬金幣起步!”她撇了撇嘴,“我們加列家族雖然是烏坦城的大家族,但百萬金幣……把你賣了都湊不出來。”

蒼藍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是啊,百萬金幣。當初為了一千金幣就把自己賣了,現在想想,還真是便宜。”

加列月愣了一下,然後小臉慢慢紅了。

她當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事——當初蒼藍來求她,給她當了一個月奴隸,換了一千金幣。

“你……”她小腳踩在他臉上,語氣充滿自信,“你現在後悔嗎?”

蒼藍輕輕捧起她踩在自己臉上的那隻腳,親了一口。

那吻落在她的腳心上,輕柔得像一片羽毛。

“不後悔。”他說,聲音很輕,卻很認真。

加列月的臉更紅了,連耳根都燒了起來。她用力把腳抽回來,又踹了他一下。

“誰、誰讓你親的!”她氣鼓鼓地說,但嘴角卻忍不住翹了起來。

雲霜在旁邊看著,眨了眨眼睛,忽然笑了:“月兒姐姐害羞了。”

“我沒有!”加列月瞪了她一眼,但臉上的紅暈更深了。

蒼藍看著兩個小女孩,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雅妃。”他說,“米特爾拍賣場的雅妃,她和蕭炎關係很好。咱們去找她,說不定能借到飛行鬥技。”

加列月眼睛一亮:“真的?”

“不知道。”蒼藍老實地說,“但總比沒有希望強。”

“不試試怎麼知道?”加列月興奮起來,兩隻小腳在他臉上蹬了蹬,“明天就去!”

雲霜也跟著開心起來,小腳丫在他肚子上踩了兩下:“去去去!”

蒼藍被她倆踩得說不出話,只能“唔唔”地點頭。

兩個小女孩興奮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安靜下來。

——第二天清晨,加列月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紮好雙馬尾,騎到蒼藍背上。

雲霜也跟著爬上去,坐在加列月後面。她穿著一身素淨的衣裙,光裸的小腳垂下來,和加列月的腳並在一起。

兩個人,四隻小腳,一晃一晃的。

蒼藍四肢著地,慢慢爬出了加列家族的大門。

沿途的行人都露出習以為常的表情,沒有一個人說什麼。蕭家已經遷走,這烏坦城自然就是加列家族的天下。只不過是加列家族的大小姐例行出來羞辱蕭家的奴才罷了。

到了米特爾拍賣場門口,守衛是第一次看見這一幕,有點疑惑。

“加列小姐,您這是……”

“找人。”加列月居高臨下地說,“雅妃姐姐在嗎?”

守衛猶豫了一下,還是進去通報了。

不一會兒,一道窈窕的身影從裡面走了出來。

雅妃穿著一身紅色錦袍,玲瓏的曲線在陽光下格外惹眼。她看見門口的景象,先是愣了一下——兩個小女孩騎在一個男人背上,那男人四肢著地,脖子上還戴著項圈。

然後她認出了蒼藍。

“蒼藍?”她挑了挑眉,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你這是……”

蒼藍苦著臉:“雅妃姐,說

來話長……”

雅妃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噗——”

她笑出了聲,笑得彎下腰,眼淚都出來了。

“哈哈哈哈!我一直聽說蕭炎有個天賦跟他差不多的朋友,一起闖雲嵐宗,一起被追殺……”她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沒想到是喜歡給小女孩當馬騎的變態!哈哈哈哈!”

蒼藍的臉漲得通紅。

加列月騎在他背上,小臉一揚:“他才不是變態!他是我的小狗狗!”

雅妃笑得更厲害了。

蒼藍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下來。

“雅妃姐,我是來借東西的。”

雅妃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淚:“借什麼?”

“飛行鬥技。”

雅妃挑了挑眉:“飛行鬥技?你可真敢開口,那可是稀罕東西。”

蒼藍點點頭:“我知道。但我們要去迦南學院,路途太遠,又危險。如果有飛行鬥技,會快很多。”

他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縛靈鎖,雲嵐宗,迦南學院,美杜莎女王。

雅妃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飛行鬥技,我們拍賣場現在確實沒有。”她想了想,“不過……”

她叫人去庫房取出一卷古樸的卷軸,遞給蒼藍。

“這是變形鬥技,是目前我們拍賣場最好的鬥技了。”

蒼藍愣了一下:“變形鬥技?”

“對。”雅妃點點頭,“修煉之後,可以變成自己見過的各種生物,擁有它們的一部分能力。修煉到更高階,甚至可以變成各種物品。”

她笑了笑,把卷軸塞進他手裡:“雖然比不上飛行鬥技,但也算鳳毛麟角。你拿去用吧。”

蒼藍接過卷軸,眼睛亮了。

“雅妃姐,這……”

“別急著謝。”雅妃豎起一根手指,“一百萬金幣。”

蒼藍的笑容僵在臉上。

“一百萬?”

“對。”雅妃笑眯眯地說,“分期付款,不收利息,不用抵押。”她頓了頓,“這已經是姐姐能給你的最大優惠了。”

蒼藍沉默了一瞬。

一百萬金幣,沒有抵押。這已經是天大的面子了。

他深吸一口氣,低下頭:“謝謝雅妃姐。”

雅妃擺擺手,忽然又笑了。

“行了,快走吧。不然我怕我又忍不住笑。”

蒼藍苦著臉,馱著加列月和雲霜,慢慢爬出了米特爾拍賣場。

身後,雅妃靠在門框上,看著那個馱著兩個小女孩爬行的背影,忍不住又笑出了聲。

雖然是變態,但也是和蕭炎同等天賦的少年,賣他一個人情絕對不吃虧。

只要他別毀在小女孩手裡就好。

——回到加列家族,蒼藍立刻開始研究變形鬥技。

這鬥技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核心在於“觀想”——把要變的東西在心裡想得清清楚楚,然後鬥氣按照特定的路線運轉,改變身體的結構。

蒼藍花了三天時間,終於摸到了門路。

第四天清晨,加列月和雲霜剛醒來,就看見蒼藍跪在床尾,正閉著眼睛。

“你在幹什麼?”加列月打了個哈欠。

蒼藍沒有回答。

他的身體忽然開始縮小。

加列月瞪大了眼睛。

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蒼藍就從一個正常體型的人,變成了一隻——小狗。

一隻毛茸茸的小狗,土黃色的毛,圓溜溜的眼睛,尾巴搖來搖去。

兩個小女孩都瞪大了眼睛。

然後——“哇!好可愛!”雲霜第一個反應過來,伸手就把蒼藍抱了起來。

加列月也湊過來,戳了戳蒼藍的耳朵:“真的假的

?這是蒼藍?”

蒼藍點點頭,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手指。

加列月被舔得癢癢的,忍不住笑了:“別舔,癢!”

蒼藍委屈地嗚了一聲。

雲霜抱著蒼藍,開心得不得了:“好軟!好暖!毛毛的好舒服!”

加列月看著那隻毛茸茸的小狗,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喂,”她戳了戳蒼藍的鼻子,“你能說話嗎?”

蒼藍張了張嘴,發出一個悶悶的聲音:“能,就是沒有狗叫省力。”

加列月眼睛一亮:“那你能一直保持這樣嗎?”

蒼藍猶豫了一下:“應該可以……鬥氣夠的話……”

加列月笑了,笑得像只偷到魚的小貓。

“那今天你就當一天小狗。”

蒼藍:“……好。”

接下來的時間,成了加列月和雲霜最開心的一天。

雲霜抱著蒼藍不肯撒手,一會兒摸摸它的毛,一會兒捏捏它的耳朵。加列月也湊過來,把蒼藍搶過去,放在自己腿上。

“這是我的小狗狗,你別一直抱著。”

“可是好可愛嘛……”雲霜眼巴巴地看著。

加列月想了想,把蒼藍放在中間:“一起玩。”

兩個人就圍著他,摸摸這裡,戳戳那裡,玩得不亦樂乎。

到了晚上,加列月躺在床上,把蒼藍放在床尾。

“今晚就這樣睡。”她說。

雲霜也躺下來,兩隻小腳踩在蒼藍身上。

加列月也把腳伸過去,踩在蒼藍臉上。

四隻小腳,一起踩著那隻毛茸茸的小狗。

蒼藍躺在那裡的感覺和以前完全不同——現在不僅又軟有暖,腳底的觸感還全是毛毛,踩上去舒服極了。

“好舒服。”雲霜眯起眼睛,小腳丫在蒼藍肚子上蹭了蹭。

加列月也忍不住動了動腳趾,踩在蒼藍臉上,感受那毛茸茸的觸感。

“嗯……確實舒服。”

蒼藍躺在床上,感受著臉上和肚子上的四隻小腳,情不自禁地伸出舌頭開始舔加列月的腳。

變成了狗之後,自己的慾望好像也變得更不容易控制了,也感覺她們踩著自己的小腳明顯變大了。

以前加列月兩隻腳才能踩滿自己的臉,現在一隻腳就夠了。

他閉上眼睛,(各種。

加列月踩了一會兒,忽然問:“喂,你變成狗了,修煉還一樣嗎?”

蒼藍“嗚”了一聲:“一樣……暖流還在……”

加列月滿意地點點頭,又踩了幾下。

雲霜也跟著踩,兩隻小腳在蒼藍肚子上輕輕蹬著,像在踩什麼好玩的東西。

“好軟,好暖和。”她開心地說,“以後都這樣就好了。”

加列月想了想:“等他學會變別的東西再說。”

“我還是……想當人……”

加列月沒搭理蒼藍的抗議,低頭看了一眼蒼藍,小腳在他臉上碾了碾。

“明天能變什麼?”

蒼藍想了想,悶悶地說:“鳥……能飛的……”

加列月眼睛一亮:“能飛?”

“應該能……但不知道能飛多遠……”

加列月笑了:“那明天試試。”

她打了個哈欠,把腳往蒼藍臉上又踩了踩。

“睡吧。”

雲霜也困了,小腳丫在蒼藍肚子上蹭了蹭,慢慢睡著。

蒼藍躺在床尾,被四隻小腳踩著,感受著那溫軟的重量。

他閉上眼睛,心裡想著接下來的計劃。

變成鳥,飛過那些危險的國家,飛到迦南學院。

找到蕭炎,找到美杜莎女王,解開縛靈鎖。

然後……

然後回來,繼續被她們踩著。

真是完美的人生。

第三十三章被小

女孩逼迫喝她的洗腳水?

蒼藍變成的獅鷲在雲層中穿行,雙翼展開足有丈許寬,金褐色的羽毛在陽光下泛著光澤。加列月騎在他脖頸處,兩條雙馬尾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雲霜坐在她身後,兩隻光裸的小腳緊緊夾著獅鷲的背部,生怕掉下去。

“快一點!再快一點!”加列月興奮地拍著蒼藍的脖子。

蒼藍悶哼一聲,雙翼猛振,速度驟然提升。雲霜嚇得“呀”了一聲,整個人往後仰,趕緊抱住加列月的腰。

“月姐姐,太快了!”

加列月咯咯笑著,小腳在蒼藍脖子上踢了踢:“怕什麼,他不會摔了我們的!”

蒼藍翻了個白眼——如果獅鷲能翻白眼的話。

從烏坦城到迦南學院,路途何止萬里。若是騎馬趕路,少說也要三兩個月,途中還得經過好幾個國家,穿過那片惡名昭著的“黑角域”。但現在蒼藍變成了獅鷲,日行千里不在話下,原本漫長的路途被大大縮短。

他們飛過加瑪帝國的邊境,穿過出雲帝國的一角,越過重重山巒,進入了一片灰濛濛的天空之下。

“這就是黑角域?”加列月低頭看著下方灰暗的大地,皺了皺小鼻子,“好難看的顏色。”

蒼藍沒有回答。他正全神貫注地飛行,心裡隱隱有些不安。黑角域是大陸上最混亂的地方之一,各種勢力盤根錯節,殺人越貨是家常便飯。雖然他們在天上飛,但……

“下面有人!”雲霜忽然喊道。

蒼藍低頭一看,只見下方黑壓壓的一片人影,少說也有上百人,正仰頭看著他們。那些人穿著各色衣袍,手中拿著明晃晃的武器,還有人騎著飛行魔獸,正朝他們圍過來。

“被發現了。”蒼藍心中一沉,加速往前衝。

但來不及了。

一頭巨大的黑翼鷹從側面撲來,鷹背上站著一個光頭大漢,手中拎著一把鐵錘,獰笑著朝蒼藍砸來。

蒼藍側身避開,鐵錘擦著翅膀飛過,帶起一篷羽毛。

“放肆!”加列月怒喝一聲,從蒼藍背上躍起,小手一掌拍出,鬥氣化作一道銀光,狠狠轟在那光頭大漢胸口。

大漢悶哼一聲,從鷹背上跌落,摔進下方的密林中。

但更多的人圍了上來。

七八頭飛行魔獸從四面八方撲來,每個上面都站著兩三個傭兵,鬥氣光芒閃爍,刀劍齊舉。

蒼藍左衝右突,馱著兩個小女孩在空中翻滾騰挪。加列月騎在他背上,小腳緊緊夾著他的脖子,雙掌連拍,一道道鬥氣匹練轟向圍上來的敵人。雲霜也出手了,她盯著那些傭兵的眼睛,試圖窺探他們的心思,但她的實力只有八星斗者,而這些傭兵大多在鬥師級別,她根本看不到。

“雲霜!”加列月喊道,“直接打!”

雲霜點點頭,小手連揮,一道道鬥氣光刃飛出去。

但人太多了。

蒼藍變形的獅鷲雖然能飛,但畢竟不是真正的飛行魔獸,速度和靈活性都差了一截。那些傭兵顯然經常幹這種勾當,配合默契,很快就把他逼到了死角。

“往那邊跑!”加列月指著一條山谷。

蒼藍猛振雙翼,朝山谷衝去。幾個傭兵緊追不捨,刀光劍影在身後閃爍。

眼看就要衝出山谷,前方忽然又冒出一群人。

加列月咬了咬牙,掉頭往另一個方向衝。但四面八方都是人,天上地下,密密麻麻,少說也有兩三百人。

“這些傢伙,是專門在這兒等著攔路的!”加列月氣得小

臉通紅。

蒼藍心裡也是一沉。他早就聽說黑角域亂,沒想到這麼亂。他們只是在空中飛過,就被這麼多人圍追堵截。

“衝出去!”他低吼一聲,拼盡全力往一個方向衝。

加列月和雲霜也拼了命,鬥氣不要錢地往外轟。但對方人多勢眾,被打下去一個,又補上來兩個。

蒼藍身上被砍了好幾刀,鮮血順著羽毛往下淌。加列月的鬥氣也快見底了,小臉蒼白。雲霜更慘,她的窺心術對實力比她強的人完全沒用,只能靠鬥氣硬拼,很快就氣喘吁吁。

“不行了……”蒼藍氣喘吁吁,速度越來越慢。

就在他們快要絕望的時候,前方的人群忽然騷動起來。

“讓開讓開!”

“小姐來了!”

“快讓路!”

傭兵們像潮水一樣分開,露出一條通道。通道盡頭,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款款走出。

她穿著一身紫色衣裙,腳上是一雙繡花鞋,圓圓的小臉蛋,大大的眼睛,扎著兩個小辮子,看起來天真爛漫。但周圍的傭兵都低眉順眼,大氣都不敢出。

小女孩歪著頭,看著空中渾身是傷的蒼藍,又看了看他背上的加列月和雲霜,叉腰點指:“好大的膽子,敢在我的地盤上鬧事!”

她話音剛落,身形一閃,已經出現在蒼藍面前。

蒼藍大驚,想要躲避,卻發現自己的速度和對方不相上下——那小女孩身上散發出一股恐怖的氣息,竟然是大斗師!

十一歲的大斗師!

小女孩跳起來,一腳踩在蒼藍臉上。

那一腳看起來輕飄飄的,但踩在臉上卻重如千鈞。蒼藍只覺得腦中“轟”的一聲,整個人從空中跌落,重重摔在地上。

他拼命想要爬起來,卻發現四肢像是被釘死在地上一般,完全不聽使喚。身體只能恐懼地顫抖,卻完全無法行動。

那隻腳還踩在他臉上。

小巧的繡花鞋底,紋路精細,正正地壓著他的鼻子和嘴巴。他能感受到鞋底上細密針腳的觸感,以及透過薄薄綢緞傳來的、屬於小女孩的體溫。每一次試圖呼吸,都只能吸進布料纖維混合著塵土的氣息,鼻腔被擠壓得生疼,嘴巴也被堵得嚴嚴實實。空氣變得稀薄,肺裡像是燃著一團火,灼燒著向四肢蔓延。

“別動。”

小女孩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軟糯糯的,像裹著糖衣的刀子。他艱難地掀起眼皮,只能看到她垂下來的髮絲和那一截尖尖的下巴。她在笑,嘴角彎成一道好看的弧線,眼底卻沒有半分溫度,透露著兇狠和殘忍。

“再動我就踩死你。”

她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只是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腳上的力道卻恰到好處地加重了幾分,不輕不重,剛好讓他的顱骨感受到一種沉悶的壓迫感,彷彿隨時都會被碾碎。

他不敢再動了。連呼吸都放得極輕極淺,生怕驚動了這個踩著他不放的小小暴君。他只能死死地盯著頭頂那隻小巧娟秀的繡花鞋,等待著她什麼時候玩膩了這個遊戲,大發慈悲地抬起腳來。

蒼藍趴在地上,動彈不得。他感覺到體內的鬥氣正在飛速流失——又是陰陽二相體。這小女孩剛好是他喜歡的年紀。

不遠處,雲霜已經打倒了好幾個傭兵,正往外衝。但她忽然停了下來。

她感覺到腳踝上那看不見的鏈子在收緊——縛靈鎖在起作用了。

蒼藍離她已經超過三米了,再往外跑,縛靈鎖就會把蒼藍勒死。

她

回頭,看見蒼藍被踩在地上的樣子,小臉一下子白了。

“蒼藍!”

她轉身往回跑,幾個傭兵趁機撲上來,把她按在地上。

加列月也被圍住了。她咬著牙,看著被踩在腳下的蒼藍,看著被按在地上的雲霜,拳頭握得緊緊的。

但她也知道,打不過了。

她深吸一口氣,舉起雙手。

“別打了,我們認輸。”

小女孩這才滿意地收回腳,低頭看了看蒼藍,又看了看加列月和雲霜,笑了。

“這才乖嘛。”

她揮揮手,周圍的傭兵立刻圍上來,把三人五花大綁。

“帶回去。”小女孩轉身往回走,腳步輕快,“今天終於有好玩的了。”

——黑角域,一處不知名的小鎮。

蒼藍被扔在一間石室裡,渾身是傷。加列月和雲霜被關在隔壁,不知道情況如何。

石室的門忽然開了,外面透進來了一絲淺淺的陽光,已經是黃昏了。

那個小女孩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水壺。她站在蒼藍面前,歪著頭看他。

“你可以變成獅鷲?”

蒼藍沒有說話,只是努力爬起來跪在她面前。變形鬥技如果暴露,在黑角域這種地方只會更危險。

小女孩也不生氣,把碗放在地上。然後她慢慢脫掉鞋襪,露出兩隻光裸的小腳。那腳白得近乎透亮,隱隱可見皮膚下細細的、淡青色的血脈。腳背微微隆起,曲線柔婉,像是新出籠的米糕,又像是才剝開的菱角。腳心是嫩粉色的,軟得像是新搗的藕粉,又滑又糯。腳後跟圓圓的,也是粉粉的,沒有半點繭子,還是小兒家特有的那種嬌嫩,腳趾圓潤,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

她抬起一隻腳,踩在蒼藍嘴唇上。

那隻腳很小,足弓彎彎的,像一瓣剝了殼的荔枝。腳底溫軟,帶著一點點涼意,壓在他的嘴唇上,嚴嚴實實地封住了他所有的話。

蒼藍跪在地上,仰著臉沒有動。體內的鬥氣突然充盈起來,實力飛速上漲,突破到了四星大斗師。不過很快就又被陰陽二相體壓制了回去,小女孩沒有察覺到。

她的腳趾微微蜷了蜷,蹭了蹭他的下唇,像在試探一件東西的質地。他感覺到她腳底的紋路,細密而柔軟,帶著薄薄一層塵土的氣息。

“渴不渴?”她問,聲音軟軟的,糯糯的,像糖化在水裡。但那甜裡裹著一根針——是讓人無法抗拒的力量。

蒼藍沒有說話——他的嘴被她的腳踩著,也說不出話。

小女孩笑了。她端起水壺,舉到自己膝蓋上方,然後慢慢傾斜。

水從水壺裡流出來——先是一線,細細的,亮亮的,像一根銀絲從碗沿垂落。那銀絲落在她的膝蓋上,濺起一小朵水花,然後順著她的膝蓋往下淌,流過她的小腿,在那條細細的脛骨上鋪成一層薄薄的水膜。

水繼續往下走,匯聚到腳踝,在踝骨那個圓潤的突起處打了個旋,然後順著腳背流下去,分岔,流過腳趾縫,像一條河流在三角洲上分成無數條細小的支流。

最後,水從她的腳尖滴出來,滴落在蒼藍的嘴唇上。

蒼藍張開嘴,讓那水流進喉嚨。水從他的嘴唇縫裡滲進去,淌過牙齒,匯聚在舌面上。他嚥了一口,水是涼的,但那涼意裡裹著一點點鹹味,不濃,若有若無的,是腳汗的味道,混著塵土的味道。

小女孩慢慢倒著水,並不著急。她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那種興奮不是猛獸看到獵物的那種

,而是孩子看到一隻螞蟻在她的水窪裡掙扎時的——天真的而又殘忍。

“好喝嗎?”她問。

蒼藍的嘴唇還貼著她的腳底,只能“唔”了一聲。

他現在不能違揹她的意志,加列月和雲霜都被囚禁在隔壁,雖然距離沒有超過三米,但也不能確保安全。他能做的只有儘量順從,希望面前的小女孩能大發慈悲放過他們。

小女孩笑得更開心了。她看了看水壺,還剩了一些水。她把那剩下的水倒進一個木盆裡,然後把兩隻腳都踩進去,“啪”的一聲,水花濺起來,打溼了盆沿,也濺了幾滴在蒼藍的臉上。

她站在盆裡,兩隻小腳隨便踩了踩,左腳踩下去,抬起來,右腳踩下去,抬起來,像在踩葡萄釀酒一樣。(各種。

水從清澈變得有些渾濁,水面上飄著一層極細的、幾乎看不見的塵埃。

她的腳停了,穩穩地踩在盆底,腳趾微微張開,像是在等著什麼。

“來,繼續喝吧。”小女孩用下巴指了指盆,雙腳沒有動,依然踩在水裡。她的腳趾翹起來在水面上露出一點點,趾尖相碰,又分開,撥開水面泛起層層漣漪,彷彿在挑逗他。

蒼藍看著那盆洗腳水,看著水中她那雙小小的、穩穩踩著的腳。

小女孩歪著頭,紅色的絲帶垂下來,拂在她的肩膀上。她的笑容還是那麼天真——嘴角上揚,露出一點點牙齒,眼睛彎成兩道月牙,笑容天真:“不想喝嗎?”

她的語氣沒有變,還是軟軟糯糯的。但她不是在問問題,她是在給他最後一個機會。

然後她抬起一隻腳。

那隻腳從水裡抬起來,溼淋淋的,腳底還滴著水。水滴從她的腳跟落下來,啪嗒、啪嗒,砸在地上,濺起細小的泥點。她的另一隻腳還踩在盆裡,穩穩的,紋絲不動。

她把那隻抬起的腳踩在他臉上。

腳心壓在他的鼻子上,涼涼的,溼溼的。他的鼻樑被她踩得微微凹陷,呼吸被堵住了一半,空氣只能從她腳掌和鼻翼之間的縫隙裡擠進去,發出細微的“嘶嘶”聲。她的腳趾壓在他的額頭上,腳後跟正好踩在他的嘴唇,水從她的腳底滲進他的唇縫裡。

“這盆水喝完,不許剩。”她說,語氣還是軟軟的,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她說完,把那隻腳從他臉上收回來,重新踩進盆裡。“啪”的一聲,水花再次濺起來,打在他的臉上。她的雙腳並排踩在盆底,腳趾在水中靈活地扭動,像是普通的小女孩在玩水。

蒼藍低下頭,把臉埋進盆裡。

水面沒過他的鼻樑,沒過他的嘴唇。她的腳就在他的臉旁邊,他能感覺到她的腳趾幾乎貼著他的臉頰,溫熱的,不時動一動。他開始喝水,一口一口地,發出“咕咚”、“咕咚”的聲音。水是溫的,她的體溫還殘留在水裡,包裹著他的嘴唇和舌頭。味道是鹹的,比剛才更鹹,帶著她腳上所有的氣息——汗液的鹹澀、塵土的生澀、皮膚角質層微微發酵後的酸楚,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她給自己身體打上的印記,像是她征服自己的證明。

他的嘴唇偶爾碰到她的腳趾,每次碰到,她的腳趾就會輕輕蜷一下,像被什麼東西碰觸的小動物。她沒有把腳移開,也沒有刻意讓他碰,只是那樣穩穩地踩著,任由他的嘴唇在她的腳趾間尋找水面。

他一口一口地喝著,不敢停下來。

“怎麼樣,味道不錯

吧。”小女孩笑著抬起一隻腳,把蒼藍的頭用力踩進盆底:“你喝的還挺開心的嘛,我家的狗都沒這麼積極。”

蒼藍喝了一會正準備抬頭換氣,突然被踩的整張臉都沉在水裡,不小心嗆了口水,逗得小女孩捧腹大笑。

他只好努力抬起頭,一邊用頭承載著小女孩用力踩的壓迫,一邊繼續喝著她的洗腳水。她的腳掌隨著他抬頭的動作微微調整了角度,腳趾漫不經心地撥了撥他的頭髮,像是在逗弄一隻不聽話的狗。

小女孩的腳趾在他頭頂輕輕敲了敲:“慢慢喝,別急。”她柔聲說,聲音甜得像是在哄一個不肯喝藥的孩子,“可不是誰都能喝到我的洗腳水的,你應該感到榮幸,好好享受。”

蒼藍不敢多說,只是蹭了蹭小女孩的腳底,繼續喝著盆裡的洗腳水。

幾分鐘後,水所剩不多,小女孩打了個哈欠,然後伸了個懶腰。

“不想站著了。”她用腳踩了踩蒼藍的頭:“你趴好,不許動。”

然後她轉身,坐在了蒼藍的脖子上。她的身體很輕,但當她整個人的重量落下來的時候,蒼藍還是感覺到了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壓迫感。她的雙腿垂在他的胸前,兩隻腳重新伸進盆裡,腳趾在水中找到位置,踩在盆底。

“狗不是這麼喝水的,你應該伸出舌頭舔水。”小女孩用腳蹭了蹭蒼藍的臉,像是在提醒他,實際上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蒼藍只好把頭抬起來,用舌頭去舔食她的洗腳水,速度一下子慢了下來。

小女孩坐在他脖子上,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找到一個最舒服的位置。她的兩條腿垂在他胸前,小腿晃盪著,腳趾在盆裡的水中劃來劃去,攪得水花四濺。

水剩的不多了,小女孩的雙腳踩在裡面,腳趾已經可以在水面上露出一小截。他把舌頭伸到水面上,一下一下地舔著。這個姿勢比剛才更難,她的重量壓在他的脖頸上,讓他不得不用更大的力氣來維持平衡,每一次低頭彎腰都需要小心地控制角度,以免她滑落。而她的腿就垂在他面前,兩隻腳在盆裡晃盪著,腳趾幾乎碰到他的鼻子,他能清楚地看見她腳趾甲的形狀——小小的,圓圓的,修剪得很整齊,趾甲蓋透著淡淡的粉色,像一片片貝殼。

“你的舌頭碰到我的腳了。”小女孩忽然說,語氣裡帶著一絲嫌棄,嘴角卻翹得更高了,“笨狗,連喝水都不老實,舌頭到處亂伸,是喜歡舔我的腳嗎。”

她說著,腳趾夾了夾他的舌頭,像是在懲罰一條不聽話的狗。

“喝快一點。這麼慢,等你喝完天都黑了。”

蒼藍趕緊加快舔水的速度,動作幅度也變得更大了。小女孩坐在他脖子上,隨著他舔的節奏微微晃動,像騎在一匹不太穩當的馬背上。她一隻手抓著他的頭髮穩住自己,另一隻手拍了拍他的頭頂。

“穩一點。連當個椅子都當不好,你還會幹什麼?”

蒼藍身子一僵,重新找到平衡點,為了讓小女孩坐的舒服,他只好用最輕微的動作去舔水。唯一還在加快頻率的,大概就是舌頭了。

盆裡的水越來越少,他的臉越來越低,離她的腳越來越近。到最後,水只剩薄薄一層,他的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腳面,把最後一口水從她的腳趾縫裡舔走。她輕輕“咦”了一聲,腳趾蜷了蜷,然後笑了。

“你還真是喜歡舔呢。”小女孩聲音裡帶著一

種天真的愉悅,“你真的是狗嗎?”

她低頭看著蒼藍,目光從他的頭頂掃到他的脊背,像在檢視一件屬於自己的東西。

“你還不如我家的狗,它至少還會叫兩聲。”

她的腳趾撥了撥他的耳朵,腳底蹭過他的耳廓,在上面留下一道水痕。

“你連叫都不會。”

盆終於空了,小女孩還坐在他的脖子上,兩條腿垂在他胸前,腳趾輕輕點著盆底殘餘的水膜,發出細微的滴水聲。她低頭看著他——他的臉還埋在盆裡,雙手撐在地上,脖頸挺直,承載著她的重量,一動不動。

太陽剛剛落山,這一夜……還很長。

第三十四章墨瓏床頭的踩踏用刑具

黑角域,一處不知名的小鎮中的石室裡,蒼藍正在被一個小女孩用腳玩弄。

“喝完了?”她明知故問。

蒼藍艱難地發出一聲:“嗯。”

她的腳從盆裡抬起來,溼淋淋的,在他面前晃了晃。水滴從她的腳跟落下來,滴在他的鼻樑上,順著鼻尖滑落。

“把腳擦乾淨。”

她把腳伸到他嘴邊,腳底貼著他的嘴唇,蹭了蹭,把腳上殘餘的水蹭在他臉上。腳趾蹭過他的鼻樑、他的顴骨、他的眼皮,像是在把他的臉當成擦腳布。

“舔乾淨也行。”她補充道,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反正你剛才也舔到了。”

蒼藍抬起手,用衣袖裹住她的腳,慢慢地、仔細地擦乾了她腳底的每一滴水。她的腳很小,他的手掌幾乎能整個握住。她的腳心涼涼的,軟軟的,被他擦過之後變得光滑而又溫暖。

如果是平時,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選擇舔乾淨,可現在他更擔心加列月和雲霜的安危。

小女孩低頭看著他擦腳的動作,嘴角的弧度慢慢擴大。

“嗯。”她輕輕哼了一聲,算是滿意。

“往前爬一點。”她拍了拍他的頭頂,語氣像是在指揮一隻養熟了的狗,“離我的鞋太遠了。”

蒼藍往前爬了幾步,每動一下,脖子上的小女孩就輕輕晃一下,小腳在他胸前盪來盪去,蹭過他肋骨的側面。

他低頭看了看地上那雙鞋襪,一雙小小的繡花鞋,紅色緞面,鞋頭微微翹起,繡著一對金色的折枝蓮紋,針腳細密,花蕊處綴著米粒大小的珍珠。鞋口滾著一圈窄窄的鵝黃色緄邊,鞋底是千層白布裱成的,納得整整齊齊。旁邊擺著一雙白布高筒襪,襪口鑲著一圈細密的纏枝紋,用紅絲線鎖了邊,疊得方方正正。

“先穿襪子。”她命令道,聲音從蒼藍頭頂傳下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慵懶。

蒼藍慢慢直起腰,雖然還是被她騎著,但自己必須要跪起來,不然沒辦法用雙手給她穿鞋襪。雖然一隻手也能穿,但很容易會因為穿的不舒服而惹她不高興。身體已經有些發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長時間撐在地面上,肌肉已經酸脹到了極限。如果是平時,這點體力損耗當然不算什麼,可他的陰陽二相體被觸發,又渾身是傷,現在的力氣實在不多。

他伸手去夠那隻白色的布襪。小小的襪子,在他手心裡輕得像一片羽毛。他用雙手撐開襪口——襪口用紅絲線鎖了邊,撐開來能看到細密的針腳,一圈一圈,像是年輪。襪筒用細白布裁成,布料柔軟。湊近的瞬間,一股香氣飄了過來——那是漿洗過的布料特有的清爽,混著日頭曬過後的暖香,還有一絲絲皂角殘留的鹼味

。襪筒的內側,還能看到一點她穿過的痕跡,隱約能嗅到一縷極淡的、屬於她皮膚的氣息,像茉莉花茶,餘香嫋嫋,若有若無。

小女孩抬起腿,把右腳伸到他面前。

那隻腳很小,腳底還微微泛著剛才泡過水的潮氣,腳趾圓潤,趾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在昏暗的燭光裡泛著淡淡的粉色。她把腳趾翹了翹,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炫耀。隨著她的腳抬起,一股溼潤溫熱的氣息撲上蒼藍的面頰——那是她腳上殘留的水汽,混合著皮膚本身的淡淡氣味,不濃烈,卻因為離得近而分外清晰。水汽裡裹著一點微鹹的汗味,溫柔而又不容拒絕地鑽進他的鼻腔。

蒼藍低著頭,用左手托住她的腳後跟,右手把撐開的襪口套上她的腳趾。她的腳趾碰到白布內襯的瞬間,微微蜷縮了一下,整個小腳弓起一道淺淺的弧度。他小心翼翼地把襪筒往上拉,襪子順著腳後跟、腳背、腳腕一點一點地滾上去。指尖擦過她腳踝的皮膚時,能感覺到那裡薄薄的熱度,和底下細細的血管跳動。

隨著布襪漸漸包裹住她的腳,那股屬於她腳上的氣味被布料壓住了一些,卻並沒有消失——白色的細布像一層半透明的屏風,把那股溫熱帶著潮意的氣息篩得更細、更綿密,透過經緯的縫隙一絲一絲地滲出來,混進了布料的漿洗味裡,變成了一種更加曖昧的味道。

拉到腳後跟的位置時,他停了一下。布襪的後跟處縫了一道月牙形的接縫,需要對準腳後跟的弧度,否則穿進去會不舒服。他用拇指抵住那道月牙縫線,另一隻手輕輕抬起她的腳踝,把那個位置仔細地卡進她腳後跟的弧線裡。她的腳後跟圓潤而柔軟,像一顆剛從枝頭摘下的櫻桃,陷在他掌心裡,帶著微涼的潮意。

然後他繼續往上拉,襪筒一路攀升,掠過腳踝處那兩顆微微凸起的踝骨,又掠過小腿肚,最後停在她膝下三寸的位置。襪口剛好卡在那裡,纏枝紋的鎖邊貼著她白嫩的皮膚,紅與白交映,像雪地上落了一瓣梅花。他用掌心沿著襪筒一路撫平,從腳趾抹到腳踝,再從腳踝抹到襪口,每一寸布料都服服帖帖地裹在她腿上,沒有一道褶皺。布料下,那股氣味被層層封鎖,只剩下若有若無的一縷,混在皂角的清香裡,像一個被小心藏起來的秘密。

小女孩的腳趾在他掌心裡動了動,癢得她輕輕笑了一聲,襦裙的裙襬隨著笑聲微微顫動。

“另一隻。”她說。

蒼藍如法炮製。這一次他的動作稍微快了一些,手指不再抖得那麼厲害,但依然謹慎。他把第二隻布襪套上她的左腳,拉到同樣的高度,用同樣的手法撫平每一道褶皺。兩隻白襪在他手下變得妥帖平整,白色的布筒包裹著她的小腿,襪口的纏枝紋正好卡在對稱的位置,像是用尺子量過的。

接下來是繡鞋。

他放下她的左腳,去夠那雙紅色的繡花鞋。鞋子很小,堪堪一握,緞面光滑,折枝蓮紋的金線在燭光下流轉著細碎的光芒,鞋頭微微上翹,像兩片初生的蓮瓣。他用手指探進鞋口——鞋口很窄,剛好容得下三根手指——把裡面的空間撐了撐,然後托起她的右腳,把腳尖對準鞋口。

她的腳趾碰到鞋膛內襯的白布時微微縮了縮——緞面比布襪涼。蒼藍沒有停,他用掌心托住她的腳底(各種。鞋口卡住腳背的時候

遇到了一點阻力,她的腳背微微弓起,像一座小小的拱橋。他用拇指按住鞋口邊緣的鵝黃緄邊,輕輕往下壓,同時讓她的腳趾在鞋膛裡往前滑了滑。

“嗒”的一聲輕響,腳後跟落進了鞋底的凹槽裡,千層白布鞋底託著她的腳掌,柔軟而踏實。

他鬆開手,低頭看著那隻腳安靜地躺在繡鞋裡,白布襪筒從鞋口露出一截,紅色的緞面、鵝黃的緄邊、雪白的襪筒疊在一起,像是某種精心搭配的配色。鞋頭的折枝蓮紋正好卡在她腳背的最高處,金色的蓮瓣隨著她腳趾的微微蜷動而輕輕起伏,彷彿活了一般。他用食指探進鞋口邊緣,沿著她腳背的弧度摸了一圈,確認沒有哪裡卡得不舒服。

然後是左腳。同樣的動作,同樣的節奏。托住,對準,推送,按壓,落位。他的手指在她腳踝和鞋口之間來回調整,把襪筒的邊緣仔細地塞進鞋膛裡,又把鞋舌擺正——鞋舌是一小片月牙形的紅緞,上面繡著一朵小小的含苞蓮花。最後,他把鞋口兩側細細的紅色系帶交叉繞過腳背,拉到腳踝後面,打了一個小巧的如意結。

如意結打得周正,兩端的帶子垂下來,長度幾乎不差分毫,在她腳踝兩側輕輕晃動,像兩條紅色的流蘇。

他打完最後一個結,把手放回地面,重新撐住。

小女孩低下頭,打量著自己腳上那雙穿得整整齊齊的繡鞋。她動了動腳趾,在鞋膛裡蜷了蜷,又鬆開。鞋頭的折枝蓮紋跟著微微顫動,珍珠花蕊在燭光下閃了閃,如意結的兩根系帶輕輕晃盪。

她又動了動另一隻腳,鞋底磕在蒼藍胸骨兩側,發出兩聲輕脆的“嗒嗒”聲,千層白布鞋底敲在他骨頭上,聲音悶中帶脆,像是在驗收一件器物。

“嗯。”她滿意地點了點頭,小腿重新夾緊了他的脖子,腳跟在他胸口輕輕磕了一下,隨後按著蒼藍的頭縱身一躍,跳到了地上。

她繞到蒼藍面前,低頭看著他。

他跪在地上,雙手撐在膝蓋上,脊背微微弓著,頭髮被她抓得有些凌亂,幾縷髮絲垂在額前,滴著水,臉上全是水痕。他的嘴唇還溼著,微微張開,呼吸粗重。

小女孩微微彎腰,就基本和跪著的他平視。

她的眼睛很亮,瞳孔裡映著他的臉蒼藍低著頭,臉上滿是疲憊。她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來。

“玩壞了嗎?應該還早得很吧。”她歪著頭,聲音軟軟的,像在說一件很有趣的事情,“這才剛剛開始呢。”

她的手指鬆開他的下巴,轉而拍了拍他的臉頰,輕輕地,一下,兩下。

“沒關係。”她說,語氣裡帶著一種施捨般的寬容,“今天就先這樣吧,我們的時間還有很多。”

她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低頭看著他。

“我叫墨瓏。”她說,“記住這個名字。”

她摸了摸蒼藍的頭:“明天開始,你就是我的狗了。”說著就往門外走去。

蒼藍跪在地上,聽到這句話,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等等。”他艱難地開口,“我的同伴呢?”

墨瓏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那兩個小女孩?”

蒼藍點點頭:“她們怎麼樣了?有沒有受傷?”

墨瓏歪著頭看他,笑了:“你倒是挺關心她們的。”

她走回來,蹲在他面前,託著下巴看他。

“她們沒事,關在隔壁呢。不過——”她拖長了聲音,“你變成狗之後,她們也得跟

著。你那個縛靈鎖,我可解不開。”

她轉身走出去,聲音從門外飄進來:“來人,把他們都挪到我房裡去。”

——不一會兒,幾個傭兵進來,把蒼藍拎起來,又把加列月和雲霜從隔壁帶出來。

墨瓏的臥室比外間看上去還要寬敞,一張四柱大床靠牆擺著,床柱上雕刻著繁複的藤蔓紋樣,深紅色的帷幔半挽著,露出底下鋪得厚實的被褥。床前的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絨毛厚得幾乎能沒過腳踝,踩上去悄無聲息。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薰香味道,甜膩而慵懶,像是某種昂貴的安息香,混著木頭和皮革的氣息。

墨瓏指揮著兩個傭兵,把加列月和雲霜押進來。“就綁在這兒。”她指了指床邊那兩把雕花木椅,椅子是深色的硬木打造,靠背高聳,椅腿粗壯,看上去就結實得很,“綁緊點,別讓她們亂動。”

傭兵們利索地動手,並沒有因為她們是孩子而鬆懈半分。粗糙的麻繩繞過加列月和雲霜的手腕,在椅背後交叉、收緊、打結,又繞了幾道捆住她的上臂和椅背,最後連腳踝也被牢牢固定在椅腿上。

“你們就坐這兒看著,這個觀眾席不錯吧。”她拍了拍手,滿意地說。

她指了指自己的床尾:“喂,狗,你爬到這裡來。”

蒼藍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這才注意到那張床的床尾並不是普通的床柱或擋板,而是一件嵌在床架裡的枷鎖。木質底座與床身連為一體,漆色暗沉,邊緣被磨得光滑發亮。枷鎖上有三個洞,左右兩個小洞,剛好能容下一雙手腕;中間一個大洞,尺寸寬綽,顯然是留給頭顱的。三道凹槽的內壁包著一層磨損的舊皮革,不知是出於舒適考慮,還是為了防止掙扎時擦傷皮膚。整個裝置看上去既像刑具,又像某種馴獸的架籠。

墨瓏走上前,彎腰在那枷鎖側面摸索了一下,“咔”的一聲輕響,翻開了上半截的鎖釦。兩塊半圓形的木枷向兩側打開,露出下面承託的凹槽。她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蒼藍。

蒼藍沒有猶豫。他走過去,面對著床尾跪下,先俯身把頭頸擱進中間那個最大的洞窟裡,凹陷的弧度恰好卡住脖頸,然後雙手伸向兩邊,手腕落入那兩個狹小的圓洞。

墨瓏將兩片木枷合上,鎖釦復位,又是一聲沉悶的咬合聲。蒼藍的頭部和雙手便被固定在了床尾,動彈不得,只能跪在地上。

加列月在椅子上掙扎著,繩子勒得她手腕發紅:“放開我!你這個壞蛋!”

墨瓏轉過身來,不緊不慢地朝她走過去。她走到加列月面前,歪著頭看她,眼神像是在看一隻在籠子裡撲騰的小雀。

然後她抬起腳,踩在加列月的大腿上。

“別動。”墨瓏笑嘻嘻地說,腳趾在加列月腿上輕輕點了點,“再動我就踩死你的狗。”

加列月咬著牙,不敢繼續動了。她的眼眶紅紅的,不是那種慢慢洇開的紅,而是猛地一下湧上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胸腔裡衝到了眼底。但她拼命忍著,把眼睛瞪得更大,彷彿只要瞪得足夠大,眼淚就不會掉下來。她的嘴唇在哆嗦,下巴在哆嗦,小小的身體都在哆嗦,可她的目光死死地釘在墨瓏臉上,帶著一種倔強的、不肯服輸的光。

墨瓏滿意地點點頭,墨瓏從她身側繞過去,把鞋子踢掉,不緊不慢地上了床。一陣衣物與被褥窸窣的摩擦聲後,兩隻光著的

小腳踩在蒼藍頭上。

“乖狗狗。”她腳趾動了動,在他頭頂蹭了蹭,“準備睡覺。”

加列月在椅子上看著這一幕,整個臉都扭曲了。她看見蒼藍的頭被那隻小腳踩得微微下沉,臉被踩得深深陷入床墊,墨瓏的腳趾還在他頭頂上輕輕動著,像是在蹭一個舒服的枕頭。

她猛地掙了一下,椅子發出刺耳的嘎吱聲。“你——!”她剛開口,墨瓏就偏過頭來,懶洋洋地看了她一眼。

“別吵。”墨瓏說,腳在蒼藍頭頂用力踩了踩,把蒼藍的臉往床墊裡又按了幾分“再吵我就踩他的臉讓他窒息了。”

加列月的聲音一下子卡在喉嚨裡。她張著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一個字都喊不出來。她死死地盯著蒼藍被踩著的頭,盯著那兩隻光裸的小腳,指甲深深陷進掌心裡,嘴唇咬得發白。

雲霜也看著。她沒有掙扎,也沒有出聲,只是安靜地看著蒼藍被踩。她的小臉蒼白,眼睛紅紅的,睫毛微微顫著。

蒼藍跪在那裡,一聲不吭,但悄悄地開始運轉鬥氣進行修煉。

墨瓏打了個小小的哈欠,腳趾在蒼藍頭頂最後蹭了蹭,然後閉上眼睛。她的腳還踩在他頭上,腳底貼著他的頭髮,腳趾自然地垂著,偶爾無意識地動一下。

加列月看著那兩隻小腳,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偏過頭去,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肩膀在發抖。

雲霜還看著,那雙眼睛是紅的,眼眶裡蓄著薄薄一層水光,卻始終沒有凝成淚珠滾下來。她就那樣睜大了眼看著——看著蒼藍的臉被踩進床墊裡,看著墨瓏的腳趾在他頭頂輕輕蜷曲,看著加列月的眼淚無聲地流。

然後她也低下頭,閉上眼睛,身體微微發抖。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墨瓏均勻的呼吸聲,和偶爾腳趾蹭過頭髮的細微聲響。

加列月還在無聲地流淚,肩膀一下一下地抖,手腕上被繩子勒出了紅痕。

雲霜閉著眼睛,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她的身體在發抖。但始終沒有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

蒼藍跪在那裡,脖頸和雙手被枷鎖固定,墨瓏的腳踩在他頭上,腳底的溫度透過髮絲傳過來,腳趾偶爾無意識地蜷一下,扯動幾根頭髮。

他不敢動,甚至不敢抬頭——枷鎖限制了他脖頸的活動範圍,他只能維持著這個微微前傾的姿勢,臉側著陷在軟枕裡,視線被限制在一個狹窄的扇形區域內。

他聽見加列月壓抑破碎的呼吸聲,像是把哭聲一口一口地咽回去,每咽一次都要費很大的力氣。他聽見那呼吸裡有鼻塞的嗡鳴,有嘴唇哆嗦時氣流穿過齒縫的細響,有下巴顫抖時牙齒磕碰的、幾乎聽不見的“得得”聲。

雲霜那邊幾乎沒有任何聲音,她連喘氣都不敢太重,內心充滿了恐懼。

蒼藍的心臟像被人攥住了。

一個是他最喜歡的主人,一個是他發自內心要保護的人。

而現在他被鎖在床尾,被墨瓏光著的小腳踩著,說要保護她們就像一個笑話。

他頂著墨瓏踩在自己頭上的小腳,動作輕緩地側過頭,看向加列月和雲霜,擠出一個笑容,表示自己沒事。

加列月看到蒼藍的樣子,本來要止住的哭泣反而更厲害了。

蒼藍有點著急,突然想起,可以用口型讓她們大概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沒事的主人,我們一定有機會出去的,現在要忍耐。”

加列月看著他,眼淚還在流,但呼

吸不那麼急了。她看了雲霜一眼,雲霜的嘴唇不再抿得那麼緊了,而是輕輕地、幾乎聽不見地呼出一口氣,把那口一直憋在胸口的氣放掉。

兩個人都平靜了一些,逐漸回覆冷靜。

但目前的狀況下,也只能靜觀其變。

墨瓏的呼吸聲均勻地傳出來,她已經睡熟了。她的腳還踩在蒼藍頭上,腳趾偶爾無意識地動一下,但力度很輕,像夢裡的人在踩水。

而對被束縛的三個人來說,這一夜註定會格外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