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誰二

我是你的誰二

那我再推辭還是個男人嗎?

等等,前幾天好像剛說過類似的話哎?不管了不管了。

方凌很是貼心地找了個窗臺坐了上去,在這個高度的加持下,方凌的膝蓋就在我的胸口處,我上可以撫摸她的大腿,下可以把玩她的腳踝……

“學長,我的腿有些酸了,能幫我按摩按摩嗎?”

我將方凌的右腿托起,這條先後穿著白褲襪和黑過膝的美腿驚人得勻稱,讓我無法轉移視線。我打算幫方凌捏一捏小腿肚,但有一隻手需要託著她的腿的情況下,只能用一隻手去捏,按摩效果恐怕不理想。

正當我想辦法的時候,方凌將右腿更加抬高,腳踝順勢搭在了我的左肩膀上,問題解決了。方凌的右腳還調皮地前後動著,用鞋幫玩弄我的耳朵,將我的左耳和耳邊那縷頭髮踢來踢去。

為了不讓方凌的腿抬得太難受,我選擇微微蹲下來,使得方凌的右腿保持平放的姿勢。準備工作完畢,我虔誠地用雙手輕輕捏著方凌的小腿,用舒緩的力道為方凌緩解疲勞。

以前從來沒給女孩子按摩過,這一上手我才發現原來女孩子的身體特別軟這個傳說是真的,方凌小腿肚的腓腸肌手感跟QQ糖一樣,輕輕一捏,它就會隨著你的擠壓而迅速變形,你一鬆開手,它又富有彈性地恢復如初。再向下移動,我發現方凌的跟腱還挺長的,這使得她的下半段小腿極為纖瘦,即使現在有肉色黑色兩層襪子給它增厚也依舊很細。

方凌又將左腿放在了我的肩膀上,但右腿卻沒有收下去,於是我的腦袋被方凌的兩隻腳給夾在了中間。如果我往正前方看的話,就可以從方凌那兩條筆直的腿中間看見……沒開燈黑乎乎的什麼也看不清楚。

雖然眼睛看不清楚有些遺憾,但鼻子卻將方凌的體香盡數收下。方凌的雙腿上有種特別寡淡的清香,有點像柚子皮的味道,清新甘甜中又有一丁點提神醒腦的苦味,再加上襪子的棉線味和鞋子的皮革味,讓我根本停不下來。

這個角度……我偷偷伸舌頭舔一下,方凌應該不會發現吧?我將頭轉向左邊,裝作專心給方凌按摩右腿的樣子,實則悄悄地吐出了舌頭,對著方凌的腳踝處輕輕拿舌尖碰了碰。喔,這襪子聞起來是一個感覺,舔起來又是另一種感覺,構成襪子的棉線很柔軟且很吸水,舌尖剛一碰到襪子,舌面上的口水就被襪子瞬間吸乾,這使得我頓時覺得口乾舌燥。襪面相對有些粗糙,舔著特別有觸感。

因為方凌的右腿正穿著兩層襪子,我可以肆無忌憚地舔而不用擔心被方凌察覺到。於是我手上按摩著方凌的美腿,嘴上舔著方凌的腳踝。方凌的左腿閒置了很久,她開始無意識地抖著左腿,鞋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我的後腦勺。咚,咚,咚,被皮鞋踢打著腦袋的我、被雙腿夾在中間的我、從手到口服侍著方凌的我,三重刺激融合在一起,讓我的心跳逐漸失控,我興奮得打顫,幻想著如果能永遠保持這個狀態該多好。

第九章

“風吹乾我的淚,情讓它飛,這份愛難再追……”

睡的正香的我被鈴聲吵醒,迷迷糊糊看著床頭的鬧鐘顯示十二點五十七分,於是生氣地接通手機準備教育教育來電者。

“……喂喂誰啊,什麼事,可別跟我說是遲到的元旦祝語啊!”

“何淵,我有非常重要的事給你說

。你來我家一趟吧。”原來是許悠這二逼大半夜給我打電話。

“大兄弟,現在都一點了……有什麼事明天行不行……”

“關乎人命的。我已經派車去你家,估摸著快到了。你下來吧。”

人命?這麼嚴重嗎?

我躡手躡腳爬起來穿衣服,看了看隔壁房間的老媽睡得正香甜,沒吵醒她就好。於是我在餐桌上留了個“早飯不用管我了”的紙條,就下樓了。

許悠家離著不是很遠,要不我們也不會分到同一所初中,十分鐘後我就到了許悠家。司機把我引向東邊的從宅,那邊一層是醫務室。以前皮的時候身上老是有傷,我和許悠經常去那裡消毒包紮。

“何少爺來了。”司機稟報後就離開。許悠正守在手術檯前,聽到後向我招手,我於是湊了過去。

躺在手術檯上的人有點面熟,我思考了思考,記起來他是通達中學的馬文鶴,國慶期間的超能力擂臺戰時見過他。他的衣服被脫下來丟在一旁,看上去血跡斑斑同時還有灼燒的痕跡;身上纏著多處繃帶,鮮血仍在外滲;右腿被夾板固定住,顯然是有骨折。馬文鶴應該是睡著了,但睡夢中的他眉頭緊鎖,身體時不時抽搐,似乎是在承受著劇痛。

“經過幾輪搶救,他現在脫離生命危險了。”醫生輕聲給我解釋。

“怎麼回事?”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你看看就知道了。這是我悄悄錄的視頻。”許悠拿出手機,給我播放錄像。

錄像時間開始於10點41分,地點是環河邊,鏡頭遠處馬文鶴氣喘吁吁,正與一名穿著斗篷戴著口罩的長髮人對峙。

“馬文鶴,你不可能贏我的,別做無用的掙扎。你是個可塑之才,來做我的狗,我會幫你成為最強能力者。”長髮人很高,偏瘦,渾身特徵都藏得嚴嚴實實一看就是不法分子,當她張口說話後我才知道她是個女人,聽聲音可能二十多歲。

“你這種邀請方式讓我很難接受啊。”馬文鶴不斷後退,長髮女子則步步緊逼,而當女子走到一杆路燈旁邊時,馬文鶴突然蹲下身子手掌碰地,緊接著地面蹦起火花飛速向那路燈逼近,路燈隨之放射出斑斕的電弧,向著女子射去!

馬文鶴的能力是放電,他找到了路燈電纜埋地的位置,用高壓擊穿絕緣護套將整條線路注入高壓,試圖通過燈杆襲擊長髮女子。然而,雖然電流的速度是光速沒有人能夠做出反應,但他施展能力升壓的速度卻不夠快,電力造成傷害需要一點時間,趁著這個施法的空隙,女子向著路燈擺手,路燈瞬間從根部折斷倒向一旁,馬文鶴的電流也就傳不到女子的身上了。

馬文鶴一計不成又生一計,他快速接近女子的同時雙手奮力凝聚電力,女子搖頭道:“你的能力至多離體三米,再遠就沒有殺傷力了。我不會讓你離我這麼近的。”

殺傷範圍三米嘛……那麼他的放電電壓大概是上百千伏。這是個駭人的數據。

馬文鶴默不作聲,在大概離長髮女子約五六米遠時突然把身上的腰帶解了下來並朝女子揮舞過去,瞬息之間他的腰帶被電流貫通,三米範圍加上腰帶的長度幾乎夠到了女子——“你很聰明,但這還不夠。”

女子悠閒地拿出一根菸夾在指尖並用另一隻手打了個響指,隨後馬文鶴頓時腳下一個趔趄摔倒在地,能力無法維持電流迅速消失,然

後他捂著右小腿表現得非常痛苦,而女子甚至用逼近到眼前的電火花把煙給點著了。

……碾壓般的戰力差。

怪不得許悠只敢在很遠的地方錄像,這種級別的超能力戰鬥不是她能插手的。

女子走了過去,她的厚底馬丁靴踏住馬文鶴的胸膛,抬手吸一口煙,將菸灰撣在馬文鶴的臉上。

“還想打嗎?”

馬文鶴伸起手想要使用能力,女子嘆息著,抬起馬文鶴胸膛上的腳,然後狠狠踏在了馬文鶴的臉上。馬文鶴的頭跟水泥地面發出沉悶的響聲,看得我後腦勺都發涼。

馬文鶴徹底失去戰鬥力。

女子旋轉著腳掌,用稜角分明的馬丁靴底折磨著馬文鶴的臉。幾番蹂躪過後,女子靴底上骯髒的泥雪都被馬文鶴的臉給擦乾淨,但卻有鮮血取而代之。

馬文鶴仍然沒有服軟,他抓住了女子的腳踝,用僅剩的力氣進行反抗。女子嗤之以鼻,她把馬文鶴的手踢開,然後雙腿跨於馬文鶴的身上,毫不客氣地坐了下來,於是她坐在了馬文鶴的胸腹部,雙腳分踏在他的頭邊。

“知道嗎?我其實特別喜歡拼命掙扎的獵物和不服管教的手下,因為這樣我就可以愉悅地教育他們了。”女子用手指抵在馬文鶴的兩腮,將馬文鶴的嘴暴力捏開,另一隻手拿著抽完的菸頭,直接塞進馬文鶴的嘴裡!女子將馬文鶴的嘴當成了菸灰缸。

“哈哈哈!繼續反抗,不要停下!”女子零距離欣賞著馬文鶴被菸頭燙到喉嚨的痛苦樣子,用手封住馬文鶴的嘴不讓他吐出來,笑聲猖狂放肆。

時間差不多了,女子鬆開手,馬文鶴剛張嘴想吐出菸頭,女子就抬起右腳,狠辣地用厚重的鞋底往馬文鶴的左臉上摔,當馬文鶴吃痛往右躲時,女子的左腳如法炮製,繼續踹擊馬文鶴的右臉。於是女子哼著小調,左右腳很有節奏地先後蹂躪著馬文鶴俊俏的臉,啪啪的響聲不曾亂了半拍。

這已經不是戰鬥了,這是玩弄,是羞辱。

“太好玩了,這麼好玩的狗我還是頭一次見呢~來,把我鞋底的血舔乾淨,然後跪下磕九個頭,我已經迫不及待要收你這條犟狗了。”女子站起來,笑吟吟地看著馬文鶴。

馬文鶴被蹂躪得意識模糊,但他仍然仍然不曾退卻,他用自己最後的力量,將口中的血水偏頭吐在了女子的鞋面上。

女子的笑容逐漸凝固。

“馬文鶴的超能力水平非常高,就算是整個市排名的話也穩居前十。他居然被對方隨便蹂躪……”許悠慨嘆。

我也看得渾身顫抖。通過錄像可以看出馬文鶴的戰鬥智商不錯,還有特製金屬腰帶這樣的隱藏招,我覺得面對馬文鶴我能有一成勝算就要偷笑了,但馬文鶴卻被這個女子打了個零十開。並且,看完了整場戰鬥我都沒看明白這個女人的能力究竟是什麼,只能看出她的能力可以遠距離破壞物體,我想馬文鶴自己也沒搞清楚。

“何淵注意看,接下來是重點。”許悠提醒道。

視頻裡女子喃喃自語:“冥頑不靈。那我只好取走你的能力了。”

“取走……能力?”我被這個說法震驚。

“是的,取走能力。我現在已經沒法使用電流了。”馬文鶴此時醒了過來,他臉色蒼白,但沒有悲痛或者憤怒的神情,彷彿視頻裡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繼續放吧。”馬文鶴見許悠暫停了視頻,表示他不介意。

接下來,長髮女伸出手抓住馬文鶴的頭頂,緊接著馬文鶴突然發出淒厲的慘叫,拼盡全力想要掙脫,但長髮女牢牢控制住馬文鶴,讓他動彈不得。

馬文鶴的慘叫讓我頭皮發麻。

“她,她做了什麼?”視頻不是很清楚,我只能看個大概。我不知道我有沒有看錯,老實講我希望我錯了。

“她的手指穿過我的顱骨伸進了我的大腦,從裡面掏出了某種東西。”馬文鶴指著頭頂的紗布淡然道。

……果然我沒看錯!

超能力圈子的黑暗面,僅僅露出冰山一角,已經讓我膽戰心驚。我突然想到,若是沈一一被劫持那次我沒有把她救下來,是不是也會變成這樣的結局?

我覺得自己站立不穩,地表彷彿變成了流沙,我正在不斷下陷,但我沒法阻止,只能眼看著流沙沒過我的胸膛、鼻尖、頭頂……

“看樣子超能力寄宿於大腦內的某種組織上。”許悠說道。

“她入侵的是腦前額葉。如此說來,起碼我的超能力在這裡。不知道別人的是不是。”馬文鶴詳細解釋。

“幸虧傷口很淺,大腦皮質幾乎沒有受到影響。”一直在旁邊的醫生說道。

這個位置不知是共性還是特性。如果是共性還好,起碼被奪走能力的人還有幸存的可能。但假如這個位置不僅僅在前額葉,還會在頂葉、枕葉甚至於……松果體附近呢?被暴力取走能力後,還能活嗎?

“在許悠同學錄像之前,我跟那位女子還聊了其他話題。何淵同學,這也是我請求許悠給你打電話的原因。”經歷如此殘忍恐怖的遭遇後,馬文鶴卻比我和許悠還要冷靜,我不得不對這個男人產生尊敬之情。

“請說。”

“何淵同學,能跟我說說‘狩獵行動’嗎?”馬文鶴問道。

我被馬文鶴的這個問題給問住了:“這個……”

“‘東嶺’,‘少女’,‘蝴蝶’。我也參與這個行動了,不必擔心洩密。”馬文鶴見我有些遲疑,便又補充說,“‘你曾參加的狩獵行動,所有細節告訴我。如果你跟個名為何淵的人合作過的話,把他的事情也統統說出來。’這就是那位女子的原話,一個字不差。當然了,我沒回答他。”

我擺了擺手掌,許悠會意,吩咐在場的其他人全部退下。

“去年暑假我被通知去參加這個‘狩獵行動’,於是我去了行動地點——東嶺。具體行動細節我不太清楚,他們只給我安排了‘捕捉彩翼蝴蝶’這個任務。後來我找到了這隻蝴蝶,然後把蝴蝶交給了他們,任務就結束了。”我敘述我的經歷。

“就……只有這些?”馬文鶴顯得有些驚異。

“是的。你的情況呢?”

“我也是進入東嶺進行搜尋,但我要找的,是‘像蝴蝶的少女’。不過我花了三天時間,直到行動收工我也沒有收穫。看來是你完成了任務。”馬文鶴如此說道。

!

像蝴蝶的少女!

我的思維世界內原本清澈見底的記憶長河突然翻滾出混濁的泥沙,它們迅速把河水汙染,並阻滯了河流的流淌。逐漸的,泥沙變成了細密的漁網,又化為錯綜的蛛絲,將我一圈一層纏了起來……

蝴蝶……少女……狩獵……

擬態……偏振……報恩……

狩獵,少女,蝴蝶——“何淵,你沒事吧?困了?”許悠伸手拍我的臉。

我的頭緒被許悠的拍打給打斷了,我奮力重新回憶,但卻怎麼

也追不回那一縷從手指尖溜走的記憶絲線,我從未意識到我的腦子裡還有如此模糊的記憶,我五歲時偷家裡錢買雪糕的事情都比這要清晰。我的這段記憶,明顯被幹涉了。

最後,我只回憶起,曾經有一位少女向我露出淒涼的微笑,然後一隻蝴蝶飛到了我的肩上,落在了我的指尖,我捉住了它,卻似乎因此失去了什麼。

“她對狩獵行動很感興趣,如果你知道還有誰也參加過這個行動的話,一併提醒他吧。不過據我推測,這個行動的參與人都是單獨行動的,彼此互不知曉。”馬文鶴說道,“何淵同學,那位女子特地向我問詢關於你的事,所以我很擔心你,才拜託許悠同學連夜聯繫你。看你似乎精神有些渙散,看來打擾了你的休息,實在抱歉。”

我連忙說:“哪裡哪裡,我要謝你才對。如果那女的連夜又來找我而你沒通知我的話,那現在被挖腦袋的恐怕就不光你一人了。再換個思路,她的目標有你有我,這次明顯你替我先擋了一槍,所以我甚至於得向你道歉,讓你先承受了這麼重的傷痛……”

“不,或許這也是一個契機。是該找準方向了。”馬文鶴恍惚道。他的眼睛很空洞,他的語調卻很深邃。我不知道他看到了何樣的未來,但我覺得如果是面前這位翩然少年的話,可以挺過任何苦楚,破除任何困惑。

我暗中向許悠招了招手,掏出手機用手指點了點,許悠湊過來跟我說:“放心吧,這幾天我會安排馬文鶴遠離電子設備,讓他自己靜靜待著。他的家人我去通知,就說他去哪個企業實踐了。”

許悠的心思很細,我非常慨嘆,但不得不開口駁斥道:“不是……我手機晚上沒充上幾個電,現在快關機了,給我找個充電器。”

許悠無語了。

第二天。

“何淵,你有人人嗎,加我好友。”不知道沈一一的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又是沒有前情提要就問問題。

“不玩人人,只有博客。偶爾也用新浪微博。”

“博客也太落伍了。微博是什麼?”

“就是每篇只能發140個字的博客。”

“那有什麼用?140字還不夠我鋪墊情緒的呢。這東西火不了的。”

“其實吧,感情這東西,十幾個字也就夠了,再多也只是呻吟。”

“哦吼!語文達人的話就是不一般。那我回去申一個微博號。”

“可別語文達人了,上次語文抽測我連班裡第一都沒拿到。”

“再強的人也不可能在省實驗裡次次第一的。同學們都很厲害呀。對了,給我看看微博長什麼樣?”

“你看咯。”我順手發了一條“最近好無聊啊啊啊啊,昨天沒睡好覺zzzzz”的微博,就把手機遞給沈一一,結果她看著看著手機突然來消息了,我瞄了一眼趕緊把手機拿了回來。

“怎麼?長本事了?跟主人有秘密了?讓我看讓我看!”沈一一顯得很不高興,可我就是不給。你氣不氣?

“我們一起去看電影吧。”

我看著這條秒回覆我微博的內容,目光望向隔壁的市立一中。

元旦後的第一個週末,原本是期末衝刺的關鍵時節,但我卻來到了電影院。

“呼呼呼……久等了,抱歉……”一位帶著超厚鏡片眼鏡的少女匆忙跑了過來,我則伸出手,將她頭髮上的殘雪擦拭乾淨。

竇採萱是我在市立一中時的同桌,身高也就比沈一

一高兩三公分的樣子,面容跟名字一樣優美,活脫脫一個小美人,但她是個不太喜歡說話的內向姑娘,整天垂頭喪氣的。作同位最開始幾個月我們倆甚至沒怎麼交流過。後來臨近期末有一次放學時,她被一幫子地痞流氓圍住,我幫她把那群人趕走了,但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我被他們幾個揍得不輕,右手甚至被打骨折了,幸好後續恢復不錯,正常生活中沒什麼影響,就是冬天時偶爾會有點疼。那次事件後竇採萱明面上對我的態度仍舊不冷不熱,但我能感覺出她看我時眼睛裡有種特殊的情感。於是她時不時會叫著我出來看個電影逛個公園什麼的,我要是沒事就會赴約。

但我轉學後,這還是第一次。

“小竇子,最近……最近功課怎麼樣了?”小竇子是許悠給她起的外號,我覺得挺適合竇採萱。

“你走了後,文科沒以前那麼輕鬆了。”竇採萱低著頭,好似在跟自己的腳尖說話。這是她一貫風格,因為這個不好的社交習慣班裡同學跟她熟稔的很少,也就我們那幾個主動性社交選手能跟她玩。

“沒關係,下學期就要分科,到時候你的生物和化學就可以俯視眾生咯。”

竇採萱沒有回應,只是繼續低著頭,過了一段時間,她又自顧自說:“我今天的裝扮……喜歡嗎?”

我打量著她,今天她穿著一件墨綠色長款風衣,挎著個精緻的小包包,隨著視線地下移,我的目光最終匯聚到竇採萱那雙黑色褲襪腿上,於是我連忙狠狠點頭。

“外面冷,我們先進去吧。”竇採萱若有所悟。

約的電影是《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是由九把刀寫的同名小說改編而成。說句實話九把刀的書我沒怎麼讀過,但據說這電影去年在臺灣上映時票房不錯,我也比較信任竇採萱的眼光,大概會不虛此行。

“電影比較火,所以只搶到了後排側邊的位置。”竇採萱遞給我一張電影票,我表示沒關係,反正又不是動作大片遠一點無所謂。

進場後我才意識到這是個正確的選位。

“何淵……坐在第一排的……是咱們語文老師吧?”竇採萱發現了一位熟人。

“那白色的齊耳短髮,不會錯的。”我點頭。

沈叢,我們班的語文老師,個子不高,四十多歲,面相挺年輕的,但她的頭髮早已全白,使得她的相貌看上去有些微妙。有人說她是因為疾病導致頭髮泛白,有人說是家裡有變故導致她一夜白頭。

市立一中的管理比較嚴格,要是讓老師看到我們倆一起看電影,竇採萱估計要受到批評了。

“沒關係,看完電影等沈老師先走。”我安慰竇採萱。

所有人就座,燈光熄滅,電影開始。

然後一聲槍響打破了電影院內的寧靜。

“所有人,抱頭蹲在座位前!”有三個人帶著頭套衝到幕布前,為首一人拿出手槍,先是一槍把放映機擊毀,又向著天花板連開兩槍,徹底將影廳掌控住。

“怎麼回事?爸爸,電影還沒放嗎?”就在此時,有一個四五歲的小朋友走進影廳,後面跟著他的父母。歹徒立刻行動,一人上前抓住小朋友,另外兩人則也拿出手槍指著父母讓他們雙手抱頭蹲下。那對父母明顯懵了,父親腿軟坐倒,母親想要去搶回孩子卻被歹徒直接按住。隨後歹徒將父母兩人用他們身上的衣服擰成繩子捆住了。

沒有人敢發出聲響。全場僅有那個小朋友的哭聲填滿了整個放映間。

“小竇子,你把你口罩給我……好……喂!兄弟!小孩子這樣哭也太吵了,你們不煩我還煩呢。要不換我當人質,咱們都清淨點兒?”我看著小孩挺可憐的,就把竇採萱的口罩借過來帶上(各種。歹徒很是遲疑,最終為首的那個搖頭:“我怕你個年輕小夥子我們控制不住。趕緊回去!”

“那換我吧。”

沈老師站了出來,向著我使了個眼色讓我離開。我有點心虛,不知道她認沒認出我,只能低頭退下。

歹徒最終接受,把小朋友放了換沈老師作人質,我趕緊把他抱過來哄哄,然後老老實實蹲下抱頭。

隨後歹徒開始嚷嚷,好像是一堆極端動保人員,揚言所有人今後必須只能吃素,否則世界會失去平衡。本來歹徒的情緒還比較穩定,當他們注意到影院前排一個胖小哥的T恤上印著路飛吃肉的圖像後終於開始爆發,說是要處決這個吃肉吃到肥胖的罪犯。

當有個歹徒把槍頂到胖小哥的太陽穴上時,我真的坐不住了,這些極端人士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出來的。我抓緊思考要怎麼做才能解決三個持槍者。但那個歹徒情緒逐漸激動,持槍的手一直在哆嗦,最終我眼睜睜地看著他將扳機扣下,只能捂住小朋友的眼睛——砰!

槍聲如預料之中響起,但血肉淋漓的畫面卻沒有出現。不知為何,經受這次槍擊的胖小哥似乎毫髮無損?啞火了?

與此同時沈老師突然掙脫歹徒的控制,對我喊道:“動手!我抓一個,你抓一個!”話音未落,她就用異常敏捷的動作鉗制住歹徒的手臂並反關節用力,使得歹徒吃痛鬆開手槍,我則衝向那個開槍後還在疑惑的歹徒,飛起一腳把他踹翻,然後一手死死勒住他的脖子,另一手抓住他的手腕讓他沒法向我開槍。

但是歹徒有三人,為首的那人在一個比較遠的位置,我們沒法再向他突進了。雖然沈老師和我的行動出乎他的意料,可事態仍在他的掌控中,他將槍口對準沈老師。沈老師身形嬌小,把自己牢牢隱藏在歹徒的身後。

“臭女人,死吧!”

但為首的歹徒沒有手軟,為了擊斃沈老師他竟然打算向著他的同伴開槍!沈老師沒想到歹徒竟然如此喪心病狂,只能把身前的歹徒推開,孤身一人向歹徒首領跑了過去。歹徒首領陰森地笑了,三聲槍響,三顆子彈向著沈老師以音速飛了過去!

我發誓,那一瞬間,我擁有了堪比菊丸英二的動態視力。我眼睜睜看見沈老師沉穩從容地將自己的圍巾摘了下來拋向面前,圍巾盤旋著擋住子彈的路徑,子彈陷入圍巾後,居然硬生生被明顯硬化的圍巾偏轉出一個不小的角度從而射偏,隨後沈老師面不改色將圍巾重新拿回手裡,轉眼間來到歹徒首領面前,三拳兩腳讓他失去平衡,並立刻用圍巾纏住歹徒首領。影院內的其他人則一擁而上把三個歹徒全部撲倒。

這是超能力,不會錯的。被槍擊的胖小哥和圍巾都被這種超能力給加固硬化了,強度足以免疫子彈。這個能力百分之九十九可以對自己釋放,之所以沈老師多此一舉拋出圍巾來擋子彈,是為了偽裝成子彈射偏的假象,不讓自己的超能力被大眾知曉,畢竟超能力是個不能公開的秘密。

“可惡……老七他們怎麼

還沒到!”歹徒們很抓狂。

“採萱,何淵,你們沒事吧。”正當我跟竇採萱準備開溜時,沈叢老師叫住了我們。

“哈……沒事。”看來早就被沈老師發現了,我只能折返回來跟沈老師打哈哈。

沈老師沒有表現出任何責怪的情緒,只是溫柔地笑了:“快期末考試了,好好複習。”

我乖乖點頭。看樣子沈老師沒準備告知教導處。太好了。

沈老師離開了。我突然發現她是孤身一人來的。或許她看這場電影,會比我們更有感觸吧。只可惜這次她沒能看成。

我和竇採萱往外走著,發現有三個跟之前綁匪戴著同款頭套的人正跪在路邊,他們的雙手拇指都被尼龍紮帶從背後捆住。哦,這就是歹徒們等候的援兵吧?是誰把他們解決了呢?

我突然看到有個人的頭髮上插著什麼奇怪的東西,湊近一看,居然是一根打開包裝後被吃了幾口的棒棒糖。

嗅了嗅,是青蘋果味的。

我渾身打了個哆嗦。

是她?

回想起那個被暴打的下午,那位古怪又強大的機車少女,我的嘴唇有些發乾。

我跟竇採萱去公安局錄了口供,出來後公交車都停運了。竇採萱支支吾吾對我說:“何淵……要不,要不今晚別回去了……”

“又要去網吧通宵嗎?快期末了不好吧?”跟她文靜的表面不同的是竇採萱異常喜歡玩電腦遊戲,玩的還挺不錯的,這大概是她的解壓方式。以前我經常陪她去黑網吧。

“不啊……就住在……住在我家好了。”竇採萱支支吾吾的。

這……

“太爺爺那邊出了點家事,父母回老家了。你不嫌棄的話,我可以住我父母的房間,你住我的房間……我打掃得很乾淨的……”

這?

竇採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再拒絕不好吧。於是我給我媽發條短信報個信,今晚就不回去了。

既然住在竇採萱家,那就無所謂時間早晚了。我跟她慢慢悠悠走在街上,看著稀稀落落的路人。

“你還是像一年前那樣。你不會怕嗎?他們可是有槍的。”竇採萱用腳尖把地面上的積雪堆在一起。

“我當然怕啊,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啊,就糊里糊塗上去咯。”

“……去年的時候,我一度以為我遇見了專屬天使,後來我才漸漸發現,天使並非僅僅對我降臨,祂會將恩澤播撒到祂看到的所有人。我不知該高興還是失落……”竇採萱的聲音很小,但每個字我聽得很清楚,“後來,我想明白了,祂愛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愛祂。”

竇採萱抓住我的手:“一年了,我今天終於鼓起勇氣,向我愛的人說一句:何淵,我喜歡你。”

?臥槽!

我居然被人表白了!

竇採萱喜歡我這件事我當然是知道的,但她很害羞,很內斂,不懂得表達自己,我從未想到過她能夠直白地表示出來。

問題來了,我應該怎麼回應?

就在我被竇採萱的上一句話弄得焦頭爛額之時,她的下一句話更讓我目瞪口呆。

“所以,我要讓我的天使也快樂。何淵,我這裡有條狗鏈,你戴上,然後跪下扮成小狗。”

?

想讓我快樂,就讓我戴上狗鏈?

“那個……小竇子,我沒跟上你的思路。”

“你不是抖M嗎?我問了問,抖M都喜歡被當做狗啊。”

怎麼是個人都知道我是抖M啊?不對不對,怎麼是個人都誤認為我是抖M啊?

“如果你承

認自己是狗,我就允許你湊過來摸我的腿哦。”竇採萱繼續說道。

我勒個去!連我是腿控也知道!

怎麼辦怎麼辦!

“你這是對我人格的侮辱!”

我原本是想這麼說的。但竇採萱的腿實在是太好看了。

竇採萱穿著黑色褲襪和黑色漆麵皮鞋的腿筆直地站立著,僅僅靜止在遠處就帶給我莫大的衝擊力,(各種。

我尷尬道:“摸腿……我,我不會的啦。我不喜歡……”

“欲蓋彌彰……剛才見面的時候,你的眼睛都看直了……”竇採萱嬌羞地雙手捏著風衣的下襬,右腿向後抬起,用腳尖在地面上畫圓。

何淵同學,現在有一個非常重要的選擇擺在你的面前。一位害羞的少女,平時連話都很少說,但她今天不顧自己的矜持,向你勇敢地發出邀請(雖然邀請內容妖了點),你接不接受?

“要不,換個地方?”我嘗試著最後掙扎一下。

“不。就在這裡。人不多的,也沒路燈,你不必擔心。”看起來畏畏縮縮的我使得竇採萱好像生氣了。我這人最看不得女孩子生氣的樣子了!

不接受的話,還算男人嘛!

我默默地靠近竇採萱,想把她手裡的狗鏈子拿過來,竇採萱沒有鬆手,而是踮起腳尖,親自將項圈溫柔地戴在了我的脖子上。

她將鬆緊調節到合適,輕輕轉了轉項圈,確認佩戴牢固舒適後,她突然用力向下拽著鐵鏈,我被拉了一個趔趄,向前撲在地面上,砸得我手掌生疼。

“小竇子,不要突然用力啊,我的手好痛……啊呀!”我正向竇採萱抱怨,就看見竇採萱繞到我的面前,伸出腳掌狠狠地踩在了我的手指頭上。

“不對。”竇採萱搖著頭,而她的腳掌則保持著跟她搖頭同樣的節奏不斷輾軋我的手指。

“小竇子,十指連心啊,不要踩了!”

“不對。”

“求你了小竇子,快要被你踩斷了!”

“不對。”

竇採萱連續說了三個不對後,我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她究竟想要什麼。於是我試探著改口:“請不要踐踏我的手了,主人!……?”

竇採萱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她停止了碾壓動作,但腳掌依然沒有抬起來放我的狗爪子一條生路:“有進步了,但還不夠……據我所知,狗這種動物是不會說人話的……”

我可憐兮兮地望著竇採萱,確認她的眼神堅定不移之後,我拋卻掉沒用的自尊,學了一聲狗叫:“汪!”

沒等竇採萱表態,我又補充說:“小……主人,現在我是條狗,我學狗叫。但是隻用汪汪汪交流不方便,懇請主人允許我繼續說中文。”

竇採萱哼了一聲沒有反駁。那就這麼定了。

緊接著,竇採萱從小包包裡拿出了一根小皮鞭。這為什麼還有這種東西!訓狗不需要皮鞭吧!

“乖,不會很疼的。”

啪!

你胡說!皮鞭抽在我的背上火辣辣的疼,我差點跳起來。

看到我的反應,竇採萱非常滿意,纖纖玉手抬起落下,鞭子毫不猶豫地抽打我那脆弱的肉體。

好疼,太疼了!我蜷縮起來,抱住竇採萱的腳踝不鬆手。

“求饒是沒用的。就算你把臉貼在我的腳背上,我也不會放過你呀。”竇採萱完全進入抖S狀態,她蹲下身子輕輕摸著我的頭頂,彷彿我真的是一條不服管教的小狗,正被主人狠心並痛心地調教著。

“主人……不瞞您說,確實疼得要

死。”我的眼水汪汪的,向著竇採萱眨眼睛。

“很疼嗎?語言有欺騙性,但身體是誠實的。為什麼你的雞雞變得越來越大了?”竇採萱冷不丁伸手摸向我的褲襠,於是我那不爭氣的小夥伴就這樣被竇採萱捉住了。

“我……”

“這樣吧,只要你的雞雞軟下來,我就停下來。好嗎,何淵?”竇採萱重新站起來,舉起了手中的小鞭子。這次不僅是鞭打,竇採萱又加上了她的美腿,她用冷冰冰的鞋子給予我冷酷無情的足刑。

鞭打和踐踏交叉進行,我被蹂躪得感覺後背都皮開肉綻了,那種感覺如同拿辣椒水往背上抹,是全方位無死角的痛楚。然而……

“來,小狗,主動把雞雞放過來,讓主人檢查一下。”竇採萱停下。

我哪好意思照做?因為經過毒打後,我的下體非但沒有軟,甚至膨脹到讓我很難受。我只能匍匐在竇採萱腳下,扭捏道:“主人不、不必查看了,我……我沒……我還……”

竇採萱呵呵笑了。她揚起右腳,迤迤然踩在我的頭頂上,緩慢但有力地下踏,將我的腦袋踩向地面上。我本來是跪姿,視野約在竇採萱的膝蓋處,被竇採萱踩住後,眼睛所看的地方從她的膝蓋一路往下,先是修長的小腿,再是纖細的腳踝,最後是薄底漆皮鞋子。而在這個不斷下墜的變化中,不知為何我竟產生出一種別樣的快感,我就像是黏在竇採萱鞋底的一顆泥巴,一生只配跟隨著她的腳移動,她抬起腳,我就可以暫時看到更高更遠的地方,說不定能看到她的膝蓋以及再上方的美麗大腿;但當她落下腳後,我只能卑微地夾在她的鞋底和地面之間,終年不見天日。

我的命運,完全被竇採萱支配著。這種被美麗少女控制著的束縛感讓我魂牽夢縈……

噠,噠,噠。此時,幾片嘈雜的腳步聲逐漸接近。我瞬間從卑賤狀態中驚醒。

有、有路人過來了!我看了一眼,是三個穿著漢服的少女,看上去也是高中生的樣子。

我立刻想藏起來,但自由卻被竇採萱牢牢掌握。竇採萱看著那幾位漢服妹子向這邊走過來,反而悠閒地走到路邊的長椅上坐下,並牽著鏈子把我拽到她的腳邊,俯下身子貼著我的耳朵說道:“何淵同學,當著她們三人的面,舔、我、的、鞋、子。”

“真的……要這樣嗎?”我的臉皮彷彿化為暖氣片,向外散發著高熱。剛才被竇採萱調教,我雖然羞恥萬分,但怎麼說本質上也只是兩個人之間的小遊戲,但現在要牽扯進外人,一旦將路人的興趣勾起,很容易身敗名裂啊!

竇採萱將手中的鏈子拎起,項圈拽著我的脖子,迫使我抬起頭仰面看著竇採萱。竇採萱翹起二郎腿,疊放在上面的右腿緩緩伸到了我眼前,鞋子戳到我的嘴唇上。

“你是我的狗,沒有資格討價還價哦,你能做的唯有執行主人的命令。伸出舌頭,舔~”

我好不願在被人看著的情況下做這麼丟臉的事!

但採萱主人的命令是絕對的,身為她的狗,我只能服從。再加上竇採萱的腿腳確實誘人……

“那,那邊怎麼回事?”那三個妹子注意到這邊的情況,發出了詫異的聲音。

於是她們看到一位帶著口罩的少女正牽著狗鏈,狗鏈末端拴著一個男生,而男生跪在地面上,正捧著少女的鞋子虔誠地舔著。

我能感受到三人那火

辣辣的目光,我的人生,感覺要謝幕了。

竇採萱不為所動,而是悄聲給我說:“別怕,你今天穿著市立一中的校服,她們只會知道有個市立一中的學生當街舔別人的鞋子,壓根懷疑不到你的身上去。所以,只要你的臉一直貼著我的鞋面,她們就看不到你的長相,你就是絕對安全的呢。”

哦哦!小竇子說的有道理!我聽從竇採萱的話,將臉儘可能貼在她的漆麵皮鞋上,伸著舌頭在鞋面上盡職盡責,同時我的鼻尖也貼在了鞋舌和竇採萱的腳踝附近,在伸出舌頭沿著鞋面舔上去再收回鞋尖位置的過程中,鼻尖在這個分隔處來回滑,鼻腔中全是竇採萱足襪的芬芳,我不禁沉醉在這天堂般的環境中。

“他,他在抱著那個女生的腳親吻呢!哇,舌頭伸得好長!”個子最高的妹子低聲道。當聽到她的評論時,我的下體因為背德感翹得更高了。我甚至在一瞬間想撲到她的腳下,邀請她近距離觀看我為竇採萱主人的玉足進行無微不至的服侍,讓她評判一下,我舔得認不認真,上不上心。

“我先是覺得好惡心,但又竟然有點羨慕?他舔得好賣力啊。”個子中等的妹子聲音好甜。得到誇獎了,我興奮地直晃屁股。

“唔……別說了,我有點反胃。”個子最高的妹子拉著兩位同伴想離開,但最矮的那個沉默妹子臨走前又向著這邊瞥了一眼,才緩步走遠。

呼,路人注視刑結束了,不知怎麼我竟然有點遺憾。

“鞭子抽你,雞雞變硬;踩你的身子,雞雞變硬;路人看你犯賤,雞雞還是變硬。何淵,你真是無可救藥的變態呢。”竇採萱面如冰霜對我說。

我,我真的是變態嗎?

夜色太深,已經到了後半夜,竇採萱在前面牽著鏈子,我在後面亦步亦趨,乖乖跟著回到她家裡。

“晚上給你一個任務,把我的褲襪打理乾淨。不能用水洗哦,只能用你的五官哦~”竇採萱把褲襪脫下來丟在我臉上,然後自己去洗漱睡了。我拿著竇採萱的褲襪,回想著剛才我被穿著這條襪子的美腿踐踏,心裡就空蕩蕩的,才不是沒被竇採萱虐夠心癢呢。

開始幹活!

……

嗚姆,醒了。

我上了個廁所,打開冰箱拿出幾個雞蛋,配著麵包片簡單做了早餐,準備完畢後去敲竇採萱的房門。咦?門沒鎖,於是我推門進去了。

“小竇子,昨晚我把你的褲襪全……”“啊啊啊,你快出去快出去!”

我剛跟竇採萱顯示她昨晚託付給我的褲襪,她的情緒莫名激動,突然就把我趕出去了。

“昨天昨天昨天都是假的!沒有的事!”竇採萱用被子將自己完全罩進去,像個縮頭小烏龜。

女孩子的心思真的好難猜呢。昨天你可不是這麼害羞的。

“昨晚睡得那麼晚,餓了吧。起床吃飯了~”

“那不是我,我不知道!”小竇子急得要哭了。看來昨天的事對於她來講還是太羞恥。

我給竇採萱倒了杯熱水端過去,對她講:“我知道啦,昨天不是你,是你的妹妹,叫竇你玩。”

竇採萱噗嗤笑了。淚眼婆娑配上笑顏如花的樣子,讓她看上去惹人憐愛。

“是的,昨天不是我……你要記住啊。”

好好好。都聽你的。

第十章

見鬼,這周明明都是考試周了,怎麼還安排值日班啊?第一天考完後我還得打掃教室。省實驗真是獨樹一幟。

孤

獨的值日生東掃掃西擦擦,隨時準備扔了掃除工具就跑。

只聽見一連串清脆的腳步聲噠噠噠噠地向我身後逼近,我還沒來得及回頭看,就被一雙手捂住了眼睛,同時頸後傳來乍一聽非常豪邁實則很細膩的偽音:“哦嚯嚯,猜猜本大爺是誰啊?”

我堂堂何帥淵豈能被人如此要挾?於是我伸手往我的後背和ta的身前的縫隙裡面伸,並試圖用手掌去摸對方的胸,於是ta發出嬌嫩的驚呼,連忙鬆手一個後跳脫離戰場。

哼哼,我就知道是方凌。她居然穿著夏季的校服,為了禦寒只能水手服上衣外面套著件小外套,百褶裙下穿著厚厚的肉色打底褲襪,腳上則是一雙米色皮鞋。

是了,數競冬令營在南方,因此方凌只帶了校服夏款吧。

“哎呀呀不好意思啊方凌,我還以為是許悠呢,他成天都這麼耍我。”我“誠摯”地向方凌道歉。

方凌還是跟以前一樣傻乎乎的特別好騙,聽了我蹩腳的謊言後,方凌居然真就信了,毫無生氣的跡象。她向我走近,貼著我的耳朵悄聲道:“學長,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上官沒搞什麼壞事吧?”

——“我能嗅出她身上的危險氣息……那絕對不是一名學生可以擁有的。我認人很準的,不會錯。”

看著方凌的小臉蛋,想起之前方凌說過的話,我不禁感慨,或許方凌的第六感真的很準確,可以看穿上官的偽裝,直達她的內心。

“上官嘛……她有搞壞事的打算,但暫時沒付諸實踐。”我覺得上官欣兒玩弄我的事情不適合告訴幼小天真的方凌學妹,於是撒了個謊。

方凌頻頻點頭:“沒實踐就好,我回來了會認真監視她的!一定不能讓她把這次期末的補考題再出的那麼簡單了!”

哈?別呀!

為了讓方凌忘掉這恐怖的承諾我選擇換個話題:“對了,你的數學競賽怎麼樣啊?”

方凌豎起大拇指:“嘿嘿,我是國一第三名哦,凱旋而歸,凱旋而歸!”

“那個……凱旋而歸是語病。”

“是嗎?病在哪兒?”

“之前你不是說你語文知識點都背過了嗎!這個都不知道?我懷疑你在騙我。”

“誒嘿。”

“嘿你妹。妄圖矇混過關咯?既然你不想走競賽路那麼語文得上上心啊。”我語重心長地教育方凌,同時打開手機,“我整理了有一百來頁Word,回去好好背誦啊!”

方凌探過頭來看我的手機屏幕,但我這破手機是真卡,開了半天WPS都沒打開,於是方凌很識趣地解圍道:“……啊啦,學長,你這桌面是什麼動漫的角色,穿著怎麼這麼怪?”

“這是筱瀾,是我的女兒。”我當即得意洋洋地炫耀道。

“學長,請你說人話。”方凌直衝我皺眉頭。

“……她是我畫的妹子,原創哦,很可愛吧?”

“哈?可愛?這種異色的襪子和鞋子有誰會這麼搭配?還有這個上衣的扣子都沒繫上,顯然是臭男人臆想出來的色情裝扮(各種。學長,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男人。”侮辱我可以,但方凌你居然侮辱我的筱瀾,看來你只是個凡夫俗子,不能理解筱瀾的美好。

“誰說沒人穿,我給你看啊。”

我翻出梁文霏的照片捍衛我的尊嚴,方凌瞄了一眼就趕緊把視野偏開,結結巴巴道:“這這肯定是學長你以某種不齒齷齪骯髒敗類的手段逼逼逼逼迫女孩子這麼穿

的!”

“你別誣陷我啊!這是她本人自願穿的!多好看!多顯身材!”我來回翻閱照片,試圖將穿著這身打扮的梁文霏有多好看充分展示給方凌。結果方凌直勾勾地看著屏幕大張著嘴,眼神都迷茫了。

“你……你真的覺得她好看嗎……”方凌顫抖著問道。

“對啊。”

臥槽,方凌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了!只見方凌默默地將背後的書包脫下來拿在懷裡,拉開了書包拉鍊,從包裡拿出一隻鞋盒。她拿起鞋盒蓋子,於是裡面的換洗用的黑色棉襪和黑色學生皮鞋展現出來。

等等,方凌現在正穿著近乎白色的肉色襪子和近乎白色的米色皮鞋呢,這個意思是?

“可能不太一樣……學長不要介意……”

方凌伸手脫掉包裹住左腳的米色皮鞋,露出嬌小的白襪腳丫,她拿起一隻黑色棉襪團成圓環,腳尖伸進圓環內然後將黑襪展平套在了左腿上,過膝的黑襪與原本的肉色打底襪居然巧妙地形成了偽絕對領域,隨後方凌左腳穿上了原本的米色鞋子,又把右腳的鞋子換成了黑色皮鞋。低頭看著自己模樣的方凌突然覺得有哪裡不對勁,於是拽過我的手查看我屏幕上的筱瀾,發現她給穿反了,然後她又旁若無人的將兩隻鞋子和左腿上的黑襪又都脫了下來,隨後拿起另一隻黑色過膝襪穿在了右腿上,之後如法炮製給雙腳穿上黑色和米色的兩隻異色皮鞋。

我是個誠實的孩子,我承認我看硬了。

你知道對於一個足控and腿控來說,有一位可愛且腿美的女孩子在你面前穿襪子換鞋有多麼刺激嗎?方凌她剛千里迢迢趕回來,趕很久路的雙腳都出了很多汗,當她脫下鞋子後,因為冬天的低溫,腳丫會散發出肉眼可見的熱氣,在我眼裡這完全就是香噴噴剛出爐的美食。而方凌穿鞋時也格外吸引眼球,她先是將腳趾探進鞋口中,把鞋子凌空挑起來晃晃悠悠地放置到腳下,隨後進一步將腳掌塞進大小適中的皮鞋裡,最後方凌將腳向後抬起,用手指尖將鞋跟提起來使得鞋子完全包裹住她那渾圓玉潤的腳後跟。整個過程中,方凌將她的美腿展現得淋漓盡致。

我貪婪地盯著方凌的雙腿,她的腿沒有梁文霏那麼修長健美,但相應的有一種嬌弱柔嫩之美,是特屬於少女的美腿。其實按照設定來講,方凌版筱瀾要比梁文霏版更接近原設。

方凌將下半身換裝完成後,脫下外套並解開了水手服的前兩顆紐扣,又將頭繩解下來使得秀髮垂肩,這下方凌已經做到了模仿的極限。

大變裝的方凌整個腦袋都紅透了,低頭細聲道:“像嗎?”

“像像像像像!”我說話都說不利索了,捉住方凌的手不鬆開。雖然說細節上有一點點偏差,但意境上完全達標了。

“學長,想摸嗎?”方凌反過來握住了我的手,並將我的手向下方、也就是她的腿那裡拉了過去。

想!但是……

“大家都已經走了,並且這裡是監控盲區,所以沒關係的。”我都忘了你對學校監控還有研究來著。

“如果是何淵學長的話,我不會生氣的。”方凌又補充道。

那我再推辭還是個男人嗎?

等等,前幾天好像剛說過類似的話哎?不管了不管了。

方凌很是貼心地找了個窗臺坐了上去,在這個高度的加持下,方凌的膝蓋就在我的胸口處,我上可以撫

摸她的大腿,下可以把玩她的腳踝……

“學長,我的腿有些酸了,能幫我按摩按摩嗎?”

我將方凌的右腿托起,這條先後穿著白褲襪和黑過膝的美腿驚人得勻稱,讓我無法轉移視線。我打算幫方凌捏一捏小腿肚,但有一隻手需要託著她的腿的情況下,只能用一隻手去捏,按摩效果恐怕不理想。

正當我想辦法的時候,方凌將右腿更加抬高,腳踝順勢搭在了我的左肩膀上,問題解決了。方凌的右腳還調皮地前後動著,用鞋幫玩弄我的耳朵,將我的左耳和耳邊那縷頭髮踢來踢去。

為了不讓方凌的腿抬得太難受,我選擇微微蹲下來,使得方凌的右腿保持平放的姿勢。準備工作完畢,我虔誠地用雙手輕輕捏著方凌的小腿,用舒緩的力道為方凌緩解疲勞。

以前從來沒給女孩子按摩過,這一上手我才發現原來女孩子的身體特別軟這個傳說是真的,方凌小腿肚的腓腸肌手感跟QQ糖一樣,輕輕一捏,它就會隨著你的擠壓而迅速變形,你一鬆開手,它又富有彈性地恢復如初。再向下移動,我發現方凌的跟腱還挺長的,這使得她的下半段小腿極為纖瘦,即使現在有肉色黑色兩層襪子給它增厚也依舊很細。

方凌又將左腿放在了我的肩膀上,但右腿卻沒有收下去,於是我的腦袋被方凌的兩隻腳給夾在了中間。如果我往正前方看的話,就可以從方凌那兩條筆直的腿中間看見……沒開燈黑乎乎的什麼也看不清楚。

雖然眼睛看不清楚有些遺憾,但鼻子卻將方凌的體香盡數收下。方凌的雙腿上有種特別寡淡的清香,有點像柚子皮的味道,清新甘甜中又有一丁點提神醒腦的苦味,再加上襪子的棉線味和鞋子的皮革味,讓我根本停不下來。

這個角度……我偷偷伸舌頭舔一下,方凌應該不會發現吧?我將頭轉向左邊,裝作專心給方凌按摩右腿的樣子,實則悄悄地吐出了舌頭,對著方凌的腳踝處輕輕拿舌尖碰了碰。喔,這襪子聞起來是一個感覺,(各種。襪面相對有些粗糙,舔著特別有觸感。

因為方凌的右腿正穿著兩層襪子,我可以肆無忌憚地舔而不用擔心被方凌察覺到。於是我手上按摩著方凌的美腿,嘴上舔著方凌的腳踝。方凌的左腿閒置了很久,她開始無意識地抖著左腿,鞋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我的後腦勺。咚,咚,咚,被皮鞋踢打著腦袋的我、被雙腿夾在中間的我、從手到口服侍著方凌的我,三重刺激融合在一起,讓我的心跳逐漸失控,我興奮得打顫,幻想著如果能永遠保持這個狀態該多好。

“學長,腿蹲累了吧?”方凌感受到了我的顫抖,以為我累了,“要不學長乾脆跪下吧,這樣會輕鬆一點。”

我不知道為什麼方凌特別熱衷於讓我給她下跪,上次她也是這麼建議的。我注視著方凌的雙眼,她的目光很清澈,沒有任何雜念的樣子,可能她從心底裡真覺得我跪下會更舒服吧。我深深吸了一口方凌的體香,決定聽從她的話。

看著我面向她跪地,方凌嘻嘻一笑。

“噥,換左腿。”方凌伸出左腿,我立馬乖乖伸出手掌托住方凌的鞋底,另一隻手上下揉拍著這條美腿。

“學長,你現在特別像我老家的那隻小土狗呢。它見到骨頭和母狗的時候,眼神跟學長現在是一模一樣的。”方凌摸著

我的腦袋。

你這比喻,是說自己是骨頭呢還是母狗呢?

“對了學長,給你一句忠告,養狗千萬別一公一母,鬧心死了。母狗發情後如果不讓它們交配,公狗就叫喚,晚上也不停。每次我回老家趕上它們發情期都睡不好覺。”

“許悠家不就是一公一母嘛,也沒見他說什麼。哦對,他家大,估計是發情期分開養。”

“學長你沒搞錯吧?許悠學長的兩隻狗都是母的啊。”方凌很詫異。

嗯?方凌你確定沒記錯?

——“你知道我家有兩條狗吧。昨天它們不知為何突然發情了想要交配。可它們又不是同種,交配了的話串出來血統不純。我很苦惱呢。”

方凌應該不會騙我,那麼之前許悠的這番話是什麼意思?

就在這時,方凌的家長打來電話詢問她為什麼還沒到家,方凌敷衍了一句後掛掉電話,對我說道:“學長,總之謝謝你的資料啦~”

方凌帶著她的美腿走了,我悵然若失。

方凌錯過了第一天的考試,不過因為她是代表學校出戰競賽,所以會專門給她安排補考。而除了方凌,還有一個人也錯過了期末考試。

所以我準備去醫院看看馬文鶴。來到醫院了我才意識到我沒帶東西,但醫院門口的禮品都貴的要命,我咬咬牙跺跺腳最終買了兩盒利樂裝牛奶和四分之一把香蕉。

“哦!是何淵同學啊!請坐請坐。”腦袋上纏滿繃帶的馬文鶴絲毫沒有對我這寒磣的禮物介意,他熱情地給我打招呼,並給了我個削好的蘋果,“這是我妹妹剛削的,不嫌棄的話何淵同學你吃吧,我妹妹今天已經削了四個蘋果了,我實在吃不下去。”

那我就吃唄。

“你恢復得怎麼樣啊?”

馬文鶴從床邊爬下來來回走了幾步:“挺好的,其實我現在已經可以自由活動了,但醫生建議我再住幾天,我就暫且聽醫囑。”

“那就再好不過了。”我張望著四周,“垃圾箱呢?我把核扔了。”

“在門口。你要覺得好吃的話我床底下還有半箱,都拿走吧。”

我也不能那麼沒出息吧,白嫖一個就可以了。

然後我就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了,畢竟我跟馬文鶴一共只見過兩面而已,並且第一次見面我們甚至沒說話。

“何淵同學,謝謝你,除了親戚,你是第一個來看我的人。”就在我絞盡腦汁想話題的時候,馬文鶴突然感慨。

“……大家都在考試吧,說不定考試完了他們就來。”我很詫異,只能如此說道。

“不會的。”馬文鶴的眼神很迷茫,“通達中學非常有人脈,挖掘了全省的優秀生源;通達中學也很有錢,成績前列的人會有很高的獎學金。但正因如此,學校裡充滿了競爭意識,我所在的尖端班裡每一個人都將其他同學當做敵人,他們只會覺得‘這次考試少了一個競爭對手實在是太幸運了’。我轉過來以後時常覺得是不是待在原來的學校裡更好。”

“你可以來省實驗,市立一中也行。這兩所學校的氛圍會好很多,最起碼體育音樂美術課不會被侵佔,大家過得比較愉快。以你的學習成績和超能……你這成績想過來是很容易的。”我給馬文鶴推薦。

“我收了學校的錢了,再離開不太好。有你和許悠這樣的朋友就夠了。而且我失去了超能力,僅靠成績其實沒那麼容易轉學的。”馬文鶴淡然道。

“樂觀點,總會

有朋友的。實在不行找個妹子也行。”

馬文鶴的眼神突然亮了:“說起來,何淵同學有喜歡的女同學嗎?”

我?

我的腦海中無數身影紛紛飛過,我突然意識到我遇到了太多優秀的女孩子,但似乎……似乎沒有喜歡的……畢竟沈一一這麼刁蠻……

“看來暫時沒有啊。其實有女孩子喜歡你哦何淵同學。不知道你注意沒注意到,有沒有回應的念頭。”

我知道啊,竇採萱已經正式表白了,梁文霏大概也有類似的情感。我很感激她們,我覺得她們都很優秀很可愛,但喜歡是發自內心的,我不敢說我不喜歡她們,只是現在,程度還未到。

然而馬文鶴見了我的表情後頻頻搖頭:“何淵同學,你忽略了很重要的東西。”

“馬文鶴在嗎?來查體了。”門外傳來喊話聲,馬文鶴道了個歉,跟隨大夫前去檢查。我也就離開了。

馬文鶴也挺可憐的,住院期間正好錯過了期末考試,對於他這樣的尖子生而言,少一次大考成績會對他的保送資格有很大的影響。

今天是語文歷史和物理,沒什麼問題。明天是數學化學和生物,壓力很大。還是先管好自己吧!天已經很黑了,我快步往家裡跑。

回家路上經過一座小公園,我驚訝地發現原本人流熙攘的公園現在居然靜悄悄的空無一人,我本能地警覺起來,雖然步速沒有改變,但感官卻完全調動,隨時捕獲著附近的動靜。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破空聲傳來,我連忙停住腳步向旁邊躲閃。而下一秒,一團漆黑的墨汁撞在了我的身前,青磚地面瞬間被融化出一個大窟窿。

這個能力我見過!是她!

就在我向四周張望的時候,一隻手臂突然從身後出現勒住了我的脖子,另一隻手則拿著手帕往我口鼻上捂。這人是什麼時候到我身後的!但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我的左手趕緊向後抓住那人的肩膀處,腰肢全力繃緊,藉助身體前傾的勢頭將勒住我的那人直接摔了過來,而那個人的手則趁亂抓住了我的頭髮,並硬生生從我頭皮上拽下來幾根。我當時恨不能找面鏡子看看我是不是被這人給薅禿了。將這人摔到我身前後我才發現這是個女人,個子很矮但挺胖的,剛才差點沒摔動,而她重重落地後居然很快就從我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見了,那麼她的能力大概是隱身之類的吧,所以她剛剛可以悄無聲息接近我的身後。

“小朋友挺厲害啊。”那位之前就打過交道的可以使用融化黑墨的黑袍女從一棵樹後走了出來,不過她今天換了身藍色袍子。你就這麼喜歡長袍嗎?在她身後,一位右眼帶著眼罩的獨眼女也隨之出現,而之前那位隱身胖女則從獨眼女旁邊解除隱身,將我的那幾根頭髮遞給了獨眼女。看來胖女被我過肩摔的時候還有空薅我的頭髮是故意為之。

先是沈一一,再是馬文鶴……這次,她們衝著我來了。

“是首領大人親自下令抓捕你的哦。否則不可能同時派我們三人來的。”獨眼女倨傲道。看來你們的首領一句話就能指使你們仨一起來啊,那你們的地位堪憂。

“就是他阻止我捕獲周家大小姐的。他可以使用精神類的超能力,不要小看他。”藍袍女說道。哈?周家大小姐是誰?你是不是抓人抓多了記岔了?

現在我要一打三了啊……分析一下,藍袍女是遠程攻

擊,她肯定會跟上次打一樣保持距離來遠程輸出。獨眼女第一波偷襲都沒參與,想必近戰能力不強,不會主動上前也不會讓我輕易近身。倒是胖女的超能力會貼近我交手。我只能對她使用超能力。但是她心裡印象最深的人是誰?能否助我改變戰局?

“他的能力具體是什麼我不清楚,但應該是需要碰到對方的身體才能發動。”藍袍女出言提醒。

“鳶已經得到了‘媒介’,我們立於不敗之地。”胖女再次隱身。我嚴陣以待,幾秒鐘後,我看見腳邊的一個廢塑料袋無緣無故動了一下,趕緊張開雙臂向那個方向抓,果然抓到了什麼東西,於是我一頓亂摸,在手掌心感受到屬於肌膚的觸感後,我發動能力。

胖女從隱身狀態浮現出來,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疑惑。我變成了她的誰?但沒想到胖女愣了一段時間後居然再次向我進攻,我見沒有效果只好解除了能力。

“變成我的模樣?這就是你的能力?如此弱小的伎倆怎會讓首領大人費心掛念?你甚至不配作首領大人的走狗!”胖女飛起一腳狠狠踹在我的肚子上,我感覺胃裡翻江倒海,乾嘔卻吐不出東西。而與此同時一團黑墨擊中我的左腳,我的皮膚和骨肉如同被滾燙的烙鐵灼燒,劇烈的疼痛讓左腳幾乎失去運動力。

看來這個胖女很自戀,心裡印象最深的居然是自己,所以我變成了她的樣子……

“你們一口一個首領大人,ta是你們親爹還是親媽啊?”我嘲笑這群人。

“想激怒姑奶奶我?呸!沒用的。”胖女朝我吐了口唾沫。而藍袍女則遠遠地凝聚黑墨向我發射,但我已然躲不開了。

可就在藍袍女的黑墨馬上擊中我之時,一道身影擋在我的面前,將致命的黑墨擋住。

“是你!許悠!”

那個很瘦卻很高的背影,讓我一眼就認了出來。

“你為什麼在這裡?你為什麼要插手?她們不會對你手下留情的!”我激動地衝著許悠吼。

“我可不想眼睜睜看著我的損友被人蹂躪。換做是你,會視而不見嗎?”許悠將擋住黑墨後融化腐爛掉的書包扔開,對我說道。隨後,他又用非常小的聲音說著:“我給家裡打電話了,儘量拖時間。”

行吧,物以類聚,臭味相投,近墨者黑。這朋友沒白交。

但許悠的超能力只是易容術而已,完全沒有正面作戰的功能。而且他根本不會打架。我們應該怎麼辦?怎麼拖時間?

對方看出許悠身手不太行,獨眼女居然主動進攻。她拿著把短刀,向著許悠砍過去,許悠來不及躲,眼見著要被砍到,可不知為什麼獨眼女居然在刀刃快要砍到許悠身上的時候硬生生偏轉了方向,是故許悠躲過一劫,只有一縷頭髮被這把刀凌空斬斷了。

嗯?許悠的頭髮有這麼長嗎?我沒看見他的頭髮被刀鋒割到啊?是天黑了我眼花了嗎?

許悠退到我身旁嚴陣以待,而獨眼女卻露出了滲人的笑容,她俯身撿起許悠的頭髮,並從懷裡拿出一隻小巧的布娃娃,將那根頭髮纏在了娃娃的脖子上。

想起之前她們曾特意獲取我的頭髮,我有強烈的不好預感……

“不要!”我向著獨眼女全速奔去,但仍舊遲了一步,她衝著許悠陰森地笑著,用手指扭斷了娃娃的左腿。

與此同時,許悠突然間就站立不穩,單膝跪在地上!我看得很真切,許悠

的左腿呈現出詭異的彎折角度,這恰恰與獨眼女手中的娃娃姿態一致!

這是種類似於傷痛共享的超能力,娃娃一旦綁上了受術人的頭髮就會同受術人達成同步,而娃娃收到的傷害會同步鏈接到受術人的身上。

多年摯友倒在我的面前,痛苦讓他的面容猙獰,也讓我的心扭曲。

腹中有一團怒火,一直燒到了胸口,燒到了頭顱。

你們完了。

【……小淵,你知道接下來應該做什麼……】

有種從胸腔中不斷溢瀉而出的衝動督促我,抓住獨眼女,抓!住!獨!眼!女!

獨眼女將之前獲得的我的頭髮纏繞在另一隻娃娃脖子上,好整以暇地整理著娃娃的衣服,全然不顧我正向她步步逼近,在她眼裡,手握著正與我鏈接著的娃娃的她,完全不會被我威脅到。

我抓住了她的手腕。她張狂道:“給我放手,否則扭斷你的胳膊哦。”

你來不及了。

盛冬的寒凜逐漸退卻,燥熱和乾枯取而代之。空氣開始扭曲,每一口呼吸都如同吞吃著火焰與岩漿。我感覺我在燃燒,而且眼中的任何事物,都可以被我點燃。

獨眼女的囂張瞬間消失,她看我的眼光中包含了太多恐懼與迷茫,以至於她手中的娃娃都拿不住掉在了地上。

“是……是首領的氣場!怎麼會!”胖女吃驚萬分。

“何淵,你……”許悠也像看陌生人一樣死死端詳著我。

“這不是真的,這是他的心理暗示……”

一旁的藍袍女還未說完,我就向獨眼女伸出手掌。隨著一聲慘叫,獨眼女渾身瞬間燃起火焰,她哀嚎著把衣服脫掉丟棄,但幾乎全部脫光後她才焦恐地發現,燃燒著的不是她的衣服,而是【她自己】……!

“錯不了,是首領的能力……快逃!”

但你們能逃嗎?

我隨手一揮,整個小公園的所有出口升騰起鮮紅的火焰牆幕,將她們三人的退路完全封住,藍袍女和胖女嘗試著突破火牆,然而她們拿著地上的枯枝試探,結果枯枝甚至距離火牆還有半米遠就因高溫變得焦黑,隨後很快被火焰吞噬。

我喜歡火焰的紅色,因為它跟鮮血很像。

如果能用血做燃料,火焰會燒得更旺吧。

我勾勾手指,火焰牆幕中突然竄出幾條火舌,向著正在火牆邊手足無措的兩人閃電般襲去。藍袍女反應比較迅速,急忙後撤躲過了襲擊,但另外一個就沒那麼好的身手了,胖得如同豬玀的女人完全無法閃避火舌,只能被火焰吞沒,在地面上打滾。

“救命啊,救命!”胖女也開始表演脫衣舞,絲毫不顧她臃腫的胴體公之於眾。可若是我直接點燃你的身體,你又能怎麼辦?脫掉皮膚嗎?卸掉內臟嗎?

還不夠!還不夠!

死神已經亮出鐮刀,不斬生靈絕不收回。

藍袍女知道跑是跑不掉了,決定跟我對決。她雙手分別蓄積兩團黑墨向我同時發射,但沒有用的,我揮一揮手,兩團黑墨在飛行過程中便開始自燃,還沒飛出幾米遠就全部燃盡。藍袍女臉色鐵青,一邊朝著我走進一邊不斷朝我使用能力,而我毫不費力將所有攻勢全部燒掉。

逐漸地,藍袍女走到了剛剛纏著我頭髮的娃娃那裡,她發射出一大團黑墨後俯身想要去拿那隻娃娃,然而從她接近我開始我就想到她打算這麼做,於是藍袍女手指還沒碰到娃娃時,娃娃的表面就濺射出耀眼的火花,直接

將藍袍女的手指燒焦。

“哈哈哈!羸弱,可笑!”

我玩膩了,擎起右手,手指直刺蒼天。

厚重的雲朵泛起陰森的暗紅。

“不……不會吧……”

三人仰望著蒼空,火光照亮了她們蒼白的面龐,那絕望的神采表明她們徹底失去了抵抗心。

——夜幕中,無數個直徑數米的火球從天而降,向著這個小公園傾瀉而來!一旦火球落地,整個公園都會變成烈火煉獄!

就讓你們,成為火之神祇的呈壇祭品吧!

“何淵,不要!”就在我即將大開殺戒之時,有個人抱住了我。

何淵,是誰?

我一把將這個人推開,但他沒有退卻,再次走過來抱住了我。

你好煩。燒掉吧。

我將手拍在他的背後,灼熱的氣浪瞬息間就將他團團包住,他的衣服很快就變形燃燒,但他居然一聲不吭,反而將我抱得更緊。

“何淵,你是你自己,不要被別人奪走了你的心啊!”

咔嚓。

有什麼東西斷裂的聲音,從我的腦海中迴響。

“我……”我茫然地看著我的雙手逐漸恢復常溫,看著面前擁抱著我的許悠,看著天際無數火球瞬息間消散化為漫天焰火,看著狼狽逃走的三人,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麼。

“……我是你的誰?你……還記得我嗎?”面前的少年滿面淚痕,我不知怎地好是心疼。

“你是我的損友許悠啊。我怎麼會忘了你呢。”

我其實完全不記得這次戰鬥的任何一個畫面,是許悠慢慢講給我聽的,聽完後我才意識到,原來我的超能力不僅僅是“讓被我觸碰到的人將我誤認為是ta心中印象最深的那個人”,還可以更進一步,變成“獲得被我觸碰到的人的心中印象最深的那個人的能力”。(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獨眼女滿嘴都是她的首領大人,肯定變成了首領的狂熱信徒,所以她心裡印象最深的人必然就是首領,而據她們自己的說法,我觸碰獨眼女後施展了首領的能力,那麼合理推測一下,就是這個結論。)這樣的話,我這個超能力就變得不那麼雞肋了,甚至可以說是有點小無敵。

“許悠,你現在腦子裡印象最深的是誰?”

“當然是你啊,剛才的你好似火神附體呢。”

“那不行,沒法驗證我的能力。”

這次能力進化或者說能力解放是因我心情特別激動才發生的,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用出來。我得去試驗一番。若是可以熟練掌握這個解放後的能力,那我的戰鬥力就從渣渣的5直奔賽亞人去了。

許悠又給家裡去了電話,讓他們派救護車來這兒。為了預防可能出現的第二波襲擊,許悠使用能力將我們兩人易容。我和許悠互相攙扶著往公園外走。

但公園外,竟然有一位讓我萬分詫異的人——機車少女鷹,正跟另一人在對話。

“許悠,你先歇一歇,前面的人對我很重要,我想聽一聽她們的對話。”許悠點頭後,我扶著許悠讓他坐下,悄悄靠近那兩人。

“你很沉得住氣啊,鷹。”一位看上去已是中年但保養得很好的美麗女子對著鷹說道。

“他解除‘偏振’後,我沒有贏他的把握。所以我沒有出手。”

偏振!這是個我有印象的詞。

“鷹,不需要對我說謊吧。我指的可不是你不幫同伴,恰恰相反,我很奇怪你為什麼沒幫何淵。”

“……有你在,她們三人沒有實力從你面前帶走何淵

。”鷹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

“你也動手的話,就未必了。”

“夢,你說笑了。黑隼幫裡能和你一決高下的只有首領一人。其他人來再多也沒用。”

“你們最近的小動作已經越界了。再這樣下去,我們可顧不上往日情面。”

“我知道。但我沒法阻止。”

兩人開始大眼瞪小眼。

“鷹,隼是不是失蹤了?”中年女子又開口。

“為什麼這麼問?”

“你不會稱呼隼為首領的。現在黑隼幫大概已經易主了?剛才何淵複製的能力就是源自新首領吧。”

鷹沒有說話。

“怪不得……”女子點頭。

“夢,我勸你一句,水很深,莫去蹚。”

“這是我的職責。”

“你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你因為虛無縹緲的責任感去送死。”

“我不認為有誰能夠讓我死。”

“夢,你很強,我很清楚。但世界太大了,有些能力你想象不到的。”

“比如,他嗎?”被稱作夢的女子突然伸手指向了我這邊。

臥槽?我被發現了?我明明藏得很好啊!

“身為超對研的一員,我永遠記得我的使命。失衡的地方,我會一一協調。”女子看著鷹的眼睛,一字一頓說道。

一陣急促的笛聲響起,許悠叫的救護車到了。鷹和中年女子相視一眼後各自離開。我回去攙扶起許悠,同醫護人員一起將他抬上救護車。在救護車上,我先跟醫護人員訴說著許悠的傷勢,但心底裡,鷹和名為夢的女子之間的對話,一遍又一遍過著。

偏振……黑隼幫……超對研……這些意味著什麼呢?

許悠做完手術已經是週三夜裡,期末考試完全被耽誤了。趕緊想個理由說給班主任,然後辦理補考吧。週四早晨,我如此想著,從校門往教室走去。但不知怎麼的,好多同學看到我後竊竊私語。什麼情況?我穿錯衣服了?還是我變帥了?

“這次考試,咱們班的成績退步很明顯!於靜媛,你是第一次掉出前二十吧,作文直接跑題了!沈一一,歷史太差!齊芸,還是老毛病,試卷不貼條!高考忘了貼條就是零分!”老班大人進入狂批模式,“咱班這次平均分成倒數了!也就何淵還爭口氣,考了個全級第一。”老班向我投來讚許的目光。

我都驚了,我特麼後兩天考試都沒參加,考了第一!

我也不敢說話,我也不敢問,只好傻乎乎點頭。沈一一不明真相,還偷偷捏我的肚子,低聲道:“可以啊何淵,第一次大考就技驚四座。”

看到發下來的卷子,後兩天的試卷雖然很像我的筆跡,但能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自己,我仔細查看試卷,終於從某個犄角旮旯處找到了端倪,生物試卷中縫處用鉛筆寫了特別小的字並且又用橡皮擦掉僅剩下丁點痕跡:知曉何淵同學無暇參加考試,文鶴特來助陣。不知文鶴的水準是否能媲美何淵同學。

原來如此。馬文鶴不愧是N市榜眼,一出手直接把我抬到全級第一。

對於沈一一我不想讓她受騙,只得給她解釋:“那個……下課我給你細說。你知道的,我可考不了那麼高。”

沈一一表現出一副“原來是這樣啊我早就知道你辦不到”的表情,我真是無語了,就不該告訴你真相。

上課時我一直在觀察於靜媛,今天她穿的比平時要素樸很多,心情也一直很失落。這次考試失利讓班長大人很難接受呢。

考慮到於

靜媛是沈一一的好姬友,也是我來省實驗後第一位結緣的人,(而且她很漂亮,胸大腿長,)我覺得應該幫幫她。於是下課後我找到於靜媛,哪知道於靜媛看到我,竟然低頭迅速離開了。

“先別找靜媛了,她現在丟掉班級第一很難受。而且她一直對你沒好感。”沈一一告訴我。

唔……好難受。

於是我把這幾天的事情給沈一一和盤托出。你還別說沈一一聽得津津有味,跟聽故事一樣。

“其實我的超能力不只是心理暗示那麼簡單。這次因為許悠受傷,我的能力進一步解放,甚至可以使用我偽裝的那人的超能力!你是沒見到啊,我按著那三個超能力者打!”我瘋狂吹噓我的新版超能力,全然不顧這個解放能力以後還能不能用出來。

哪知道沈一一反而對我露出見了鬼的表情:“你很久以前就這麼用過啊。”

哈?以前用過?我本人都不知道?

“何淵,你不會已經忘乾淨了吧?”沈一一捏住我的臉開始擰。

忘了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呢?

我連忙追問沈一一,結果這丫頭給我擺一副臭臉死也不鬆口。哼,也不知道有什麼好藏著的!小爺我不問了!

“要不要跟我出去一趟?我去給我媽送個包裹,你幫我揹著。送完我請你吃午飯。”沈一一又要讓我當免費勞動……等等,請吃午飯嗎!那我就不得不答應了。

“哎?你的母親在這兒工作啊?”我跟著沈一一來到了隔壁市立一中。

然後沈叢老師正在門口等著。沈一一給她打了個招呼,沈老師就走了過來把包裹拿走了,臨走時還衝著我微微一笑說了聲謝謝。

“啊?原來沈老師是你的母親啊!你怎麼不告訴我?”我感到十分震驚。

“我還以為你早就知道。”沈一一翻著白眼。

明白了,明白了。之前沈一一被襲擊那次,我原本以為是沈一一在無意識種發動了凝滯能力庇護了我,現在我明白了,其實那時我的超能力就解放了,通過接觸沈一一複製出了她心底最掛念的人——她的母親沈叢的能力,沈老師的能力能無傷擋下近距離的子彈射擊,自然也就能防禦住黑袍女的進攻。

“那你怎麼沒去市立一中上學?”

“省實驗相對還是更好一點。”

“那沈阿姨沒發動關係轉到這邊來?以你們家的實力應該不難辦到吧。”

“母親不想依賴家族。她一直是靠自己過日子的。”

我終於理清了。沈叢,沈一一,是有點像母女的名字……等等?我突然覺得不對勁,再聯想之前黑袍女的那句看似錯亂的話,我發現了端倪。

“沈一一,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可不許生氣啊。”

“既然你覺得這個問題會惹主人我生氣那就乾脆別問咯。”

“但是我想問。”

“那就快問!”

“一一,你……是隨母姓嗎?還是父親也姓沈?”

沈一一愣了,她沒有回答。

“你,是不是曾姓周?”

“你別問了——”“聽我的,說出來你就不這麼難受了。”沈一一揮手想打發我走,但我閃電般抓住了沈一一的手腕,將她的小手強行握在了我的掌心裡。

沈一一先是出離的憤怒,秀麗的眼睛裡一團火在燃燒,但很快她就變得軟弱可憐,無助得像個迷路的孩子。

“一一啊,我五歲的時候,剛剛記事,我的父親和我年僅三歲的妹妹就一齊失蹤了,家裡人找了很久很

久,但還是找不到他們的下落。你知道嗎,我甚至懷疑過他們倆其實早就遇事故去世了,是母親騙我說他們失蹤,好讓我還有一個念想。”我很平淡地說出這段過往。

沈一一觸動很大,她低著頭小聲說著:“週一一是我的本名。我的父親名為周欽,在我上小學三年級的時候,他帶著另一位女人回家裡聲稱與母親離婚,隨後他再也沒有回來。父親出身一般,結婚時沈家就很反對,這下因為這件事母親她跟家裡鬧翻,我們母女倆就搬了出來獨自生活。我改姓為沈。”

這麼一說,我和沈一一的境遇居然有幾分類似。我剛想跟她繼續聊一聊心路歷程,結果沈一一居然吧嗒吧嗒開始掉眼淚。我還是第一次見她哭。

“嗚嗚……都怪你!”都哭成淚人了沈一一卻還是這麼暴力,對著我就開始連環踢。

我趕緊哄沈一一,還指望著她請吃中午飯呢。

第十一章

寒假的時間簡直如同流水一樣快,還沒玩夠就開學了,痛苦啊!

“沈一一,求你個事哈,明天報到早來一會兒行嗎,我想參考參考你的作業。”看著書桌上堆積如山的空白作業,我遲疑了很久最終決定求助親愛的同桌大人。

“哦吼?求我呀?那是不是得更誠懇一點呢?”手機傳來了揶揄的聲線。

“一一大人,求您了~請救僕人一命吧!”所謂大丈夫能屈能伸,韓信都能忍胯下之辱,我這叫一聲大人怎麼了?

“哼哼……身為主人不會讓僕人吃虧的。明天見。”沈一一似乎很滿意。

於是我早晨趕著第一趟公交車去學校,到站才六點半,我晃晃悠悠往教室走,到了門前才發現教室燈已經被打開,原來沈一一已經到了。

“沈一一,你真是我的親同桌!愛死你了!”我立刻給還在打著哈欠的沈一一大人一個滿懷感激的五體投地。

“趕緊抄吧,別打攪我,我要補個覺,嗚啊~睡了。”沈一一把書包扔給我,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這優秀生就是優秀生,連假期作業都寫得有板有眼,甚至還用紅筆改正了錯題,並將犯錯原因和反思寫在便利貼上貼在了錯題旁邊。

我奮筆疾書,CtrlCV一氣呵成,終於在老班嘮叨完開學啦要收心啦別琢磨過年事啦高二下學期要拼命啦等等等等走出教室門招呼各科課代表收作業的前一毫秒成功把作業全部抄完。

“對了何淵,你要學文學理啊?”沈一一把她作業拿走的同時對我靈魂拷問。

“嗯……還是學文吧。這樣數學簡單點。”

“看來僕人你和主人我心有靈犀啊。我也打算學文。決定了,就是北大中文系!”沈一一給自己打氣。

“加油加油!”今天這臭妮子幫了我,我就給她鼓勵鼓勵吧。

“知道了……那我也學文。”方凌點頭道。請不要問她為什麼在這兒。

“你還有一年時間,慢慢考慮啊,別意氣用事。”我生怕方凌被帶入歧途,趕緊給她打預防針。

“方凌,在我看來你理科更強,可別何淵學文你就跟著學文啊!要吃虧的。”沈一一也勸方凌。

“沒事,都一樣的。上上心總能學好。”方凌握著小拳頭非常有自信。

“好吧,咱這種小學渣理解不了榜眼的世界,你開心就好。”沈一一起身打算出去逛逛,方凌也打算回自己班,然而沈一一不經意瞥了一眼站直了身子的方凌後突然目

光僵硬臉色難看起來。

“怎麼了?吃錯藥了?”我戳了戳沈一一的腰。方凌也關切地看著沈一一。

“……沒,沒沒事哈。”沈一一拍著方凌的肩膀呵呵笑,方凌被沈一一的反常舉動弄得有點害怕,趕緊溜了。而沈一一則出神地看著方凌的背影,喃喃道:“她居然……真的長個了……比我高了……高了……完了……”

噗。小矮子的怨念。

“何淵,要不要參加今年的修學旅行?”中午,許悠活蹦亂跳地在校門口等我。不愧是有錢人,一個寒假的時間,斷腿居然已經養好了。

“不去。”

每年下學期開始的時候會有個修學旅行活動,高一高二生自願報名,因為是整個J市的報名者混合編隊,所以喜歡交朋友的人千萬別錯過。

其實吧我很喜歡交朋友,但為期一週的修學旅行居然要3000塊,恕我不能奉陪。

“參加吧參加吧,高一時你就沒去,高二這次是最後一次機會了。”許悠今天怎麼黏黏糊糊的。

“這麼貴,有什麼好去的。在學校划水不好嗎?”

“這次是去竹嶺唉!那裡超好玩的!還有散養的熊貓你敢信!可以摸哦!”

“熊貓有什麼好玩的,又憨又蠢,不感興趣。”

許悠很無奈,吃飯的時候也一直沒說話。話說這次的羊湯怎麼味道有點怪……

嗚啊,睡得好舒服……

等等,這裡是哪裡?

面對烏漆麻黑伸手不見腳趾的眼前景象,我慌張地起身,結果額頭砰的一聲撞在了塊鐵皮上,疼得我直掉眼淚。然後這聲動靜被聽到了,有特別熟悉的聲音隔著遙遠地飄了過來:“醒了啊何淵,馬上就到地方了。平躺下等一會兒吧。”

“許悠!你小子給我下藥了!”

“只是點安眠藥而已啦。”

“你告訴我現在在哪兒?”

“已經進竹嶺市區了啊。”

我靠,敢情把我迷暈裝後備箱拉過來了啊!這不TM是綁架嗎?

“放心吧,我跟阿姨說好了,旅行錢我給付。”

“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先把我放出來!”

於是車停了,後備箱蓋子被打開,我從裡面瀟灑地翻了出來,然後打開車門就去捶那位笑得跟癲癇犯了似的許悠。

嗚啊,居然已經到了……那再回去就顯得有點蠢,算了,既來之則安之,以後慢慢還錢吧。

我們這組人住在這座興盛旅館中,一層二層男生住,三四層女生住,都是兩人間。分完住宿我居然遇到了位熟人同寢:沈一一的迷弟,十二班的孫永增同學。

“何淵同學你好啊。大小姐今年也參加了修學旅行,她很喜歡竹嶺這座城市,之前已經來過這裡很多次了。此番能跟隨大小姐一起旅行,真是榮幸啊。”孫永增果然滿腦子都是沈一一。

“孫兄,你的超能力是透視對吧?”我想到了某種操作。

“是啊,怎麼了?”

“那個……等等!”我剛想說話,突然發現窗外有人影在晃,我趕緊跑到窗邊打開窗戶往外看,果然有一個人在跑遠,我翻出窗戶去追,但那個人跑步賊快,我完全追不上,只好作罷。

大概是遇見變態了吧。我如此想著回到旅館,跑步出了一身汗,趕緊換身衣服吧。

“對了孫……臥槽,怎麼是你許悠!”我邊脫衣服邊進屋,脫完才發現室友換了個人。

“嘿,我跟他商量了一下,就換了房間。”許悠嬉皮笑臉。

“……行吧,反正對

我而言沒區別。”話雖這麼說,但我的心其實在滴血。因為孫永增的能力著實很讓我眼饞,本來打算對他循循善誘,誘他跟我去三樓四樓探索新世界的。

“何淵,你看,我買了只一比一的熊貓布偶哦,怎麼樣?”許悠抱起來一隻比他本人還大的毛絨熊貓向我走過來。

“還行吧,這得不便宜。”

“你喜歡的話,也給你買一個?”

許悠一個勁拿著熊貓往我身上貼,讓我感到特別羞恥的是我居然聞見許悠身上的……杏花香、聞到他身上的杏花香後心髒撲通撲通的跳!

“喂喂,你今天不正常啊,你別是個GAY吧!我可不喜歡男人蹭我啊!”我有點招架不住了。

“那……如果蹭你的,是個女生呢?”許悠抿著嘴把熊貓丟到一邊,將襯衣的紐扣一顆顆解開,露出內裡的束胸。她沒有遲疑,又將束胸脫下,於是一對姣好的玉兔蹦了出來。

?

我在做夢?還是這種背德感爆棚的春夢!

“許悠,我知道你會易容……別騙我啊!”我慌了。

“……你摸一摸試試。”

因為束胸的緣故,許悠的胸脯上有很明顯的勒痕,深紅色的痕跡看上去就非常疼。

我又打量著許悠,眼神堅毅目光鄭重,不太像撒謊的樣子。

我凝視著她,手情不自禁伸了過去。

“……色,色狼。”

當我回過神來我才發現,我的手居然不知不覺歪打正著無師自通地摸在了許悠的胸口上,食指尖甚至不偏不倚地按壓在許悠右胸的乳頭上……!

“唉不是,我不是有意的……”

“那就說明你都不需要過腦子,潛意識便是色狼。”

“對了對了,剛才不是你自己說話讓我摸嗎?”

“……又沒讓你摸……摸這裡。你不會摸乳房邊緣嘛!”

許悠將手放在腦後,手指一動做出解開什麼的動作,下一刻,許悠的短髮變為一頭烏黑秀髮垂在兩肩。與此同時,她的五官也發生了細微的轉變。這樣一來,原本擁有俊俏五官本身就偏向女性化的許悠瞬間化為嬌羞女孩子,而且是那種英氣有之柔美有之的堪比女明星的美女。我又打量許悠的身形,發現變得比之前更具女性特質,腿變得更長,胯部變寬,腰也變得更細。

最好的基友其實是妹子?這種輕小說裡才有的劇情怎麼發生在我身上了!

“我的能力其實不是易容術,而是視覺控制。我可以操控別人的視野,讓他看到我想讓他看到的東西。所以我能夠一直偽裝成男生。如果我想的話,我甚至可以用視覺控制在你眼裡放一部電影。”許悠解釋著她的超能力。

原來如此,怪不得期末的時候許悠明明躲開了獨眼女的斬擊卻還是被削斷一縷頭髮,原來當時她正使用著視覺控制,雖然看上去是短髮,其實許悠是長髮來著。另外怪不得你那麼高還那麼輕,女孩子當然身子輕了!我還為此痛下決心去減肥,現在想想死活減不下來就對了!

如此講的話,許悠你這個能力好強,太強了!

視覺是五感中最重要的組成部分,佔據信息總量的八成還多,一旦控制了別人的視覺,幾乎就控制了別人的信息獲取能力。我隨便想了想,就能夠腦補出這個能力的一百三十八種用法,這能力簡直無敵!首先要是我有這個能力那不是隨便進女更衣室啊女澡堂啊女廁所……咳咳,有空的時候可以想個辦法復

制許悠的能力玩一玩。跟這個能力一比,孫永增完全是弟弟。

看著許悠纖細又勻稱的左腿上因動手術而遺留的傷疤,我分外心疼,這條腿原本美得如同上帝親手雕刻,(各種。而再看看她因為纏胸而在乳房上留下的深深印記,我慨嘆著,她每天都需要受這樣的苦嗎……

“我是我們家族這一輩的連續第三位女孩,他們很不喜歡我,他們只想要一個能繼承家業的男人,好讓快要過世的曾祖父開心,趁機繼承更多的家業。我雖然不是很樂意,但還是聽從了他們的話,偽裝成一個小男孩。我覺得我能覺醒出這般超能力就是因為這段經歷。

“步入初中時正是我第二性徵逐漸發育的節點,那時的我非常茫然,明明從身體到心理都越來越女孩子,卻需要比以前表現得更男孩子。我無法抗住變裝的壓力……但那時候,你出現在我的世界裡。

“那時的你沉迷於武俠小說的快意江湖中,像那些主角一樣自以為是、多管閒事,總是覺得所有困難都可以憑藉一腔熱血搞定。但正因如此,你比任何人都自信,比任何人都樂觀,比任何人都博愛,你可以不顧自身去幫助別人,即使他們跟你素昧平生。我逐漸覺得,你或許正是‘男孩子’的代名詞。於是我開始模仿你的行為,然後不知怎麼,我漸漸地喜歡上了你。”許悠深情款款。

——“何淵同學,你忽略了很重要的東西。”我終於明白去醫院看馬文鶴的時候他說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了。何淵啊何淵,你跟馬文鶴共同認識的人就只有許悠一個,他這句話當然指代許悠了!只怪我當時沒有仔細想想,要不我早就可以察覺到了。

“知道為什麼我的成績一直在下降嗎?我控制不住想要看著你的衝動,一有時間我就悄悄跟著你,看你上課、運動、回家……當你被於靜媛踐踏時,我雖然很難過,但又很欣慰,因為你是為了幫助她才心甘情願被她打,而且你去收拾騷擾漢時,幫手人選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我。沈一一被黑隼幫動手的時候,雖然你的能力並不適合實戰,但你仍然毫不猶豫挺身而出,當時你跟她只當了一個月的同學而已。年初你陪竇採萱看電影,面對持槍的歹徒你也毫不畏懼,你知道嗎,我聽說這件事的時候有多害怕,我後悔那天沒能陪著你,擔心如果你失手會怎麼辦……你總是為了別人不顧自身安危。”

許悠把我的經歷幾乎全部道出,聽她這麼一總結,我甚至有些感慨和後怕,有幾次事件我距離死亡僅咫尺之遙,難以置信我當時會那麼做。

“當我看到你跟梁文霏滾……滾床單的時候我的心都要碎了。我甚至想把她的父親調離,讓梁文霏跟著父親轉學到外地。但最後,你控制住了自己……我果然沒看錯,雖然平時的你又惡劣又毒舌,但你的心是最體貼的。”

“我跟梁文霏……哦哦!那次你也看到了啊!”

“是啊,要不那天我怎麼會拒絕你的邀請呢。我在氣頭上嘛。”

那次,我邀請許悠去新麵館吃麵,結果……

“對了許悠,中午去南街那家新開的麵館嚐嚐鮮吧。”

“哼。”

“?哼是什麼意思?”

“你知道我家有兩條狗吧。昨天它們不知為何突然發情了想要交配。可它們又不是同種,交配了的話串出來血統不純。我很苦惱呢。”

“

但你家狗想生小狗跟你哼有什麼聯繫?”

“我生氣啊,氣得吃不下飯。”

“讓它們生一個小寶寶也沒什麼損失。最多耽誤母狗的一輪生產期。你又不是配種商,這也無所謂吧。”

“我當然不是配種商,我是它們的朋友啊。”

“既然是朋友,更應該尊重它們的選擇。它們喜歡彼此,不是嗎?”

“只是到了發情期而已……”

“發情期是激素導致的,人也是受激素支配的啊。這就是理智的一部分。”教育完許悠我很是自得。

“是嘛……”

這番話恰好是我跟梁文霏滾完床單的第二天。

哦豁!恍然大悟!我終於明白許悠為什麼說她的兩條母狗嘗試交配了。敢情是在罵我是狗!

“那……既然已經隱瞞了這麼久,為什麼又要把真相告訴我?”我問許悠。

“你是不是傻啊?”許悠有點不高興,然後她就蠻橫無理地上來脫我的衣服。

“喂喂,別別別……動靜小一點啦!讓別人聽見不就完犢子了……”

“不怕,我給所有人都下了迷藥了。他們會舒舒服服地睡到明早,雷打不動。所以別躲啦,乖乖讓我給你脫乾淨!”

許悠這是打算霸王硬上弓咯!看來你早就打算在這次修學旅行裡來這麼一出,所以才想方設法把我弄來竹嶺。

“這樣,你給我幾分鐘,讓我平復心情,接受‘損友變妹子’這個設定好不好?”許悠這才停下罪惡的小手,去找熊貓玩偶玩了。

想到許悠跟我扯皮耍寶,想到許悠替我忙前忙後,想到許悠為我身受摧殘。

——“那要我是女的呢?”

——“喲,看上人家了?追妹子這種事可別靠……何淵,你認真的?”

——“沒想到你何淵還能關心我哦。”

——“我又不是無業遊民,只能抽空去調查啊。畢竟現在快期末了,我的複習壓力很大。你知道的,我最近成績下滑得厲害。”

——“放心吧,這幾天我會安排馬文鶴遠離電子設備,讓他自己靜靜待著。他的家人我去通知,就說他去哪個企業實踐了。”

——“我可不想眼睜睜看著我的損友被人蹂躪。換做是你,會視而不見嗎?”

——“……我是你的誰?你……還記得我嗎?”

——“當然是你啊,剛才的你好似火神附體呢。”

我突然覺得,我欠她好多。

許悠下半身已經脫光光,兩條修長的美腿分在身體兩側,呈現出標準的鴨子坐姿勢,上半身的男士襯衫釦子解開了大半,並向下耷拉著露出香肩。此時此刻,她正擺弄著身邊的那隻超大熊貓玩具,這充滿女孩子氣息的模樣與她之前的“男生”偽裝形成了強烈的對比,這讓我的心速迅速飆升。

“我希望,你給梁文霏的,都加倍給我……”見我回過神來,許悠嘟囔了這麼一句。說完後她的臉羞得宛若猴屁股,但我卻越瞧越覺得可愛。

“許悠……我……”

“別說話了,不需要的。你的心思我都懂。”

嗯,仔細一想,許悠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瞭解我的人,比我老媽還要了解,之前我把他當做無話不談的哥們,很多恥於跟別人說的話題我會跟許悠分享,尤其是色色的那種……現在回想起來真是太尷尬了呀!

既然許悠這麼懂我,那我也不用再裝什麼正人君子啦。

我伸手去捏許悠的腳掌,近距離觀察著她的五根腳趾。許悠不愧是出身名門,連腳趾

都保養得毫無瑕疵,光潔得像是羊脂玉,但又比硬邦邦的玉要溫暖和柔軟,我突然用指尖撓許悠的腳心,許悠猝不及防笑得花枝亂顫,我剛想嘲笑她,結果許悠全力將腳掌從我的手裡掙脫然後一腳踹在了我的臉上,讓我完全笑不出來,只能默默捂著流出鼻血的鼻子想靜靜。

“你可真是夠壞的,明知道我特別怕癢……”見自己這反戈一腳的威力非常可觀,許悠過意不去,抽出自己的手帕給我擦鼻血。

手帕的薰香很好聞,我不知道這是純粹香料的味道還是夾雜著許悠的體香……不行!再想下去鼻血就止不住了!

我這次用雙手牢牢箍住肇事腳:“哼,我要將兇手繩之以法。”

我用嘴含住許悠的大腳趾,舌頭一遍又一遍地從她的腳趾底根部舔到她的腳趾尖的趾甲縫那裡。許悠似乎被我舔得有些難頂,一個勁想把腳丫抽回去,但我死死地抓住她的腳踝就是不松,這麼漂亮的腳,怎麼可能放走呢!

許悠見硬來沒用就轉變了思路,她悄默默將另一隻腳伸到了我的襠下,瞄準位置用足底撫摸我那梆硬的雞兒。不好!這刺激與舒適從下體處迅速擴散到全身,使我如同沐浴在正午的陽光中,渾身暖洋洋的根本用不上力氣了。是故許悠輕而易舉地把她的腳從我嘴邊拿走。

“你倒是舔舒服了,該輪到我了!”

許悠解開我浴袍的繩子,輕輕撫摸著我的下體,待它膨脹到極限後,她撩起額頭邊的秀髮,張開小嘴將我的下體吞了進去。

“咕嚕,咕嚕。”許悠的頭慢慢地向前推進,我的下體也就一點一點地深入她的口中,她的嘴唇嚴絲合縫地含住肉棒,舌頭不安分地在我的龜頭上肆意摩擦,那是種潮乎乎黏答答的異樣體驗,直戳我的心窩。

不行了,忍不住了!這快樂已經飈到極限!

“喂喂,兄臺冷靜一下,可不能這麼快呢。”當我的下體已經開始打顫的時候,許悠的服侍戛然而止,跌落凡間的我好難受,但轉念一想,留住精華意味著可以享受更多。血賺!

許悠又用她的兩隻無比白淨的腳掌夾住了我的下體,開始榨取我的精華。

“我賭你挺不過一分鐘哦,小何淵。”許悠挑釁道。

“來吧。”

“你輸了,就要再給我一次。”

“Come on baby!”

許悠立刻開始動手哦不動腳,她依靠腳心窩那裡的弧度緊緊貼住我的小弟,左右腳上下運動,同時還拿眼神挑釁我。我這能忍!當下就用全部精力去控制小兄弟,試圖讓它更爭氣點。但奈何許悠的腳簡直太棒了(各種!這充實的包裹感和妙到巔毫的柔軟感,使得當足交進行到五十多秒的時候,我終於抑制不住那飆升到頂點的快感,存積的精液噴薄而出,全部射在了許悠的身上。許悠用手指抹了抹大腿上的精液,當著我的面,將那根手指含在了嘴裡,不住吮吸著。

我的小弟弟,被許悠的舉動挑逗得很快再次揚起了頭。

“開心嗎?”許悠問我。

我瘋狂點頭。

“拉倒吧何淵,我還不知道你!你可不是普通的色狼,不被美少女欺負你才不會滿足呢。”許悠一把將我拉到她的身邊,張開兩條可讓極品絲綢都自愧不如的嫩滑雙腿,將我的腰牢牢夾住,“感受一下女上位吧!”

許悠拿著浴袍的束腰布帶,繞過我的脖頸將我的脖子套

住,接著用一隻手揪住腰帶,像拴著小狗一樣向上牽我的脖子,讓我雖然躺著卻只能費勁地繃著腹肌懸空上半身。隨著許悠將帶子不斷向上方提拉,我也不得不順從她的控制向她貼近。許悠的眼睛像是兩盞強光燈,將我的醜態一覽無餘,她甚至用舌頭舔著嘴唇,完完全全在品嚐著我的慘狀。

“你似乎一直在看我的嘴唇呢,想親吻它嗎?”許悠主動湊了上來,額頭貼在我的額頭上,鼻尖相碰,我跟她的嘴離得不超過一寸,感覺伸出舌頭就可以夠到,她另一隻手環抱在我的背後,撫摸著我的後腦勺揶揄道,“不許你親吻我的嘴呢,你只可以喝我的口水哦~來,張嘴~”

許悠翹起小嘴,一口香唾緩緩流了下來,我則完全淪陷在許悠的支配中,配合著張開口,接住了許悠的口水。有些流到了臉上,我怎能浪費,趕緊伸舌頭全部舔乾淨。

“好吃嗎?吃飽了就要幹活呀。”

在許悠的催促下,我雙手摟著她的大腿,挺起腰肢開始發力。

“嗯!嗯!嗯!何淵,再用力!快!再深一點!哼嗯!不要停!就這樣!”

許悠的小穴好緊!小弟弟被包裹得好舒服!我貪婪地撫摸著許悠的腿腳,享受許悠的騎乘,將我身體內每一分力量都貢獻出來——嗚!……

……怎麼說呢,激情過後進入了傳說中的賢者模式,我啥也不想幹,只是枕著許悠的大腿發呆。深夜了,窗外的風聲很亂,沙沙的,洞穿我的心神……

沙沙的?這哪是風聲!

“噓……別出聲。”

我豎起耳朵仔細聆聽,終於確定有人在屋外偷偷用什麼工具割玻璃。

遇到賊了哇!

窗玻璃很快被切出一個圓洞,有一隻手從洞裡悄悄伸了進來拉開了窗內的插栓,隨後窗戶被緩緩推開,然後一個黑衣人翻身跳了進來。

竊賊一番靜音操作很完美,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然而竊賊進來後,發現我跟許悠正直勾勾地盯著他。

然後他拿出了一根粗短的鋼棍。

臥槽,怎麼還帶凶器的?你到底是竊賊還是強盜?有點職業素養好嗎!

我瞬間虛了。

在場的人有仨,一個我,一個許悠,一個竊賊。我的能力可以複製受術人印象最深的人的能力,許悠可以控制受術人的視野。我可以對許悠使用能力,但她現在印象最深的人肯定是我,等於能力沒卵用。而這個竊賊渾身包得跟個粽子似的,全身上下只有兩個眼睛露出來,我是真沒辦法對他施展能力。

所以我們似乎沒什麼戰鬥力的樣子。

旁邊房間倒是有同學,但他們都被許悠這臭小子……哦不臭妮子的強效迷藥給放倒了。

這不是挖了個坑把自己坑了嗎?

“兄弟,冷靜。所有錢都給你,祝你後半生順利。”我掏出我的錢包,琢磨了琢磨又伸手把許悠褲兜裡的銀行卡摸出來,一起丟給竊賊,嘗試著控制竊賊的情緒。

但竊賊伸手把錢包和卡打落,並打了一個響指。然後嗖嗖又從窗戶翻進來兩個人。

我懂了。原來你們不是謀財啊。

……那就只能害命了唄。

我連忙查看逃生路線。窗戶那邊有三個人堵著是不可能了,然後房門用兩道門鎖和一條鏈子栓封住,不可能短時間打開。

誰開的賓館!誰讓你用這麼好的防範措施了!

為首的歹徒將鋼棍向我輕輕扔過來,而且令人費解的扔出手時橫向撥了

鋼棍一下,這樣鋼棍以一個不怎麼具備殺傷力的前進速度和以我面朝方向為準順時針旋轉著的方式向我飛過來。

這什麼意思?把武器給我然後我們公平競技?

就在我奇思妙想之時,歹徒頭子伸手指向鋼棍,下一秒鐘這個小玩意突然變大了好幾倍,然後原本纖細的鋼棍變成了長達近兩米直徑過兩尺,這下這個旋轉著的巨型鋼柱徹底變成了極端危險的武器!

“快躲開!”在這個時刻我和許悠心有靈犀,互相推了對方一手,千鈞一髮的關頭躲過了這個恐怖的鋼柱,而當確認鋼柱被躲過後,歹徒一收手,鋼柱眨眼間恢復原樣,砸在門上掉了下來。想必他是不想讓鋼柱把門砸穿以至於我們逃出去。

對方是超能力者,那麼錯不了,他們是衝著我們的超能力來的。

“……許悠,你能不能用超能力控制他們的視覺,掩護我們逃跑?”我低聲詢問許悠。許悠悄悄點頭並牽起我的手躡手躡腳往門邊走,而那三位歹徒居然對我們視若無睹。想必許悠已經控制住他們三人的視覺,捏造了我們兩人還站在原地的假象。

“配合著說話,掩蓋住開門鎖的聲音。”許悠悄悄說著。於是我跟許悠開始跟歹徒好說好商量東扯皮西拉呱。

“老大,我似乎聽見了什麼,像是鐵鏈子摩擦的聲音。”然而,當我將最後那條鏈子鎖解開時,有位歹徒竟然在我們兩人的話語聲中聽出了端倪。

糟糕,被發現了!

最左側的歹徒原地消失,爾後瞬間出現在房門前,將我的手牢牢抓住:“差點讓你們得逞。”瞬移能力?這有點bug啊!我只得奮力向他飛踹,結果腳馬上踹到他身上的時候,他竟然再次消失,而一根熟悉的鋼棍則立在剛剛歹徒所站的位置。

我明白了,這是自身跟物體交換位置的超能力,之前他就是跟門旁邊的鋼輥交換位置才能瞬間來到這裡,當遇到危險之時再與鋼棍換位脫離危險。而下一秒,那根鋼棍再次巨大化到兩米高將房門牢牢堵住。這下徹底別想從這兒出去了。

“速戰速決,不死就行!”歹徒頭子發出命令,三人全部衝過來。啥玩意?你們認真的!

然而向我奔跑過來的歹徒做出了撞在牆上後反向倒地的怪異行為,隨後痛苦地捂著自己的額頭。你這是……在表演行為藝術嗎?

就在我懵圈的工夫,屋子裡不知不覺間出現了一位個子跟我差不多高的白衣人,緩緩走到我和許悠的面前,朝向歹徒三人組輕輕吐出一個霸氣側漏的字:“滾。”聽著這又清脆又微微甜膩的嗓音,原來她是位妹子。(妹子,別怪我沒認出來,因為……確實有點平。)

我碰了碰許悠的手,她搖了搖頭,這不是她的護衛,她也不知道白衣人是誰。

見歹徒們沒有撤退的意思,白衣人步步逼近,那位換位能力歹徒原地消失瞬間出現在白衣人身後,掏出尖刀背刺白衣人,但那把刀子刺在白衣人身上居然發出尖利的摩擦聲,我眼見得刀尖都捲刃了,仍然無法傷到白衣人。歹徒沒有辦法,只能再次傳回同伴身邊。

白衣人哼了一聲,於是屋子裡好多物件從地面上漂浮起來。“你只能跟這些你提前做過標記的物體交換位置吧?”說完,那些物件紛紛被凌空破壞,這其中甚至包括那根鋼柱,也被這莫名其妙卻強橫無匹的力量給擰成了

麻花……隨著白衣人的拂手,那些物件朝著三人丟了過去,速度去得極快,他們根本沒辦法全都躲開,只能悽慘地被砸得頭破血流。

這是多麼強的能力!

三人如臨大敵,竟然不約而同地向後退了半步。這位機械降神般的白衣人實力深不可測,幾個回合下來,他們如同三隻螞蟻在配合著巨人的指尖演戲,各個身上掛彩,然而他們卻連白衣人的衣角都沒摸到。

強大的超能力者,首先會讓別人很難摸清其能力的本質。白衣人的超能力就很詭異,呈現形式很豐富,想要從這幾次使用的效果中推斷她的能力難如登天。而倘若你連對方的超能力是什麼都不知道,基本不可能戰勝對方。

三人互相看看同時點頭,然後一股腦衝了上來,他們還沒放棄,想用人數優勢逼迫白衣人犯錯。而白衣人的眼神在三人間來回飄蕩,最終她發出一聲嘆息,舉起左手,隨便向著一個人擺出了拈指的動作。

“It's no use pumping a dry well.”

嗖。

白衣人輕輕巧巧地衝著那個歹徒彈出了的食指,力道很小,感覺連個蟲子都彈不死,但緊接著,那個歹徒如同遭受時速一百邁汽車的撞擊,腹部深深凹陷了下去,並以比他前進時更快的速度朝後摔了出去,在地面上打了幾個滾後撞在牆上,眼見著站不起來。白衣人又瞄準了下一人,輕輕彈指便讓第二人凌空倒飛,直接從窗戶處飛出房間,我甚至懷疑他直接被打死了。第三人被這恐怖的力量嚇懵了,他很想表明自己“我不打了不打了”的誠懇態度,但慣性決定了他收不住向前跑的速度,於是他居然選擇雙膝打彎來了個滑跪,噗通就跪在了白衣人的腳下,顫顫巍巍地向著白衣人作揖。

白衣人的兩顆寶石般明亮的眼瞳俯視著腳下的歹徒,沒有分毫感情波動,彷彿跪在她面前的不是個活生生的人,而是個人形玩具,或者一隻蟲子。

歹徒顫顫巍巍地仰視著白衣人,他明白,以剛才那兩次攻擊強度,白衣人想殺他易如反掌,所以他的生死完全在白衣人的一念之間。他想觀察白衣人的態度,但白衣人古井無波目中無人的眼神只讓他覺得冰冷刺骨!

歹徒被震懾得渾身痠軟,頭都抬不起來了,他用盡最後的力氣給白衣人磕了三個響頭,起身了兩三次才從地上站起來,連滾帶爬地向著窗邊逃竄然後翻了出去逃之夭夭,期間甚至慌不擇路地撞在了我的身上。

得救了。

我緩了一口氣,剛想對白衣人報以最誠摯的謝意,但她揮了揮手,我的身體立刻被什麼東西給束縛住動彈不得。我連忙看向許悠,結果許悠她也被這種神秘的超能力給定住了身子,在那裡使勁掙扎也掙脫不了。

啥情況?救完我們再向我們動手?

“女俠,有事好商量哈……”

白衣人走近過來,她的身高同我相仿,與我恰好平視。盯著我看了許久後,她朝我伸出了手掌。

但我何酷淵豈會束手就擒!準備已久的超能力瞬時發動,我身穿著的浴袍在眨眼間放大了好幾倍,直接將束縛著我的神秘力量掙脫!話說我還以為跟我相撞的那位歹徒心裡印象最深的會是剛把他給完虐的白衣人,於是趁著跟他撞個滿懷的工夫對他施展了能力希望能夠複製白衣人的超能力,結果我只複製

出那個可以將物體放大的超能力,看來這位同伴對他來講比生命都重要。算了,湊合用。

“咦!”白衣人似乎沒想到我能掙脫控制,反應慢了半拍,我則迅速抓住她前伸的手。白衣人回神後發動超能力,我的手被力量強制掰開,她則後退幾步。話說,她身上的氣息我聞得很真切,那是種淡淡的茉莉花香,還挺好聞得。加上握住白衣人手掌時那軟軟綿綿柔若無骨的手感,我確信這位白衣人是位及笄少女。(問我為什麼是少女而不是幼女或者熟女,男人的直覺懂不懂?)

雖然沒能趁機控制住白衣人,但這就夠了,我的目標便是觸碰到她的手而已。白衣人這麼強,她心裡印象最深的人,超能力恐怕更恐怖吧!

能力發動……

但是身體的感覺卻不對勁。

我……我的能力似乎沒有生效?

不可能啊,我剛才確確實實摸到了白衣人的身體。難道她心裡印象最深的人並非超能力者?也不對,就算沒複製到超能力,我也應該變成她心裡印象最深的那個人啊,但現在卻什麼都沒發生。

這是為何?

而在我費解之時,白衣人打了個響指。

那一時刻,我甚至感覺我被龍捲風吞了進去!強大無比的氣流將我全身包裹起來,耳朵嗡嗡作響,眼睛完全看不清,而伴隨著幾聲撕裂聲,我發現我的浴袍居然被切裂成碎片……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她既然可以把我身上的衣物切碎,自然可以切碎我的皮膚。

白衣人抬起手,做出向下壓掌的動作,而我的身上相應地產生出沉重的壓力,比揹著兩袋五十斤的麵粉更重幾倍,壓得我無法站直身子,只能狼狽不堪地朝著白衣人的方向緩緩彎腰屈膝,而隨著壓力的不斷提升,我逐漸連蹲姿都無法維持,膝蓋和手掌先後撞地變為跪著,然而白衣人仍不罷休,我後背上的重壓還在加劇,我拼盡全力讓我的肱三頭肌保持緊繃,仍然是螳臂當車徒勞無功,在一聲悶響之後,我的額頭貼在了地板上,向著白衣人做出標準的五體投地。

與此同時,許悠發出痛苦的呻吟,我勉強轉頭看向許悠,發現她明顯被扼住了呼吸!幾番掙扎後,許悠再也堅持不住,失去意識倒在地面上。

白衣人,你到底是想幹什麼!

“我很失望。”白衣人踩著我的脖子說出了這句話,這清冽微甜的嗓音很有特色,我想我會記住一輩子。

白衣人走到許悠旁,將腳懸在許悠的腦袋正上方。以她剛才表現出的誇張破壞力,她可以像踩碎一顆雞蛋一樣踩碎許悠的腦袋……

“求你了,放過她好不好……我不知道你我之前有什麼過節,但一切恩怨都請衝著我來!”我的生命,許悠的生命,全都在別人的掌握之中。我頭一次感受到徹徹底底的無力感。

“那你得想想辦法求我饒她。”那隻腳緩緩地放了下來,穿著高幫純白色帆布鞋的腳平踏在了許悠的後腦勺上。

我跪行到白衣人的腳邊,捧住她的懸空的腳,打算先將她的腳挪開,豈料白衣人冷冷道:“誰允許你用你那骯髒的手碰我的鞋子了?給我清理乾淨。”

我向著那隻一塵不染的帆布鞋,伸出了自己的舌頭。

不過是舔鞋子而已,以前不是沒有過……

然而,我的眼淚卻止不住往下流。雖然我是有點受虐傾向,但絕不是任何羞辱都會甘之如飴。面對白

衣人,我只想著怎麼戰勝她,而竭盡全力掙扎的我,能做到的,僅僅是怨恨我的無力。

“下賤,齷齪,並且還羸弱。”就在我已經認命地閉上眼睛將舌頭伸向白衣人的鞋面時,她突然沒好氣地甩出這段話,隨後我前伸的舌尖居然撲了個空,都伸出到極限了還沒碰到東西,我睜眼查看情況,才發現白衣人早已消失無蹤……

我趕緊去查看許悠的情況,萬幸她只是窒息而昏厥過去,現在的她睡得很安詳。

白衣人,你究竟是誰?

第十二章

“下賤,齷齪,並且還羸弱。”時間已經過去很久,我還在回味著竹嶺旅行時那位白衣少女的話。(各種。

她是誰?她為什麼會救我?又為什麼會對我動手?她的能力是什麼?

“我調查了那天整個竹嶺的監控,甚至拜訪了國安,卻沒有發現白衣人的絲毫蹤跡。她肯定不簡單。”許悠對我說著。

我眼睛看著許悠,心裡還在思索白衣人的身份。許悠被我盯得有點毛,連忙踢了我一腳:“喂,想啥壞事呢!這麼直勾勾看我!”

我沒說話,只是抬起手掌,緩緩往許悠身前探。許悠沒明白我的操作,一時之間像只呆鵝愣在原地。而就在許悠失神之時,雖然從視覺上我的手離許悠的胸部還有一段距離,但手感上我無疑摸到了什麼軟軟的東西。

“這就是你的能力嘛,許悠。”

“……你傻不傻啊!”許悠臉一紅,迅速把我的手推開。

我又朝著許悠的頭髮摸了過去,結果依舊,雖然我的手看上去離她的頭髮有兩三釐米,但她柔順的秀髮已經被我手掌的觸覺感受到了。

即使束胸、扎發,許悠仍然很難做到滴水不漏。這麼多年真難為你許少女了。

“我告你性騷擾啊何淵。”

“你不是男生嗎?”

不知怎麼,我的眼睛一片模糊看不清楚,我以為是昨天熬夜看《遮天》的緣故,使勁揉了揉眼,結果揉完後有一隻披頭散髮的鬼蹦了出來,嚇得我連退好幾步摔了個屁股墩。

“……是你!許悠!你嚇唬我!”

“哈哈哈!笑死我了~七點半了,我去早自習咯。”

許悠可以控制別人的視覺,明顯是她在我的視野裡造了個鬼。還真別說,忒真實了。

“沈一一同學,你參加四月份的新蜂歌舞大賽嗎?”我鬱悶地回到班裡,剛進門就聽到齊芸問沈一一這個問題。

“參加吧,最近沒什麼事。”

“真的嘛!好耶!”班裡同學突然開始歡呼,這什麼情況?

倒是身為團支書的齊芸看上去面無表情:“最近沒怎麼見你開嗓啊,平時不練習,不知道水平有沒有退步?”

這話說的,我都為沈一一感到莫名其妙。沈一一也摸不著頭腦,只是平淡回答:“高二了大家學業都緊,再從班裡唱歌有點不合適。我現在都在家練習。”

敢情原來沈一一就在教室裡唱歌?班霸班霸。

“何淵,有個事想讓你幫幫忙。”

幫忙?敬愛的一一班霸居然會用這個詞語?我心裡燃起幾分不安,連忙坐直身子恭敬道:“怎麼了怎麼了?”

“記得你說過你會彈鋼琴?”

“是啊。”

“這次比賽給我當鋼琴伴奏,怎樣?”

“醜話說在前頭,我可彈得不好啊,而且已經荒廢好多年了。”

“沒事,我會用我的完美歌喉把你的垃圾指法抬起來。”

“……那好吧,我就勉為其難幫幫你。但

是我家裡的琴很早就賣了,你家有鋼琴嗎?”

“鋼琴這種東西我怎麼會有……哦不對,還真有,放置很久了。”沈一一琢磨了一會一拍手掌恍然大悟似的。

“對了,你打算唱什麼歌?太難的伴奏譜我可彈不出來。”

“不難。流行歌曲而已。”

於是放學後我跟著沈一一回她家。這豪車裡就是不一樣,還可以現場製作咖啡。我連喝了四五杯。

“大小姐,這位是?”門口保衛惡狠狠地盯著我。是了,之前沈一一被名為黑隼幫的超能力組織盯上並差點被擄走,所以家族對她的安全非常重視。不明人員大概嚴禁進入她的住處。

“我的手下。”

“可四奶奶她說過任何陌生人都……”“他就是去年十月從綁匪手中把我救下的何淵。還有什麼疑問嗎?”

“……明白了。放行!”

進入別墅後迎上來個挺漂亮的大姐姐,帶著我們往樓上走。上到三樓後轉了個角,我就看到了擺在房間正中的鋼琴。

“這琴……可夠新的啊。”我有些驚訝,於是試探道。

“那可不,這是下午剛運來的……”“下去吧下去吧,你去忙你的梅姐。”

我撫摸著這臺“放置了很久”的嶄新鋼琴,又看了看沈一一,發現她眼神往天花板上一個勁飄還噘著嘴,看來又犯傲嬌病了。

“喏,這是譜。”沈一一把琴譜遞給我。

“就一首歌嗎?你打算初賽和決賽唱同一首?”

“這是初賽曲目。決賽就不需要你給我伴奏啦,我會另行安排。”

“好,我先找找感覺。”

我走近沈一一,沒有直接接過琴譜,而是低著頭觀察著她的俏臉,目睹她的嘴唇張開後又閉上,又張開又又閉上,和條出水的魚一樣,還挺好玩的。

“快……快去彈啊!別愣著,時間可是很寶貴的!”沈一一催我。

於是我坐在鋼琴前,輕輕將手指搭在琴鍵上。

陌生又熟悉的感覺。

我先彈了首肖邦的降E大調夜曲,發現手指跟不上了,錯了好幾處。

“嗯……比我想象中要好一丟丟。多練習練習,彈個流行曲的伴奏很輕鬆。”沈一一點評。我沒搭理沈一一,因為我的心已經被這首曲子帶走。

那是在十四年前,妹妹她站在鋼琴邊搖搖晃晃的,我則笨拙地指揮著手指費力按響琴鍵。

“哥,這首好聽。”

“是嗎?那我就多給你彈幾遍。”

“我也想彈,你能教我嗎?”

“不行,我沒學會,會教壞你的。”

“哥哥教,沒關係的。”

——“喂,怎麼不說話啊?”腿肚子一疼,我回過神來,發現沈一一生氣地直踹我。

我只好編個藉口道:“鋼琴挺好的,我聽了聽,音色很準。”

“那是自然。”

“同位,有個問題不知該講不該講。”我手掌撫摸著琴鍵,雙腿顫抖著,對沈一一說。

“啥事直說。琴也不是很貴。”沈一一似乎誤會了。

“那個……衛生間在哪?我喝咖啡喝得有點多……”

“……你就這點出息!梅姐,梅姐!你領他去客房安頓。這幾天在主人這兒住。不準反對!”

幾個晚上的練習,居然恢復了往日八成功力。我也挺高興,好歹當年也是下了功夫的,沒荒廢就好。

“所以說你就是懶,需要主人鞭策你就好了。”沈一一得出結論。

“你還好意思說我懶!我彈了好幾宿,昨晚一夜沒睡!你都從來沒跟我合練過!我懷疑

你在捉弄我。”

週末已經到了,比賽已經開始。我有點小緊張,反倒是主唱沈一一半點不慌一身輕鬆,悠閒地哼著不知名小曲。“才話別已深秋,只一眼就花落……”在此時,沈一一手機響了,她接起電話說道:“你忙完了嗎?太好了!快來吧,二胡和表演服已經給你準備好了。還來得及。”

“還有人給你伴奏二胡嗎?”我問沈一一,“之前都沒排練過,不會有問題吧?”

“放心好了,就算你彈錯了靜媛也會很快跟住你的。”

哦,原來是班長大人。

“過來,我給你化化妝。”沈一一拿著化妝盤走了過來。

“我一個伴奏化什麼妝啊?好麻煩……”實在拗不過沈一一的我只好任由她擺佈。

喂,喂,湊得太近了!

沈一一聚精會神地幫我畫眉,她的雙眼如同琥珀閃耀動人,精緻的面容一絲不苟。我有點理解孫永增的說法了,當沈一一認真幹事不說話時確實有那麼點仙氣。而且她的鼻息舒緩地吹在我的臉上,呼,呼,呼,好癢,還有種隱約的香味,我感覺到臉有些發燙。

不敢動。

“其實你長得還是湊合的,就是這個死魚眼有點掉價。”

“那不是動漫男主的專用眼睛嘛!”我不服氣。

“我來啦。是不是安心多啦?”於靜媛冒了出來,她已經換好了衣服,抹胸晚禮服使得於靜媛的雙乳呼之欲出,我看傻了。沈一一你看看你看看,同樣款式的衣服穿在你身上就像童裝!沈一一則給於靜媛來了個閨密間的擁抱:“有你助陣萬無一失~”

於靜媛也對我點點頭,我連忙回禮。相處第二個學期了,她仍然跟我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這甚至讓我不敢主動與於靜媛交流。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與她結成明明理應簡簡單單的同學關係。

到我們候場,我來到歌唱組舞臺後方,這個角度恰好可以看到旁邊的舞蹈組,於是我抱著欣賞的態度津津有味地看場上的妹子跳舞。

……呃,我不太懂舞蹈,但是現在場上這位齊耳短髮的妹子,跳得是真滴好。肢體極為舒展,動作富有感染力,尤其是她背上的那朵花刺青,使得她的柔美盡情綻放出來。別人可能不知道這朵花是什麼品種,但我看到它那類似於鈴鐺的外形、被花瓣反蓋住萼片的特殊樣式後,很快就認了出來。

這種非常美麗的花有個不怎麼常見的花語,意為背叛和孤獨。

“到我們了,加油!”

沈一一從幕後走出時臺下響起了久久的掌聲,連幾位評委都主動向沈一一點頭示意。看來她的獨唱很有觀眾啊。

“歡迎第74號選手,省實驗高中沈一一。她的演唱曲目是:容祖兒《小小》。”

沈一一雙手捧著話筒,她不做任何肢體動作,帶給觀眾的,僅僅是最純粹的聲音……

“回憶像個說書的人用充滿鄉音的口吻跳過水坑繞過小村等相遇的緣分你用泥巴捏一座城說將來要娶我進門轉多少身過幾次門虛擲青春小小的誓言還不穩小小的淚水還在撐稚嫩的唇在說離分我的心裡從此住了一個人曾經模樣小小的我們那年你搬小小的板凳為戲入迷我也一路跟我在找那個故事裡的人你是不能缺少的部分你在樹下小小的打盹小小的我傻傻等回憶像個說書的人用充滿鄉音的口吻跳過水坑繞過小村等相遇的緣分你用泥巴捏一座城說將來要娶我進門轉多少

身過幾次門虛擲青春小小的感動雨紛紛小小的彆扭惹人疼小小的人還不會吻我的心裡從此住了一個人曾經模樣小小的我們那年你搬小小的板凳為戲入迷我也一路跟我在找那個故事裡的人你是不能缺少的部分你在樹下小小的打盹小小的我傻傻等我的心裡從此住了一個人曾經模樣小小的我們當初學人說愛念劇本缺牙的你發音卻不准我在找那個故事裡的人你是不能缺少的部分小小的手牽小小的人守著小小的永恆。”

太,太好聽了!

這可不是吹捧。仙音娉婷,韻律婀娜,她唇角躍動出的每一個字、每一段音符都銘刻著憂慟與悲傷。在她的演唱中,我隨住她的音律跳過清澈水坑、繞過淳樸小村,與她攜手捏泥巴城堡,最後映照著斑駁夕陽休憩……

臺下掌聲如雷動,所有聽眾都被沈一一的演唱折服。沈一一剛唱完,將全部精力傾注在演唱中的她小臉蛋變得微微泛紅,就好似一顆沾著露水的聖女果。

她向著觀眾和評委深深鞠躬,下臺後還沒來得及跟我和於靜媛說句話,立刻有個電話給她打來,她一看來電人露出了凝重又無奈的表情,小跑著跑出會場去接電話了。我本來想恭維沈一一幾句,行吧上天不讓我吹我能怎麼著。

我在坐席前排隨便找了個位置開始看接下來的表演。嗯,他們唱得都很努力,情感都非常飽滿,腔調都非常到位,但跟沈一一比起來真就只是路人水平。

就在我打哈欠的時候,一位長髮及腰的文靜妹子提著拖地的裙襬一步步走上舞臺中央,而她身後,另一位個子更高一點的妹子則身著燕尾服手拿小提琴跟在後面。燕尾服妹子開始伴奏,當她第一次運弓之時,評委們就爆發出小小的騷動,所有人面面相覷,然後像看怪物一樣看著燕尾服妹子。我不知道專業評委們怎麼看待這個伴奏的水平,反正我聽起來就一個字,好聽流暢。

等等,這個前奏,這不是《讓我們蕩起雙槳》嗎?高中生的比賽唱這個歌真的合適嗎?

然而主唱一開口,我的胡思亂想就戛然而止。

與沈一一相比她的音準或許還要更勝一籌,但情感上就比較平比不上沈一一。我坐直了身子,給沈一一去了電話想讓她回來親自聽一聽,但提示我“撥打的用戶正在通話中”,看來沈一一那個電話還沒接完。沒辦法,我只好用手機錄音了。

歌很短,妹子很快就唱完了,觀眾給予她不亞於沈一一的掌聲。不出意外的話,她就是沈一一的最大對手。

就在我回味她的歌聲時,那位獨唱妹子下臺後左右張望了一下,看到我之後就徑直向我走來。什麼情況?

“學長你好,我叫秦楓嵐,通達中學高一二班。”獨唱妹子自我介紹。

“你,你好……話說,我們認識嗎?”我很迷茫,因為如果我們以前見過的話,這麼漂亮又有氣質的女生我肯定忘不了的。

秦楓嵐解釋道:“是這樣,學長的語文小跟班方凌是我的好朋友,我們從幼兒園起就是同學,直到初中我轉學後才分開。”

我的眼球保持不動裝作一直跟她對視的樣子,然後暗自將秦楓嵐上下打量了一遍,最終停在了秦楓嵐的胸部上。從你的身高和胸部上看,你跟方凌確實有同學相。嗯,你的胸甚至比方凌更小,就快趕上沈一一了。

哦哦,你說起方凌我就有印象了,

記得很久以前方凌說過她們那一級的中考狀元似乎就是你秦楓嵐來著。看來你不光學習爆炸強,唱歌還爆炸好聽。跟你一比,沈一一就是個臭妹妹。

“可惜方凌今天需要參加物競研究大會,沒能來聽你的歌。我不是恭維,楓嵐你絕對可以出道當職業歌手。”

“學長過獎了。”秦楓嵐貼著我坐下來,裙襬蹭著我的腿,我坐立不安,她倒是沒任何拘束感,“學長,你覺得小凌的學習怎麼樣?”

哈?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有些人說,數物化生才是反映實力的科目,語文這類文科死記硬背即可,所以方凌要比我厲害。我認為他們有失偏頗。實際上語文想要取得高分非常困難……嗯……”秦楓嵐話語突然一頓,盯著我看了看,“對你說語文難大概是雞同鴨講。”

那個,我個人覺得你這個成語用的不太恰當。但看著秦楓嵐極為平靜坦然的樣子,我竟推斷不出她究竟是不是故意的。這就是面前少女的獨有幽默感?

“學長覺得我的歌聲跟沈一一學姐相比又如何?”秦楓嵐又問我道。

沒看出來,秦楓嵐長得文靜內斂彷彿風輕雲淡,實際上競爭意識賊強。我只好笑笑:“我覺得你唱得好!”

聽到我的點評,秦楓嵐雖然表面看上去古井無波,但我注意到她袖擺內的拳頭輕輕攥了一下。她似乎挺受鼓舞。

這時有個剛才就對秦楓嵐雙眼發光的評委湊了過來,對秦楓嵐殷勤地說道:“這位同學,有沒有興趣報考上海音樂學院啊?我們可以為你降低錄取分數……”

“謝謝您的厚愛,楓嵐不才,是去年J市中考狀元,夢想進入北京大學。”

評委顯然被秦楓嵐的話驚到了,在看到我點頭示意秦楓嵐沒吹牛後悻悻然離開。

“你是誰,想要泡我姐姐嗎?”這時我後背被人推了一把,手勁很大,差點把我推地上。

她是剛才為秦楓嵐作小提琴伴奏的妹子,現在把燕尾服脫了下來只留著一件清爽的白色襯衣。仔細看看她們長得確實很像,就是胸部的話,似乎比她姐姐要大那麼一點兩點三四寸的樣子。不行,與秦楓嵐相比實在太過耀眼,不能直視了!我趕緊低頭。

“她是我的妹妹,名叫楓嶼。楓嶼,這是省實驗高中的何淵學長。”

“楓嶼你好。”

“喂,別用看小妹妹的眼神看我啊!我跟姐姐是雙胞胎哎!我們一樣大的!”

你別誤會,你們倆都是小妹妹。

“學長,別怪我粗魯,我看人很準的喲,看到你的一瞬間我覺得必須保護我這位腦子缺根弦的姐姐,才對你動手的。”秦楓嶼吹噓道。

“那你看我是什麼樣的人啊?”

“你是個變態。我覺得你會對姐姐不利。”

“?我明明都沒敢抬頭看你,你還說我是變態?”

“正常男人肯定會偷看我的胸同時流口水啦,畢竟我的胸那麼大。可你只是看我的腿,尤其盯著我的腳看了足足三秒鐘。所以你是變態足控。”

你……你對普通和變態原來是這麼區分的嘛!意思是看你胸的人才是正常!

“小嶼,休得無禮,這位學長已經有女朋……已經有歸屬了。”秦楓嵐說道。我怎麼不知道我有女朋友?而且你這個欲言又止是什麼意思?為什麼把女朋友換成了歸屬?

“哦哦!我記得了,你跟我說過那晚……嘿嘿,我記得了。怪不得。”秦楓嶼也開始莫

名其妙地傻笑,並且她看著我的眼神變得非常曖昧。

“何淵學長,我喜歡漢服文化。”秦楓嵐悄悄跟我說了這麼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漢服?漢服怎麼了?漢服跟這有什麼關係……等等!漢服!

記得有那麼一個昏暗的深夜,一位帥氣的少年跪在某位竇性少女的足下為其舔鞋子,而恰有三位漢服正妹路過目睹,有兩人議論紛紛,另外一人則默不作聲。

她的身高、身形……

原來那個沉默人是你!

“楓嵐,那天不是我……不對,我沒有跪……算了,愛咋樣咋樣吧。”我解釋來解釋去越說越混亂,乾脆繳械投降。

“親吻可愛女孩子的腳怎麼了?我沒親眼看到都心跳加速!覺得特浪漫!”秦楓嶼表現得很興奮,甚至邊瞄我邊瞄她西褲下的黑色小皮鞋,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頭都要炸了呀!

“你們這一對搭檔好強,感覺直奔奪冠而去了啊。”我趕緊找個新話題把之前的談話內容剎住。

“那不是自然?畢竟連我都親自出馬給姐姐伴奏了,那幫評委但凡耳朵不聾就該知道我們這組是實力碾壓。”秦楓嶼露出“哼我來這比賽是給你們面子”的那種很嫌棄的表情。

“我不是很懂小提琴哈……你小提琴什麼水平啊?八級?還是九級?”我詢問道。

“哼,你這問題一開口就佐證了你的第一句話。請你滿懷感激地聽著,我是FRSM級別。”秦楓嶼擺了個pose洋洋得意中。

FRSM?奉若神明級?不懂,但聽起來有點水平的。於是我乖巧地給秦楓嶼鼓掌。秦楓嶼被我捧得很高興,甚至正眼仔細看了我兩眼,一副你懂行的模樣。小妹妹,你可太容易被看透了。這點你倒是和你姐姐一模一樣。

等了很久,都沒見沈一一回來,於靜媛都走了,我也百無聊賴決定撤兵。就在遛彎往家走的時候,我的後腦突然一陣劇痛,有人給了我一悶棍,我來不及回頭,就喪失神志倒了下去……

很黑。

很冷。

“你醒了啊?何淵同學~”燈光乍現,我眯著眼,發現開燈的是一位挺邋遢的妹子,跟我同齡,估計也是高中生。

我發現我的手被兩根繩子吊著,腳踝由一副鐐銬銬在一起,沒有掙脫的可能,只能跪在地面上:“……你是誰?”

“你不認識我很正常。因為在臺上表演的是你,我只是臺下的一位觀眾。我叫周雲籟。”

啊?看來不是被超能力組織綁架啊。那就是……劫色?

“為什麼是我?”歌舞大賽上帥哥雲集,跟他們相比我自認不是非常突出,為啥周雲籟唯獨看上我?

“因為某個夜晚喲。”周雲籟拿出手機打開相冊展示給我。我連忙探頭看,那是個非常昏暗的照片,照片中央有條長椅,一位帶著口罩的女孩子坐在椅子上,旁邊湊著另一個黑不隆冬的人,正對著女孩子的腿不知道做些什麼。

照片的清晰度很低,但我馬上就反應過來。好嘛,你大概就是那個說“我先是覺得好惡心,但又竟然有點羨慕?”的漢服妹子吧!

“我一直夢想著有一位虔誠的奴隸,然後上帝就讓我那晚見到你。我找了很久,終於在這次比賽會場上再次找到你。”

“放了我,我就當事情從未發生。否則我就報警了!”思考了一下,決定還是先不提秦楓嵐,我害怕會對楓嵐學妹不利。

“何淵同學,你今後

再也見不到除我之外的第二人了。你會成為我的專屬奴隸,一生一世都為我所用。”

臥槽,還要永遠囚禁我!同學你不要做得這麼絕啊!

“何淵,你看,你要哭的樣子是不是很可愛?”周雲籟拿相機瘋狂朝我咔嚓,然後把相機遞給我看。我扭頭不看,周雲籟就把相機屏幕糊在我臉上。

“主人讓你看,你不能拒絕!”

“……饒了我吧,我不會認你為主的。”

“哼哼,這可由不得你。何淵同學,我先出去買東西。等我哦~”周雲籟把燈關掉關門離開,世界又恢復了漆黑,我又累又餓,昏昏沉沉就睡了過去。

遠方的光不亮,但很刺眼。有道矮小瘦弱的身影站立在光的中央。

她在看著我。她在等著我?

“是你嗎!你一直在找我?”

就算十幾年過去,我還是第一時間便認出了她的模樣,我用盡畢生力氣驅動著雙腿向她奔跑,但她卻向後挪步,每退後一步,她就與我拉開千百丈的距離,任憑我瘋跑得雙腿如同灌鉛,也無法縮短我們之間的距離……

“別走,小源!”

……“你似乎做噩夢了?”

女生的聲音從耳邊傳來,但不是周雲籟的聲音。我定睛細看,發現居然是位久未見面的熟人——機車少女鷹!

“你……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潛入一位普通居民的家中找到一位普通人,比吃根棒棒糖還輕鬆。”說著鷹就從乳溝裡拿出一根棒棒糖拆開包裝吃起來。

“你來是為了救我出去的嗎?”

“如果你認我為主的話。”

……怎麼全世界的女生都想讓我當她們的奴隸啊?我何淵難道生了一副奴才相?

“最近首領在忙很要緊的事,所以暫時顧不上你。我有充足的時間讓你接受新的身份。”

“……”

“繩子綁得不錯。”鷹打量著我,對周雲籟的技術點個贊,“這麼綁可以讓你很舒服地保持跪著的姿勢。”

你管跪著叫舒服?

鷹俯下身子,手指一勾就讓我的褲子跟內內終生報銷,小兄弟不得不直面鷹的審視。

然後,鷹側坐在沙發上,將兩條過膝靴加持著的美腿伸了過來……

就這樣,我衝著鷹跪直身子,鷹則坐在沙發上,用左腳的靴底和右腳的靴面夾住我的小兄弟,開始不緊不慢地發力擠壓。

“鷹,你?……”

靴子的皮面選用頂級牛皮,既柔軟又光潔,靴底卻是與之截然相反的堅硬粗糙的人造革。這兩種迥異的觸感,讓我的下體同時享受著冰與火的愛撫,很快愉悅感就達到了峰頂……

鷹的雙足對於力道的掌握非常到位,準確找到了“爽”與“痛”的平衡點,讓我同時感受著無上的爽快與適量的疼痛。

“舒服嗎?”

不是溫暖緊緻的小穴,不是光滑柔軟的乳溝,不是她的纖手,甚至不是她的玉足,僅僅是機車少女鷹腳上的一雙過膝皮靴而已,就讓我夢繞魂牽、欲罷不能。

她身上最低賤最骯髒的部位,都足以勾起我的性慾。我的腰肢情不自禁地迎合著鷹的雙足前挺後移,逐漸地(各種。

然而,當我渾身顫抖著將要突破極限時,鷹卻突然間將她的雙腳抽開……沒了鷹的靴子,我的激情迅速衰減……

“求求你,讓我射出來吧!”慾望達到頂點的前一秒戛然停止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被慾望徹底俘虜的我顧不得面子,朝著鷹瘋狂叩首。

“區區射精的快

感就足以讓你失去理智啊。想要射出來?你不應該求我。”鷹向我靠近一步,左腳腳尖點地,繼續說道,“呶,求它。”

射精,射精,射精!

“左腳大人,請您費費力,讓我可以射精吧!”為了射精,我已經顧不上其他。

“又錯了啊,要求的不是我的腳,是我的靴子啊。明明是我的過膝靴讓你很爽的,你怎麼可以越過我的靴子得寸進尺求我的腳呢?你有資格求我的腳嗎?”鷹翹著她的足尖,平靜地解釋著。

“皮靴大人,皮靴奶奶,皮靴神明!滿足一位卑賤信徒的小小心願吧!請用您的靴底蹂躪我的陰莖,讓它舒服地射精吧!”

這雙過膝皮靴緊緊包裹著鷹的長腿,令她的完美身材展露無疑。腳尖踏在地面上俏皮地來回旋轉,皮靴也因她的動作發出皮革摩擦的聲音。這聲音對我而言完全是春藥,而且是最烈的那種,我光是聽著這“咯吱咯吱”的聲音,下體都忍不住抽搐。

“哼,你可真是太賤了,連央求一雙靴子都能做出來。那這樣,你的靴子大人跟我說了,它被灰土弄得都不光亮了,你只要把你的靴子大人伺候得光潔如新,它就勉為其難地滿足你這根賤骨頭。”

鷹的話語如同聖旨,我的理智與行為全部淪陷在她的控制中,任由這位機車少女操縱。面對鷹的過膝靴,我難忍崇敬與膜拜,迫切想要匍匐在鷹的腳下,但我的雙手被繩子吊懸著,限制了我跪下。

鷹看著我蠢蠢欲動的模樣,嘴唇動了幾下,剛剛抬起手來,她的口袋中恰好響起hello moto的鈴聲,她眉頭微皺接起電話,答應了幾聲嗯嗯嗯後竟然掉頭就走?

“鷹!鷹!不要走!”

我乞求鷹讓我舔完她的靴子再走,但她搖了搖頭,“這是給你的獎勵”,把她嘴裡的青蘋果味棒棒糖塞進我的口中,快步離開了。

棒棒糖倒是挺甜,但對我而言,還是鷹的靴面舔起來更美味。

讓小兄弟充血需要耗費很多能量,好累……好睏……

“何淵同學,我回來啦~讓你等了一整天真是不好意思吶。準備好一生一世做我的奴隸了嘛?”

昏睡中的我被驚醒,周雲籟喜笑顏開的樣子讓我不寒而慄。但我已經被綁了大概十幾個小時了,實在沒有體力抗爭。人是鐵飯是鋼,我閉上眼睛靜候各種酷刑。

“想讓何淵做你的奴隸?他的主人可不同意呢。”好聽到完全可以出任聲優的女聲冷不丁從周雲籟身後響起,我的心跳噗通噗通加速,是她來了!

“一一!你來救我了!”

“哼哼,換主人我美人救英……狗熊了!”

“沈一一!我勸你裝作毫不知情然後離開這兒!他不過是你的同桌而已,別為了一個非親非故的人搭上性命!”周雲籟不知從哪裡摸出一把菜刀,張牙舞爪恐嚇著沈一一。

“既然他是我的同桌,他就是我的人。誰也不能把他從我身邊帶走。”沈一一併沒有看周雲籟,而是關注著虛弱的我,如此說道。

彷彿回到了去年十月……我的眼睛居然有些溼潤。

“你儘管取我性命,如果你做得到~”

面對周雲籟的菜刀,沈一一完全沒有半分恐懼,她優雅地抬起右手張開手掌,對著周雲籟的腳下微微攥拳。而向著沈一一跑過來的周雲籟彷彿踢到了什麼東西,腳下生絆重重摔在了沈一一跟前,她的鼻子似乎摔得很慘

,鮮血嘩嘩地流在地面上。

這個場景!我似乎有印象!這跟修學旅行時那位白衣人的能力很像!

“我將你腳前的空氣凝固化,讓它變成一個堅硬的絆腳石,因為是用空氣做的,所以完全看不見哦。”沈一一蹲下來欣賞著摔破了鼻子的周雲籟的醜態。

周雲籟捂著鼻子仰頭看沈一一,這一刻,趴在地面狼狽不堪的周雲籟與高高在上俯瞰著她的美麗少女形成鮮明的對比。

“你現在的樣子好像喪家之犬呢~”沈一一用指尖撫摸著周雲籟的鼻尖,這場景活像主人在逗狗。

“去死!”

周雲籟拿著菜刀近距離的一刺,卻在刀尖抵達沈一一嘴唇邊一釐米的地方戛然而止。周雲籟滿臉不信,雙臂使勁向前刺,但菜刀不能寸進,硬生生被限制在沈一一唇邊。沈一一咯咯歡笑,她都不需要動手,僅是靠意念驅動超能力,就讓周雲籟無計可施。

“這是怎麼回事?有透明的盾牌?”

“哦,你可能壓根不知道超能力吧?你的力量是不可能突破我製作的氣牆的。別白費力氣了。”沈一一眼都不眨,她對自己的能力有絕對的自信,以周雲籟的本領,完全不可能反抗她。沈一一像是陪著老鼠過家家的貓,任老鼠再掙扎,也不可能逃出貓的支配。

面對氣場全開的沈一一,周雲籟羸弱得如同一隻螞蟻。

“一直保持這個動作很累喲,歇一歇吧。”沈一一舉起一根指頭,對著直戳向她的菜刀,輕輕地彈了一下——錚!

不鏽鋼菜刀,居然被沈一一用手指彈得粉碎!周雲籟瞬間懵了。

“你別動我啊!我是青龍幫的,你要是傷了我幫派不會放過你……”

“青蟲幫?是那種一腳就能踩扁的蟲子嗎?”沈一一抬起左腳就踩在了周雲籟的臉上。周雲籟拼命搖頭晃腦想躲開(各種。

“我的鞋底好看嗎?”

沈一一的足愈發用力,周雲籟的鼻樑快要斷了,劇烈的痛感讓她失去理智,用指甲使勁摳沈一一的足踝和小腿。但超能力加持的軀體堅韌度驚人,周雲籟的指甲都要撕裂了,沈一一的肌膚仍舊光滑細膩,血痕都沒有。

“就這麼點力氣?連我襪子的棉絲都弄不斷呢。周雲籟,想不到你會輸給我……腳下的襪子?這可太滑稽了。”

雖然沈一一的話極具侮辱性,但我不得不承認她說的字字真實。活生生的人贏不過一雙襪子,這血淋淋的碾壓讓我忍不住吞口水。

有點,有點想被沈一一、被沈一一的襪子虐!

沈一一重新站起,她似乎想到了新的玩法,美滋滋地抬起右腳,毫不客氣地把周雲籟的身子當做墊腳石,伸手將籃球鞋的鞋帶解開後把鞋子脫了下來。與此同時,她瞄了瞄周雲籟,而一道朦朧的微光伴隨沈一一的眼神籠罩在了周雲籟的身上。

被沈一一的超能力【凝滯】後,周雲籟的身體能力大幅衰減,肌肉回到了嬰兒時那般羸弱,她嘗試著站起來,但她的力量完全不允許她這麼做,她掙扎了好幾次,只能雙手撐著地板勉強跪爬起來,但堅持不了多久就會癱軟下去。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我,我的身體好沉重、好虛弱……?”

“看好哦,這是我的一隻籃球鞋,平日裡被我套在腳上走來走去。”沈一一拎著籃球鞋的鞋帶,拿到周雲籟的面前,“現在,我要把它放在你的身上~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呢?

”

鞋子移動到周雲籟的背後,沈一一鬆開鞋帶,籃球鞋自由落體壓在了周雲籟的身上……

“好重!為什麼!”事實令人瞠目結舌,沈一一的一隻鞋,就壓得周雲籟氣喘吁吁爬都爬不起來,“快把它拿開,我要被壓扁了!”

“嗨呀呀,被人家腳上輕輕的鞋子給壓垮了呢~那要是人家的腳踩到你的身上,會不會把你給踩成肉泥啊?~”

周雲籟的手指摳在地板上,已經變得極度扭曲,顯示出她的驚人痛苦。然而沈一一的鞋子如同一枚鋼釘,將周雲籟的軀體釘死全然無法稍動,僅剩五體還剩有些自由。

“咦?頭還是可以動的?”沈一一又脫下了她的中筒襪,把襪子疊起來,放在了周雲籟的頭頂。

噗通,周雲籟的腦袋被沈一一的襪子牢牢壓制住,再也不能活動……

沈一一拿自己的鞋襪凌辱周雲籟。這令人窒息的戰力差距……!

看著周雲籟想要殺人但無力反抗的眼神,我的下體終於承受不住,膨脹的它,對著壓制住周雲籟身體的沈一一的籃球鞋和壓制住周雲籟腦袋的沈一一的中筒襪,急不可耐地射出了精液。

太強了。我暗自祈禱也被這麼玩弄。

沈一一突然抬腳,毫不客氣命中周雲籟的後腦勺,讓周雲籟昏了過去,我都擔心她被沈一一踢傻了。隨後沈一一抬了抬手指,拴住我雙手的繩子被切斷。我想站起來但跪了一天的腿使不上力氣,還是沈一一把我扶起來的。

“我已經報警了。很快警察就會來抓她。給我穿上襪子和鞋,我們走吧。”

“我,我使不上力氣……”

“你好廢柴。”沈一一衝我翻白眼,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唔,重新得見天日的感覺真好。原來已經傍晚了。

“一一,你現在好強的樣子!”見識了沈一一的手段,我畏畏縮縮跟在同桌大人身後,趕緊溜鬚拍馬。

“沒辦法,發生綁架案後,家裡對我超能力的強度很看重,為此制定了一系列提升方案。我每天都得抽出一小時來專門開發我的超能力。”

也是。應對各種危險,最有效的還是提升自身實力。

我不禁在想,如果跟這位近乎無敵的女孩子對戰的是我,應該怎麼做才可以贏她?

算了別費腦子了,洗淨身子等著被虐比較好。

“現在什麼時間了啊……對了!比賽!今天是新蜂大賽決賽的日子!你……”

“我沒去。現在大概已經表演完評出名次了吧。”沈一一沒有表現出絲毫失落,她只是看著我,“沒有你當觀眾,我才懶得唱。”

一一,你……

“天還早,要不去看電影?”沈一一提出指導性意見。

“……算了吧,最近沒什麼好電影,我也不喜歡看電影……”

“哈?你陪著市立一中的同桌去看電影不陪我咯?”

臥槽!年初我跟竇採萱去看電影的事正好被沈叢老師遇見了,然後她大概是告訴沈一一了!

“那我們即刻啟程!Go Go Go!”

我們迎著夕陽徜徉,晴空很美,她也很美。

“其實我很好奇,你決賽究竟想唱什麼歌?”

“想知道啊?求我。”

“誰稀罕一樣!”

“只要你跪下親吻我的足尖,我就唱給你聽哦。”

“……不跪,不聽。”

“嘿!長本事了何淵?”

第十三章

不出所料,新蜂歌舞大賽的獨唱組冠軍由秦楓嵐輕鬆奪得,可以代表J市參加決賽,但她以

諸事繁忙為理由推辭了,最終決賽出征名額順延至亞軍。

“沒能跟這位學妹PK真是太可惜了。”沈一一聽了當初我給秦楓嵐錄的音頻後如此說著。

“沒關係,改天我讓小嵐過來跟學姐請教。她其實也很遺憾,這幾天跟我說了好多次。”方凌答道。

開學初期總是愉快的,各種校園活動都安排在此時。五一節前,一年一度的校園春季運動會準時召開。作為優秀的共青團員,我必須肩負責任走在服務大眾的道路上,鞠躬盡瘁,死倒不必……至少剛兼任宣傳委員的沈一一是這麼認為的,所以她都沒跟我商量就直接把我的名字填進了運動會志願者的名單中。

“運動會的秩序就靠你啦。”沈一一對我寄予厚望,我對她的信任很感動,要是提前跟我說一聲就更好了。

“放心去吧,班裡我會照顧的。”許悠衝我搖旗助威。

也行吧,以前運動會每次跑步都弄得我難受老半天,現在我想明白了,能者多勞,我這種老胳膊老腿就別瞎摻和了,當個志願者劃劃水。

“於俏同學,要不你別參加跳繩了吧?隔壁仰臥起坐也挺好玩的。”有位帶著裁判袖標的同學跟旁邊的一位矮矮的高一小女生商量。

“仰臥起坐不行,我只能仰臥起不了坐。要不我去八百米?恰好我們班參加女子八百米的同學今天胃不舒服。”

“別別別別!於俏同學,咱還是不要參加跟腳相關的項目了吧。”

這對話聽得我一愣一愣的。省實驗高中居然如此霸道,都不讓人家參加心怡的項目?

“你沒聽說過嗎?去年於俏的初中舉辦運動會,結果於俏把整個操場都給搞了個底朝天。據說翻修花了兩千萬!”另一位志願者給我解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是去年國慶跟通達中學打超能力擂臺賽的九位選手之一,不過沒登場。

“……這是為啥?”

他瞅了瞅四周,壓低嗓音回答我:“知道海賊王裡的白鬍子嗎?於俏的超能力就跟白鬍子的震震果實差不多,而且會下意識釋放!平時還好,一旦她專注於某件事顧不上壓制自身的超能力,周遭就會引起劇烈的震動!於俏去年就只是跑了個一百米,結果跑到後面每一步都跟哥斯拉似的,直接將操場震裂了!她踩出來的腳印比磨盤還大!”

哈?竟有此事!那還是力勸於俏千萬別動腳罷!我也圍湊上去,好說歹說終於讓於俏乖乖躺下仰臥起坐。這下幫學校省了好幾千萬呢,能不能事後給我補個獎狀。

接下來是高二女子八百米預賽,之前兩組已經跑完了,這第三組正好有我們班的女生參賽,趕緊去圍觀不不不是去服務。

“看到了嗎,她就是蘇煥珊,中美混血,父母都是田徑運動員,初中時期在美國都是頂尖選手,高二選擇回中國,這學期剛轉來咱們這兒。據說校隊都被虐得很慘。”同在起跑線後面圍觀的團支書齊芸帶著敬畏之情說道。

美國頂尖水平來中國肯定是獨步天下啊。估計她參加的項目奪冠自不必說,破校紀錄也很有可能。

“嘿嘿~猜猜我是誰?”我的眼睛被人矇住,而且蒙我眼的人還向後用力氣想把我給絆倒,我很是頭大,趕緊求饒:“別鬧別鬧!腰要斷了!”

“真是軟弱,連女孩子都反抗不了。”那人鬆開手嘲諷道。

果不其然是梁文霏,你怎麼跟方凌一樣幼稚

,都十好幾的人了還捂眼。“你是常規意義上的‘女孩子’?”

“要不你再驗證一下?”梁文霏大大咧咧地說道,引得齊芸對我側目、許悠默默望天。不是,你這個“再”字用得也太微妙了點!

“……你來我們學校做什麼?你這屬於逃學吧!”

“聽說省實驗來了位大神?我來探探風咯。”梁文霏環視著起跑線前的所有人,同為超級運動員的她不一會兒就鎖定了蘇煥珊,“就是那個高挑馬尾辮吧?”

我點頭,然後從睡得跟死豬似的文藝兼宣傳委員沈一一懷裡掏出花名冊,翻看了起來:“她報了一百米和八百米,看來也是位全能選手啊。跟著我,我帶你進場地。”

梁文霏跟在我屁股後面,悄悄溜到了跑道內。

隨著一聲槍響比賽開始,這蘇煥珊果然跟傳聞中一樣快!預賽的對手們完全不是蘇煥珊的對手,開跑僅僅二十秒她就確立了不可撼動的優勢,一路風馳電掣一騎絕塵,最終她輕鬆愉快地完成比賽,並對最後兩位選手完成了套圈。要知道跑道內圈也有三百米啊!

“有兩下子。她甚至沒有發力。”梁文霏連連點頭,她那獵豹般的雙眼澄澈得嚇人,視網膜細胞全部留意在蘇煥珊身上。

我則小跑著去扶我們班的張夕暉同學,她的成績也不錯,小組第三名,有進入決賽的機會。她的身材其實算是微胖的,可跑步毫不含糊,收數學作業時麻利得很,你要是在她收作業的時候沒遞到她手裡想再追上往數學老師辦公室跑的她就是痴心妄想。

梁文霏扛了一箱佳得樂,先是遞給張夕暉一瓶,又去找其他選手。看來她冒充志願者倒是代入感十足,玩得不亦樂乎。她很快追上蘇煥珊,對她恭賀道:“同學,你好強啊。恭喜你進入決賽。”蘇煥珊似乎對自己的預賽成績不滿意,嘴裡嘟囔著什麼,連正眼都沒給梁文霏一個,接過飲料擰開喝了一口漱了漱嘴然後連瓶蓋都沒擰上就隨手丟了,梁文霏只好默默把飲料撿起來。

蘇煥珊沒有去檢錄處簽字,反而走到跑道拐角處,從背後推了一位志願者一把,那個志願者毫無防備差點趴在地上,他忍住怒氣一臉疑惑地看向蘇煥珊,得到的是蘇煥珊的責罵:“剛才你的腿伸進跑道了,差點絆倒我。That would ruin my career! ”聽蘇煥珊這麼一說,志願者反倒是不好意思了,連忙給她鞠躬道歉。

有這回事?

我一直在觀察領跑的蘇煥珊,可沒記得她有被賽道外的人侵犯,梁文霏也直搖頭:“她說謊。”

梁文霏走到蘇煥珊身前說道:“同學,據我觀察,他似乎沒有妨礙到你呢。”

蘇煥珊冷笑:“你們都是群不懂田徑的外行。我是加州高中組八百米季軍,我說他礙事了他就是礙事了。Understand? ”

面對蘇煥珊氣勢洶洶的詰責,梁文霏不怒反笑,她攤手道:“咱們將來會相遇的。到時請懂田徑的蘇煥珊同學不吝賜教呢。”

我回到我們班的座區,那裡有許悠全程錄製著比賽,我查看比賽錄像,結果發現那個志願者僅僅是坐在賽道內的足球場中在活動雙腿,離著賽道少說也有個兩米距離,根本影響不到賽道。我琢磨了一下,覺得因果肯定不在此,又將時間往回調,終於發現開跑前這位志願者安排起跑位

置時拉著蘇煥珊來回走了幾次,鏡頭裡蘇煥珊很是不耐煩。這大概就是蘇煥珊伺機報復這位志願者的原因。

“氣死我啦!好氣哦!將來我一定要教訓她!”梁文霏也回來了,看得出來她很不爽。

“我可以讓你在今天就跟她同臺競技。有沒有興趣?”許悠對梁文霏問道。

“真的嗎許悠?你要怎麼做?”梁文霏雙眼發亮。

我暗地裡拉扯許悠,示意她不要在普通人面前暴露超能力。許悠湊過來悄悄給我說:“沒事,我就給她‘化個妝’。”

“你可以同時操控上千人的視覺,讓他們眼中的梁文霏變成另一個人?”我有點驚訝。

“那可不。要不我自己去人多的地方不就暴露了?”許悠拍拍胸脯保證道,“只要是針對一個人的,就算改變上萬人的視覺都是手到擒來。”

“那你偽裝梁文霏的時候自己怎麼辦?”

“……是哦,我自己怎麼辦?”面對我一針見血的問題,許笨悠傻眼了,“但梁文霏很期待的樣子,可不能讓她失望啊。”

“這樣吧,你躺在這兒,用超能力偽裝梁文霏,然後我拿我們的班旗把你蓋在下面,這樣別人看起來你就像在旗子底下睡覺,跟旁邊這隻沈豬豬一樣。可以嗎?”我給許悠出主意。

許悠點頭。

我找到張夕暉,給她說我給咱班找了個外援,絕對穩如老狗,關鍵長得還跟你賊像。張夕暉順著我的手指看向梁文霏,果然跟孿生姐妹似的,於是同意讓梁文霏替跑。此時預賽全部結束,張夕暉成績在預賽第三名中靠前進入決賽。梁文霏摩拳擦掌,走上跑道。

決賽開始,蘇煥珊一騎絕塵迅速領先,梁文霏則在蘇煥珊身後大概五米位置跟隨,兩人在第一圈就脫離了大部隊。在第二圈,蘇煥珊發現竟然還有人可以跟住她,於是開始加速。“這個速度對於八百米來說偏快了,轉校生有些心急。”有位高個體育生學姐搖頭說道。果不其然梁文霏沒有加速,而是按照自己的節奏繼續勻速奔跑。第三圈決戰,梁文霏發力,而蘇煥珊明顯後勁不足,在終點線之前被梁文霏超越。

“你節奏亂了,不過即使不亂也贏不了我梁……呃張夕暉的。”梁文霏對黑著臉的蘇煥珊裝逼道。就你那個腦容量,還是少說幾句免得露餡吧。

運動會第二天,壓軸比賽是瑞典式接力。梁文霏又求著去跑最後一棒,她想繼續跟蘇煥珊對決。我們班綜合實力不錯,前三棒是第三名,梁文霏接棒後迅速飛奔,同原第二名的蘇煥珊幾步超過原第一名。然而進入一百米後半程,梁文霏已經追到了蘇煥珊身後一個身位,但她的速度卻降了下來,很快被蘇煥珊甩開,緊接著又被另一人超越,最終獲得季軍。

“可惜啊,體力不夠了,後程沒法保持全速。”齊芸嘆息道。我卻知道梁文霏的體力深不見底,她肯定是故意放慢速度的。等梁文霏回來,我貼過去悄悄問她,梁文霏嘿嘿一笑:“先藏一手,免得雙冠被人懷疑。”不過說完後她遠遠望著蘇煥珊,眼神很警覺。看來蘇煥珊的一百米水準還是讓梁文霏有所忌憚。

隨著瑞典式接力項目結束,為期一天半的運動會勝利閉幕。憑藉梁文霏代打的八百米冠軍和瑞典式接力季軍,我們班擺脫了高一時倒數的窘境昂首挺胸衝進前十擁有了上臺領獎的資格(雖然也就只

是第十名),於靜媛捧著證書站在主席臺眾班長最邊上,我們紛紛鼓掌拍照。

“哦哦,校長要演講了!”

“真是少見啊。”

“我都忘了咱們省實驗還有個校長了,誒嘿。”

學生群體中開始轟動,看來校長確實是個很難見到的人啊。

“各位同學好,我是省實驗高中的校長祝夢。”

在萬眾期待中,自我轉學省實驗以來從未露過面的校長大人,終於走上了主席臺。那是位雍容華貴的中年女子,微微偏褐色的頭髮梳成仙度瑞拉那般的盤發,身著淡藍色襯衣和黑色膝上裙,哦豁,身材保持得不錯……Wait a minute?怎麼是你?

當我將目光注視到校長的臉上時,才發現原來她便是上學期期末我的超能力初次解放那天跟機車少女鷹交談、被鷹稱為“夢”的中年女子。她是省實驗高中的校長!

我不由得回想起她與鷹的對話。

她們的對話中蘊含著太多秘密。首先可以肯定的是我們的校長祝夢女士有著恐怖的實力,即使鋼筋鐵骨堪稱人形高達的鷹也自認遠遠不是對手。而鷹所在的所謂黑隼幫內也擁有著可以匹敵祝夢的狠角色,大概就是幫派的首領。

“……老大!您,您怎麼……!”“老大,是首領讓……您沒死啊,我們都以為您已經……”結合之前襲擊過沈一一和我的那幾位超能力者的話理解,黑隼幫明顯經歷了領導者的更迭,被稱為“隼”的上代老大失蹤,新任首領取而代之。新首領接管黑隼幫後,幫派的行動大概是發生了很大的轉變,這也使得鷹非常迷茫。而祝夢身為超對研的一員,便在調查這件事。

總之,作為省實驗高中的管理人,祝夢是一位極強的超能力者,除了校長這一職務,她還有著超對研成員所肩負的使命,所以總是在外奔走,極少參與省實驗高中的事務。

但諸事纏身極度繁忙的她,卻親自將我從市立一中挖到了省實驗高中,顯然她是對我有所期待的。如今我的超能力覺醒,釋放出還算說得過去的戰力,那麼是時候去跟祝夢校長好好聊一聊了。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祝夢已經總結完運動會開始高考誓師演講了,因為距離高考僅剩一個月,所以學長學姐們可以自由選擇是否參與此次運動會,絕大多數人運動會時都在自習,僅在祝夢開始誓師演講時才出來集結。不得不說高三生的狀態有點嚇人,一個個面黃肌瘦的,我已經看到了明年的自己。

跟同學們慶祝了一會兒運動會好成績後,我往校長室快步走去,步上三樓轉過角才發現早有一人先於我等候在校長室門外。

“上官欣兒……”

“校長大人正在等你。”上官欣兒朝我微微躬身,叩擊房門後將門推開。

“何淵同學,請進。”

竟誇天下無雙豔,獨立人間第一香。進入校長室跟她面對面接觸後,我才發現祝夢的美驚豔了歲月、刻印著時光。她的年歲已過三十,青蔥與稚拙早已在眼角的微微皺紋中褪去,但即使經歷了兩倍於我的生命歷程,她仍舊林下風氣、婷婷嫋嫋,出塵而絕世。與祝夢相比,即便是貌美如上官欣兒,也不過是鳳凰身邊一隻乳臭未乾的雛雀罷了。

她端坐於皮質座椅上,雙手正拿著一份文件查看。我卻恍惚間將她的座椅看成了王座,將她當成了批閱國家大事的女皇。

好可怕的氣場啊!

“校長,感謝您信任我的能力,將我招入省實驗高中。我會達成您的期許,也請您給予我一些情報。”

“很遺憾,如今的你還不具備獲知這些情報的能力。”上官欣兒依舊對我很不友好。

“我沒在跟你說話。”我都不看上官哪怕一眼,此時的我面對的是深邃到讓我完全看不穿的祝夢校長,我必須全力應對她,連眼睛都不能眨。

“不錯的目光。”祝夢將手裡的文件放在桌面上,“你想知曉的情報就在桌上放著,你儘可以來拿。不過在這之前,你需要回答我一個問題。”

此前我已經將與校長的對話推演了無數次,設想了校長可能說的無數句話語以及自己的回答,但祝夢跟我的第一句有效交流卻問了一個我完全沒有想過的問題:“如果有朝一日你遇到了必須使用超能力殺人才能解決的狀況,你會動手嗎?”

“這……”聽了這個問題我整個人都是懵的。

“倘若那是位超能力者?亦或僅僅是普通人?”

殺人?

我這輩子遇到過很多困難,見識過很多或邪惡或瘋狂的人。他們曾毆打我、凌辱我、阻撓我,我也會奮力反擊、以牙還牙。但殺掉他們……我從未這樣想過。

倘若……有人拿我的至親摯友要挾,我會怎麼做?若是他們喪心病狂全然無法溝通,我會怎麼做?

“如果他也是超能力者的話,我大概會吧……或者還會有其他辦法?……”我思考了很久,才猶豫著說道。

上官欣兒聽了我的回應,同祝夢稍作眼神交流後徐徐說道:“就讓小女幫你回想起那些記憶,親眼看看你會怎樣選擇吧。”

啪。

上官欣兒輕輕拍手,這清脆的聲音卻不合常理地如潮汐般在我頭頂來回席捲,一遍又一遍洗刷記憶表面那層浮塵,將深處隱藏著的被染黑的內核展現出來……

有一團火,冷不丁冒了出來,從腳心,到胸口,最後燃遍了我的目之所及。

上官欣兒……就是你,阻礙我得到父親和妹妹的情報,讓我們無法團聚……你破壞我的家庭,讓母親落淚,你,該死!

我縱身撲向上官欣兒,速度之快讓她猝不及防狼狽後退,但後退的速度怎及我兇狠逼近?眨眼之間我已將烈焰纏繞的手掌伸到上官欣兒的面前,正要罩住她的臉——“退。”

突然間,我身體內每一顆細胞都彷彿被無形的手拉扯,重重疊加的力道讓我的前進勢頭戛然而止並反過來讓我倒飛出去,轟然撞在木製的屋門上。

後背好痛……內臟似乎都移位了……鼻血流到嘴裡,又鹹又苦。

是祝夢的超能力?

祝夢……

恍惚間,祝夢的形象驀地扭曲,波光粼粼的湖邊,她倚靠著垂柳出神,隨著我的靠近,她回首注視,那時的她,年方桃李,天真年華。

“謝謝你,我叫祝夢,你的名字呢?”

我張嘴,但卻發不出聲音,又或者“我”回覆了,唯有我聽不見。

“你會繼續幫我嗎?幫助這個世界重回正軌?”

“我”會的……嗎?

“有你相助,祝夢三生有幸。我們走吧。”

與夢並肩,踏浪而行。

“小夢姐……”不由自主,我朝著祝夢伸出手。一直以來古井無波的祝夢被這聲闊別已久的稱呼觸動忽而站起身來,她看著我,並透過我望向了某位摯友。

然而心房中的火焰燒得太旺太烈,這柔軟而溫馨的畫面很

快就被暴戾的怒火侵吞掉,小夢姐若玻璃般碎裂,浮現出的則是抬手間天地顛覆的戰神祝夢,她奪走了我的姐姐,鎮壓了拼命反抗的我……

“你,也該死!”仇恨支配了我的理智,我再次起了殺心,這一次,我撲向了祝夢。

“哼。”祝夢重新坐回座椅,向著完全陷入暴走的我伸出一根手指——無限拉扯之力再次捕獲了我的身軀,我的四肢、軀幹和頭顱都被硬拽著向下扯,我奮力抵抗,皮膚滲出燃灼的血汗想要將束縛我的力量焚盡,但無形的拉力絲毫不受火焰的影響。祝夢對我的反抗無動於衷,她只是將那根手指緩緩向下落,每落一毫米,對於我的壓制力就更強三分,我站立不住了,單膝跪在地面上。

爾等何故對我至此!欺我母女無力否?冰涼的神經指令披掛上陣,焰火漸熄,極致的冷靜支配我那過熱的身體,我的身體變得異常沉重,卻也為之擁有了鋼鐵般的強度。

我,抵抗住了祝夢施加的壓力。即便腳下的地板被壓得變形碎裂,我亦屹然不動。

“哦?”上官欣兒很詫異。祝夢則沒有反應。

僅僅抗住對方的攻擊是無法戰勝對方的,於是在此同時,有一團火焰凝聚成箭,向著祝夢射去!火焰飛至祝夢的面門前一尺處,突然被某種阻力擋住,反彈在祝夢身前的辦公桌上,實木的書桌瞬間被火焰點燃,很快化為灰燼。

“親手把情報燒掉了啊。沒關係嗎?還有什麼本事,都使出來吧。”似乎看到了感興趣的事情,祝夢的面部表情變得生動起來,她改變了正襟危坐的姿態,向後仰躺在高背皮椅上,翹起二郎腿緩慢搖擺,(各種。

幹掉上官……小夢姐……殺了祝夢……莫欺我母女……若干迥然相異的精神意識塞滿我的腦子,就快要把我的神智撐爆,我無法保持理智,僅能通過本能釋放著超能力攻向祝夢,然而雖說這些攻擊威力可觀,但沒有一次能夠接近祝夢的身體一尺之內。

……不知是使用時間受限還是它們在懼怕祝夢,我的意識開始迴歸,而諸般超能力也逐漸無法再對她釋放,拼盡全力的我,甚至沒能讓悠閒坐著的祝夢坐直身體,她那翹著的高跟玉足,自始至終都以同樣的速率在搖晃著。

祝夢是真正的怪物!君臨天下的女神!

“怎麼,放棄了嗎?”祝夢風輕雲淡地詢問著我,像極了等待著寵物繼續反抗好找點樂子的主人。

她好強,強得令人窒息;同時她還極盡美麗端莊……臣服在她的腳下,該是多麼順理成章啊!

之前力扛重壓都僅僅是單膝著地的我,朝著祝夢大人毫不猶豫雙膝下跪,肉眼所見之處,祝夢大人美腿末端的黑色漆皮高跟鞋雖然鞋面潔淨如新,但鞋底似乎沾有骯髒的泥塵。

尊貴如祝夢大人,她的鞋底怎能被塵土給玷汙呢!必須將祝夢大人的高跟鞋底清理乾淨!但這隻鞋底繼承了祝夢大人的尊貴,我又怎能輕易去褻瀆呢?我有資格用手去碰那隻替祝夢大人踐踏地球的鞋底嗎?

思來想去,唯有我全身上下最高規格的舌頭,才勉強配觸碰祝夢大人的鞋底。

映射著吸頂燈的冷光和我的帶血髒臉的高跟鞋,被我捧在了掌心中。我匍匐下去,將姿態無限放低,因為當我的腦袋低矮到可以鑽進祝夢大人的鞋底下,祝夢大人的腳就不需要費力抬起來了。

為

祝夢大人服務,絕不能煩勞她做任何事。她只需要原地坐著享受我的侍奉即可,一切麻煩由我來克服。

我的頭顱幾乎貼在了地面上,手腳移動貼近祝夢大人的無上玉足。屋內鋪有高檔羊毛地毯,她那隻踏在地面上的腳,鞋底和鞋跟淺淺陷入羊毛之中,有的絨毛卑微地依附在這隻漆黑高跟鞋的邊緣,彷彿在對著祝夢大人的鞋子擁抱親吻;有的絨毛則被其踐踏在鞋下,成為支撐鞋子、為鞋子做緩震作用的犧牲品,連光芒都無權見到,在黑暗與蹂躪中苟活……

我幾次三番地想著伸出舌頭去舔吻祝夢大人的高跟鞋面,但最終都忍住了。祝夢大人高貴如騰飛在崇山之巔的鳳凰,我這種鑽在泥濘中的蛆蟲,何德何能去舔她的鞋面?這豈不是褻瀆了祝夢大人?

我的舌頭在發顫,那是因為我害怕舔得不夠虔誠不夠盡力,害怕對祝夢大人的鞋底失了禮數。同時我亦有些興奮,能夠品嚐到祝夢大人高跟鞋底的味道,無疑是我人生的里程碑。

我的舌尖碰在了祝夢大人的鞋底上,幸福湧上心頭。這就像是亞當觸碰到上帝的手指,瞬間被賦予生命與靈魂。對於我而言,祝夢大人的鞋底,就是蒼天以下最尊貴的神器。

“哈,哈,哈……”

在上官欣兒的注視中,在祝夢的足下,我是個毫無尊嚴的諂媚者,伸長舌頭舔舐著高跟鞋底以求祝夢大人開心。

“他無法駕馭他的超能力。過往他拓印過的人全部在影響著他。”俯視著為她殷勤舔鞋的我,祝夢如是說道,她的目光很複雜。

“是否再次‘偏振’何淵?”上官欣兒問道。

“籠子一旦被猛獸打開,就再也關不住猛獸第二次了。”

“宜疏不宜堵……嗎?明白了,交給我吧。”

最近一段時間老是渾渾噩噩的,茶不思飯不想,怎麼回事?是不是營養不夠?以後中午多買個饅頭吧。

“學長!別走!等等我!”我都進公交車門了,硬是讓叫了回來。幸好還沒刷卡,要不血虧。

“怎麼了方凌?”

“哈,其實也沒啥……對了,之前我給學長的比特幣還留著嗎?”

比特幣?是什麼來著?……哦,我想起來了,那個裝著比特幣的U盤被我放在抽屜最深處了,前幾天去許悠那裡拷遊戲的時候差點把它給格式化咯。於是我如實彙報:“一直留得好好的呢。”

“那就好。”

“為什麼突然想起來這個?”

“今天是5月22日,前年的今天發生了比特幣圈的大事件哦!有人花比特幣買了兩個披薩。那被認為是比特幣充當支付手段的第一個案例。”

“哦……用了多少?”

“一萬個。”

“噗!我記得現在比特幣一個七塊錢吧!這兄弟虧大了!”

“……學長,我給你的時候比特幣已經值五美元了,半年來起起落落,這兩天又回到五美元檔,看來爆發式升值的時候還沒來。”

五美元!這麼值值錢值錢值錢錢!

“我怎麼能收那麼貴重的禮物,絕對不行,明天我還你吧!”

“它是被學長你幫助過的學妹的心意耶,你不要把它換算成錢啊。”

“那也完全不可以……我這輩子還沒收過超過二十塊的禮物呢……受之有愧啊……”

“學長再這樣,我可就生氣咯~”方凌突然湊近,包裹著白色短襪與帆布鞋的左腳猛然踩在我的右腳腳面上。雖說隔著我的鞋面

與她的鞋底,但我還是感受到了方凌的腳趾施加給我的壓力與決意,於是我立刻洩氣,乖乖聽方凌吩咐。

“咯咯,學長還是這麼好懂。”方凌戳了戳我的軟肋。

“咯咯,學長還是這麼好懂。”等等,怎麼還有個復讀機?

於是我看向復讀機,發現原來是個熟人,方凌好友秦楓嵐的妹妹秦楓嶼。歌舞大賽時見過她來著,蠻有趣的一人兒。因為在上學,她穿著校服,傲人的身段被寬鬆的服裝給遮住七分,腳下一雙慢跑鞋,正不安分地踢著路沿石。

“凌姐,有幾個題我研究好久了還是不會,來請教你。”秦楓嶼拉著方凌的手往奶茶店裡走,我以為沒我事兒了想溜,結果方凌眼疾手快揪住了我的書包,硬是想把我也拉著。

“放開我,我要回家看奈亞子!”

“我請學長喝奶茶,想喝什麼?”

“經典摩卡,超大杯的。”

“好的,我也要經典摩卡。”

白嫖的奶茶就是好喝,來到包間裡我一邊拿勺子舀巧克力醬吃一邊看方凌給秦楓嶼講題。

“這麼簡單,初中階段的題吧?”我湊過去看了看,發現這化學題目僅僅涉及初中的知識。

秦楓嶼環抱著雙手,把她臂下的玉兔們擠壓得都變了形:“我在上初三啊,可不就是初中的題嘛。我可不會跟姐姐那樣閒著沒事跳級玩,悠閒地隨著年紀享受同齡教育的樂趣多好。”

你的這份覺悟(和胸前的兇器)完全不像初中生啊。

“哦,你也在通達上學是吧,你們那裡初中部和高中部的校服蠻像的。我還以為你已經上高中了。”

“別裝了何淵學長,你肯定是看到了我的大胸才下意識認為我是高中生吧。剛才你在偷瞄我的胸部。”秦楓嶼的眼真尖,連我目光的細微動作都能捕捉到。

方凌噗嗤就笑了,嘴裡的奶茶沒來得及嚥下去都順著唇角流了出來,方凌趕緊拿手帕遮住小嘴。

“……對了,是不是快中考了?楓嶼你複習得怎麼樣?”

“我記起來了,學長對胸不感興趣,是個變態足控來著,剛才大概是想低頭看我的腳吧。不過今天我在訓練體能,穿的鞋子可能並不合學長的胃口呢。”秦楓嶼完全自說自話,身體貼向我的手臂,毫不避諱地拿雙峰一左一右夾在我的胳膊上,揶揄道。

“胡,胡說!”

“‘胡說’?是說你對胸不感興趣是胡說啊,還是是個變態足控是胡說啊,”秦楓嶼湊到我臉邊,“還是說,今天的鞋子不符合胃口是胡說啊?”

“不是……”

“學長,給我說說那晚發生的事情吧!那位女主人公是誰啊?她漂亮嗎?胸會比我還大嗎?是學長的同學嗎?”秦楓嶼不依不饒地追問我,搞得方凌摸不著頭腦。

好在秦楓嶼並沒尋根問底,見我啞口無言就繼續去學習了。有方凌這一理科bug指導,楓嶼沒多久就把那些化學題目融會貫通。然後她又拿出幾道文科題目。其實方凌完全是可以指導得了的,畢竟說她文科弱那也是跟她無解理科相比,但這妮子居然把試題推到了我的面前,跟秦楓嶼說道:“文科你問學長吧。”

啥玩意兒,我這怎麼就得當老師了?我連忙推脫:“你姐姐文科比我更強,去問楓嵐好了。”

秦楓嶼直搖頭:“她才不具備教人學習的能力呢,整天都是‘易知易得這很簡單略過’的。”

好吧,方凌請我喝了

摩卡,那我就幫方凌教秦楓嶼吧。實際上手後我發現秦楓嶼很聰明一教就會,表現出了狀元親妹應有的智商,再加上我強勁的教學水平(成天教那幫吊車尾鍛煉出來的,說的就是某許某梁),解決問題so easy。然後方凌拿著秦楓嶼的試題冊給她劃了幾道練習題讓她鞏固一下。

“三千米還是太勉強,腿都麻了,腳捂得好難受。”

秦楓嶼坐在高腳凳上,右腳足尖一蹬就把左腳上的慢跑鞋脫了下來,露出泛著熱氣的淡黃色船襪。不是我說你,你穿這種襪子根本不適合跑步,腳踝會被磨得很慘……臥槽?這腳踝也太白嫩了罷?

“右腳的鞋子我要學長給我脫。”秦楓嶼搖晃著右腿,“用手還是用嘴,隨你便哦。”

鬼才會用嘴哦!不對不對,鬼才會給你脫鞋!

“真的不脫嗎?要是幫我脫鞋的話,我就把我的會員卡送給學長。”秦楓嶼掏出她的奶茶店黑金VIP至尊卡,全場奶茶打七折那種,剛才我留意到卡里有好幾百餘額呢。

“還是脫了鞋子舒服。”秦楓嶼瞪了我一眼,重新將注意力轉回題目,“凌姐,我們繼續學習,不管他了。”

“學長,我在認真教小嶼,什麼都不知道哦。”方凌補了一句。真謝謝你啊。

我盯著秦楓嶼的腳踝,心中波瀾起伏。這可不是我足控啊,實在是我很好奇為啥秦楓嶼的腳踝一點磨痕都沒,於是本著探究知識走近科學的態度,我湊到秦楓嶼的腳邊,解開了她右腳上鞋子的鞋帶。

“要脫就快脫,別磨蹭。”秦楓嶼抬起腳亂動,恰好踢在我的嘴上。

為了奶茶,委屈一下自己吧。我握著秦楓嶼的腳踝把鞋子脫了下來,拿著她的跑鞋撫摸著鞋口內側,感覺到飛一般的順滑柔軟(和她留在鞋子內的餘溫)。原來好鞋子是不磨腳的啊!

“學長,給我捏捏腳吧。”某秦楓嶼又恬不知恥地繼續壓榨我。

不情不願地脫掉襪子,飽滿的腳趾宛若五瓣荷花,微微浸著汗水的它們反射著晶瑩的光澤。好可愛啊。怎麼回事,內心在蠢蠢欲動。大概我的身體對楓嶼的奶茶卡心動了。

於是我捉住秦楓嶼的腳,給她按摩。還真別說,軟軟的熱熱的,即使長跑之後也沒什麼異味,跟想象中美少女的腳完全一致。等等,為什麼我平時會想象美少女的腳是啥樣。

“其實腳還好,主要是大腿後面酸。”

“哦……那你能不能給腿換個姿勢啊,根本捏不到。”我看著秦楓嶼的腿,左挪右晃都找不到個合適的位置去給她捏腿。實在沒辦法,我只好放低姿態,鑽進桌子底下繞到秦楓嶼的腿前擰著腰回身給她捏腿。

當我爬進秦楓嶼的長腿下,用一種很奇怪的姿勢按摩著她的大腿肚時,秦楓嶼終於忍不住笑得很放肆:“噗哈哈哈!學長像我家的米奇一樣在我的腿下鑽來鑽去呢~”說完,秦楓嶼的腿突然發力,小腿肚夾了過來將我的脖子鎖在腿彎之內。

“嗚嗚放開我,喘不過氣來了!”

“哎呀學長,學妹的裸腿纏在你的面前,大概你是幸福得喘不上氣吧~”

“不不!求你了楓嶼,要暈了!”

“是嘛?但我的腿可是被你有力的喘息一直吹著呢,吹得我好癢哦。”

氣兒只出不進了妹妹喲!

我的雙手抓住秦楓嶼那纖細的腳踝試圖將橫貫在喉嚨前的的小腿扳開,然而就算我

是一名高中男生,秦楓嶼是在上初三的女孩子,但我的胳膊完全擰不過她的細腿,楓嶼甚至好整以暇地逐漸收緊力道,讓我充分體會螞蟻撼動大樹般的無力感。

“嘻嘻,學長的表情好痛苦。”

你也知道我很痛苦啊!窒息的感覺真是糟透了!我感覺大腦像是被插進一根吸管,被秦楓嶼像喝奶茶一樣吸我的腦漿(各種我終於不得不接受我的生命繫於楓嶼的一念之間、被她的裸腿霸道支配的事實。因為缺乏氧氣,力量逐漸減弱,我的雙手不再去狠抓秦楓嶼的小腿,而是輕柔地貼在她的腿上,感受這條勻稱的長腿中蘊含著的無限能量。楓嶼的腿兼具力量與美感,獨屬於愛運動的普通少女,比運動健將梁文霏更柔軟,比瘦成一道閃電沈一一又多幾分圓潤。

人固有一死,死在美少女的腿絞下,似乎也是個不錯的結局……

“楓嶼大人!楓嶼大人……”

臨死前,做點什麼吧……

掙扎之餘我費力地伸出舌頭,胡亂舔著唇邊的奪命美腿。好滑,像是德芙巧克力……

“咿呀!”

就在我即將失去意識的前三點一四分之一秒,美腿突然鬆開我的脖子並將我一腳踹飛,“好惡心!”

新鮮空氣久違地吸進我的身體,我貪婪地獲取著這該死的氧化劑,大腦先是恢復運轉,隨後開始隱隱作痛。大概這就是所謂的醉氧吧。

“哦,不好意思,我還以為你吐酸水了……”秦楓嶼湊過來裝模作樣地拍我的後背助我呼吸,“不愧是學長,昏迷狀態下居然本能地舔我的腿!恐怕學長你的人生追求就是舔女孩子吧,不管是女孩子的腿還是鞋子。”

“還有襪子。”方凌補充了一句。

嗯……啊?原來那次我偷舔你的襪子你是知道的啊!我老臉一紅。

“學長,你肺活量不太行啊,只堅持了半分鐘就不行了。”

“呼呼……這跟肺活量沒有半毛錢關係好不好!咳咳咳!”

“味道好嗎?”

“哈?”

“指我的腿。”

“……它差點勒死我唉!你還問我這個!”

“所以呢,好不好舔?”

“嗚……滑、滑滑的……”

“呵~”

秦楓嶼繼續做題,方凌給她檢查發現全對了。秦楓嶼心滿意足地穿上鞋襪離開。

不是,說好的奶茶VIP卡呢?

第十四章

“何淵同學,這回明白了吧?”上官欣兒將這道題的第三種解法給我寫了出來,這下我終於恍然大悟——這個級別的數學題,我這輩子是別想學會了。

“會長大人,明明沒幾天就要高考了,為何你還要悉心輔導我功課,甚至……來我家裡親自指導?”

“小女只要考過一本線就可以入學北大,應當不是很困難。而且前些日子小女已經卸任學生會長了,何淵同學稱呼上官即可。”上官欣兒微微笑著。

學霸就是厲害,配上超能力就更無解了。等等,上官欣兒的超能力是啥來著?怎麼完全想不起來了。

“倒是何淵同學明明上學期是全級第一,可這學期的成績下滑嚴重。校長讓我助你複習,是對何淵同學的信任和鞭策啊。”上官繼續回答我的問題。

說實話我都不知道上學期期末考試怎麼就爆種了,以往別說全級第一,連全班第一都沒考過。

“上官同學,謝謝你對我家小何淵的指導。”我媽送來兩杯熱牛奶放在書桌上。上官欣兒起身點頭致謝,同時去陽臺打

了個電話。

“何淵,有件事我很在意……”趁著上官欣兒離開的工夫,我媽突然跟我悄悄話,“上官同學,似乎……有點異常呢。”

異常?

“所謂‘發乎情,止乎禮’,之前上官同學雖然對臭小子你有點意思,但還是保持著矜持的。然而今天,她似乎既發何止的模樣。”我媽如是說著。

“哈?你可別胡說,她怎麼可能對我有意思,她之前可是……怎麼來著?嗨喲想不起來了!總之她之前可對我沒幹什麼好事。”大概是最近熬夜太多,腦子的轉速減慢得厲害,我發現這兩天我經常忘事。

“你小子也是,這兩天是不是又偷偷熬夜玩手機呢?整個人都暈乎乎的!吃點核桃補補腦吧。”

我媽的話提醒了我,總感覺最近渾渾噩噩的記憶力很差。

上官欣兒打完電話,回來後並沒有繼續輔導,而是說道:“我記得何淵同學喜歡看球吧。今晚恰好有一場球賽,主場對陣衛冕冠軍,強強對決呢。”

“哪來的‘強強’,破隊都快倒數第一了!”

“就當是陪我,好嗎,何淵?門票我來出。”上官欣兒微微前傾身子,飽滿的胸兒壓在小桌板上咯吱咯吱地直響,心疼得我趕緊答應她。才不是因為看到溝了呢。(更不是因為她出票錢!)

再怎麼說光讓一位淑女來負擔金錢也太不像話了,我過意不過去,便投桃報李主動掏了去往球場的公交車費。

“……真懷念吶,都不記得上次搭乘公共交通是什麼時候了呢。”上官欣兒如是說著。

臉皮稍有點升溫的我,腦內嘀咕著女人真麻煩呀,百度了一下附近的商鋪,掏卡給上官欣兒刷了杯奶茶,畢竟卡是白嫖的。

入場之後,感受著主場的氣氛,我感覺自己也燃燒起來。“會長大人,你支持……唉,去哪裡了……!”不知不覺間上官欣兒已消失在我的身後,我剛想去找尋她的蹤跡,腦中忽覺之前似乎從沒察覺到的一層陰翳逐漸隱卻,記憶也隨著湧回。

——自從那天在校長室被祝夢蹂躪後,我的記憶、我的意識,一直在被上官欣兒控制著。因此我渾渾噩噩、無精打采。我回味著這段時間的經歷,才想起這是從拜訪祝夢校長開始的。這麼一看,我居然被拿捏著神志過了將近一個月!

我有些後怕,上官欣兒的能力實在太恐怖了。如果她想做些過分的事,我根本無法反抗。而且……

此時,一條短信發送到了我的手機上。

“來轉播總控室。”

陌生的號碼,卻讓我膽戰心驚,我不斷推開過道上進場的觀眾們,向著處在球場深處的轉播室狂奔。

“呼,呼,呼……我來了。”

推開轉播室,原本應當奮力運轉設備的工作人員消失一空,幾十個攝像機位忠實地記錄著球場內的百態。

隨後,我注意到遠處窗簾之後,似乎有什麼存在著。

是一位少女。

她沒有現出真身,坐在座椅上的她,僅僅在窗簾後露出一雙裸腿,怡然輕搖……

但我看到這腿的瞬間,莫名的燥熱從每一根血管裡散發出來,彷彿全身那四千毫升的血液都沸騰了,直往我身上一大一小兩個頭噴湧過去,於是我的下邊朝著那隻美腿迅速膨脹,不多時就達到了極限——我,射精了……

不是因為我是快槍手,而是那實在太美了。

一般來講,美是種主觀的評價標準,就比如有人喜歡巨乳

,有人還偏愛平胸呢。但這雙赤裸著的雙腿,竟讓我有種覲見女仙的朝聖感!她的肌膚仿若凝玉,更勝傲雪幾籌;腿型抵達到、不,是定義了美腿的極限,小腿的纖細和大腿的圓潤,多一分顯臃腫、少一毫便孱弱。而那一對玲瓏的小腳更是……不行了,只是舉目凝視在那略顯紅潤的腳趾上,下體就又不由自主地敬起禮,恐怕僅需對其施加一丁點外力,我的小兄弟就會再度噴發。

我確信,即使是眼光苛刻、閱女無數的才子,還是嚴持戒律、守身如玉的修士,若他們有幸得見,必然也把持不得。

“你……想做什麼?”

果然是沒打算回應我的詢問,窗簾後的她臻首微抬,似乎望向球場之中。我因之觀察著各個機位,此刻正值球賽開局,當兩隊球員列陣完畢隨裁判和球童入場時,一位少女從另一方向款款走進球場。全場球迷、球員和裁判員都很詫異,疑惑為何安保人員沒能攔住這位入侵者。但當他們將目光放在少女的身上時……

全場人員、不論看到這位少女的還是被這位少女看到的,全部為之催眠。

“……上官!”此位少女,正是之前無故失蹤的上官欣兒。

我回看向窗簾,國色天香的她已消失無蹤,縱然我一肚子疑惑,也只能先奔向球場。

“來了啊,何淵。”

雖然你的外表是前學生會長的模樣,但,正如母親所說,你確實不是上官欣兒。

“你是誰?你何時替代了上官?她現在在哪裡?你想做什麼?”

“我是誰?看來你已經不記得了啊。那畢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哦,抱歉,我忘了我正在使用著上官欣兒啊,你見不到我的樣子自然想不起來。”

“使用著”,“見不到”……似乎是有人鬼上身般附在了上官欣兒的身上,操控著上官欣兒的身體,甚至運用著上官欣兒的超能力。而ta的本體則遠在別處。

【上官欣兒】舉起雙手在耳畔輕輕擊掌,聽到她的呼喚,觀眾席人潮湧動,很多女孩子不顧危險翻下看臺跳進球場,爭先恐後狂奔到【上官欣兒】的身後,跪在【上官欣兒】足下為其充當座椅。【上官欣兒】扶著臀後的裙襬優雅地坐在一位高挑小姐姐身上,當她抬起雙腳的同時,又有兩位女生急忙平躺下,用自己柔軟的胸為【上官欣兒】墊腳。

“你的架勢倒是挺大,而且還很挑剔。”

“多謝誇獎。人活在世就是要開心一點。喏,看著她們像一群狗似的供我驅使,垂體無疑會分泌大量多巴胺呢。至於男人,壓根沒資格為我服務。”

“看來我很安全。”

“你當然是特別的。”

“那我受寵若驚。”

“何淵,這一切,都是為了你。”【上官欣兒】張開雙臂,似是孩童展示玩具般向我展示著全場被她控制著的人們,“睽違多年,對於這次重逢,我自然是需要好好準備咯。”

“那你想得到什麼?”

“一個答案。”

“……”

“倘若你遇到了重要的抉擇時刻,這個選擇可能影響整個世界的進程,那麼你會為了拯救這個世界,選擇殺人嗎?”

等等,這個問題……

——“如果有朝一日你遇到了必須使用超能力殺人才能解決的狀況,你會動手嗎?”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都會問我這個問題?

“如果你的回答不能令我滿意,那麼在場的這些人,可就會倒黴咯。”

【上官欣兒】操縱他人將腳上的涼鞋脫掉,(各種某種程度上,你跟上官的性格同樣惡劣。不,你或許比上官欣兒更瘋狂。

今年主場場均上座人數兩萬人,加上今天對決頂級強隊,在場人數至少兩萬五千人!

也就是說,她的手中,握有兩萬五千名人質。

不,不僅是人質,也是兵器。

“我不管他們是誰、來自哪裡,只要目之所及、聲之所至處,我都會盡我所能拯救他們,沒有過半分後悔!”不論是你,還是祝夢,你們的問題,這就是我的回答!

【上官欣兒】沒有回應,她僅僅朝向我抬了抬手指,而順著她指尖的方位,幾十人紛紛爆發出不可想象的力量,以超越人體極限的腳力躍至半空向我飛撲,粗粗看去竟宛若一朵被狂風席捲的巨浪!我被這鋪天蓋地的人潮嚇得寒毛都豎了起來,忙不迭一個屁股向後平沙落雁式,可算躲過了這幫彈簧人的襲擊。隨後我看得很清楚,那些人因為拼命朝我飛撲完全失去了平衡,有些雙手先著地折斷了胳膊,有些側身落地咳血,有些甚至頭直勾勾砸在了球場上,不知道還有沒有命……

“你在殺人!”

“人有什麼不能殺的?比殺一些大型動物簡單多了。只需要一顆5.8mm的子彈,就能讓人這種東西見閻王呢。”

【上官欣兒】毫不在意。我能察覺出,她的眼裡只有我一人而已。她將右手收在左肩處,輕輕柔柔地向右下方擺臂,而被她拂手而向的人群,狼狽地在地面上打起滾,居然三五抱成一團,如風滾草般滾襲而來。諾大的球場化為劇院,兩萬五千人成為了她手中的提線玩偶,隨她的動作而起舞翩翩。但,這場盛大的玩偶舞劇,每一節旋律、每一段舞點,都由撕裂的肉體拼湊得來……

纖細的雙手抬起,從身前十指相扣,而與此同時,我左右兩側的人們箭步衝刺,朝著我團團包圍!大概五十人組成的兩翼很快合攏,並不斷有人補充進來,讓包圍圈變得密不透風!我左顧右盼,找不出突圍而出的方法!

完了,避無可避,數不清的手仿若編織為疏而不漏的落網,將我捕——“給!我!停!下!”

那聲嬌喝,讓創世之神按下了暫停鍵。萬物凋凝之刻,唯有那朵初雪迤迤翩躚。

離我最近的那位少女,手指甚至都觸碰到了我的鼻尖,而我左後方,一位高高躍起的矯健女運動員懸停在半空中,身形如弓充滿了力量。可包括他們在內的我周邊的若干人,全部停止了動作、不,不僅僅是動作停止,實際上她們都被“凝滯”在了那一小段時空之中。

“快跑出來!我只能停住她們幾秒鐘!”

——張袂成陰的人海眾潮中,我毫無眷戀與她們擦肩而過;往來熙攘,車塵馬跡,我唯矚一人。

我穿過靜止的人群,狂奔向不遠處那又矮又小的身影,由遠及近的過程中,我逐漸看清她的臉龐,那裡滿滿的是憂惶。

“還是同桌大人你最好了!”

“先別恭維!回頭再說!”沈一一輕輕拍著我的後背,讓我舒服地喘幾口大氣兒,好面對已然恢復行動力的人群,“我這幾天早就發現上官的不對勁了。”

“嘿嘿,一一大人真厲害~那你是怎麼發現的呢?”有沈一一的超能力,躲避人群由不可能變為可能,於是我邊跑邊詢問她。

“上官這麼高傲的人,怎麼可

能一直粘著普通又邋遢的你?肯定是圖謀不軌!”沈一一沒好氣地解釋。

說實話,我有點受傷。我很想反駁,但看在同桌大人的淫威上還是把話嚥進肚子吧。

“好巧啊,居然來了一位攪局者呢,看來我們的何淵同學人緣不錯~”對於沈一一的到來,【上官欣兒】看上去樂呵呵的,但大概已經被氣死了吧。

“不管怎樣,現在ta正在使用著上官欣兒的能力,我有辦法應對。”沈一一悄摸摸跟我說。臥槽,你還有這能耐?你是我正版同桌嗎?

上官的催眠能力似乎真的對沈一一沒有效果,【上官欣兒】全然沒了沈一一剛來時的淡定。而有沈一一的【凝滯】,我很容易就觸摸到了【上官欣兒】的身體。超能力發動。

什麼都沒有發生,與我所想一致。

這位女孩的眼中波瀾起伏,寶石樣澄澈的瞳仁映照出悲傷和某些其他的感情。這是同曾幾何時相比全然不同的眼神。

“上官,你回來了啊。”我確信這是屬於她本人的眼神,“ta應該是離開了吧,之前附身在你身上的那個傢伙。”

“……謝謝。”上官欣兒顫顫巍巍、異常虛弱,可能這就是身體被侵佔的後遺症吧。

見我想上前,沈一一居然很上道地先於我去攙扶上官欣兒,可因為兩人的身高差距過大,將手臂搭在沈一一肩膀上的上官欣兒居然都站不直身子只好蜷縮著她那長腿……我甚是無語,剛打算來到上官欣兒另一邊幫忙,然而沈一一踹了我一腳不悅道:“先報警吧,現場很多人都受傷了呢。”見狀,上官欣兒微微笑了,也對我溫柔地搖頭:“何淵同學,小女沒事。麻煩你用小女的手機呼叫聯繫人裡的陳言,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他,他會妥善安排。涉及超能力的事件,不太適合讓警方來處理。”

在我跟這位陳言交談的時候,上官欣兒操控著在場的觀眾有序回到看臺,讓球員與裁判們各歸其位,而將受【上官欣兒】操控追逐我導致受傷的觀眾們留在原地。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超能力事件發生後的善後現場。等陳言跟其他十來位處理人員到位,在他的指揮下,三四個人著手恢復現場,而四位醫護人員分別對那些受傷觀眾進行療傷,其中一位醫護人員明顯是超能力者,他專門對那些受重傷的人施展能力,在他手掌前發出的暗淡光芒照射中,不論骨折還是肌肉撕裂,很快就恢復了。

“話說……你是……”這位醫療能力者似乎有些面熟。沈一一也認出了他:“你是通達中學的曹旅同學吧?”

去年國慶節省實驗高中與通達中學的超能力者對決時,通達最後一名上場(被上官欣兒吊打)的就是他。但是,我沒記錯的話,他被上官欣兒操控著報出自己的超能力,可他當時報的,是“過目不忘”啊。

上官欣兒看出了我的疑惑,她俏皮地解釋道:“曹旅同學是我的手下,那時不過是配合演一場戲罷了。”

演戲?這有什麼好演的。等等,該不會說……

將一切恢復如初後,上官欣兒解除了超能力。她沒有第一時間回到座位或者離開,而是走向了主場球迷核心區,把一位身穿主隊隊伍的高中生揪了出來:“孟佐同學,你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吧?現在請好好欣賞比賽,看完後隨小女回去寫檢討。”

“他是你們學校的超能力校隊成員

。因為他身處超能力事件中,非但沒有正確處理事件,反倒自己也陷入其中,所以他得受到祝夢小姐的‘教導’了。”陳言解釋道。

“上官同學也一樣的。噗……”曹旅說這話的時候,都快憋不住笑出聲了。看來你對你這位上司積怨已久咯。

球賽,在推遲了半個小時後終於開始。當然,球場內的所有人,都不會注意到這個細節。我們則因禍得福,進入了包廂中觀看球賽。

“上官欣兒,你的超能力著實強勁啊。居然能同時控制上萬人。”看起來沈一一有些佩服。

“一一同學謬讚了……”上官欣兒顯得有些落魄,“控制這些人並不是我能做到的,我只是在ta脫離我的身體後,還在維持著之前那控制的狀態罷了。”

“你的意思是……”

“‘鳩’是我們稱呼ta的代號,意為能夠對超能力者的身體鳩佔鵲巢,且施展出比原能力者效果更強的超能力。”上官欣兒解釋道,“鳩入侵小女的身體後,強化了小女的超能力。但這很明顯透支著被入侵者。被ta入侵的能力者,輕則身體不適、重則精神渙散。小女現在就有些頭痛。”

“說給你們也無妨。鳩是研究會的超能力者管理名單中,最危險的那一批。收錄在那張紅色名錄中的所有超能力者,只要出現在國內,我們可以不經請示直接擊殺,法律上履行無限防衛權。當然了,殺不殺得了是另外一回事。”陳言透露一些內幕信息。

“……這幾次事件過後,我發現我竟是兵家必爭之人。”我有些無奈地吐槽。一月份被黑隼幫襲擊、三月份修學旅行被不知名三人組加白衣妹子襲擊、四月份被周雲籟……呃這個不算……然後這幾天我又被盯上了,而且為了考驗我竟然不惜準備這麼大的陣勢。

“何淵同學的超能力特殊至極。”上官欣兒回應道。

“據何淵同學的描述,除了鳩之外還有一人?”陳言說道。

“是的,還有位絕世美女,沉魚落雁也形容不了的那種!能讓人直接起生理反應那種!”“我信了。”“但她一句話都沒說過,沒法給你們提供更多信息了。”中間插話的是沈一一,總感覺她莫名充滿了攻擊性。

“何淵同學,我相信你。基於你的描述,之前沒有出現過符合的超能力者。”上官欣兒果斷回答。

“可能是新人。”陳言推斷道。

“請說一下戰鬥過程吧。”上官欣兒將話題繼續推進下去。“戰鬥場面我們可以查看錄像,說一些細節或者想法為好。”陳言補充。

“沈一一來之前,我一直在躲避。她來之後我才能夠有還手的餘力。通過配合我有了近身的機會,觸碰到了鳩。那時我嘗試發動能力。如果是以‘身體擁有者’的上官作為目標發動,那以你的地位和人脈,我很可能複製出強度非常爆炸的超能力,讓戰局的天平直接傾向我們;如果是以‘精神支配者’的鳩為目標發動,那我不僅可能獲取強力超能力,更能根據獲得的記憶得知他們的很多事情。我想無論如何,鳩都不想承擔以上的風險,所以ta必然會從你身上抽離。”這便是我當時的想法。

陳言點頭認同我的觀點。

“但你猜錯了,起碼,是其中一部分。”上官溫柔笑著。

“是的,我錯了。我發動了能力,但【什麼都沒有發生】,我沒有獲得任何記憶,也沒

有獲得任何能力。以往出現過很多次這種情況,這說明受術人心底印象最深刻的,是我本人。”

上官欣兒好似局外人一般,微笑著說道:“那麼,何淵同學的能力到底是對小女,還是對鳩發動了呢?”

“誰知道呢……”上官又喃語著。

沈一一警覺,惡狠狠地瞪著我跟上官欣兒。

“上官學姐,你看,我這次算是救了你吧……能不能給我透露點信息?”

“小女正想說此事。今晚需要處理這次超能力事件抽身不得,明日小女會親自登門拜訪,何淵同學會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的。當然了,可不能突破小女的權限呢,算上今天這次失職,如果明天小女再違紀的話,就得去關禁閉了。”

就這樣,我們看完了這場球賽。沒成想主隊居然在最後時刻扳平了比分,聆聽著主場山洪海嘯般的歡呼,感覺還行。

第二天。

“一一同學果然也在啊,看來小女所料不錯呢。”上官欣兒拜訪禮物特意準備了三份。

“我是來監視你。誰知道你會不會對何淵做些什麼勾當?”沈一一對上官欣兒非常不信任,畢竟上官對我做過很多過分的事情。但你為什麼對上官的禮物絲毫不設防,直接拿起來就吃啊?

“即便已然是裡考場中不敗的冰雪公主,一一同學的超能力似乎仍有隱藏呢。”上官欣兒媚眼如刀,“昨夜的您顯然能夠抵抗小女的超能力。這真讓人意想不到。”

“讓我感到危險的超能力者,我都會準備對策的。”沈一一微笑回應。

“上官學姐,這是上好的鐵觀音,請喝……你也有,別捏我。”我連忙圓場。

“先聊一聊【超能力】吧。研究成果說明,超能力是種寄生特徵,起源於上世紀末的隕石。”上官欣兒直截了當地開始介紹。

“寄生特徵……”我不禁聯想到馬文鶴的經歷。若是把超能力理解為一種寄生蟲的話,那馬文鶴被挖走超能力的事也就很好理解了。

“隕石?”而沈一一則對隕石更感興趣。

“聽說過英仙座流星雨嗎?上世紀末爆發了兩倍於常規的極大流星雨,有三顆隕石甚至沒有在突破大氣層的時候燃盡,而是落在了地表。一顆在英國,一顆在日本,還有一顆,於94年9月23日落在了我國J市南郊,也就是東嶺山脈範圍內。”上官欣兒娓娓道來,“在那之後,超能力開始在全世界範圍內出現,其中密度最大、強度最高的超能力者覺醒地點,便是如上三處。而且超能力者的出生日離流星雨越近,能力的強度便越高,當然了,並不完全掛鉤。所以,出生於J市的時任高中生中,埋藏著最強勁的一批超能力者,因為不論是時間還是地點,這一批人都是最接近隕石的。”

原來這是超能力者的由來。

“超能力對策研究會,這是管理超能力者、處理超能力事件的組織名稱,也就是你所知曉的‘超對研’。祝夢大人身居超對研的領導層,全權負責本省的超能力管理工作;陳言和小女是校長大人的下屬,小女是省實驗高中超能力者的負責人,陳言是校長大人的副手同時負責處理J市的超能力事件。”上官欣兒娓娓道來,“超對研嘗試對超能力的機理進行解析,發現引發超能力的其中一種機制是ZPE,也就是zero point energy。”

“零點……能量?”我對這

個概念有點印象,這好像是說即便是真空中也存在巨大的、起伏不定的能量。原來超能力這麼高大上。

“為什麼說是其中一種呢?”沈一一詢問道。

“因為ZPE只能解釋一部分超能力的運行原理,卻無法解釋所有的超能力,比方說,小女的超能力。”上官欣兒回應道,“簡單來說,超能力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物質能量類,它們可以製造、操控某種物質或能量,或者賦予物質能量以某種屬性;一種是意識影響類,它們可以影響人類的感知力、操控力和判斷力,支配人類的行為和想法。”

我明白了:“零點能量可以驅動物質能量類超能力,但它顯然成為不了意識影響類超能力的動力。”

“何淵同學所言極是,意識是量子力學中仍未被攻破的難題。我們的研究畢竟基於現代科學,尖端科學家理解不了的,我們也理解不了。我們的研究成果表明,所有意識影響類超能力都有一個很明顯的【觸發條件】,那就是【有意識的觀測】。可能是觀測現象觸發量子坍縮後,以某種未知的機制賦予了這類超能力以效果。”

“超能力的效果通常跟強度會負相關。舉個例子,有人擁有【讓人睜眼】的能力,這個能力從效果上看很平庸,但與之相匹配的就是這個能力強度極高。一旦能力發動,除非採用物理手段,否則沒有任何辦法能把眼睛閉上,包括但不限於突然戳眼、全身麻醉、催眠暗示,甚至於小女的超能力。所以說越是簡單直接的能力可能反倒更厲害。”上官欣兒說出一個軼聞。

“大體上講,沒有絕對強力的超能力,也沒有絕對弱小的超能力,一切都看使用者的開發情況。”

以上是上官欣兒對超能力現象的解釋。

“而何淵同學的父親和妹妹,也很可能是因為超能力才被擄走。”

什麼!

果然,這件事不論怎麼調查都不見成果,原來它跟超能力事件有關。

“超對研成立不久便研發出一種檢測人們是否是超能力攜帶者的方法,並對所有人進行隱蔽檢測。根據採樣記錄,何淵同學的父親和妹妹,都是超能力者。但他們的超能力是否表徵出來,他們擁有什麼超能力,我們無從得知。”上官欣兒說道,“而何淵同學兩位親人失蹤的時間點,有不明超能力者入侵J市的記錄。”

“他們是誰?擁有什麼超能力?活動範……哦,你們應該也不知道吧。”我很是激動,但很快就反應過來,如果有這些情報,他們就不會至此都杳無音訊了。

“雖然我們不清楚作案人的情報,但我們並不是一無所知。有一個更重要的信息,我可以透露給你。”

“哦?”

“你的父親和妹妹還活著。”

“什麼!真的嗎!”聽到上官欣兒的話,我騰地站了起來,激動地抓住上官的手。

“因為技術的進步,我們能夠對當年的採樣進行進一步分析,鑑定這位超能力者是否還可以引起量子坍縮,也就是說,判斷那個人是否還有意識。之前說過,出生日距離隕石墜落日越遠,獲得超能力的幾率越低,而你父親當時已經二十四歲,獲得超能力寄生的概率在百萬分之一以下,所以屬於你父親及直系親屬的採樣被專門永久保留,昨晚我親自實驗分析,兩個樣本的量子坍縮指標均仍呈強活性。”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

上官欣兒離開後,沈一一纖細冰涼的手溫柔地握住我的手:“何淵,這下安心一些了吧。”

平日裡刁蠻不講理的沈一一,用她無比誠摯又溫婉的聲線,為我獻上祝福。雙手相握,雙目對視,她的眼眸,蘊含著我的所有。

“謝謝你,不論昨天你的援救,還是今天你的陪伴。一一,能做你的同桌,是我何淵的榮幸。”

彷彿水到渠成,宛若天意註定,我牽起沈一一的手,輕輕地吻在了她的手背上。

但,沈一一卻掙脫了……

“你沒刮鬍子?好刺人。”沈一一抽回右手,一臉嫌棄地看著我,“別想佔主人的便——嗚嗚嗚!”

這位少女的話沒能說完,因為我把她的嘴給堵上了。用我的唇。

這一刻,時間彷彿凝固,愛戀種下了永恆。不會讓你嘴硬了呢,我的好同位。

“我說,既然你這次來幫我,那就等於向那些想對我動手的人宣戰了。咱們可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耶。”

“哈?那之前你救我,算不算‘向那些想對我動手的人宣戰’了呢?”沈一一捏著我的皮,“別以為只有你那麼搶手……”

“好的呢,沈搶手同學。”

“我的能力啊,以我目前的理解,是【熵減】。”或許是認為今後的路異常艱難,沈一一第一次向我詳細解釋起她的超能力,“它可以凝滯幾乎任何物體,減緩速度、提高硬度、加劇脆度;也可以干擾人的意識,阻隔注意力,降低肉體活性。”

現在的我見識過的超能力很多,但沈一一的能力仍然算非常特殊的類型。

我對超能力的劃分方式跟超對研不同。在我看來超能力大致分為三類,第一類是自身強化型,能夠強化肉體力量或者激發身體潛能,譬如鷹的身體強化;第二類是現實改變型,能操控各類物質或能量,譬如錢穗的御水和馬文鶴的御電;第三類是心理操作型,可以影響甚至改寫別人的認知,譬如上官欣兒的催眠。

第一類能力應該是不需要使用條件,隨時隨地可以使用。後兩類則根據上官欣兒的“量子坍縮論”所說,需要某種誘發坍縮的條件,也就是一次“觀測”,觸碰屬於觀測,目視也屬於觀測,大多數能力的使用條件就是這兩種之一。

但沈一一的就比較特殊了。按照她自己的說法,首先她的能力能夠影響別人的認知,使其他人忽視掉她的存在,這無疑屬於第三類能力。但她同時還可以運用類似於凍結的能力影響現實,這就又有第二類能力的特徵。也就是說沈一一的能力橫跨兩種類型。

這能力很強。

而且沈一一很聰明的一點在於她一直隱藏著自己能力的真面目,在裡考場中她從來都是裝作操控冰雪的超能力者。沒有人知道她其實不僅僅能玩冰雪。

“跟之前相比,我的超能力似乎更進一步。我……好像能夠調用曾經被我複製過的超能力,即使與複製時相距多日。”

“真的嗎,聽起來很可怕啊。你隨便用一個我看看。”

我嘗試著調用那個火焰能力,但沒有成功:“時間尚短,我還沒掌握。”

“故弄玄虛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