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絲戀
我開了兩家服裝店,因為一次在店內洗手間裡偶然的經歷,讓我和店員谷丹之間,有了這段不尋常的故事。
開第一家店的時候,我招了三個店員,加上我,店裡一共四個人。三個店員裡,最小的那個是九零年三月份的,叫谷丹。另外兩個是小琳和小敏。谷丹是那種典型的九零後女生,一米六七的個子,一百斤出頭,長得還算漂亮,打扮偏向非主流,性格十分外向。
那天中午我去店裡,只有谷丹和小敏在。我打了個招呼就走進洗手間,無意中看到櫃子上有雙鞋。我也不知道是誰的,走近一看,發現裡面有雙黑絲襪。我心血來潮,偷偷拿起來聞了一下,有點味道,然後就趕緊放下出去了。我看了看她們腳上的鞋,心裡便清楚,洗手間裡那雙是谷丹的,她已經換了雙棉鞋在店裡穿。
下午生意不錯,客人一直很多,忙忙碌碌的,我也沒工夫多想。晚上結完賬,我讓小敏去存錢,看谷丹在擦玻璃,心裡又想起了那雙絲襪。其實以前我從沒聞過女孩子的絲襪,只是知道自己喜歡那種味道。覺得今天有機會了,膽子也大了起來,就又進了洗手間,把那雙絲襪從鞋裡拿出來聞。味道很淡,但讓我有種莫名的滿足感。我膽子更大了些,把絲襪完全貼在鼻子上,正聞著,谷丹突然跑了進來。她看見我拿著她的襪子,我當時有點緊張,腦子一片空白,手裡拿著襪子還沒塞回去,根本不知道說什麼好。
她就用很調皮的語氣問:“領導,你在幹嘛?”
我也不知道怎麼想的,脫口而出:“檢查衛生啊。”趕緊把絲襪塞回鞋裡,就出來了。跟著她就拿著靴子出來,坐在椅子上,脫下棉鞋,光著腳穿上那雙我剛聞過的黑絲襪,套上靴子,然後看著我。我面無表情地說了句“下班吧”,就離開了。
回家後,我坐在那兒回想今天的事,覺得挺難堪的,不知道她會不會跟店裡其他員工說。心裡正忐忑著,小敏回來了,說錢存好了,跟我隨意聊了幾句,她就去整理東西了。我也回了自己房間。
打開QQ,看見谷丹在線。她先跟我打的招呼,發了個很好玩的表情。我問她到家了,隨便聊了幾句,她突然問我:“你今天在廁所拿著我的襪子幹嘛?”
我想了很久,回了句:“也沒什麼,就看看。比較喜歡絲襪的感覺,摸起來滑滑的。”
她倒是很直接,打了三個字:“戀物啊……”
我心想,這九零後的小丫頭,還懂這些。就回了句:“是個秘密,別洩露啊。”
她說:“你就喜歡絲襪滑滑的感覺嗎?隨便買雙摸摸不就行了。”
我說:“你很感興趣這問題嗎?你還沒答應我呢,秘密不能洩露啊。”
她說:“你告訴我,我就不洩露。我就是好奇,你告訴我不就完了嘛。”
我想了一會兒,就坦白告訴她:“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好奇什麼味道,所以今天就拿了你的絲襪。就聞了一下,準備放回去,就被你發現了。”
她又問:“聞過後什麼感覺?”
我怕她再問下去,有點尷尬,就說:“不早了,早點睡吧,明天早上還上班。”
她說還早,非要我告訴她。小女生都這樣,好奇心重。我沒辦法,就說:“其實也沒什麼感覺,就是想聞聞你絲襪上的味道,感覺淡淡的。”
過了會兒,她沒回消息。大概十分鐘
後,她說她媽剛才叫她。接著又發來一句:“喜歡聞女人穿過的絲襪味道?沒腳汗味嗎?”
聽了這句話,我也不覺得尷尬了,就跟她直說,這只是一種癖好,人的癖好很多,這種就屬於喜歡聞女人穿過的襪子,有味道最好,沒味道反而沒什麼意思了。我說完了就道晚安,說自己先下了,明天要早起開門。
其實我沒下,在等她回什麼。過了一會兒,她回了一句:“是嗎?真奇怪……”
第二天一早我去店裡開門,小琳和小敏已經在店門口了。我打開門,把零錢放進收銀臺,放了點音樂。這時谷丹來了,放下包,同樣換了棉鞋出來,和我打了個招呼,就開始幹自己的事。
中午沒什麼人,吃飯的時候聽她們嘰嘰喳喳地聊天。我跟谷丹交代了一下店裡的事,讓她下班前把家裡的存貨整理一下帶過來,然後就出去辦事了,因為過幾天要去外地拿貨,得聯繫貨源,順便準備貨款。
晚上回到店裡,看衣服已經拿來了,就讓他們放在收銀臺後面。坐了會兒,快下班了,結完賬,我還是讓谷丹去存錢,我來關門。同樣的,我又想起了谷丹早上換下來的鞋,心想裡面還有沒有絲襪。我進廁所一看,鞋還在櫃子上,裡面果然有雙黑絲襪。我想了想,沒有拿出來,就出去了。谷丹在收銀臺那坐著,看我出來,衝我壞笑了一下。我看小敏和小琳在前面準備打掃衛生,就問她笑什麼。她說沒什麼啊,等你出來我進去拿鞋換。我笑笑說,你去吧。等她換好出來,大家掃完地就下班了。
回去後我上QQ,沒看到谷丹在線,就在客廳看電視。沒一會兒她上線了,第一句還是那個表情,第二句是:“人不在嗎?”
我回消息說,剛才在看電視。她跟我聊了些店裡的事,然後突然問:“你今天晚上在廁所有沒有做和昨天一樣的事?”
我說沒有。她問為什麼沒有,我說,怕你再進來看到,我又得尷尬了。她打了個“忽忽”,然後又發消息說,她在網上搜,為什麼會有人喜歡女人穿過的絲襪。
我問她知道為什麼了嗎,她說在找。我說我找給你吧,就找了個相關文章發給她看。過了很久,她回消息說大概明白了,問我還有什麼能讓她更理解。我說有視頻,就找了個韓國MM調教襪奴的視頻發給她。
她看了說:“這女的看起來真威嚴。這男的在她面前很卑微哦,感覺被她踩是理所當然的。聞她襪子的時候都有呼吸聲。”
我說是啊,你不是要理解嗎,現在理解了吧。又聊了會兒,我說跑了一天比較累,就去睡了。
過了幾天,我去外地拿貨,呆了整整兩天。這次的貨都是我親自挑的,款式很好看,我心情很好地回去了。回去以後,看她們的銷售做得也還行,我就說明天晚上弄完貨,帶你們去唱歌。
下午人不多的時候,我們關了店門開始理貨。到了晚上,大家都挺累的。我說不弄了,先叫東西吃,吃完再弄。小敏去買飯,我和谷丹、小琳在店裡,都累得坐在衣服堆上休息。谷丹在那喊累死了,小琳還在那弄貨,我問她是不是晚上有事,她說晚上要去奶奶家吃飯,想快點弄完。我說那你怎麼不告訴我呢,你先去吧,也不多了,我和他們弄就行了。小琳傻笑著說,那老闆我就先走了,明天衛生我一個人弄。我說
沒事,快去吧。
小琳走後,就剩我和谷丹坐那兒。她今天穿了件很休閒的外套和一條靴褲,腳上蹬著雙靴子。一會兒,她進試衣間換了店裡的拖鞋出來,坐在椅子上。我說累了啊,她說有點,穿靴子帶跟,很累的,剛才就想換了。我笑了笑。谷丹很直接地說:“我出來的時候你看著我的腳哦,想什麼呢?”
我說我在想看你腳多大號,她說37啊。其實我真的很想靠近聞聞她腳上的絲襪,但還是剋制住了。可眼睛還是忍不住往她腳上看。她壞笑著說:“我知道你還在想別的。”
我突然像受到鼓勵似的,說:“是啊,又亂想了。想聞下你襪子的味道。”
她說:“要我脫給你嗎?”我其實是說想就這樣聞的,但沒說出口,就嗯了一聲。她從櫃子下面拿出她之前穿的那雙棉鞋,把裡面那雙短襪拿出來放在椅子上,說:“棉襪行嗎?便宜你了。”
我拿起來就說我帶回家,她說隨便你。其實我是不想讓她看到我聞的樣子,覺得很難看,很尷尬,也怕小敏買飯回來突然撞見。很快小敏回來了,我們一起吃完飯,把剩下的事幹完,我就急著回家了。
回到家,我洗了個澡,換了衣服就進了房間,關上門。把谷丹的棉襪拿出來捧在手裡聞,但有些失望,不是絲襪。聞了會兒,味道挺大,但我還是更喜歡絲襪的感覺,那種滿足感有點說不出來,很興奮。我打開QQ,看見谷丹在線。同樣她先說的話,但語氣和以前不一樣了,帶著點質問的口氣,第一句話就是:“怎麼才上線啊?”
我說去洗澡了。她說:“是洗澡還是做什麼了?我的襪子呢?”
我說在我口袋裡。她說:“沒有偷聞啊?”我說那哪叫偷聞,你給我的。她發了個“哼哼”的表情,緊接著說:“裝,接著裝。沒偷聞過?”
我一時無語,發了個表情。她說:“我給你可是讓你幫著洗的,明天帶給我,我還得在店裡穿呢。”
我說:“其實聞了……謝謝你幫我保守秘密。”其實我心裡還是有點怕她說出去。
她說:“放心吧,我不會告訴別人。聞了有味道嗎?比較大吧,我在店裡穿三天沒洗了。你記得幫我洗了啊,要不以後不給你了。”
這時候我才發現,她是個很聰明的小姑娘。九零後真的很膽大,什麼都敢嘗試。我說我會幫你洗的,她說要是洗得乾淨,明天穿的襪子也脫給你,發了個壞笑的表情。這句話讓我很興奮,也覺得自己有機會靠近她穿絲襪的腳了。我問她明天穿什麼襪子,她說絲襪啊,你不是喜歡嗎。我說是啊,謝謝。說謝謝是因為她讓我得到了想要的。她說:“讓你幫我洗襪子,你還謝我啊?難道洗我的襪子是件很榮幸的事?”
我半真半假地說:“是啊,是的。”
她說:“是啊,昨天你給我看的文章也是這感覺呢……我自己都覺得好像你給我洗襪子是應該的事了,感覺很好。”
我聽著很興奮,覺得她很上道,就說:“你哪裡感覺好了?”
她說:“開始覺得自己也像那文章裡被人崇拜的女人了,這感覺很好,我喜歡。”
我也越來越大膽,說:“是嗎?那你天生有這個高貴的氣質,才會有這樣的感覺。”
她說:“真的啊?哈哈,那我是公主了。我在想你聞我襪子時候的樣子……”
我說應該有機會親
眼看的。她說她要睡了,明天要上班,然後道了晚安。我很高興,關了QQ。覺得餓了,出去弄東西吃的時候,把谷丹的襪子聞了下,然後拿去洗了。晾完後,吃了東西,那一覺睡得很香。
第二天一早,我來到店裡開了門。谷丹第一個來,她很少到那麼早。打了招呼後,她就問我:“昨天讓你乾的事幹了沒?”
我說洗了,好像還沒幹透。她說拿來。我從包裡拿給她,還有點溼。她看看說,還算乾淨,壞笑了下,然後把襪子放進廁所裡。出來用開玩笑的語氣說:“昨天說你洗得乾淨就把今天的給你洗,晚上記得提醒我哦。”
我想了想,點點頭。很想問她今天穿的什麼襪子,但終究還是沒問。她今天的打扮也看不出穿的什麼,粉色長線衫,深色仔褲,一雙棕色短靴。一會兒,小敏、小琳也來了,大家就各自忙去了。
今天不算太冷,街上人比較多。下午五點多的時候,人才漸漸少了。我讓他們準備搞衛生,一會兒關門。谷丹忙完自己的事,走進廁所,拿出我洗的那雙棉襪,坐到沙發上,脫下短靴。我看到她穿的是雙黑色的短絲襪,忍不住盯了會兒。她看著我笑了笑,換上棉襪後,把自己換下來的那雙黑絲襪拿在手裡走過來,說:“要洗就拿去。”
我看看小敏和小琳在前面忙自己的事,就很迅速地把絲襪拿過來放進口袋。她做了個洗東西的手勢,小聲說:“記得哦。”我嗯了一聲。
回家的路上,我摸了下口袋裡的絲襪,有點溼,迫不及待想快點回家聞聞。剛到家,谷丹就發了條信息:“很喜歡絲襪吧?別太開心,回家別忘了上QQ。”我回了條:“知道,回去就上。”
到了家,我放下包就進了房間,拿出谷丹剛脫下的絲襪聞了起來。味道比較重,酸酸的,有汗味,可能還混合著鞋裡的皮革味,很有感覺。大概過了十分鐘,我打開QQ,谷丹已經在線了。她說今天回來得挺早。然後問我:“回到家第一件事幹什麼了?”
我說:“聞了下你的絲襪就上Q了。”
她問:“聞過後什麼感覺?”
我說:“酸酸的,還有點汗味和靴子上的味道。”
她說:“靴子裡面毛茸茸的,穿著很暖和,流了點腳汗,味道肯定有。其實中午就準備換棉襪把絲襪給你的,怕到了晚上味道太重。後來想想,你喜歡的不就是我穿過的、有味道的嗎,就在下班前給你了。”
我看了後有點興奮,說:“你很聰明,也能接受新鮮的東西,很好啊。”
她說:“晚上問你‘想洗就拿去’的時候,看你那表情就知道你有點興奮,沒剋制住,拿襪子的速度太快了,嘻嘻。”
我說:“拿得快是怕她們看到。”
她說:“解釋什麼?難道沒興奮?”
我被她問得無話可說,只好承認:“確實有點,畢竟是自己喜歡的。”
她說:“你拿的時候我感覺也很好,感覺自己挺高傲的。想到你喜歡聞自己穿過的襪子,甚至會為之興奮,我覺得自己挺有優越感的。”
我說:“對啊,昨天你也說了喜歡這種感覺。我也說了,你天生骨子裡就有高貴的氣質,很難得。”
她聽了以後很開心,說:“那是,我天生就是公主命,哈哈。”然後緊接著說:“其實我說想看你當面聞我的襪子,是真的。”
其實我內心很矛盾,一
方面是喜歡,一方面是因為性格問題,自尊心強,不願意在別人面前做這種事,覺得會很尷尬。她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說:“沒關係,我不會告訴別人,也不會笑你,我只是想看看。”
我覺得她反倒過來鼓勵我了,這本該是我做的事才對。我告訴她最近可能沒機會,要忙店裡的事。她問什麼事,我就把準備開分店的事跟她說了。
第二天,我開始忙分店的事情,看門面、談租金、找人裝潢,一連好幾天都從早忙到晚,累得回家倒頭就睡,幾乎沒怎麼上網,和谷丹也只是偶爾發幾條短信。
這種忙碌持續了一個多星期,新店這邊的事才算差不多塵埃落定。人也招好了,新來的幾個店員實習了幾天,感覺都還可以。晚上回到家,總算能喘口氣。我打開QQ,沒一會兒谷丹就發消息來了:“忙完了?”
我說是啊,這幾天都累死了。
我們聊了聊新店開張的事,然後很自然地聊到了之前的話題。谷丹問我,為什麼好像總有點放不開。我說可能是因為我從小自尊心就強,不習慣在別人面前做這樣的事,會覺得尷尬,但又很喜歡,所以很矛盾。
她說:“我明白你的意思。工作、遊戲,要分開。”
我聽了她的話,可以說有點感動。我覺得她這個年紀,能這麼懂事很難得。我告訴她:“雖然你目前二十歲都不到,但發現你有那麼點成熟哦。”
她說:“哈哈,是不是覺得我有點女人?通常你們這些八零後,大我不到兩歲,都愛把我當小女孩。”
我說確實有點,我現在對你例外。
慢慢地,跟她聊天成了我忙碌一天後最放鬆的事。又過了幾天,我要準備去外地為分店拿貨了。我決定兌現之前的承諾,這次帶谷丹一起去,同時也帶上了新選出來的店長小敏。為了顯得合情合理,我對外說的理由是帶兩邊店長一起去,順便學學別人的搭配和做生意的方式。
出發那天晚上,我們上了那種長途臥鋪大巴。我和小敏、谷丹分睡在相鄰的鋪位。車子開動後,車廂裡的燈關了,大家都漸漸安靜下來。我因為下午睡過覺,一時睡不著。沒一會兒,手機短信響了,是谷丹發的:“睡了麼?”
我說還沒。她問為什麼不睡,我說下午起來的,睡不著。剛發完,她把腳從後面伸了過來。信息又來了:“想聞嗎?”
我看看別人都睡了,周圍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到我,就壯著膽子回了句:“想。”然後就把鼻子湊了上去。在車上大家都是穿著外衣和鞋子睡覺的,她還穿著那雙黑絲襪。我聞著那酸酸的味道,特別興奮。因為是在店裡穿了一整天,晚上沒換就直接上了車,味道很正。聞著聞著,我膽子大了些,把鼻子貼在了她的絲襪腳上。那感覺真的很棒,也是我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聞到穿著絲襪的腳。她也像是有所感應,把腳輕輕貼在我的鼻子上。聞了大概十分鐘,我有些擔心,就發了個信息給谷丹,說早點睡吧。谷丹問我感覺好嗎,我說很好,好喜歡這樣。她回了個壞笑的表情。那一夜,我回味著剛才那一幕,慢慢睡著了。
第二天凌晨四點多,車到了地方,停在了批發市場門口。我喊醒了她們,簡單洗漱、吃過早飯,把隨身行李寄存在熟悉的檔口,就開始了一天的選貨工作。我讓她們都去試自己喜歡的
衣服,看中了就告訴我。谷丹看到喜歡的衣服就想買,因為我是老客戶,拿貨價很便宜,她就一直不停地試,不停地買。小敏也跟著買買買,就我一個人在專心選店裡的貨。
一直忙到中午,和幾個本地的合作伙伴一起吃飯。他們拉著我喝酒,我酒量不行,喝了一點就感覺頭暈。飯後,他們在市場附近給我們開了兩個房間,我和小敏一間,谷丹一間。剛放下行李,谷丹就吵著要出去逛街,沒辦法,只好又陪著她們三個去逛。我最煩逛街了,頭還疼得厲害,但心裡又想著,要是她們都不愛逛街了,我的衣服賣給誰去。一直逛到下午六點多,她們才算結束,都嚷著餓了,要去吃火鍋。我說那就去吧。吃飯的時候,谷丹撒嬌說:“都是為了幫你試衣服,走了一天,腳疼死了。”我說:“看這情況我還得給你揉揉腳?”她壞笑著說:“那倒不用,晚上幫我把襪子洗了就行。”說這話的時候她看著我,眼神裡帶著只有我們倆才懂的狡黠。小敏聽著以為只是玩笑,跟著笑笑沒在意。我也開玩笑說:“行啊,記得回酒店脫給我。”大家就這樣鬧著笑著,吃完一起回了酒店。
回酒店後,我們都累了一天,輪流洗澡。我洗完出來,發現小敏去谷丹房間一起看偶像劇了,就剩谷丹在我這邊上網。我們就閒聊起來,很自然地聊到了在車上聞她絲襪腳的事。她問我聞絲襪腳和聞襪子感覺一樣嗎,我說不一樣。她問哪個感覺好,我坦白說,今晚在車上的感覺更好。
她坐到了床邊,看著我,認真地問道:“想玩遊戲嗎?”
我心裡想,我們早就說好這是遊戲了,也沒什麼。就嗯了一聲。她便開始脫靴子。是一雙平底的棕色短靴。我坐在床邊地毯上,靠在床邊,看著她。她說“開始了”,就把腳伸了過來。
我把鼻子湊上去聞著。那種感覺很複雜,很舒服,很刺激,但同時也有點難受。我從來沒在一個女人的腳下做過這樣的事,有些不自在,但還是閉上眼睛,去嗅我喜歡的味道。她開始也有些不太習慣,腳在空中抬著,始終沒有完全落在我鼻子上。我能聽見自己呼吸聲加重了。過了好幾分鐘,她似乎進入了狀態,把腳輕輕地放在了我的鼻子上。我好像比剛才更興奮了,把鼻子緊緊貼在她的腳掌上。她也好像更習慣這樣了,或者說,是喜歡上了。她的腳由最初的“放”,變成了輕輕的“踩”。我也睜開眼睛看著她的腳底,還是那雙黑色短絲襪,味道比車上時更重了些。她換了一種居高臨下的姿勢坐著,不像開始時雙手還撐著床邊,而是放鬆地放在床上,眼神裡帶著一絲欣賞和喜悅。
她問我:“是不是很喜歡我這樣對你?”
我聲音有些含糊地說:“比較刺激吧。”
她說:“我上次發給我的視頻裡,那個女的就這樣。”
我聞著她的絲襪腳,回答她說:“是啊,那個就是女王啊。”
她說:“那我這樣是不是女王呢?”
我一時無語,沒有回答。她用腳輕輕蹭了一下我的臉,說:“以後想玩就自己說,別讓我問你了。”
我點了點頭,然後把鼻子移向她的腳趾尖,那裡的味道是我最喜歡的。這一晚,在那個安靜私密的空間裡,我們玩得很盡興,沒有別人打擾。我真正體驗到了那種混合著刺激與滿足的復
雜感覺,雖然心裡會覺得自己放下了一些尊嚴,但正如她所說,在遊戲裡,這似乎是理所當然的。
在回來的大巴車上,我們還是和來時一樣,白天聊著天,有說有笑。下午兩點多到站。我讓她們直接回家休息,明天準時上班,然後自己趕回店裡處理這幾天的營業款。
回到家,洗去一身疲憊,我打開電腦,谷丹的QQ消息照例第一時間彈了過來。她說她在試這次去外地買的衣服,又把換洗衣服全丟進了洗衣機,懶得自己洗。然後她突然說:“還有三雙襪子沒洗呢,其中就有你聞過的那雙哦,留給你洗咯。”
我賣乖地回了句:“那也沒什麼,也不是第一次洗了。”
她說:“本來就是應該你洗,還便宜你呢。我絲襪的味道就是你最喜歡的味道,難道不是嗎?”
我一時無語,好半天才說:“是了是了。”
她發了個壞笑的表情,追問道:“那天把腳踩在你臉上的時候,喜歡這樣嗎?什麼感覺?”
我想了想說:“喜歡啊,感覺比聞襪子好。但是和第一次在你面前聞襪子不一樣,比上次還難為情。遊戲的時候,要很長時間才能放鬆下來。”
她說:“我開始還不習慣,腳都是抬著的,感覺很累。然後看到你鼻子湊到我腳底,我覺得你很喜歡這樣。我又想,我高高在上嘛,我踩著你的臉是應該的。就把腳放你臉上了,踩下去的感覺很好。”
我說:“那時候我比較矛盾哦。其實不想那樣,就想聞聞你腳,也沒想湊上去。但是又喜歡,就閉上眼睛接受了。我估計喜歡聞絲襪腳的人都這樣,很難抗拒這樣的遊戲。”
她笑了:“說的是你,還估計‘都喜歡這樣’,找啥藉口?你直接說你抗拒不了不就完了。”
我心裡想,這丫頭真鬼,心裡清楚就好,還非得說出來。我說:“是啊是啊,說明了做什麼。”
她說:“就要說明了,這樣我感覺好啊,我就要你說出你真實的想法和感覺。我在遊戲的時候,我覺得我就是文章裡的女主,你就是我腳下的人,沒有權利發言。我踩你,你就要接受,而且我要感覺到你覺得這樣很榮幸。”
其實我本來只是單純喜歡聞女人的絲襪,但現在覺得她說的這種感覺,我可以接受,甚至覺得很刺激。我覺得自己開始慢慢接受這種關係了,因為聞絲襪腳就是比聞襪子更刺激。雖然會覺得有些羞辱,但更覺得興奮,興奮超越了羞辱本身。反正玩都玩了,不需要想太多,我還想繼續那樣。
然後我說:“那天就感覺到了,你喜歡。最後基本是你越踩越有力了。不過很興奮,謝謝你。”
她說:“謝謝我?謝我什麼?怎麼謝我?”
我說:“說實在的,這麼大,像那天那麼興奮我還是第一次。因為我做了我最想做的事,以前只敢想,從來沒實現過。你幫我實現了。”
她說:“以後還會幫你實現。現在,想玩嗎?”
我想了會兒,確實今天還有時間,過幾天分店開張就得忙上好一陣子了。我說:“那在店附近那個咖啡廳門口見,好嗎?”她說可以,好好玩一次。我又想了想,說:“可以穿……沒洗過的絲襪嗎?”她說她身上穿的就是從早上坐車到現在的。而且她還會把那雙我聞過沒洗的也帶來。我很興奮,說好啊,一會兒見。
我換上乾淨衣服出門,先去咖啡廳
開了個安靜的包廂,並特意囑咐服務員不用進來打擾,我們有事要談。過了十多分鐘谷丹才來,她今天穿了件毛茸茸的小外套,下面是條仔褲和白色小短靴,看起來很可愛。我們像普通朋友一樣點了奶茶和果盤,等服務生把東西上齊,我過去把包廂門鎖好。
谷丹笑著問:“現在還偷著樂呢?”
我說:“有點。”
這次的遊戲,我們倆都明顯比上次放得更開。她坐在沙發上,我坐在鋪著墊子的地上。她把穿著絲襪的腳伸過來,我湊上去聞。她很喜歡在這種時候跟我說話,問我有味道嗎,我說有。她說第二次玩了,應該比上次放得開點,我嗯了一聲。她還是那樣看著我,然後就這樣聞著,她的腳總在我鼻子上蹭。我能感覺到我特別喜歡這樣,她也看出我喜歡這樣了,就總把腳掌踩在我鼻子上。然後她就當沒事一樣跟我聊天,甚至說到了店裡的事。我說過完年想把新店樓上也裝修了,做更高檔的貨。她說你想得還真長遠,我說那是。
然後我笑著說:“不談店裡事了,現在這種情況談店裡事怪怪的。哪有員工把腳踩在老闆臉上,還跟老闆談工作的。”
她聽得狂笑,說我歪理還真多。然後她從包裡拿出兩雙絲襪,一雙是我之前聞過的那雙,另一雙是在外地換下來的。說是給我帶回去洗的。我說好。接著我問她,為什麼總穿黑絲襪。她說上次買了幾打都是黑的,然後好奇地反問:“你聞絲襪還選顏色啊?”我說不是,就隨便問問。其實我是突然想到了別人穿的各種顏色的絲襪。
聊到這兒,我說:“你能換上那雙穿了兩天沒洗的嗎?”
她好像一下就想起來了,說:“對了,你就喜歡那樣的。”然後她看著我沒說話。我感覺自己臉都紅了,聽到這樣的話總會胡思亂想,覺得有點難堪。她把腳收回去,脫下腳上的絲襪,然後換上那雙味道更重的。她把腳又伸過來,踩在我臉上,一口氣用開玩笑的口氣問了我三個問題:“舒服嗎?喜歡嗎?興奮嗎?”
我說:“嗯,味道重點。”
然後我們就這樣一邊玩,一邊聊了很多私人的事。她問我在老家有沒有女朋友,我說有,不過開店前分手了。她又問了我關於家裡的事,我也都跟她說了。當她得知我家境還算優渥,是出來自己闖蕩時,開玩笑地說:“我腳下的還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啊?”然後很開心地笑了。我心想,這丫頭是挖苦我呢。我告訴她,說有錢人是很俗氣的事情,應該說還算富裕。然後也笑了。
玩著玩著,我聞得正投入,呼吸很重,完全沉浸在她絲襪腳的味道里。她卻突然把腳收了回去。我不解地看著她,她說:“讓你剛才那麼囂張,不給你聞了。”
我當時都不知道心裡是怎麼想的,脫口而出:“和你哪敢囂張啊,你比我還囂張,脾氣還大。”
她笑了,說:“那你說幾句好話,要不求我也行。”
我說:“還求你呢,為了聞下絲襪腳,求你多難看啊。說好話吧。”
她說:“那說吧,聽著呢。”
我說:“谷丹美女,你長得真漂亮。”
她說:“還有呢。”
我說:“身材好,個子還高。”
她問:“真心話,還是敷衍?”
我說:“一直都這麼覺得滴。”
她笑著說:“挺會說話。”
然後又把腳伸了過來。不知不覺,
時間過得很快,我看錶已經五點多了,就說五點半我們就得走了。她點點頭。然後說吃東西吧,聞到現在了,還不夠啊。
我們開始吃東西,她說:“我開始有S的感覺了啊。”我說:“我可沒有M的感覺。我接受不了更深的東西,最多也就在這了。”她開玩笑地說:“走著瞧,我要征服你。”
感覺今天來得很值得,我們又走近了一步,彼此可以瞎開玩笑,瞎聊天了。以前在店裡很少這樣,開玩笑也很注意。最重要的是,從一開始的偷聞,到現在我敢當著她的面了,還能放得開,感覺真好。
就這樣聊到五點多,她看著我說:“還想玩會兒嗎?”我嗯了下。她說:“那就玩瘋狂點。視頻裡那種。”我第一個想到的是她踩著我臉,而我躺在地上的畫面。我看著她,心裡還是有點接受不了更過分的。谷丹說:“是不是緊張啊?又不讓你玩後面的,我們玩開頭。”
我想了想,點點頭,然後躺在地上的沙發墊上。她站在旁邊,脫了靴子,開始用腳踩我的臉。剛開始她還有點站不穩,後來踩實了,站穩了,我只覺得臉都被踩變形了,悶聲說:“踩死人了,輕點好不。”她說:“輕不了,站不穩。”我就沒說話了。玩了會兒,她說起來吧,五點半了,我就起來了。她說這樣感覺更好,她喜歡那個角度。我說是啊是啊,我臉都變形了。她笑了。我們整理了一下,買單離開了。
我把她送回家,然後自己匆匆趕回去。這一天雖然有點累,但內心被一種巨大的滿足和興奮填滿了。我知道,我和谷丹之間這個只屬於我們倆的秘密遊戲,已經讓我們的關係徹底不一樣了。
分店順利開張後,日子一下子變得規律而忙碌。每天早上我去總店看一眼,下午就泡在新店那邊,晚上再回總店收賬。谷丹把總店打理得井井有條,小敏在新店也慢慢上了手。兩個店的生意都比我預想的要好,這讓我心情很是不錯。
但真正讓我每天期待晚上的,是回家打開QQ那一刻。
自從咖啡廳那次之後,我和谷丹的關係進入了一種微妙的平衡。在店裡,她是認真負責的店長,我是說一不二的老闆。但到了晚上,在QQ上,或者偶爾約出去見面的時候,那個“遊戲”就會悄然開始。
這種雙面關係,一開始讓我有些恍惚。但谷丹似乎天生就擅長切換,這讓我很佩服。不,應該說,這讓我隱隱覺得,她骨子裡可能真的有那麼點“女王”的天賦。
這天晚上,我正在家看電視,谷丹的短信來了:“上線。”
就兩個字,沒有多餘的表情。我看著手機屏幕,心裡竟莫名地緊張了一下。我關了電視,回到房間,打開電腦。她的頭像已經在跳動了。
“今天怎麼這麼慢?”
“剛才在看電視。”我回道。
“我讓你上線,還需要理由嗎?”
我看著這句話,手指在鍵盤上停了片刻。隔著屏幕,我都能感覺到她語氣裡那種理所當然的命令感。這和以前那個會發調皮表情問“在幹嘛”的谷丹,好像不太一樣了。但我又沒法否認,這種語氣讓我心底升起一種說不清的興奮。
“不需要。”我打了三個字。
她發來一個笑臉,但跟以前的不太一樣。那個笑臉的嘴角,似乎翹得更高一些。
“今天店裡來了個難纏的客人,試了七件衣服最後一
件沒買,氣死我了。”她說。
我下意識地想回“那你沒懟她兩句?”,但字還沒打完,她又發來一條消息。
“跟你抱怨也沒用。不說這個了。上次我們說的事,你想好了嗎?”
她說的是上次咖啡廳結束時提的事。她說下一次玩,想讓我換個姿勢。我當時含糊地應了一聲,沒太當真。現在看來,她是認真的。
“想好了嗎?”她又問了一遍。
“什麼姿勢?”
“你坐著,我坐著。你覺得公平嗎?你是老闆我是店長的時候,那叫公平。但在遊戲裡,你覺得這樣合適?”
我的心跳莫名加速了。我知道她說的意思,但讓我親口說出來,還是有些艱難。
“那你想讓我什麼姿勢?”
“跪下。”
這兩個字跳出來的時候,我愣住了。雖然只是打字,但我能感覺到那兩個字的分量。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沒有回話。
她等了大概一分鐘,發來一條:“怕了?”
“不是怕。”我艱難地措辭,“就是覺得,有點……”
“有點什麼?”
“有點……不太習慣。”
她發了個“哼”的表情:“你那天躺在地上讓我踩的時候,怎麼不說不太習慣?你聞我腳的時候,怎麼不說不太習慣?跪著和躺著,有區別嗎?”
我一想,好像還真沒什麼區別。但“跪下”這兩個字,比“躺下”聽起來要正式得多,也難堪得多。躺著可以說是累了休息,但跪著,似乎就真的意味著某種臣服。
“你在想什麼?”她追問。
“我在想,跪著會不會很奇怪。”
“哪裡奇怪了?我給你看的那些視頻和文章,裡面的男的是怎麼樣的?不都是跪著的嗎?你見過哪個站著跟女王說話的?”
她又用了“女王”這個詞。之前我也說過這個詞,但那是開玩笑的。現在她從自己嘴裡說出來,而且還說得這麼自然,讓我有種微妙的感覺——她是真的開始代入這個角色了。
“我又不是你的奴隸。”我半開玩笑地回了一句,想緩和一下氣氛。
“我又沒說你是我的奴隸。”她很快回道,“我說了,這是遊戲。遊戲有遊戲的規則。你要是覺得不想玩,那就不玩。我又沒逼你。”
她把皮球又踢回給了我。這招她越用越熟練了。我知道,如果我說不玩,她也不會怎樣,以後該工作工作,該聊天聊天。但我心裡也清楚,我自己是想玩的。那種刺激和滿足,是別的東西無法替代的。
“行吧。”我打了兩個字。
“行吧是什麼意思?”
“就是跪著。”
“說清楚點。”
我咬了咬牙,打字道:“下次遊戲的時候,我跪著。”
她發來了一個戴墨鏡的得意表情。我幾乎能想象出她在電腦前翹著嘴角的樣子。
“這還差不多。那時間地點我來定,你等通知。”
“行。”
“不許說‘行’,要說‘是’。”
我愣了一下。這丫頭,得寸進尺啊。但鬼使神差地,我的手指還是打出了那個字。
“是。”
“好,今天先這樣,我要去洗澡了。晚安。”
“晚安。”
她下了線,頭標灰了。我靠在椅子上,盯著那個對話框,心裡五味雜陳。我從來沒對任何女人說過“是”這個字。在店裡,只有別人對我說的份。但就在剛才,我對著一個比我小三歲的丫頭,說了“是”。而且說出口之後,並沒有我想象中的屈辱感,反而有一種奇怪的輕鬆。好
像放下了一些什麼東西。
我搖了搖頭,不再去想。反正只是遊戲,她說得對。遊戲裡有遊戲的規則,下了遊戲,我還是老闆,她還是店長。只要我能分清,就不會有問題。
但我隱約感覺到,這條界線,正在變得越來越模糊。
幾天後的一個下午,我接到了谷丹的短信。
“今天晚上,老地方,八點。”
老地方指的是那家咖啡廳。我回了個“是”,然後就盯著手機發了好一會兒呆。她知道今天韓露不會來查店,也知道新店那邊今天盤貨不用我去。她選的日子,總是這麼恰到好處。
晚上八點,我準時到了咖啡廳。谷丹已經在包廂裡了。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修身連衣裙,外面套了件風衣,腳上是一雙過膝的長靴。看到這雙靴子,我喉嚨不自覺地動了一下。
“關門。”她說。
我轉身把門關上,然後反鎖。
她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靴尖輕輕晃動著。她沒有急著說話,就那麼看著我。包廂裡的燈光是暖黃色的,打在她臉上,讓她看起來比平時多了幾分冷豔。
“還站著幹嘛?”她說。
我想起了那天在QQ上答應的事。心跳開始加速。我走到她面前,猶豫了一秒鐘,然後緩緩地跪了下去。
膝蓋觸到地毯的那一刻,我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羞恥感。我低著頭,不敢看她。地毯很軟,但我的身體是僵硬的。我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很重。
“把頭抬起來。”
我慢慢抬起頭,對上了她的眼睛。她臉上的表情不是嘲笑,也不是得意,而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認真。好像她在審視一件屬於她的東西。
“感覺怎麼樣?”她問。
“有點……怪。”我老實回答。
“哪裡怪?”
“說不出來。”
她把穿著長靴的腳伸過來,靴尖輕輕抵在我的下巴上。我沒有躲,任由她抬著我的下巴。
“是不是覺得自己一個大男人,跪在一個小姑娘面前,特別丟人?”
她說得這麼直白,我反倒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她確實說出了我的真實感受。
“但是你硬了,不是嗎?”
我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褲襠。她笑了一聲。
“害羞什麼?我又不瞎。你的身體比你誠實。你覺得丟人,但你同時也興奮。對不對?”
我發現自己沒辦法否認。這就是最讓我困惑的地方。我的大腦在告訴我這不對,但我的身體卻誠實地表達著相反的情緒。
“回答我。”她用靴尖輕輕點了一下我的下巴。
“對。”
“對什麼對,我問你問題呢。你覺得丟人,但同時也興奮,對不對?”
“對。”
“完整的回答。”
我深吸了一口氣,說:“我覺得丟人,但也興奮。”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把靴子收了回去。
“幫我把靴子脫了。”
我伸出手,握住她的靴跟,小心翼翼地幫她脫下了第一隻靴子。然後是第二隻。她今天穿的是黑色的過膝絲襪,和她的裙子完美銜接。靴子脫掉之後,一股淡淡的皮革味混合著她腿上的香氣,飄進了我的鼻子裡。
她把腳伸到我面前,腳尖距離我的臉只有幾釐米。
“你是喜歡隔著襪子,還是想直接聞?”她問。
“隔著絲襪。”我說。
“那就聞吧。做你最喜歡的事。”
我把鼻子湊了過去,貼在她的腳背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股熟悉的、帶著微微汗味的絲襪氣息湧進
我的鼻腔,讓我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剛才的羞恥和僵硬,在聞到這個味道的那一刻,全都消失了。剩下的只有滿足。
我順著她的腳背,一路聞到了腳趾。她的腳趾在黑絲襪裡微微蜷縮了一下,然後舒展開。我聽到她輕輕地哼了一聲,不知道是舒服還是什麼。
“你聞我腳的時候,像條狗。”她說。
我的動作停了一下。這句話如果是別人說的,我可能會一拳打過去。但從她嘴裡說出來,我的身體卻給出了完全相反的答案。
“怎麼,我說得不對?”她把腳往後縮了縮,“不滿意了?”
“沒有。”我說,聲音有些沙啞。
“沒有就好。繼續。”
我又把鼻子貼了上去。這一次她不是讓我聞了,而是主動把腳掌踩在我的臉上,輕輕地碾壓。她的腳底很軟,隔著絲襪,那種觸感讓我呼吸越來越重。
“你是不是覺得我今天說話比以前過分了?”她一邊用腳踩著我的臉,一邊問。
“有一點。”我悶聲說。
“那你受不了了嗎?”
“……沒有。”
“那就是受得了。或者更準確地說,是喜歡。”她自己下了結論。
我沒有反駁。我發現她越來越喜歡在遊戲裡分析我的心理,而且總能說中。這種感覺很奇妙。一方面,被看穿心思讓我有些難堪;但另一方面,這種被徹底理解的感覺,又讓我覺得很舒服。
“你知道我為什麼讓你跪著嗎?”她問。
“因為你說這樣更合理。”
“那只是表面原因。真正的原因是,我想看你跪在我面前的樣子。那天你躺在咖啡廳地上讓我踩的時候,我就想看了。”
她頓了頓,腳上的力道稍微重了一些。
“想知道我當時在想什麼嗎?”
“想。”
“我在想,這個男人平時在店裡指揮我們幹這幹那,說一不二,現在卻躺在我腳下,讓我踩著臉。這個畫面,讓我特別特別爽。”
她的話說得毫不掩飾。我聽到“爽”這個字,心裡竟然也跟著爽了一下。好像我的存在讓她感到愉悅,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所以以後,你都要跪著。除非我讓你起來。明白嗎?”
“明白。”
“明白什麼?”
我猶豫了一下。她把腳從我臉上移開,俯下身子,看著我的眼睛。
“說完整了。我聽著呢。”
“以後我都跪著,除非你讓我起來。”
“嗯。這不是很好嗎?說出口也沒那麼難吧。”
她說得對,說出口真的沒那麼難。最難的是第一次。一旦過了那關,後面好像就順理成章了。
“你想親一下我的腳嗎?”她突然問。
我愣住了。之前的所有遊戲,都停留在“聞”的階段。我沒有想過要去親。但她這麼一問,我才發現,我其實是想親的。只是我自己不願意承認。
“想。”我聽到自己說。
“想就親。別讓我一個個問題問。”
我低下頭,嘴唇輕輕地碰了一下她的腳背。絲襪的觸感和皮膚的溫度透過薄薄的一層尼龍傳過來,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像是觸到了什麼神聖的東西。
“感覺怎麼樣?”
“很……很好。”我找不到更合適的詞。
“那你繼續。”
我一下一下地吻著她的腳背、腳踝、腳趾。她的腳趾在我的親吻下偶爾會輕輕蜷縮,但很快就又舒展開。我聽到她的呼吸也變得有些不同。
不知過了多久,她把腳收了回去,重新穿上靴子。
“好了,今天先到這兒。”她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裙子,“我朋友約我吃宵夜,我得走了。”
我從地上站起來,膝蓋有些發麻。我看著谷丹穿上風衣,拎起包,變回了那個九零後的小姑娘。她衝我笑了一下,笑容和以前一樣甜美,好像剛才那個把我踩在腳下、讓我親她腳的人不是她一樣。
“記得把包廂錢結了。”她拍了拍我的肩膀,拉開了包廂的門。
“好。”我說。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對了,下次來的時候,不用我說,進來就跪下。記住了嗎?”
“記住了。”
“嗯。”她點了點頭,然後消失在門口。
我一個人站在包廂裡,看著地上的沙發墊和她留下的空奶茶杯。過了好一會兒,我才回過神來。
結了賬,走出咖啡廳,夜風吹在臉上,有點涼。我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好像還殘留著她絲襪的觸感。
我感覺到了什麼。
我感覺自己的底線,正在被她一點一點地往後推。而我,似乎並不抗拒這種推動。
反而很期待下一次。
之後的日子裡,谷丹在店裡的表現依然無可挑剔。她對客人笑臉相迎,對同事照顧有加,處理起事情來乾淨利落。有時候我甚至覺得,她的店長當得比我還像老闆。但只有我知道,這個在店裡雷厲風行的姑娘,在私下的遊戲裡,正在一點一點地展露出她的“女王”本性。
某個週末的晚上,店裡客人多,谷丹在給新來的店員做示範。那個新店員叫凌雪,是谷丹介紹來的朋友,來了快一個月了,人挺機靈的。我在收銀臺後面看賬本,遠遠地聽谷丹跟凌雪說話。
“這套衣服你要這樣搭配著介紹,不要光說好看,要說為什麼好看。比如這條褲子,你可以說它修飾腿型,配上這件上衣,整體的比例就會拉長。”
她的語氣既專業又耐心,完全是一個負責任的店長在帶新人。凌雪認真地點頭,拿筆記了下來。
谷丹轉過身,看到了我。她的眼神沒有任何變化,還是那種正常的工作表情。
“老闆,那邊的貨架需要重新整理一下,明天新款到了要騰位置。我讓凌雪下班前弄好。”
“行,你安排就好。”我點點頭。
“好的老闆。”她說。
“老闆”兩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的時候,我差點笑出聲。就在昨天晚上,同樣是這張嘴,說出的是“你的呼吸吵到我了”。而此刻,她喊我“老闆”,語氣恭敬得挑不出一絲毛病。
這種反差太大了。
晚上回到家,我照常打開QQ。谷丹已經在等著了。
“今天店裡那個胖女人真煩,試了半個多小時最後說網上更便宜。我當時真想罵她。”
“你可沒罵,你笑得多甜啊。”我說。
“那是看在錢的面子上。要不然我早翻臉了。”
“所以你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不翻臉的?”
“你可別抬舉自己了。我是看在我自己面子上。店長跟客人吵架,丟的是我的人。”
“說得也對。”
“對了,明天中午你有空嗎?”
“什麼事?”
“來我家,幫我搬點東西。我房間的櫃子要挪個位置,我搬不動。”
“行,幾點?”
“十一點。別遲到。”
“好。”
“好什麼?”
“……是。”
“乖。”
第二天上午十一點,我準時到了谷丹家樓下。她爸媽常年在外地做生意,
家裡基本就她一個人住。這還是我第一次來她家。
她給我開門的時候,穿著一件簡單的家居T恤和短褲。頭髮隨便紮了個馬尾,素顏,看起來像個還沒畢業的高中生。
“進來吧,換拖鞋。”她指了指鞋櫃。
我換了拖鞋進去。她家的裝修挺簡單,但收拾得很乾淨。她的房間在走廊盡頭,門開著,裡面果然有一個大衣櫃需要挪位置。
“就這個櫃子,靠牆的,幫我挪到那邊去。”她指了指窗戶下面的位置。
我試了試,櫃子不算太重,但一個人確實搬不動。我們倆合力把櫃子挪了過去。弄完之後,我額頭上出了一層薄汗。
“辛苦了,坐會兒吧。”她說。
我坐在她的床邊。她站在我對面,雙手抱在胸前。那個姿勢,讓我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你是以什麼身份進來的?”她突然問。
“什麼意思?”
“你是作為老闆來幫我搬家,還是作為別的什麼?”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這丫頭又要開始切換模式了。
“作為……朋友。”我試探著說。
“朋友?”她歪了歪頭,“朋友的話,幫了忙我該說謝謝。但我覺得,你可能不太想聽我說謝謝。”
“為什麼?”
“因為你今天穿得這麼整齊,頭髮也剛洗過,而且還噴了香水。幫朋友搬家,需要噴香水嗎?”
我被她問住了。她說得對,我今天確實是刻意收拾過的。但我沒有意識到自己在期待什麼。
“你期待的不是我的謝謝。你期待的是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
她走過來,站在離我不到一步的距離。因為我是坐著的,她是站著的,我不得不仰著頭看她。
“在自己家,舒服多了。”她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然後低頭看著我,“在我家,規矩不一樣。你覺得應該是什麼規矩?”
“我不確定。”我說。
“不確定是因為我沒告訴過你。那我現在告訴你。”她伸出一根手指,點在我的額頭上,“在我家,除非我讓你坐著,否則你都要跪著。就像在咖啡廳一樣。區別是,在咖啡廳,你可以當那是遊戲場景。但在我的私人領地,這就是基本禮儀。明白了嗎?”
我看著她的眼睛。她的表情很認真,不是在開玩笑。我猶豫了大概三秒,然後從床上滑下去,跪在了她的面前。
“嗯,這還差不多。”她滿意地拍了拍我的頭,就像拍一隻聽話的寵物。
她坐到了床上,我跪在她的腳下。她翹起腿,腳趾在我眼前晃著。今天她沒有穿絲襪,光腳,腳指甲塗著淡粉色的指甲油。
“沒有絲襪,失望嗎?”她問。
“有一點。”
“倒挺誠實。不過我今天不想穿。你要學會接受各種情況。我又不是每天都有心情穿絲襪。”
“是。”
“你喜歡的是絲襪,還是我的腳?”
我想了想,說:“都喜歡。”
“那就是說,如果沒有絲襪,你也願意聞我的腳?”
“願意。”
“那就試試吧。”
她把腳伸到我面前。我湊過去,聞了聞她的光腳。沒有絲襪的味道那麼濃烈,但有一種淡淡的沐浴露的香氣和皮膚本身的味道。說實話,沒有絲襪,那種味道確實差了些。但她的話已經說到了那個份上,我沒有退路。
“感覺沒有絲襪那麼刺激,對吧?”她直接替我說了出來,“沒關係,這個可以慢慢培養。現在你更習慣絲襪,那就繼續用絲襪。我又不是
明天就死,有的是時間。”
我被她的話逗得差點笑出來,但看到她的表情,又硬生生忍住了。
她拿起床頭櫃上的一瓶礦泉水,喝了一口。然後低頭看著我,想了想。
“我們認識多久了?”
“從開店到現在,快一年了。”我說。
“時間也不短了。從一開始你偷聞我的襪子,到現在你跪在我面前,我們走了快一年了。你覺得這一年裡,我對你怎麼樣?”
“挺好的。”我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我覺得我對你太溫柔了。”她的話鋒一轉,“你看視頻裡那些女王,哪個不是對腳下的奴又打又罵?我呢,就讓你聞聞腳,聞聞襪子,最多踩你幾下。你心裡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好說話?”
“沒有。”我趕緊說。
“真沒有?”
“真沒有。”
“那如果我對你更嚴厲一點,你能接受嗎?”
“怎麼嚴厲?”
“比如,”她想了想,“你犯錯了,我會懲罰你。”
“什麼樣的懲罰?”
她把礦泉水瓶的蓋子擰緊,放回床頭櫃上。然後她站起來,重新走到我面前。她伸出手,在我臉上輕輕地拍了拍。力道很輕,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那個動作的意味,卻是全新的。
“比如這樣。”
我沒有說話,也沒有躲。她的手掌貼在我臉上的時候,我的大腦空白了半秒。然後,一種複雜的情緒湧了上來。有羞辱,有刺激,有困惑,也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被支配的滿足感。
“反應不錯。”她收回手,“沒有躲,也沒有發火。我以為你會站起來罵我一頓,然後摔門走人。你沒有,說明你能接受。”
“我說不好。”我老實地回答。
“那就別說。想太多沒意思。你就告訴我,如果下次你遲到了,或者我交代的事你沒辦好,我打你耳光,你能接受嗎?”
“能。”我說出了這個字,連我自己都驚訝。
“好。那規矩就定下了。犯了錯,就會被打。輕微的打耳光。如果你哪天覺得受不了,跟我說,我們就恢復以前那樣,就當這些事沒發生過。但如果不說,我就默認你接受了。公平嗎?”
“公平。”
“那今天就這樣。”她把我從地上拉起來,“現在你恢復正常身份了。走,我請你吃飯,謝謝你幫我搬櫃子。”
她穿上拖鞋,從我身邊走過,去客廳拿外套。我看著她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左臉。剛才她拍過的地方,好像在發燙。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躺在床上輾轉難眠。腦海裡反覆回放著白天在她房間的那一幕。她拍我臉的手勢,她的表情,她說的每一句話。
她打我耳光了嗎?嚴格來說,那不叫打。那叫拍。但我知道,那是一個試探。她想看看我的反應,看看我的底線在哪裡。而我沒有給出任何拒絕的信號。
她說下次如果犯錯就會真的打。我心裡應該害怕才對。但奇怪的是,我並不害怕。反而有些期待。
我期待她給我一個耳光,然後我跪在那裡,低著頭說“對不起”。光是想象這個畫面,我的身體就有了反應。
我是不是有病?
也許吧。但有病就有病。都已經到這一步了,還在乎這些做什麼。
一個多星期後,店裡出了一個小狀況。
谷丹讓我幫她買的定型噴霧,我忘了買。那幾天我一直在忙新店的促銷活動,腦子裡塞滿了折扣和庫存,把她交代的事忘得一乾二淨。當她在微信上問
我買了嗎的時候,我正在跟供貨商打電話,隨口回了個“忘了”。
她只回了兩個字:“好的。”
這兩個字看得我背後一涼。
以我對谷丹的瞭解,她說“好的”的時候,往往是最不好的時候。如果她生氣了發一堆牢騷,那說明她也就是發發牢騷。但如果她只回了冷冰冰的兩個字,那說明她是真的在意了。
果然,當天晚上,QQ消息來了。
“今天的事,你覺得沒什麼對吧?”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忙忘了。”我趕緊解釋。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忙忘了,不代表你沒錯。我交代的事,你沒辦好,這是事實。你承不承認?”
“承認。”我無法反駁。
“那按照上次說好的,犯錯就要受罰。你有意見嗎?”
“沒有。”
“明天下午,你來我家。穿得正式一點。別穿運動鞋。”
“是。”
第二天下午,我按響了谷丹家的門鈴。
她開門的時候,穿了一件黑色的襯衫和黑色的長褲。頭髮沒有紮起來,披散在肩上。耳垂上戴了一對銀色的耳釘,嘴唇塗了一點點淡色的口紅。她化了淡妝。這個細節讓我心裡咯噔了一下。她平時跟我見面從來不化妝的。
她今天特意化了妝。這意味著什麼?
我換了拖鞋,跟在她身後走進客廳。她坐到了沙發上,我站在她面前。她沒有叫我坐,我也不敢坐。
“知道我為什麼讓你穿正式一點嗎?”
“不知道。”
“因為今天要給你上一課。上課就要有上課的樣子。”
她說話的語氣和平時完全不一樣了。沒有撒嬌,沒有俏皮,平直而有力。她的姿態也很不一樣。她靠在沙發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雙手自然地放在膝蓋上。那個姿態,讓我想起了視頻裡的那些女王。不怒自威。
“跪下。”
我跪了下去。地板有點硬,膝蓋沒有地毯那麼舒服。
“你知道自己錯在哪裡嗎?”
“沒有買到噴霧。”
“表面上是沒有買到噴霧。但實際上,是你沒有把我的事放在心上。”
我想辯解,但張了張嘴,又把話嚥了回去。她說得對。如果那件事是我媽媽交代的,或者是一個重要客戶交代的,我肯定不會忘。之所以忘了,確實是因為在我潛意識裡,谷丹交代的事優先級不夠高。
“想通了?”她看著我的表情變化,“想通了就自己說出來。”
“我……確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足夠重要的位置。”我說。
“嗯,能認識到這一點就好。這說明你還有救。”她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我希望你明白,不管是在店裡還是在遊戲裡,我交代的事,你都要放在心上。你不能因為在店裡你是老闆,就覺得可以不在乎我的要求。遊戲的規矩,就是規矩。懂嗎?”
“懂。”
“那我現在要罰你。你覺得自己該罰幾下?”
這個問題是個陷阱。說少了,顯得我不夠誠懇;說多了,萬一她真照單全收,我的臉就不用要了。
“三下。”我說。
她挑了挑眉毛:“三下?你覺得你的錯誤只值三下?”
“五下。”我改口。
“六下。”
“是。”
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她的個子本來就高,我跪著,她的身影完全籠罩住了我。
“看著我。”
我抬起頭。她的右手抬了起來,懸在半空中。我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極度的緊張和期待交織的感
覺。
她的手掌落了下來。
第一下。
力道不算大,但絕對是貨真價實的耳光。“啪”的一聲,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響亮。我的頭微微偏了一下,臉上火辣辣的。
然後是第二下。第三下。
每一下都比前一下重一點。到了第四下的時候,我的耳朵嗡嗡作響,臉像是被火燒過一樣。但她沒有停。
第五下。第六下。
六下打完,她收回了手。我跪在那裡,低著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別的什麼。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就像是一根緊繃的弦,終於被彈了一下,發出了第一聲清響。所有的緊張和期待,在這六下耳光裡得到了釋放。
“疼嗎?”她問。
“還好。”我說。聲音有些沙啞。
“還能接受嗎?”
“能。”
她在我面前蹲下來,仔細看了看我的臉。然後伸出手,輕輕揉了揉我被打得發紅的左臉頰。那個動作很溫柔,和剛才判若兩人。
“還說不疼,都紅了。你等一下,我去拿冰水。”
她去了廚房,拿了一個冰鎮過的礦泉水瓶回來,貼在我的臉上。冰涼的感覺緩解了灼熱,我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感覺怎麼樣?”她問。
“不知道怎麼說。”
“你就說實話。”
“剛開始很緊張,打的時候很疼,但打完以後……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什麼樣的感覺?”
“像是……被清理了一遍。心裡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好像被抽走了。”
她聽了我的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突然笑了一下。
“你知道你剛才說的是什麼嗎?你剛才描述的,是被懲罰之後的心理體驗。你在享受這個。”
我說不出反駁的話。
“行了,起來吧。”她伸出手,把我從地上拉起來。我站起來的瞬間,膝蓋酸得我齜牙咧嘴。
“下次我給你準備個軟墊。我家的地板確實太硬了。”她說著,拉我坐到沙發上,繼續用冰水瓶貼我的臉。
“你很有經驗的樣子。”我說。
她翻了個白眼:“我只是聰明。天生的。”
我被她逗笑了。臉上的疼好像也沒那麼厲害了。
“還笑?六下都沒把你打老實。”她嘴上這麼說,但嘴角也是翹著的。
“打老實了。”我說。
“真的?”
“真的。”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像是在確認我的狀態,又像是在思考下一步該怎麼做。
“你是不是覺得,我打你的時候,特別狠?”
“沒有。”我說。
“說實話。”
“確實沒有。力度能接受。”
“那就好。我也怕自己下手沒輕重。”她把冰水瓶放在茶几上,靠在沙發上,“我查過資料。耳光這個東西,聽著嚇人,但其實只要不扇到耳朵和眼睛,問題不大。而且我也不會用全力。你放心吧。”
我有點意外。她還去查了資料。
“你看什麼?”她注意到了我的表情,“你以為我是隨便打的?我做每一件事都是有準備的好不好。”
“是,谷老師。”我說。
“別叫我老師,怪奇怪的。”她說,“在外面我還是你店長,你是我老闆。私下裡,你愛怎麼叫我隨便你。”
“那私下裡我叫你什麼?”
她想了想:“就叫我的名字吧。你跪著的時候,叫我谷丹。這和叫別的稱呼比起來,也別有一番滋味,不是嗎?”
她說得對。跪著的時候喊她的全名,比喊什麼尊稱都更有那種
感覺。因為谷丹就是谷丹,她就是她。我跪的是她這個人,而不是一個虛名。
“好。”我說。
“那今天就到這。我再幫你冰一會兒,你就回去吧。明天上班別遲到。”
“誰遲到也不會是我遲到。”
“那可說不準,你今天剛被我打過,說不定晚上興奮得睡不著。”
她隨口一句話,又精準地扎中了我。
那天晚上,我確實沒怎麼睡著。
第二部分的故事就寫到這裡。從最初的跪著聞絲襪,到現在的六下耳光,谷丹用她的方式,一步一步地把我帶入了這個遊戲。她總是能精準地找到我的底線,然後輕輕地推一下。不是推倒,只是推著那條線往後退一釐米。
一釐米一釐米地,她快要站在我心裡的正中央了。
而我還不知道,她接下來會想些什麼。
我只知道,她的壞點子,只會越來越多。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