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女外賣員羞辱的女友(續)
週一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客廳。小余蜷縮在沙發上,一夜未眠。
她的手機屏幕亮著,停留在與楊燦的微信聊天界面上。昨晚楊燦離開前,用她的手機加了自己的微信,還備註了一句:“明天等我通知吃飯,不許自己偷吃。”
小余盯著那條消息,胃裡傳來一陣空虛的絞痛。她從昨晚到現在什麼都沒吃——那碗加了尿的米線早就吐乾淨了,此刻肚子裡空蕩蕩的,卻一點食慾都沒有。她只覺得羞恥,覺得恐懼,覺得一切都像一場噩夢。
然而當手機震動,看到楊燦發來的消息時,她的心臟還是猛地跳了一下。
“醒了沒?”
小余的手指在屏幕上懸了懸,最終回了一個“嗯”。
“洗漱乾淨,半小時後我到你那兒。記住,不許吃東西,不許喝水。我要你乾乾淨淨的,準備迎接主人。”
主人。
小余盯著這兩個字,臉頰火燒一般燙。她想反駁,想說“你憑什麼當我主人”,可手指卻不聽使喚地打出了“好的”。
她恨自己的軟弱,恨自己為什麼在那個女人面前總是硬氣不起來。可身體已經誠實地從沙發上爬起來,走向浴室。
熱水沖刷著身體,小余閉上眼睛,腦海裡全是楊燦的臉——那雙帶著不屑卻格外好看的眼睛,那張說出羞辱話語卻讓人心跳加速的嘴唇,還有那雙修長筆直的腿,踩在她臉上時的觸感……
小余猛地甩了甩頭,不敢再想下去。
她換上一條幹淨的碎花連衣裙,坐在沙發上等待。時針走得格外緩慢,每一分鐘都像一年。她既害怕楊燦來,又隱隱期待著——這種矛盾讓她坐立不安。
半小時後,敲門聲準時響起。
小余走到門前,手握住門把手,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門。
楊燦站在門外,今天沒有穿美團的工服,而是一件黑色吊帶背心配牛仔熱褲,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膚和修長的腿。她的頭髮隨意紮了個馬尾,臉上畫著淡妝,紅唇飽滿,整個人顯得格外耀眼。外賣箱沒有背來,只有手裡拎著一個塑料袋。
“怎麼,看傻了?”楊燦挑眉。
小余低下頭,側身讓開:“請進。”
楊燦大搖大擺走進來,鞋也不換,直接走到客廳,把塑料袋放在茶几上,一屁股坐進沙發裡。她環顧四周,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碗昨晚沒來得及收拾的米線殘骸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喲,昨晚的夜宵沒扔?留作紀念?”
小余連忙跑過去,端起碗就要往廚房走:“我、我這就去扔……”
“站住。”楊燦的聲音不重,卻讓小余腳步一僵。
“我說讓你走了?”楊燦翹起二郎腿,右手食指勾了勾,“過來。”
小余端著碗,磨磨蹭蹭走到楊燦面前。
“放下。”楊燦指了指茶几。
小余乖乖把碗放下,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楊燦打量著她,目光從小余的臉一路掃到腳,再慢慢抬起來,半晌後輕輕“嗯”了一聲:“換裙子了?挺好看的。不過在我面前穿這麼好看,你是想勾引我?”
“不、不是的……”小余慌忙搖頭,“我就是……覺得應該穿得體面一點……”
“體面?”楊燦笑了,“你跪在地上舔我腳的時候,可一點兒也不體面。”
小余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
“行了,不逗你了。”楊燦拍拍身邊的沙發,“坐下吧。”
小余小心翼翼地在她旁邊坐
下,兩人之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楊燦側過身,從塑料袋裡掏出一個保溫飯盒,打開蓋子,一股濃郁的飯菜香味飄散出來——是紅燒肉和米飯,還冒著熱氣。
小余的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
楊燦聽到了,嘴角的笑意更深:“餓了?”
小余點點頭,又趕緊搖頭:“你說了,不能自己吃東西……”
“嗯,乖。”楊燦的語氣像在誇一隻聽話的寵物。她把飯盒放在茶几上,又拿出一次性筷子,慢條斯理地拆開包裝。
“我昨晚下班後自己做的飯,本來想當今天午飯的。”楊燦夾起一塊紅燒肉,在眼前端詳著,“色澤不錯吧?我廚藝挺好的。”
小余嚥了咽口水,眼睛直勾勾盯著那塊肉。
“想吃嗎?”楊燦把肉遞到她面前。
小余點頭。
“張嘴。”楊燦說。
小余猶豫了一下,還是乖乖張開嘴。楊燦卻沒有把肉送進她嘴裡,而是縮回手,把肉塞進了自己口中,緩慢地咀嚼著,一臉享受。
“嗯,味道確實不錯。”
小余愣住了,嘴巴還張著,又尷尬地閉上。
楊燦慢悠悠地嚼完,嚥下,然後伸出一隻手,攤開掌心:“吐。”
小余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把口水吐我手心裡。”
“為、為什麼……”
“我要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別問為什麼。”楊燦的語氣不容置疑。
小余盯著那隻白皙的手掌,喉頭上下滾動。最終,她還是低下頭,往楊燦手心裡吐了一小口口水。
楊燦看著掌心的液體,笑了笑,然後拿起飯盒裡的勺子,把她的口水舀起來,拌進了紅燒肉的湯汁裡。
“好了,”楊燦把飯盒往小余面前推了推,“吃吧。”
小余看著那碗被拌了自己口水的飯菜,心裡五味陳雜。
“怎麼,嫌自己髒?”楊燦挑眉,“我還沒加料呢。”
小余咬咬牙,拿起了筷子。
正當她夾起一塊肉要往嘴裡送時,楊燦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等等,我還沒說‘吃’。”楊燦把她的手壓下去,“在我家,狗得等主人先動筷子,明白嗎?”
小余鬆開筷子,低下頭:“明白了。”
楊燦重新拿起自己的筷子,夾了一塊肉,吃了一口米飯,煞有介事地咀嚼、嚥下,然後又喝了一口水。她含住那口水,咕嚕咕嚕漱了漱口,然後當著她的面低頭,將嘴裡的水吐進了飯盒裡。
“加料了。”楊燦笑眯眯地把飯盒推過來,“吃吧,別讓我說第二遍。”
小余盯著那碗被混了漱口水的飯菜,胃裡翻湧了一下,但她還是顫抖著拿起了筷子。這一次,楊燦沒有阻止她。
米飯入口,帶著楊燦嘴唇的溫度和漱口水淡淡的薄荷味。小余機械地咀嚼著,淚腺不爭氣地又開始泛酸。
“哭什麼?”楊燦靠在沙發上,翹著腿看她,“我賞你飯吃你還不高興?”
“高興……我很高興……”小余哽咽著說,淚水滴進飯盒裡,和飯菜混在一起。
“那笑一個給我看。”
小余抬起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楊燦搖頭:“不行不行,像哭似的。算了,吃完再說。”
小余低頭繼續吃,米飯很硬,彷彿她嚼的不是飯,是碎石子。每一個吞嚥動作都像在嚥下一把刀。
吃到一半,楊燦突然湊過來:“張嘴。”
小余下意識張嘴,楊燦朝她張開的嘴裡“呸”地吐了一口痰。那團黏膩的液體落在小余舌頭上,帶著
溫熱和鹹腥的味道。
“嚥下去。”
小余閉上眼睛,喉頭一滾,嚥了。
“乖。”楊燦摸摸她的頭,“繼續吃。”
小余重新埋頭吃飯,感覺自己彷彿真的變成了一隻狗——一隻主人賞什麼就吃什麼、沒有尊嚴、沒有底線的狗。
吃完最後一口飯,小余抬起頭,看到楊燦正盯著手機看,似乎在自己翻些什麼。
“主人……”小余第一次主動叫出這個稱呼,聲音小得像蚊子在哼,“我……我吃飽了。”
楊燦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滿意:“嗯,這聲‘主人’叫得還行。以後就這麼叫。”
“可是……我……”小余囁嚅著,“我還是覺得……”
“覺得什麼?”
“覺得……叫人主人好奇怪……”
“習慣就好了。”楊燦不以為然地說,“對了,今天還有一件事要做。”
她從塑料袋裡又掏出一個小盒子,打開,裡面躺著一根銀色的鏈子——不是項鍊,是狗鏈,另一端連接著一個黑色的皮質項圈。
小余瞳孔一縮:“這、這是……”
“你的項圈啊。”楊燦把項圈取出來,內圈有一行燙金小字:楊燦的母狗。她把項圈遞到小余面前:“戴上。”
小余搖頭,身子往後退:“不……不行……我不要……”
“不要?”楊燦的笑容淡了幾分,“你剛剛叫我什麼?”
“主、主人……”
“主人讓你做的事,你敢不做?”
“可是……這是項圈……我又不是狗……”
“昨天你跪在地上給我舔腳的時候,和狗有什麼區別?”楊燦的語氣平靜,卻像刀子一樣扎進小余胸口,“你吃了我的尿,舔了我的腳,叫我主人,現在跟我說你不是狗?”
小余張著嘴,說不出反駁的話。
“要麼你自己戴,要麼我給你戴上。”楊燦把項圈放到茶几上,語氣淡淡,“你自己選。”
客廳裡安靜得能聽見時鐘的滴答聲。
小余看著那個黑色的項圈,手指顫抖著伸出去,捏住它。皮質的觸感冰涼而柔韌,內圈的刻字硌著指腹。她慢慢把項圈湊到自己脖子上,笨拙地扣上搭扣。
咔嗒一聲輕響,項圈在她纖細的脖頸上落鎖。
楊燦起身走到她面前,低頭審視著項圈的位置,伸出手指調整了一下,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看,很適合你。”
小余的眼淚終於決堤,無聲地滑落。
楊燦用拇指替她擦去眼淚,動作出乎意料地溫柔:“哭什麼?戴上項圈就代表你有人要了,有人管了,有人疼了。很多流浪狗想戴還戴不上呢。”
小余哭著說:“我不想當狗……”
“可是你已經當了。”楊燦蹲下身,平視著她的眼睛,“你想想,昨天我沒來之前,你活著是為了什麼?上班、吃飯、睡覺、玩手機——日子一天一天地過,有什麼意義?現在我來了,我給你找到了一件你應該做的事——服侍我,取悅我。這難道不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嗎?”
小余愣住了。
“而且,”楊燦站起身,撫摸著小余的頭,“戴上項圈以後,你就不用再為自己做任何決定了。吃什麼、穿什麼、什麼時候起床、什麼時候睡覺——這些事都由我來替你決定。你只需要乖乖聽話,做個聽話的小母狗就好。難道不比以前輕鬆嗎?”
小余抿著嘴,眼淚還在流,可心裡卻有一根弦被觸動了。
是啊,如果沒有楊燦,她今天大概就是上班、摸魚、下班、刷劇
、睡覺,一天天重複,毫無波瀾。而楊燦的到來,雖然讓她屈辱、痛苦,卻也讓她的生活第一次有了某種……方向感。
“好……好吧。”小余吸了吸鼻子,“我……我聽話。”
“乖。”楊燦滿意地笑了,拿起茶几上的狗鏈,一端扣在項圈的環上,“那現在,我們來做第一件事。”
她牽起狗鏈,往陽臺的方向走去。小余被迫站起身,踉蹌著跟在她身後。
楊燦在陽臺站定,指著地板:“跪下。”
小余咬住下唇,蜷起膝蓋,跪在了陽臺的瓷磚上。正午的陽光透過玻璃灑下,照得她幾乎睜不開眼。
楊燦把她的拖鞋踢到一邊,伸出一隻腳:“舔鞋底。”
小余看著那隻白色的帆布鞋,鞋底沾著灰塵和不知名的碎屑。她彎下腰,伸出舌頭,貼著鞋底的紋路,一下一下地舔舐。
灰塵的澀味在舌尖化開,混合著橡膠的氣息和泥土的腥味。
“嗯,還行。”楊燦看了一會兒,把腳收回來,“接下來是正事。”
她脫下帆布鞋,露出一雙赤裸的腳。腳趾修長,腳背白皙,保養得很好。可是跑了一天外賣,腳底難免有些薄汗,帶著淡淡的氣味。
“把腳趾含住,一根一根舔乾淨。”
小余跪在楊燦面前,雙手撐地,像一隻真正的狗一樣低頭去夠楊燦的腳。她張開嘴,含住楊燦的大腳趾,舌尖繞著趾縫打轉。
鹹澀的汗味瀰漫在口腔裡,卻奇怪地不讓人覺得噁心——至少沒有尿味噁心。
楊燦低頭看著她像狗一樣舔舐自己的腳,嘴角含著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嗯,學得挺快嘛。”
小余含著她的腳趾,含糊地“唔”了一聲,繼續賣力地舔舐。
一根、兩根、三根……她仔細地把楊燦的十根腳趾全部舔了一遍,連趾縫裡的汗液都舔得乾乾淨淨。
“腳底也要。”楊燦抬起腳。
小余順從地低下頭,把舌頭貼在楊燦的腳掌上,從腳跟一直舔到腳趾根。她的口水混著楊燦的腳汗,在白皙的腳背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全部舔完後,楊燦把腳收回來,仔細端詳了一下:“嗯,比我自己洗得還乾淨。以後每天都要給我舔腳,知道嗎?”
“知道了……主人。”
楊燦滿意地摸摸她的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牛肉乾,剝開包裝紙,遞到小余嘴邊:“賞你的。”
小余愣了一下,看著她手裡的牛肉乾。
“張嘴。”
小余乖乖張嘴,楊燦把牛肉乾塞進她嘴裡。嚼了嚼,鹹香在舌尖化開。這是她今天吃到的最正常的食物,可卻要以狗的姿態接受賞賜。
“好吃嗎?”
小余含著牛肉乾,點了點頭。
“以後只要你聽話,我會經常獎勵你。”楊燦蹲下身和她平視,“而且只要你表現好,我也可以不讓你吃尿、不吃痰。但是如果你不乖——你知道後果的。”
小余拼命點頭:“我一定聽話,一定……一定乖乖的……”
“好,那現在,我們來練一下基本的禮儀。”楊燦站起身重新牽起狗鏈,“你今天的第二個任務,是學會問安。”
她在沙發前站定,指示小余跪到她面前。
“以後每天早上我來的時候,或者我出門回家的時候,你都要這樣跪在我面前,額頭貼地,說:‘母狗小余恭迎主人回家。’記住了嗎?”
小余點點頭。
“來,試一遍。”
小余彎下腰,額頭觸到冰涼的瓷磚,聲音發顫:“母狗小
餘……恭迎主人回家……”
“聲音太小,而且不流暢。再來。”
“母狗小余恭迎主人回家!”小余提高了音量。
“還是不夠自然。這一句你要說上一百遍,說到我滿意為止。”
小余跪在地板上,一遍又一遍地重複:“母狗小余恭迎主人回家……母狗小余恭迎主人回家……母狗小余恭迎主人回家……”
楊燦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看她,偶爾糾正她的語氣、音高、節奏。客廳裡迴盪著小余不斷重複的敬語聲,從羞恥到麻木,從麻木到習慣。
大約說了五十遍後,楊燦打斷她:“行了,先停。我們換下一個項目——問安後的流程。”
她伸出一隻腳:“問安之後,你要親吻我的腳背,然後從腳開始往上舔,一直舔到我的手心,最後吻我的手背,表示臣服。來,試一遍。”
小余俯下身,嘴唇輕輕落在楊燦的腳背上。
“不對,不是親,是舔。用你的舌頭。”
小余伸出舌尖,在楊燦的腳背上劃了一道。
“嗯,繼續。”
她順著腳踝往上,舔過小腿,膝蓋,大腿……動作越來越熟練,聲音也漸漸變得均勻。
楊燦閉著眼睛享受了一會兒,突然輕輕踢了她一下:“好了,今天先到這。我還有事,要走了。”
小余抬起頭,眼神裡竟然閃過一絲不捨:“您……您要走了嗎?”
“怎麼,捨不得我?”楊燦笑著捏了捏她的臉,“放心,明天我還來。明天的早餐是——我做的粥,我會加料給你帶來。”
小余點點頭。
“不過,”楊燦站起身,拿起狗鏈,“今天晚上你一個人在家,我有件事要你做。”
她走進臥室,拉開衣櫃,翻了翻,找出一條小余的絲襪,揉成一團,塞進小余嘴裡:“含住。”
小余瞪大了眼睛。
“今晚你不許吐出來,一直含著它睡覺。明天我來檢查,如果不在你嘴裡,你明天就別想吃東西了。”
小余嘴裡塞著絲襪,說不出話,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楊燦彎腰撿起地上的狗鏈,收進口袋,拍了拍小余的頭:“乖,等我明天來餵你。”
說完,她轉身走出門,留下小余一個人跪在客廳地板上,嘴裡塞著自己的絲襪,脖子上戴著那個刻著“楊燦的母狗”的項圈。
家門關上的一刻,小余終於忍不住,頭抵著地板,嗚嗚地哭了起來。
可她最終也沒有把絲襪吐出來。
因為她隱隱地意識到,自己身體裡的某一部分,已經開始渴望明天的到來了。
第一天,小余就學會了等待。學會了飢餓。學會了服從。
而明天,還有更多的“禮儀”等待著她。
週二清晨,小余是在一陣窒息感中醒來的。
她發現自己蜷縮在地板上,嘴裡還塞著那條絲襪,唾液已經把布料浸透,順著嘴角流淌到地板上,匯成一攤小小的水漬。她咳嗽著把絲襪拽出來,大口喘息,喉嚨幹得像要冒煙。
從昨天中午到現在,她除了楊燦給的那碗拌了漱口水的飯和一塊牛肉乾以外,滴水未進。此刻她渴得發瘋,跌跌撞撞爬起來,撲向廚房的水龍頭。
就在嘴唇即將碰到水流的瞬間,她僵住了。
楊燦的話在耳邊迴響:“不許自己偷吃偷喝。”
她想,這裡是我家,我想喝水難道還要經過別人允許嗎?
可是手卻像被燙到一樣縮了回來。她盯著水龍頭裡流淌的清澈液體,嚥了嚥唾沫,最終還是擰
緊了開關。
不能喝。主人沒讓喝。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小余自己都嚇了一跳。她什麼時候開始真心實意地認那個人當主人了?
她回到客廳,茫然地坐在沙發上,手指不自覺地撫摸著脖子上那個黑色項圈。皮質很柔軟,貼合著皮膚的弧度,彷彿天生就該長在那裡。那句“楊燦的母狗”向內刻著,只有取下時才能看到,像是藏著一個秘密。
手機在這時震動了。
楊燦的消息:“醒了?”
小余打字回覆:“醒了,主人。”
這三個字打出來的時候,她的心跳了一下——這是她第一次主動用文字稱呼楊燦為主人。
“乖。我今天中午才能過去,上午要跑單。你自己在家,把屋子收拾乾淨,把床單換了,地板拖三遍。我要看到所有地方都一塵不染。”
“好的主人。”
“還有,茶几上我給你留了一瓶水和一個麵包,是給你的早飯。”
小余猛地抬頭,果然看到茶几上不知何時多了一瓶礦泉水和一袋切片面包。大概是昨天楊燦臨走時放的,她竟然一直沒注意到。
一股難以言說的暖意湧上心頭——主人沒有忘記她,主人給她留了吃的。
“謝謝主人!”她飛快地打字,甚至加了一個乖巧的表情包。
楊燦沒有回覆,大概在忙了。
小余擰開瓶蓋,小口小口地喝著水。水是普通的礦泉水,但她卻喝出了甘甜的味道。她撕開面包袋,拿出一片,慢慢地嚼著。麵包很軟,麥香在口中化開,她吃得幾乎落淚。
這是她第一次覺得,原來一頓簡單的早餐也可以這麼幸福。
吃完麵包喝完水,小余看了一眼楊燦的消息,又讀了一遍那句“把屋子收拾乾淨”,便擼起袖子開始幹活。她把床單被套拆下來丟進洗衣機,用抹布仔仔細細地擦桌子、櫃子、窗臺,又趴在地上用溼拖把一寸一寸地拖地板。
拖第一遍的時候,她發現茶几底下有一顆昨天滾落的幹米粒,用指甲摳了好幾下才弄掉。
拖第二遍的時候,她開始出汗,脖頸上的項圈被汗水浸得發亮。
拖第三遍的時候,她已經累得腰都直不起來,但看著光潔如鏡的地板,心裡卻有一種奇異的滿足感。她想,主人應該會滿意吧。
中午十二點,敲門聲準時響起。
小余幾乎是跳起來跑去開門,卻在手碰到門把手的一剎那停住了。她想起楊燦昨天教的禮儀,後退兩步,跪了下來,額頭貼地,用盡可能清晰的聲音說:“母狗小余恭迎主人回家。”
門打開了,楊燦站在門外,手裡拎著美團的外賣箱和一個塑料袋。她看到跪在地上迎接自己的小余,眼睛亮了亮,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嗯,學得很快嘛。”她跨進門檻,隨手關上門,“起來吧。”
小余站起身,垂手站在一旁,像個小學生一樣等待老師的檢閱。
楊燦環顧客廳,目光掃過光潔的地板、整齊的沙發靠墊、擦得鋥亮的茶几,點了點頭:“打掃得不錯。看來你認真做了。”
“主人交代的,我不敢馬虎。”小余小聲說。
“很好。”楊燦走到沙發前坐下,把外賣箱放在腳邊,“過來。”
小余走過去,在她面前站定。
“知道我為什麼今天中午才來嗎?”
小余搖頭。
“因為我上午在跑單掙錢。”楊燦拍了拍外賣箱,“我們這種人,不跑就沒飯吃。不像你,有個男朋友養著…
…”
提到阿明的時候,小余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昨晚阿明回來時,她藉口說身體不舒服早早睡了,阿明也沒多問。她不知道這種日子還能瞞多久。
“不過以後你就不用靠他了,”楊燦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靠我就夠了。”
她從塑料袋裡掏出一個保溫飯盒,打開蓋子。裡面是白米飯和番茄炒蛋,還冒著熱氣,香味飄散開來。
小余的肚子立刻咕咕叫起來。
“餓了?”楊燦笑。
“嗯……”小余不好意思地點頭。
“跪過來。”
小余順從地在茶几前跪下,膝蓋落在她剛剛擦得反光的地板上。
楊燦把飯盒放在茶几邊緣,自己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米飯,嚼了嚼,然後——把小余早上喝剩的半瓶礦泉水拿過來,喝了一口,含在嘴裡咕嚕了幾下,低頭吐回飯盒裡。
“加料了。”楊燦把飯盒推到她面前,“吃吧。”
小余看著那碗被混了漱口水的飯菜,胃裡翻湧了一下。她想起昨天也是這樣——自己吃的是主人剩下的飯菜,是和主人的口水混在一起的食物。可是她沒有猶豫太久,就拿起筷子,夾了一口米飯塞進嘴裡。
米飯帶著礦泉水的清甜和楊燦口水的溫熱,說不上難吃,但也絕對算不上美味。她低下頭,一口一口地吃著,爭取不讓自己露出任何不快的表情。
吃到一半,楊燦又湊過來:“張嘴。”
小余有了昨天的經驗,沒有猶豫就張開了嘴。果然,一口溫熱的痰落進了她口中。她閉上嘴,喉頭一滾,嚥了下去。
“乖。”楊燦摸摸她的頭,“繼續吃。”
小余低頭把剩下的飯菜全部吃完,連帶著湯汁都舔得乾乾淨淨。她把空飯盒放回茶几上,抬起頭看向楊燦,像一隻等待主人表揚的小狗。
“不錯,”楊燦滿意地點頭,“今天比昨天好多了。沒有哭,沒有吐,很乖。”
被誇獎的喜悅讓小余的臉微微泛紅。她低下頭,小聲說:“謝謝主人……”
“先別急著謝我,”楊燦的笑意變得有些意味深長,“下午還有別的事要做。”
小余心裡一緊,但沒敢多問。
楊燦站起身,走到陽臺,看了看外面的天氣。初夏的午後天色正好,陽光燦爛。她回頭看向小余:“今天下午我帶你去個地方。”
“去、去哪裡?”
“一個小區的天台。”楊燦說,“那裡很安靜,不會有人打擾。我想在那裡教你一些新的東西。”
小余的手指絞在一起,緊張地問:“去那裡……做什麼?”
“到了你就知道了。”楊燦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走到門口換鞋,“走吧。”
小余猶豫了一下,跟了上去。她穿著家居的短褲和T恤,腳上是拖鞋,走到門口時才想起來問:“主人,我要不要換衣服?”
“不用,就這樣穿。”楊燦看了她一眼,又加了一句,“反正也沒人看。”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楊燦騎著電動車載著她,穿過幾條街,來到一個老舊的小區。這棟樓大概有十幾層高,外牆的塗料已經斑駁褪色,電梯也是老式的那種,運行起來咯吱咯吱響。
電梯在頂樓停下,楊燦帶著她走樓梯上了天台。
天台上很空曠,有幾個廢棄的太陽能熱水器和晾衣架,地面是粗糙的水泥,積了一層灰。四周的圍欄不高,可以俯瞰整片街區的景色。風很大,吹得小余的頭髮亂飛。
“過來。”楊燦走到天台中央
,轉身面對她。
小余踩著滿地的灰塵走到她面前。
“跪下。”
小余跪了下來,膝蓋硌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有些疼。
楊燦低頭看著她,目光平靜而具有壓迫感。風把她黑色的長髮吹起,陽光在她身後勾勒出一圈金色的輪廓,讓她看起來像某種高高在上的神明。
“小余,昨天我教了你一些基本的禮儀,你今天執行得不錯。但那些只是表面的功夫。今天我要教你的,是更深一層的東西。”
她蹲下身,和小余平視:“你知道嗎,真正讓一隻狗屬於主人,不是項圈和鏈子,而是氣味。”
小余茫然地看著她。
“狗用氣味標記自己的領地,也用氣味確認自己的歸屬。從現在開始,我要讓你渾身上下都染上我的味道——從內到外,從皮膚到靈魂。這樣你就永遠是我的了。”
她站起身,脫下自己的帆布鞋,又脫了襪子,露出那雙修長白皙的腳。陽光下,她的腳趾微微蜷曲,指甲塗著透明的甲油,泛著健康的光澤。
“先從我身上最髒的地方開始。”楊燦把腳伸到小余面前,“舔。”
小余沒有猶豫太久,就俯下身,伸出舌頭,貼在楊燦的腳掌上。
今天楊燦跑了整整一上午的單,腳上出了不少汗。小余的舌尖剛一觸到腳底,一股鹹澀的汗味就瀰漫開來。她沒有退縮,而是認真地、仔細地從腳跟舔到腳趾,連趾縫裡的汗液都用舌尖勾出來,嚥進喉嚨。
楊燦閉著眼睛享受著,偶爾發出輕輕的鼻音,似乎很舒服。
舔完右腳,楊燦又換了左腳。小余的嘴巴和下巴都沾滿了口水混合的液體,亮晶晶的。
“嗯,不錯。”楊燦把腳收回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擦擦嘴。”
小余接過手帕擦了擦,手帕上有一股淡淡的洗衣粉香味。
“接下來,”楊燦的目光變得意味深長,“我要你嘗我身體裡另一種東西。”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玻璃瓶,瓶子裡裝著半瓶淡黃色的液體。
小余認出那個瓶子——那是她家浴室裡的一個空精華液瓶子,不知道怎麼被楊燦翻出來了。但裡面的液體顯然不是精華液。
楊燦擰開瓶蓋,一股刺鼻的氣味飄散開來。
氨水的味道。尿味。
小余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今天早上出門前接的,”楊燦晃了晃瓶子,“新鮮的。我知道你昨天喝過我的尿,但那是混在米線裡的。今天我要你單獨喝,好好嚐嚐味道。”
“主、主人……”小余的聲音在發抖,“這個……能不能……”
“能不能什麼?”
“能不能……下次再喝……我、我還沒準備好……”
楊燦的笑容消失了。她蹲下身,目光冷了下來:“你叫我主人,卻跟我說你沒準備好?你覺得狗有資格跟主人討價還價嗎?”
小余被她的目光看得渾身發冷,嘴唇哆嗦著,不敢再接話。
“我給你兩個選擇,”楊燦豎起兩根手指,“第一,乖乖喝完這瓶尿,我帶你回家,晚上給你做好吃的。第二,你不喝,我現在就走,你一個人跪在這裡好好想想——以後也不要再叫我來你家了。”
這兩個選項根本算不上選擇。
小余的眼眶紅了,但她咬著牙沒有讓眼淚掉下來。她慢慢伸出手,接過了那個小玻璃瓶。瓶身微涼,裡面的液體在陽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澤。
她看著那半瓶尿,深吸一口氣,閉上眼,仰起頭
,把瓶口對準嘴唇。
液體湧入口腔,帶著刺鼻的氨水味和鹹澀的苦味,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騷味。她差點直接吐出來,但硬是咬緊牙關,讓液體沿著喉嚨流下去。
第一口是最難熬的,但有了第一口,第二口反而沒那麼難了。她咕咚咕咚地吞嚥著,不到半分鐘就把整瓶喝完了。
放下瓶子時,她的眼淚還是流了下來。
楊燦看著她滿臉淚水卻一聲不吭地把尿喝完的樣子,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滿意,有欣賞,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她伸手擦掉小余臉上的淚水,聲音放柔了幾分:“乖,這不是做得很好嗎?”
小余抽噎著:“主人……我……我渴……”
楊燦從口袋裡掏出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卻沒有遞給她,而是自己喝了一口,含在嘴裡,然後俯下身,嘴對嘴喂進了小余的口中。
小余愣住了。
這是楊燦第一次對她做出這麼……親密的舉動。嘴唇相觸的瞬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感受到對方唇瓣的柔軟和溫熱的液體渡進口中。
水很甜,混合著楊燦唾液的味道。
她貪婪地嚥了下去。
楊燦直起身,舔了舔嘴唇,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怎麼樣,主人的口水好喝嗎?”
小余的臉通紅,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好喝……”
“還想喝嗎?”
小余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楊燦又喝了一口水,含在嘴裡,再次俯身餵給她。
這一次小余學乖了,主動含住了楊燦的嘴唇,用舌尖去夠她口中的水。舌尖碰到楊燦的舌頭時,楊燦輕輕顫了一下,但沒有退縮。
兩個人就這樣嘴對嘴地餵了三四次,直到小余喝夠了。
分開時,小余的嘴唇上還殘留著楊燦的溫度和氣息。她不敢抬眼,心臟砰砰直跳。
“好了,”楊燦站起身,恢復了平常的語調,“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裡。回去吧。”
小余站起來,腿有些發軟。楊燦把空瓶子扔進天台角落的垃圾桶裡,牽起小余的手,帶著她走下樓梯。
回到小余家裡,楊燦讓她去洗了把臉,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小余從浴室出來時,看到楊燦正在沙發上翻她的手機——不是看她自己的,而是用小余的手機在刷什麼。
“主人,你在看什麼?”
“找你的外賣記錄。”楊燦頭也不抬地說,“我剛才看了一下,你平均每週要點三四次外賣。以後你點外賣的時候,不要亂選商家,優先選我。”
她把手機遞到小余面前,屏幕上是美團的頁面,顯示著一個收藏的騎手:“楊燦(五星騎手)”。
“以後你點餐,我來送。”楊燦說,“反正我平時也要跑單,你的單接了就當順路。”
小余接過手機,看到那個收藏的騎手名字,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以後我每天給你送飯,但有個條件。”楊燦豎起一根手指,“你每頓飯都要等我到了才吃。我不在的時候,你一口都不許吃,一口都不許喝。明白嗎?”
“明白了。”
“那晚飯想吃什麼?”
小余愣了一下,才意識到楊燦是真的在問她想吃什麼——這是她第一次被允許對自己吃什麼發表意見。
“我……想吃麻辣燙……”她小聲說。
“不行,太辣了對胃不好。”楊燦乾脆地否決了,“換一個。”
“那……酸辣粉?”
“也不行,胃受不了。你現在餓了兩頓了,得吃清淡的
。”
小余想了想:“那……粥?皮蛋瘦肉粥?”
“這個可以。”楊燦點點頭,打開美團開始搜索,“我知道哪家的皮蛋瘦肉粥好喝,等我跑完這單就去給你買。”
她說完站起身,拎起外賣箱:“那我先走了,傍晚再過來。”
“主人慢走。”小余本能地說出了這句話,然後自己都愣住了。
楊燦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嗯,‘主人慢走’——這話我愛聽。走了。”
門關上後,小余一個人站在客廳裡,手指不自覺地摸了摸嘴唇。
那裡還殘留著楊燦嘴唇的溫度。
傍晚六點半,楊燦準時出現在門口。她拎著兩個塑料袋,一個是美團的外賣袋,另一個是從超市買的日用品。
外賣袋裡是一大碗熱騰騰的皮蛋瘦肉粥,配了兩個茶雞蛋。楊燦把粥放在茶几上,又打開另一個袋子,從裡面拿出一個東西——那是一個白色的陶瓷碗,碗壁上印著一隻卡通小狗的圖案。
“這是你的碗。”楊燦把碗放到小余面前,“以後你的飯都盛在這個碗裡。”
小余看著那個卡通小狗碗,臉上燒得厲害。她認出了這個碗——這是超市裡最便宜的那種寵物碗,本來是給貓狗用的。
“還有這個。”楊燦又從袋子裡掏出一條淺藍色的毛巾,疊得整整齊齊,“這是你的口水巾。吃飯的時候圍上,免得弄髒衣服。”
小余接過那條“口水巾”,發現它其實就是一塊普通的方巾,但楊燦特意洗過了,上面有洗衣液的清香。
楊燦撕開外賣袋,把皮蛋瘦肉粥盛進小余的碗裡。滿滿一碗,白粥上浮著皮蛋碎和肉絲,冒著熱氣,香氣四溢。
“來,吃吧。”
小余端起那個寵物碗,卻沒有立刻動筷子。她看了一眼楊燦,小心翼翼地問:“主人不吃嗎?”
“我吃過了。”楊燦靠進沙發裡,隨手拿起手機,“剛才跑單的時候順路吃了一份炒麵。你吃你的。”
小余低下頭,用勺子舀了一口粥,吹了吹,送進嘴裡。
溫熱的粥入口即化,皮蛋和瘦肉的味道在舌尖上散開。她不知怎麼的,鼻子一酸,眼淚又落了下來。
她一邊哭一邊吃,把一整碗粥都喝完了,連碗壁上的米湯都用舌頭舔得乾乾淨淨。
楊燦放下手機,看了她一眼:“吃完了?”
“嗯。”小余放下碗,舔了舔嘴角,“吃完了,主人。”
“過來。”
小余放下碗,挪到沙發前,跪在楊燦腳邊。
楊燦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然後手指順著她的臉頰滑到下巴,輕輕抬起她的頭:“今天做得很好。我很滿意。”
小余的眼眶又開始泛紅。
“但是明天還會有新的挑戰,”楊燦的目光變得幽深,“我沒有那麼容易就會放過你的。”
小余的心跳加速,但她沒有退縮,而是堅定地點了點頭:“我準備好了,主人。”
楊燦笑了笑,拍拍她的臉:“很好。那今晚,我要你睡在陽臺上。”
“什麼?”
“你必須睡在陽臺的瓷磚上,憑藉這一晚向你證明:你已經不配睡在柔軟的床上了。”
小余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合上了嘴,低下了頭:“是,主人。”
楊燦讓她從臥室抱了一床薄毯,鋪在陽臺的角落裡。初夏的夜晚不算太冷,但陽臺上的瓷磚又硬又涼,風吹過來時帶著涼意。
“去躺下。”楊燦命令道。
小余順從地蜷縮在毯子上。
楊燦蹲在她身邊,從
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一個應用,然後把手機屏幕轉向小余。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段監控畫面——正是小余躺在陽臺上的身影。
“我在你家客廳的角落放了一個小攝像頭。”楊燦說,“這是為了確保你乖乖睡覺。”
小余瞪大了眼睛:“主人,你什麼時候放的?”
“傍晚你上廁所的時候。”楊燦笑了笑,把手機收起來,“別擔心,我只會用它看著你,不會錄下來傳播。但如果你不聽話——那我可能就只能用這些視頻來懲罰你了。”
小余咬住嘴唇,不敢說話。
“好了,睡吧。”楊燦站起身,拍拍她的頭,“晚安,小母狗。”
“晚安……主人……”
楊燦轉身走進客廳,把陽臺的玻璃門虛掩上。小余蜷縮在毯子裡,聽著客廳裡楊燦的腳步聲、水龍頭的聲音、以及最後關門的聲音。
她走了。
小余睜著眼睛躺在陽臺上,望著頭頂模糊的星空,只覺得這一天的經歷像一場漫長的夢。她舔了主人的腳,喝了主人的尿,吃了主人用口水拌過的飯,還被主人嘴對嘴餵了水……
這一切發生在短短兩天裡。
她不知道明天還會發生什麼,也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
但她唯一確定的是——她已經無法回到從前那個小余了。
陽臺上很冷,瓷磚很硬,沒有枕頭,沒有被子,只有一個薄薄的毯子。
可不知道為什麼,當她在毯子裡蜷縮成一團的時候,感覺那些堅硬和冰冷都變遠了。
取而代之的,是唇齒間殘留的皮蛋瘦肉粥的餘香,和主人剛才那句溫柔的“晚安”。
她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夢裡,她變成了一隻小狗,被一根銀色的鏈子牽著,走在一條開滿花的路上。前面的人回過頭來,笑容明媚,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她看不清那個人的臉。
但她知道那是誰。
週三清晨,小余在陽臺上醒來時,發現自己蜷縮成一個蝦米的姿勢,渾身僵硬,關節痠痛。
初夏的早晨陽光已經很足,照在她臉上暖洋洋的,可是瓷磚地面傳來的涼意卻讓她打了個寒顫。她揉著痠痛的脖子坐起來,看到自己身上還穿著昨天那套家居服,頭髮亂得像鳥窩,嘴裡還殘留著昨晚喝完粥後沒有刷牙的黏膩感。
她撐著地面想要站起來,膝蓋傳來一陣痠痛——昨天在陽臺上跪了太久,又在天台上跪了很久,膝蓋已經磨得有些發紅。
剛站起來,客廳裡傳來一個聲音:“醒了?”
小余嚇了一跳,差點叫出聲。她推開陽臺的玻璃門,看到楊燦正坐在她家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是用她家的咖啡機做的。
“主、主人?”小余愣住了,“您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楊燦看了一眼手機:“快七點半了。我今天早上的單少,就先過來看看你。”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小余,目光在她凌亂的頭髮和皺巴巴的衣服上停留了幾秒,嘴角微微勾起:“看來昨晚睡得不錯?臉都睡出印子了。”
小余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果然摸到一條紅印——是毯子的褶皺壓出來的。
“去洗漱吧,動作快點。”楊燦放下咖啡杯,“今天有任務。”
小余不敢多問,快步走進浴室。她擠好牙膏,剛要把牙刷放進嘴裡,身後傳來楊燦的聲音:“等一下。”
小余轉過頭,看到楊燦靠在浴室門框上,手裡拿著那
隻手機。
“刷牙前,先做一件事。”楊燦走到她面前,伸出右手,攤開掌心,“吐。”
小余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了。她低下頭,朝著楊燦的掌心裡吐了一口唾液。
楊燦看著掌心的唾液,然後當著她的面,把這口唾液抹在了小余的牙刷上。
“用這個刷。”她說。
小余看著自己牙刷上那團屬於她自己的唾液,心裡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她沒有猶豫太久,就把牙刷放進嘴裡,開始刷牙。
泡沫在嘴裡翻湧,混合著自己唾液的味道,有種說不出的古怪。她低著頭,機械地上下刷動,不敢看鏡子裡的自己。
楊燦站在她身後,透過鏡子看著她的動作,彷彿在欣賞什麼有趣的畫面。
刷完牙,洗完臉,小余擦乾臉上的水珠,正要走出浴室,楊燦又叫住了她:“等一下,還沒完。”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小小的木梳,走到小余身後,開始幫她梳頭。
動作出奇地溫柔。
木梳從小余的髮根滑到髮梢,一下又一下,力道恰到好處。小余僵在原地,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她透過鏡子看到楊燦專注的神情,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悸動。
“頭髮很軟,”楊燦一邊梳一邊說,“摸著很舒服。”
“謝……謝謝主人……”
“以後每天早上我都幫你梳頭。”楊燦把最後一縷亂髮梳順,放下梳子,“走吧,去吃早飯。”
小余跟著她來到客廳,看到茶几上已經擺好了早餐——一碗白粥,兩個水煮蛋,還有一小碟鹹菜。粥還冒著熱氣,顯然是剛買的。
但小余注意到,茶几上只有一個碗。
“我的那份呢?”小余問。
“你那份就是這個。”楊燦指了指茶几上那碗粥,“不過得等我先吃。”
她坐到沙發上,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吹了吹,送進嘴裡。然後又夾起一個水煮蛋,剝了殼,咬了一口。
小余跪在她腳邊,安靜地等待。
楊燦慢悠悠地吃了大半碗粥,把兩個水煮蛋也都吃完了,才放下碗,伸了個懶腰:“我吃飽了。”
小余看著碗裡還剩的小半碗粥,嚥了咽口水。
楊燦注意到了她的目光,笑了笑,端起碗,往裡面吐了一口口水,又端起水杯漱了漱口,把漱口水也吐進碗裡。
“加料了。”
說完,她想了想,又把手指伸進嘴裡攪了攪,沾著唾液抽出來,在粥面上抹了抹。
“好了,吃吧。”
小余接過那碗被加料的粥,低下頭,一口一口地喝了起來。粥已經有些涼了,混著楊燦的唾液和漱口水,味道有些奇怪,但她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
喝完粥,她乖巧地把碗舔乾淨,然後抬起頭,看著楊燦。
楊燦滿意地摸了摸她的頭:“很好。今天的任務,比昨天要複雜一些。”
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相冊,翻出一張照片遞給小余看。
照片上是一個鐵籠子——不是寵物店那種小巧精緻的籠子,而是那種可以裝大型犬的大鐵籠,長寬大概各一米五,高度也有一米二左右,通體黑色,底部有一個塑料托盤。
小余的瞳孔猛地一縮:“這……這是什麼?”
“我在二手網站上買的。”楊燦若無其事地說,“昨天談好了價格,今天下午送到。以後這就是你的新窩了。”
“新……新窩?”
“對啊,”楊燦理所當然地說,“陽臺太冷了,而且沒有遮攔,萬一你半夜滾下去怎麼辦?籠子多好,
又安全又舒服,我還可以給你鋪上軟墊子。”
小余的嘴唇在顫抖:“主人……我……我不想睡籠子……”
“為什麼?很多狗都睡籠子啊,它們睡得很香的。”
“可我不是狗……”
“你是。”楊燦的聲音平靜而篤定,“從你戴上項圈的那一刻起,你就是了。”
小余的眼眶又紅了,她咬著嘴唇,聲音帶著哭腔:“可是我……我還沒準備好……我才當了三天……”
“三天已經很久了。”楊燦打斷她,“一般的小狗到新家,第一天就學會在籠子裡睡覺了。你已經比它們慢了。”
小余低著頭,眼淚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楊燦看著她哭了一會兒,嘆口氣,蹲下身,用拇指替她擦去眼淚:“你別怕,我又不是要把你關在籠子裡一輩子。只是晚上睡覺的時候關一下,白天你在家裡可以自由活動的。而且籠子裡我會給你鋪軟軟的墊子,放你喜歡的抱枕,不會不舒服的。”
小余抽噎著:“可是……可是籠子是關狗的……”
“你現在就是我的小母狗啊。”楊燦的語氣帶著一絲笑意,“別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下午籠子送來的時候,我讓你自己佈置它,好不好?你可以選你最喜歡的毯子放進去。”
小余還是止不住眼淚,但哭聲小了一些。
楊燦站起身,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好了,我上午還要跑單,先走了。你乖乖在家等著,下午我過來。”
她走到門口換鞋,忽然又回過頭來:“對了,中午我會讓人送飯過來——不是我自己送,是我點外賣讓人送。你不許吃,等我回來才能吃,明白嗎?”
“明白了,主人。”小余紅著眼睛說。
楊燦走後,小余一個人坐在客廳裡發了好一會兒呆。她看著自己脖子上那個黑色項圈,手指輕輕撫摸著皮質的表面。那行刻字像烙印一樣烙在她心裡:楊燦的母狗。
她還是無法接受自己是一隻狗的事實。可是每次想要反抗的時候,楊燦的眼神和語氣總能讓她的反抗念頭瞬間瓦解。
她不知道這算不算斯德哥爾摩綜合徵,她只知道,她越來越害怕楊燦生氣,越來越渴望得到楊燦的誇獎。
下午兩點,門鈴響了。
小余打開門,看到兩個工人抬著一個巨大的紙箱站在門口:“請問是小余女士嗎?您訂的寵物籠子到了。”
小余的臉瞬間紅了,她側身讓開:“麻煩……麻煩搬進來吧。”
兩個工人把紙箱搬進客廳,拆開包裝,當著她的面開始組裝那個鐵籠子。小余站在一旁,看著那些黑色的金屬桿被一根根拼接起來,變成一個大籠子,心裡五味雜陳。
“這個籠子質量很好,”工人一邊擰螺絲一邊說,“大型犬都關不住,很結實。”
小余尷尬地點頭:“謝……謝謝……”
工人們組裝好籠子,收了包裝紙箱就走了。小余一個人面對客廳裡那個巨大的黑色鐵籠,心裡有種說不出的荒誕感。
這是她花了八百塊錢買的——用的是楊燦轉給她的錢。昨天楊燦讓她用手機轉了八百塊過去,說讓她幫忙買一個東西送到家裡來,她當時還不知道是什麼。
現在知道了。
她蹲在籠子前,看著那個半敞開的鐵門。籠子底部有一個塑料托盤,上面可以鋪墊子。空間的尺寸足夠她蜷縮著睡覺,甚至還可以翻身。
她猶豫了一下,伸手摸了摸籠子的鐵桿。冰冷的觸感從指尖
傳來,讓她打了個哆嗦。
這時手機響了。
楊燦的消息:“籠子送到了?”
“送到了,主人。”
“喜歡嗎?”
小余看著那條消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想了想,打了一行字:“很大,很結實。”
“那就好。你進去試過沒有?”
“還沒有。”
“現在進去試試,躺一會兒,感受一下。”
小余盯著那條消息,心臟砰砰直跳。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大鐵籠,深吸一口氣,彎下腰,爬進了籠子裡。
籠子的空間比她想象的要大一些,她可以平躺在裡面,膝蓋微微彎曲,頭頂不會碰到鐵桿。但是四周被鐵欄圍住的感覺還是讓她很不適應,彷彿自己真的變成了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動物。
她躺在籠子裡,望著頭頂的鐵欄,眼淚無聲地滑落。
手機又震動了:“感覺怎麼樣?”
小余擦了擦眼淚,打字回覆:“挺好的,很寬敞。”
“那就好。我大概五點到家。等我。”
“好的主人,我等你。”
小余放下手機,蜷縮在籠子裡。籠子的鐵桿硌著她的後背,很不舒服。但她沒有爬起來,就這樣躺在裡面,靜靜地等待著。
她在想,也許習慣以後,這個籠子真的會成為她的避風港。
五點整,楊燦準時推門而入。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客廳裡那個巨大的黑色鐵籠,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哇,還真不小呢!”
她快步走過去,繞著籠子看了一圈,伸手敲了敲鐵桿,發出清脆的金屬聲:“嗯,質量不錯,很結實。”
然後她低頭看到小余正蜷縮在籠子裡,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嘴角的笑容更深了:“喲,已經自己進去了?真乖。”
小余從籠子裡爬出來,跪在楊燦面前:“主人,歡迎回家。”
楊燦摸了摸她的頭:“起來吧,我給你帶了好東西。”
她從外賣箱裡掏出一個塑料袋,裡面裝著一件粉色的東西。
“這是我給你買的。”楊燦把東西展開——那是一件粉色的連體衣,但造型很特別,是那種寵物樣式的連體衣,背後有一個圓形的開口,剛好可以讓尾巴伸出來。衣服的前胸位置還印著一行字:“我是主人的乖狗狗。”
小余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換上。”楊燦把衣服遞給她,“現在就換。”
小余接過那件衣服,手指顫抖著,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當著楊燦的面脫掉了自己的T恤和短褲,把那條粉色的連體衣套在身上。
衣服的材質很柔軟,是那種親膚的純棉面料,但緊身的剪裁讓她的身體曲線完全暴露出來。背後的開口讓她的尾椎處涼颼颼的,前胸那行字像烙印一樣貼在胸口。
她穿好之後,手足無措地站在楊燦面前,不敢抬頭。
楊燦圍著她轉了一圈,上下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了點頭:“嗯,很合適。大小剛剛好。”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那是一條粉色的皮質項圈,跟小余脖子上那個黑色的不一樣,這個更細更精緻,邊緣鑲著一圈小鉚釘,正中間掛著一個小鈴鐺。
“把這個也換上。”楊燦伸手解開了小余脖子上的黑色項圈,換上那條粉色的。咔嗒一聲扣好,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響。
“好了,”楊燦退後一步,看著自己的傑作,“這才是我的乖狗狗應該有的樣子。”
小余低著頭,手指絞在一起,不知道該說什麼。
“來,走兩步我看看。”
小余僵硬地
走了幾步,每一步邁出,脖子上的鈴鐺都會發出叮鈴鈴的聲響。那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像某種無聲的宣告。
“嗯,不錯。”楊燦拍拍手,“現在我們來試一下你的新家。”
她走到籠子前,拉開鐵門,做了個“請”的手勢:“進去吧。”
小余看著那個黑洞洞的籠子,嚥了一口唾沫,彎腰爬了進去。
這一次,楊燦沒有讓她自己待在裡面,而是跟著蹲在籠子口,從口袋裡掏出一塊軟墊,鋪在籠子底部:“我今天路過寵物店買的,說是記憶棉的,睡著很舒服。”
她又掏出一個hello kitty的小抱枕——就是之前被楊燦坐過的那個,塞到籠子裡:“昨晚看你抱著它睡,就給你拿過來了。”
小余看著楊燦為她佈置籠子的樣子,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她的主人在為她築巢——用一種近乎溫柔的方式。
楊燦把小余最喜歡的毯子也疊好放了進去,然後把籠子的鐵門虛掩上:“好了,今晚你就在這裡睡。剛開始可能會不習慣,但慢慢就好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對了,還有一件事。”
她轉身走到自己的外賣箱前,從裡面拿出一個塑料小碗和一個小水壺——就是倉鼠籠子裡掛的那種,帶滾珠的飲水器。
“這是你的水壺。”楊燦把飲水器卡在籠子的鐵欄上,“渴了就自己舔滾珠喝水。”
小余看著那個小水壺,心裡說不上是委屈還是別的什麼情緒。她輕聲應了一句:“謝謝主人。”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鑰匙插進門鎖的聲音。
小余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那是阿明的鑰匙聲。
她忘記了一件至關重要的事——今天是週三,阿明說今天會早下班回來。
門把手轉動了。
小余的臉瞬間煞白,她迅速看向楊燦,眼中滿是驚恐。然而楊燦卻沒有絲毫慌亂,反倒勾起嘴角,俯身在她耳邊輕聲道:“別出聲。現在讓我看看,你到底是誰的母狗。”
門開了。
阿明推門而入,手裡拎著一袋水果,嘴裡還在說著:“小余,我回來啦!今天公司那邊——”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客廳裡站著一個陌生的女人。
那個女人穿著美團的外賣服,身材高挑,容貌出眾,正站在茶几旁邊,手裡端著一杯水,姿態從容。
而客廳的角落裡,一個巨大的黑色鐵籠格外顯眼。
“你是……?”阿明皺眉,目光在籠子和楊燦之間掃來掃去,“外賣員?”
楊燦放下水杯,露出一個職業化的微笑:“您好,我是美團騎手楊燦。您女朋友點了外賣,我來送餐。”
“哦……”阿明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目光又落在那個大鐵籠上,“那這個是……?”
“小余說想養一隻中型犬,我幫她從二手網站上淘了一個籠子,今天下午剛送到。”楊燦回答得面不改色,“她說想先看看籠子質量再決定要不要那隻狗。”
阿明的眉頭稍微舒展開一些:“哦……養狗啊?她之前都沒跟我說過。”
“大概是想要給阿明先生一個驚喜吧。”楊燦笑得自然,彷彿她是從第一秒就知道阿明會在這個點回來似的。
阿明又環顧客廳一圈,沒有看到小余的身影:“那她人呢?剛才還在微信上說在家等我。”
“她去陽臺收衣服了。”楊燦朝陽臺的方向努了努嘴。
阿明走到陽臺門口,
推開門,果然看到小余正背對著他站在晾衣架前,手在衣架上摸來摸去。
“小余?我回來了。”阿明說。
“嗯……你先坐……”小余的聲音有些發緊,“我把衣服收完就進來……”
阿明沒有起疑,轉身走回客廳。他看到楊燦已經走到門口,正在換鞋。
“我先走了,”楊燦笑著說,“還得跑下一個單。對了,代我向小余問好。”
“好的,路上慢點。”阿明客套地應了一句。
門關上的一瞬間,小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陽臺的地板上。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粉色的連體衣,上面印著“我是主人的乖狗狗”。那行字在夕陽下格外刺眼。
剛才聽到阿明進門的那一刻,她幾乎以為自己的世界要崩塌了。可是楊燦的反應讓她意識到,她的主人可以把她從懸崖邊拉回來,也可以隨時把她推下去。
她重新換上自己的衣服,深吸一口氣,走進了客廳。
阿明正坐在沙發上刷手機,看到小余出來,招呼她過來:“來,給你買了你最喜歡的山竹。”
小余走過去,在阿明身邊坐下。她的視線卻不由自主地飄向角落裡那個黑色鐵籠——和籠子裡那個粉色的hello kitty抱枕。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心已經不在這裡了。
晚上十點,阿明已經在床上睡著了,發出輕微的鼾聲。小余躡手躡腳地從床上爬起來,披著一件外套走到客廳。
客廳的燈已經關了,只有窗外的路燈透過窗簾投進一片昏黃的光線。角落裡那個黑色鐵籠像一頭沉默的巨獸蹲在那裡。
她走到籠子前,蹲下身,撫摸著冰冷的鐵桿。
手機屏幕亮了起來,是楊燦的消息:“他睡了?”
“嗯,睡了。”
“今晚不能睡籠子了,有點可惜。”
小余咬了咬嘴唇,打字:“主人,明天……明天我可以去你家嗎?”
對方沉默了十幾秒,然後回覆:“你想來?”
“嗯。我也想要主人陪著我。”
又是幾秒鐘的沉默,然後楊燦回了一個字:“好。”
小余抱著手機,蜷縮在客廳的沙發上。她沒有回臥室,因為她知道,從阿明進門那一刻她感到的不是安心而是驚恐開始,有些事情已經回不去了。
她閉上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脖子上那個在阿明面前隱藏了一整晚的粉色項圈。
鈴鐺在安靜的夜裡輕輕響了一聲。
她在想,明天會是什麼樣子。
而她第一次發現,自己竟然對明天有些期待。
週四清晨,小余在沙發上醒來時,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她穿著那件粉色的連體衣,脖子上掛著鈴鐺項圈,四肢著地爬行在客廳裡。楊燦坐在沙發上,手裡牽著一條銀色的鏈子,鏈子的另一端扣在她的項圈上。她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的手腳不聽使喚,只能像真正的狗一樣趴在地上。
然後她醒了。
陽光透過窗簾照進來,客廳裡空蕩蕩的。阿明已經去上班了,茶几上留了一張紙條:“我去公司了,晚上可能要加班,你自己吃飯。”
小余看著那張紙條,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她拿起手機,看到楊燦在十分鐘前發來的消息:“醒了告訴我。”
她回覆:“醒了,主人。”
“很好。我今天上午有點事,中午過來。你餓了就先喝點水,別吃東西。”
“好的主人。”
小余放下手機,走進浴室洗漱。她看著
鏡子裡的自己,脖子上那個粉色項圈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昨晚阿明睡著後,她又把項圈戴上了——她已經習慣了脖子上有東西的感覺,甚至有些依賴那種被圈住的束縛感。
刷完牙洗完臉,她回到客廳,跪在茶几前,安靜地等待著主人的到來。她的目光落在角落那個黑色鐵籠上,籠門敞開著,裡面鋪著軟墊和那個HelloKitty抱枕。她很想爬進去待一會兒,但沒有主人的命令,她不敢擅自行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小余的肚子開始咕咕叫,但她忍著,只是喝了幾口白開水。她發現自己對飢餓的忍受力正在變強,過去她一頓不吃就心慌,現在餓上半天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中午十一點半,敲門聲準時響起。
小余跪到門口,額頭貼地,用清晰的聲音說:“母狗小余恭迎主人回家。”
門開了,楊燦走了進來。今天她沒有穿美團工服,而是一件黑色的連衣裙,襯得皮膚越發白皙。她的頭髮披散著,臉上畫了精緻的妝容,看起來像要去參加什麼重要的約會。
“起來吧。”楊燦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
小余站起身,看到楊燦今天的打扮,愣了一下:“主人今天好漂亮……”
“嗯,嘴變甜了。”楊燦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我今天上午去辦了點私事,順便去了一趟超市。”
她把手裡的塑料袋放在茶几上,從裡面掏出兩個飯盒和一個保溫杯。打開其中一個飯盒,裡面是白米飯和青椒炒肉,另一個飯盒裡是清炒時蔬,都還冒著熱氣。
小余的肚子又咕咕叫了一聲。
楊燦聽到這個聲音,笑了:“餓了?”
“嗯……”小余不好意思地點頭。
“想吃飯?”
“想。”
“那我們先做今天的功課。”楊燦在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目光平靜地看著她,“你昨天表現不錯,尤其是阿明突然回來的時候,你很聽話,沒有露餡。所以我決定給你一些獎勵——同時也給你一些新的挑戰。”
小余屏住呼吸,等待著她接下來的話。
“從今天開始,你的吃飯時間,要和我的上廁所時間同步。”
小余眨眨眼,沒有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就是說,”楊燦一字一句地解釋道,“以後我拉屎的時候,你才可以吃飯。我在馬桶上坐著,你就在馬桶旁邊跪著,我拉屎,你吃飯。我什麼時候拉完,你什麼時候吃完。”
小余的臉瞬間變得蒼白。
“這、這……”
“這是新的規矩。”楊燦的語氣平靜而篤定,“你要學會把我的排洩時間當成你的進食時間。這樣久而久之,你的身體就會形成條件反射——只有聞到我的屎味,你才會有食慾。”
“主……主人……這個……”
“怎麼,有問題嗎?”
小余張了張嘴,想要拒絕,可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她跪在楊燦面前,手指絞在一起,肩膀微微發顫。
“我……我能不能……”
“能不能什麼?”
“能不能……先在旁邊吃……然後……然後再習慣……”
“不行。”楊燦斬釘截鐵地拒絕,“你現在就要開始。沒有適應期,沒有過渡期。我說了,你就做。”
她的語氣不容置疑,眼神裡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小余低下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她咬著嘴唇,沉默了很久,最終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好。”
“乖。”楊燦站起身,拎
起那個保溫杯,“正好,我也該上廁所了。”
她走進衛生間,回頭看了一眼還跪在客廳的小余:“愣著幹嘛?過來啊。”
小余機械地站起身,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她慢慢地走到衛生間門口,看到楊燦已經把馬桶圈放下來,坐在上面,連衣裙的下襬掀到腰際,露出白皙的大腿。
她的手裡端著那個保溫杯,擰開蓋子,喝了一口裡面的液體——看起來應該是水。
“去把你的飯端過來。”楊燦指了指客廳。
小余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客廳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把兩個飯盒端到衛生間地板上的。她只知道當她跪在冰冷的瓷磚上,把飯盒放在面前時,那碗青椒炒肉的香味和衛生間裡的氣味混在一起,讓她胃裡一陣翻湧。
楊燦坐在馬桶上,調整了一下坐姿,雙手放在膝蓋上,低頭看著她,像在審視一件物品。
“準備好了嗎?”
小余點點頭,聲音發抖:“準備好了,主人。”
“好,我要開始了。”
話音剛落,衛生間裡響起一聲沉悶的排氣聲。
緊接著,一股濃烈的氣味瀰漫開來。
那是糞便的氣味,帶著人體廢料特有的酸腐和腥臭。小余的胃猛地收縮了一下,差點直接吐出來。她下意識地捂住口鼻,想要逃離這個空間。
“手放下來。”楊燦的聲音冷了下來。
小余顫抖著放下手。
“拿起筷子,吃飯。”
小余看著面前的飯盒,青椒炒肉的香味已經被糞便的氣味完全遮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她作嘔的惡臭。她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筷子,試了好幾次才夾起一塊肉。
“吃。”楊燦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
小余閉上眼睛,把肉塞進嘴裡。
肉的味道和糞便的氣味在口腔中混合,她的味蕾彷彿在同時接收到兩種截然相反的信號——一種是食物本身的鮮美,另一種是她的身體在對糞便氣味發出本能的排斥。她機械地咀嚼著,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好不容易才嚥下去。
“繼續。”
小余又夾了一口米飯。米飯的清甜在舌尖上融化,但混合著空氣中的臭味,讓她感覺像是在咀嚼某種腐爛的東西。
她一邊吃,一邊聽著馬桶裡傳來的聲音——那是楊燦在排便的聲音。噗嗤、噗嗤,每一次聲響都伴隨著一陣更濃烈的氣味擴散開來。
她的眼淚無聲地滑落,滴進飯盒裡。
但她沒有停下筷子。
大約過了五分鐘,楊燦呼出一口氣,拿起了旁邊的衛生紙:“我拉完了。”
小余看了一眼自己的飯盒,她才吃了不到一半。可是楊燦說她要拉完的時候吃完,她只能加快速度,拼命往嘴裡扒飯。
“不急,”楊燦擦了擦自己,按下衝水鍵,“慢慢吃,我等你。”
水聲嘩啦響起,糞便被沖走,但氣味還殘留在空氣中,久久不散。
小余低著頭,一口一口地把剩下的飯菜吃完。她不敢抬頭,不敢看楊燦的表情,不敢想象自己此刻的模樣——跪在衛生間的瓷磚上,在主人剛剛排洩完的馬桶旁邊,吃著混著屎味的飯菜。
吃完最後一口飯,她放下筷子,額頭貼地:“主人……我吃完了……”
“嗯。”楊燦站起身,整理好裙子,“做得不錯。第一次能做到這樣,已經很好了。”
小余的肩膀微微顫抖,她還在哭。
“現在,把飯盒收拾好,然後過來。”
小余把飯盒蓋子蓋好,站起
來時腿有些發軟。她把飯盒放到廚房水槽裡,又回到衛生間門口,看到楊燦正站在馬桶前,指著馬桶裡殘留的水漬:“把你的頭埋進去。”
小余愣住了:“什、什麼?”
“我說,把你的頭埋進馬桶裡。”楊燦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今天是你第一次在我的排洩物旁邊吃飯,你的鼻子需要習慣這種味道。最好的方式就是直接聞。”
小余看著那個白瓷馬桶,裡面還殘留著沖水後的水跡,和一絲淡淡的糞便氣味。她無法想象把自己的臉埋進去是什麼感覺——那會是何等的屈辱和噁心。
“主人……這個……我真的……”
“你做得到。”楊燦打斷她,語氣篤定,“你已經做到了很多你以為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吃口水、喝尿、戴項圈、睡籠子——你都做到了。這個你也做得到。”
小余的眼淚又開始往外湧。她跪在馬桶前,雙手撐著馬桶邊緣,看著那個白瓷的凹槽,心裡湧起一陣一陣的抗拒。
“我數到三。”楊燦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一、二——”
小余閉上眼睛,把整個頭埋進了馬桶裡。
冰涼的陶瓷貼著她的臉頰,殘留的水漬沾溼了她的頭髮和額頭。一股淡淡的腥味鑽進鼻腔——那是糞便殘留的氣味,雖然已經很淡了,但足以讓她的胃再次翻湧。
她沒有嘔吐。
她只是跪在那裡,把頭埋在馬桶裡,默默地數著心跳。
大概數到三十下的時候,楊燦的聲音響起:“好了,起來吧。”
小余抬起頭,臉上沾著馬桶裡的水,頭髮溼漉漉地貼在額頭上。她睜開眼,看到楊燦正低頭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她看不懂的情緒。
“感覺怎麼樣?”楊燦問。
“很……很臭……”小余老實回答。
“習慣了嗎?”
小余沉默了幾秒,誠實地搖頭:“沒有……”
“沒關係,慢慢來。”楊燦伸手把她拉起來,從架子上拿了一條幹淨的毛巾遞給她,“擦擦臉。”
小余接過毛巾,擦掉臉上的水漬。毛巾上有洗衣液的清香,和馬桶的氣味形成鮮明對比。她突然有一種錯覺,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在被主人照顧著——儘管她的主人上一秒還讓她把頭埋進馬桶裡。
“下午我還有事,先走了。”楊燦走到客廳,拎起自己的包,“晚飯我可能來不及送過來,你自己解決——但是記住,如果我在你家上廁所,你必須過來旁邊吃飯。”
“知道了,主人。”
“還有,”楊燦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明天早上我過來,到時候繼續今天的訓練。你今晚好好休息。”
“好的主人,主人慢走。”
門關上後,小余一個人站在客廳裡。她摸了摸自己的頭髮,發現髮梢還有些潮溼,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馬桶水的氣味。
她走進浴室,想要洗個頭。可是擰開水龍頭的那一刻,她又關上了。
她想起楊燦說過的——要讓身體記住這種味道。
她放下花灑,走出浴室,走到那個黑色鐵籠前,彎腰爬了進去。她蜷縮在籠子裡的軟墊上,抱著那個HelloKitty抱枕,閉上眼睛。
鼻尖還殘留著馬桶的腥味,嘴角還殘留著青椒炒肉的味道。兩種味道混合在一起,成了她此刻最深刻的記憶。
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
她只知道,當她在籠子裡醒來時,窗外的天已經黑了。
接下來的幾天,這個程序被反覆執行。
週五中午,楊燦來了。她二話不說走進衛生間,坐在馬桶上。小余端著飯盒跪在馬桶旁邊。楊燦開始排便的時候,小余開始吃飯。酸腐的氣味再一次瀰漫整個衛生間,小余的胃依然在抗拒,但她沒有吐,也沒有停下筷子。她吃完飯後,再次把頭埋進馬桶裡,這一次她埋了將近一分鐘。
週六早上,楊燦又來了。這一次小余端著一碗粥跪在馬桶旁邊。楊燦排便的聲音很大,氣味也很濃,但小余已經不像前兩天那樣反胃了。她甚至可以一邊聞著屎味一邊喝粥,面不改色。吃完後,她主動把頭埋進馬桶裡,埋了將近兩分鐘才抬起頭來。
週日中午,小余跪在馬桶旁吃飯時,已經可以自然地咀嚼吞嚥了。她的身體似乎真的在形成一種奇怪的適應機制——糞便的氣味不再讓她噁心,反而成了某種信號,告訴她:“該吃飯了。”她甚至發現自己聞到那個味道時,胃裡會產生飢餓感。
週日傍晚,楊燦拉完屎,衝了水,卻沒有讓開馬桶。
“你過來。”她拍了拍馬桶圈。
小余不明所以地走過去。
楊燦站起來,脫掉內褲,然後蹲在了馬桶邊緣——不是坐上去,而是蹲在上面,像在野外上廁所的姿勢。
小余困惑地看著她:“主人,您不是上過了嗎?”
“這次不是我要上,”楊燦低頭看著她,目光深邃,“是你要接。”
小余沒有立刻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直到楊燦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腦袋:“過來,蹲在馬桶前面,張嘴。”
小余瞪大了眼睛。她終於明白了楊燦想要做什麼——主人要把她當成馬桶。
“不……不行……”小余下意識地後退,“主人,這個真的不行……”
“你已經在我的屎旁邊吃了四天的飯了,”楊燦蹲在馬桶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已經習慣了那種氣味。現在是時候更進一步了。”
“可是……吃屎……那太噁心了……”
“你喝過我的尿,吃過我的口水,聞過我的屎味。”楊燦的語氣很平靜,“屎和尿有什麼區別?都是從我身體裡出來的東西。你既然能喝尿,為什麼不能吃屎?”
小余張著嘴,說不出話。
“而且,”楊燦的聲音放柔了幾分,“你想想,你吃了我的屎,你就真的、徹底地屬於我了。你的身體裡會流淌著我的廢物,你的每一個細胞都會記住我的味道。到那個時候,你就永遠是我的了。”
小余跪在那裡,身體在發抖,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她的大腦在尖叫著拒絕,她的胃在翻湧著抗議。可是她的心裡,卻有某個角落正在鬆動。
她想起這四天來,她每一次跪在馬桶旁邊吃飯時的屈辱,每一次把頭埋進馬桶裡聞屎味時的噁心。她做了這麼多,不就是為了讓主人滿意嗎?如果這一步不走過去,前面的那些努力不就白費了嗎?
她抬起頭,看著蹲在馬桶上的楊燦。
楊燦的皮膚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她的目光堅定而溫柔,像是在鼓勵一個即將跳下懸崖的人。
“相信我,”楊燦輕聲說,“你不會後悔的。”
小余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然後她張開嘴,仰起頭。
“乖。”楊燦的聲音帶著笑意。
她調整了一下姿勢,雙手撐在膝蓋上,然後——一股溫熱沉重的物體落在了小余的舌頭上。
小余
的身體猛地一顫。那股觸感黏膩而溫熱,帶著濃烈的腥臭味,在她的舌頭上蔓延開來。她的大腦在一瞬間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舌尖上那團東西上。
她的身體在本能地想要嘔吐,想要把嘴裡的東西吐出來。可是她的意志在死死地壓制著這個本能。
她的眼眶裡溢滿了淚水。
“嚥下去。”楊燦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溫柔卻不容拒絕。
小余閉上了眼睛。
喉頭滾動了一下。
那團東西順著食道滑了下去。
她嚥下去了。
楊燦摸了摸她的頭:“很好。還有。”
第二團、第三團……小余不知道自己嚥了多少次,也不知道自己嚥了多少。她只知道自己跪在那裡,嘴巴一直張著,眼淚一直流著。
終於,楊燦從馬桶上跳了下來,抽了一張衛生紙擦了擦自己,然後蹲在小余面前,捧著她的臉,仔細地看了看:“咦,吃得很乾淨嘛。”
小余的嘴角還沾著一些殘渣,楊燦用拇指替她擦掉。
“感覺怎麼樣?”她問。
小余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一聲嘶啞的聲音。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看著地板上的水漬,輕聲說:“很奇怪。”
“奇怪?”
“嗯。很噁心……但是……又覺得……好像終於完成了什麼事一樣。”
楊燦笑了,把她拉起來,抱進懷裡:“你完成了最重要的一步。從今天開始,你就是真正的廁奴了。”
小余靠在楊燦懷裡,聞著她身上的氣味——香水、洗衣液、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糞便的氣味。那是屬於主人的味道。
她閉上眼睛,把臉埋進楊燦的肩膀。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覺得安心。她只知道,在這個懷抱裡,她不需要思考,不需要選擇,不需要掙扎。
她只需要服從。
而服從,竟然能帶來一種奇異的平靜。
週一早上,楊燦又來了。
這一次,小余已經沒有了前幾天的抗拒和緊張。她主動跪在馬桶旁邊,端著早飯,等待著主人的到來。
楊燦走進衛生間,坐在馬桶上。一股濃烈的糞便氣味瀰漫開來。
小余的胃裡咕嚕響了一聲——不是噁心,是飢餓。
她低頭開始吃飯。
粥很香,混著糞便的氣味,卻讓她吃得很滿足。她一口一口地喝完一整碗粥,然後抬起頭,看著楊燦。
楊燦已經拉完了,正低頭看著她:“吃飽了?”
“吃飽了。”
“那今天還有一道加餐。”楊燦指了指馬桶,“全部吃完。”
小余看著馬桶裡泛著光澤的深色排洩物,深吸一口氣,然後俯下身,張開嘴,把臉埋了進去。
溫熱的觸感貼著她的嘴唇,腥臭味直衝鼻腔。她沒有退縮,而是張開嘴,含住那團溫熱的物體,慢慢地吞嚥著。
她的動作很慢,很仔細,像在品嚐什麼珍饈美味。
楊燦低頭看著她,目光中閃過一絲滿意。
十分鐘後,小余抬起頭,嘴角沾著一些殘留物,嘴唇泛著溼潤的光澤。她看著楊燦,輕聲說:“主人,我吃完了。”
“好吃嗎?”楊燦問。
小余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好吃。”
楊燦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那明天我還給你帶加餐。”
“謝謝主人。”小余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溫順的笑容。
她站起身,把馬桶衝乾淨,然後跟著楊燦走出衛生間。陽光從窗外照進來,灑在客廳的地板上。那個黑色鐵籠安靜地蹲在角落裡,等待
著它的主人回來休息。
小余跪在茶几前,等待著楊燦的下一步指令。
她的嘴角還殘留著一絲糞便的氣息,她的胃裡還殘留著溫熱的飽足感。
她突然意識到,她真的已經習慣了。
習慣了吃屎,習慣了服從,習慣了做一隻聽話的廁奴。
而她竟然覺得,這樣挺好的。
至少她不需要再為自己做任何決定了。
她只需要存在,屬於主人,為主人提供服務的工具。
僅此而已。
週一晚上,阿明又一次加班晚歸。
回到家時,他看到小余正坐在沙發上刷手機,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但他沒有注意到的是,小余的脖子上戴著一條細細的銀鏈子,鏈子的另一端消失在她的衣領裡——那是楊燦留給她的小禮物,一條可以藏在衣服裡的鏈子,時刻提醒著她是屬於誰的。
他也沒有注意到,小余的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那是一個終於找到了自己位置的、滿足的笑容。
晚上睡覺時,小余躺在阿明身邊,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她的手指輕輕撫摸著脖子上那條鏈子,感受著冰涼的金屬貼著皮膚。
手機在枕頭下震動了一下。
她點亮屏幕,看到楊燦發來的消息:“晚安,我的小廁奴。明天早上六點,我來餵你吃早飯。”
小余的嘴角微微上揚。
她回覆:“好的主人,我等你。”
她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這大概就是她想要的未來了。
一個不需要思考、不需要選擇、只需要張嘴和吞嚥的未來。
她是楊燦的廁奴。
而她已經學會了愛上這個身份。
週一早上,小余被一陣敲門聲驚醒。
她從狗籠裡爬出來,看了眼牆上的時鐘——清晨五點半。天還沒亮透,客廳裡光線昏暗。她快步走到門口,打開門,看到楊燦站在門外,身邊還站著一個她不認識的女孩。
那女孩看起來大約二十歲左右,穿著一件白色襯衫和藏藍色的百褶裙,腳上是黑色過膝襪和帆布鞋,揹著一個雙肩書包——標準的JK制服打扮。她的五官和楊燦有幾分相似,都是那種精緻漂亮的類型,只是更顯稚嫩,眼睛更大,帶著一種未經世事的乾淨。
“這是我表妹,林可兒。”楊燦邁步走進門,語氣隨意,“大學生,今天學校沒課,來我這玩。”
林可兒站在門口,好奇地打量著小余和這個陌生的房間。她的目光在小余脖子上的粉色項圈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沒有說話。
“進去吧。”楊燦招呼表妹。
林可兒換了拖鞋走進客廳,第一眼就看到了角落裡那個巨大的黑色狗籠。她的腳步頓住了,回頭看向楊燦,眼中滿是震驚。
“姐……這是……”
“籠子啊,給我的小母狗住的。”楊燦說得雲淡風輕,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小余,去給可兒倒杯水。”
“好的主人。”小余低眉順眼地走進廚房,倒了一杯溫水,端到客廳茶几上,“林小姐,請喝水。”
林可兒接過水杯,目光卻沒有離開小余脖子上的項圈。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楊燦在沙發上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可兒,過來坐。”
林可兒坐下來,喝了一口水,目光躲閃地看著小余。她顯然有很多問題想問,但不知道該從何開口。
“我們剛認識,你會覺得有點奇怪。”楊燦翹起二郎腿,語氣輕鬆,“我一個多月前
認識她的,她給我打了一個差評,我上門理論,結果她被我訓得服服帖帖的。”
“差評?”林可兒眨眨眼。
“對啊,她投訴我送餐超時。”楊燦笑了起來,“我就上門找她算賬,結果你猜怎麼著?這小丫頭膽子小得很,被我嚇了幾句就跪下來道歉了。後來我讓她舔我的鞋,她也照做了。”
林可兒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目光在小余身上來回掃視。
“然後我就發現她特別聽話。”楊燦繼續說,“我就想,這麼聽話的母狗,不收了可惜了。所以就給她戴上了項圈,教她怎麼當一條合格的狗。”
林可兒沉默了很長時間。她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水杯,然後抬起頭,直視著小余:“你……你心甘情願的?”
小余跪在茶几旁邊,雙手放在膝蓋上,聽到這個問題,她沉默了片刻,然後點點頭:“是心甘情願的,林小姐。”
“為什麼啊?”林可兒的語氣裡充滿了不解,“你是個成年人,有自己的生活,為什麼要給別人當狗?”
小余低下頭,沒有回答。
“這個問題我來回答吧。”楊燦接過話頭,“因為她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有些人天生就適合被支配,就像有些人天生就適合支配別人。她之前活了二十三年,從來沒有真正找到過自己的歸屬感。直到遇見我,她才發現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林可兒皺著眉頭,顯然不太認同這個說法。但她沒有反駁,只是又問:“那她……平時都做些什麼?”
“主要是服侍我。”楊燦說,“我給她規定了一些規矩,比如她每天的吃飯時間要跟我的上廁所時間同步。”
林可兒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什麼意思?”
“就是我拉屎的時候,她在一旁吃飯。”
林可兒的臉瞬間變了,手裡的水杯差點沒拿穩。她放下水杯,不可置信地看著楊燦:“姐……你是在開玩笑吧?”
“你看我像在開玩笑嗎?”楊燦笑著反問。
林可兒又轉頭看向小余,後者低著頭,沒有否認。她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困惑,又從困惑變成了某種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而且她不只是在我拉屎的時候吃飯。”楊燦補充道,“她現在已經學會把我拉的屎吃掉了。”
林可兒猛地站了起來,水杯差點打翻:“姐!你瘋了嗎!”
“我沒瘋。”楊燦的語氣依然平靜,“是她自願的。”
“自願?”林可兒看向小余,“你自願吃屎?”
小余的耳根有些發燙,但她沒有否認,只是低聲說:“是主人需要的。”
林可兒張著嘴,好半天說不出話來。她重新坐下,看著小余的目光已經完全變了——從最初的困惑和不解,變成了一種帶有鄙夷的審視。
“你真的……”她頓了頓,“你真的吃過我姐的屎?”
小余點點頭。
“好吃嗎?”
這個問題讓小余愣住了。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好求助地看向楊燦。
“回答她的問題。”楊燦說。
小余猶豫了一下,低聲說:“剛開始很難吃,後來……習慣了。”
林可兒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吐。她轉頭看向楊燦:“姐,你從哪兒找來這麼個奇葩?”
“緣分吧。”楊燦聳聳肩,“對了,你不是說早上沒吃早飯嗎?要不要在這裡吃點?”
“我帶了麵包。”林可兒拍了拍書包。
“光吃麵包多沒意思。”楊燦站起來,“我去給你做
點真正的早飯。”
她走進廚房,打開冰箱翻了翻,拿出雞蛋和培根。小余趕緊跟過去:“主人我來做吧。”
“不用,你陪著可兒聊聊天。”楊燦擺擺手,“她第一次來,你幫我招待一下。”
小余只好退回客廳,在林可兒對面坐下。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氣氛有些尷尬。
“你……你跟著我姐多久了?”林可兒率先打破沉默。
“大概一個月。”小余誠實回答。
“才一個月?你就已經……”她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嗯。”小余低下頭,“主人她……很會訓人。”
“我看你不是被她訓的,是你本來就有毛病。”林可兒的話語帶著毫不掩飾的刻薄,“正常人才不會吃別人的屎呢。”
小余的臉頰發燙,但她沒有反駁,只是低聲說:“你說得對,我確實不太正常。”
她的順從讓林可兒有些意外,也讓林可兒對她的鄙夷更深了幾分。她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上下打量著小余,目光從她的項圈滑到她的身體曲線。
“你長得還挺好看的,”林可兒說,“幹嘛作踐自己?”
“我沒有作踐自己,”小余輕聲說,“我只是找到了自己該在的位置。”
“那你該在的位置就是蹲在我姐馬桶旁邊吃屎?”
小余沉默了一下:“是。”
林可兒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幾分鐘後,楊燦端著兩份煎好的培根雞蛋走了出來,放在茶几上。她把其中一份推到林可兒面前:“吃吧。”
然後她看向小余,又看了看自己那份早餐:“你這份……”
“我等主人上完廁所再吃。”小余乖巧地接話。
楊燦滿意地點點頭:“真乖。”
林可兒看著兩人的互動,叉子戳著盤子裡的煎蛋,若有所思。
吃完早餐後,楊燦喝了一杯水,然後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我去上個廁所。”
小余立刻站起來:“我去準備。”
她快步走進廚房,拿出自己的寵物碗和筷子,然後端著碗走進衛生間,跪在馬桶旁邊,靜靜地等待。
林可兒跟到衛生間門口,看到這一幕,皺起了眉頭:“姐,你真的要……”
“要看就進來看,別站在門口。”楊燦說。
林可兒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進來,靠在洗臉檯邊上,雙手抱胸,看著這荒誕的一幕。
楊燦脫下褲子坐在馬桶上。她看了一眼跪在一旁的小余,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表妹,忽然笑了一聲:“可兒,你想試試嗎?”
林可兒一愣:“試什麼?”
“訓狗啊。”楊燦說,“你要不要也來訓訓她?”
林可兒皺眉:“我對吃屎沒興趣。”
“不用你吃,你只要拉就行了。”楊燦說,“你不是說早上還沒上廁所嗎?正好,拉完讓她幫你清理掉。”
林可兒露出一個嫌惡的表情:“我才不要,髒死了。”
“你先看看,不著急。”楊燦沒有強求,開始用力。
安靜的衛生間裡響起一陣沉悶的排氣聲,然後是糞便落入馬桶的聲響。濃烈的氣味迅速瀰漫開來。林可兒下意識地捂住了鼻子,眉頭皺得更緊了。
而小余卻像收到了某種信號一樣,低下頭開始吃飯。她小口小口地喝著粥,表情平靜得彷彿這一切都很正常。
林可兒看著她在一陣屎味中若無其事地吃早飯,眼神裡的鄙夷更深了幾分:“你真是……一點尊嚴都沒有了。”
小余沒有回答,繼續吃她的粥。
楊燦拉完後,
擦了擦自己,站起身,按下衝水鍵。她看向小余:“今天的加餐,你自己處理吧。”
小余點點頭,放下粥碗,把頭探進馬桶裡。林可兒看到這一幕,胃裡一陣翻湧,差點吐出來。她轉過身,快步走出了衛生間。
幾分鐘後,小余從衛生間出來,嘴角還沾著一些水漬。她看到林可兒坐在沙發上,臉色不太好看。
“吐了?”小余輕聲問。
“沒有,但差不多了。”林可兒冷冷地說,“你真噁心。”
“對不起,讓您不舒服了。”小余低下頭。
她的道歉讓林可兒愣了一下。林可兒本想繼續罵她幾句,但看到她這副低眉順眼的樣子,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楊燦從衛生間出來,看到兩人的表情,笑了笑:“可兒,中午想吃什麼?我訂外賣。”
“隨便。”林可兒沒好氣地說。
“那就吃麻辣燙吧。”楊燦拿出手機開始點餐。
中午十二點,外賣送到了。三份麻辣燙,香氣撲鼻。楊燦和林可兒在茶几前坐下,開始吃午飯。
小余跪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她們吃。
林可兒吃了一口,抬頭看到小余渴望的眼神,皺了皺眉:“她不吃嗎?”
“她等我們吃完再吃。”楊燦說,“而且她不能吃麻辣燙,太辣了,胃受不了。我給她單獨煮了粥。”
“哦。”林可兒應了一聲,繼續吃自己的,但目光還是忍不住往小余身上瞟。
吃完午飯後,楊燦又喝了很多水,然後她看向林可兒,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可兒,我上午說的那個提議,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林可兒一愣:“什麼提議?”
“把她當馬桶用啊。”楊燦說,“反正她也不挑食。”
林可兒看了一眼跪在一旁的小余,後者低著頭,沒有說話。她猶豫了一下:“我……我不太想……”
“試試嘛,又不會少塊肉。”楊燦慫恿道,“你想想,你這一輩子,有幾次機會能把別人當馬桶用?”
林可兒沉默了很長時間。她的目光在小余身上來回掃視,表情從牴觸變成了猶豫,從猶豫變成了好奇。
“她真的會吃?”林可兒問。
“她今天早上不是已經在你面前表演過了嗎?”楊燦笑著說。
林可兒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那……試一次吧。”
楊燦拍了拍小余的頭:“聽到沒有?可兒小姐答應了。”
“謝謝林小姐願意使用我。”小余乖巧地說。
林可兒聽到這句“使用”,心裡湧起一股奇異的感覺。她站起來,跟著楊燦走進衛生間。
“你……你要我怎麼用?”林可兒有些緊張地問。
“很簡單,你把她當馬桶就行。”楊燦指導道,“你蹲在她臉上,想拉就拉,想尿就尿。”
林可兒看著小余,還是有些猶豫。楊燦看出了她的顧慮,笑著說:“別擔心,她要是敢動一下,我幫你收拾她。”
林可兒深吸一口氣,終於下定了決心。她走到小余面前,猶豫了一下,然後騎了上去,蹲在小余的臉上方。
小余仰面躺在地板上,張開嘴,等待著。
林可兒蹲在她臉上,低頭看著那張張開的嘴巴,心臟砰砰直跳。她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但當她看到小余那雙順從的眼睛時,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一種控制另一個人的快感。
她深吸一口氣,放鬆身體。
隨後,溫熱的尿液先落了下來,直接衝進小余的
喉嚨裡。小余沒有躲避,安靜地吞嚥著,讓那些液體順著食道流進胃裡。
然後,在排便的那一刻,林可兒的身體微微發抖,她能感受到那團溫熱的排洩物從自己身體裡滑出,落在小余的舌頭上。
林可兒以為她會覺得噁心。但事實上,她感受到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掌控感。
這是她的身體產生的廢物,此刻正被另一個人的嘴巴接住、吞嚥、消化。這個人的嘴巴、喉嚨、胃,都變成了她處理廢物的容器。這個人不再是一個獨立的人,而是她的一件工具,一個活的馬桶。
當她拉完,站起身,低頭看著小余把那團排洩物嚥下去的時候,她忽然理解了楊燦為什麼喜歡養“狗”。因為這種感覺,真的太棒了。
小余嚥下最後一口,舔了舔嘴唇,抬起頭看著林可兒:“謝謝林小姐的賞賜。”
林可兒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裡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傲慢:“好吃嗎?”
“好吃。”小余誠實地回答。
林可兒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那是她從未有過的笑容,帶著征服者的滿足和優越感。她低頭看著小余,眼神裡已經沒有了一開始的同情,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鄙夷和掌控。
“你知道嗎?你真的很噁心。”林可兒蹲下身,用手指抬起小余的下巴,“一個二十多歲的人,居然心甘情願趴在地上吃別人的屎。你爸媽要是知道了,會不會後悔把你生出來?”
小余的身體顫抖了一下,但她沒有反駁,只是低聲說:“對不起,讓您失望了。”
“失望?我一點也不失望。”林可兒冷笑一聲,“我就是覺得可笑。你這種人就活該當馬桶,活該被人踩在腳下。你根本就不是個人,你就是一堆會動的垃圾,只配用來裝別人的糞便。”
這些話像刀子一樣扎進小余的心裡,但她沒有反抗,甚至沒有流淚。她只是低著頭,安靜地聽著,彷彿在聽一段關於別人的評價。
“可兒,差不多得了。”楊燦在旁邊輕聲道。
“怎麼,心疼了?”林可兒站了起來,拍拍手,“我就說說而已。反正她自己也覺得自己是狗,我說她幾句她也聽不懂。”
小余跪在地上,沒有說話。
那天下午,林可兒留在小余家裡,和楊燦一起看電影、吃零食。小余安靜地跪在客廳角落的狗籠裡,蜷縮著身體,儘量不打擾兩位主人。
林可兒偶爾會轉頭看一眼籠子裡的小余,眼神裡帶著輕蔑和趣味,像是在看一隻關在籠子裡的寵物。
“姐,你說她會不會趁我們不在的時候偷跑?”林可兒問。
“不會。”楊燦篤定地說,“她已經完全離不開我了。她要是敢跑,她自己都不知道該往哪跑。”
“也是,畢竟外面哪有屎給她吃啊。”林可兒笑著說。
兩人笑成一團。小余在籠子裡聽到了這些笑聲,把臉埋進軟墊裡,閉上眼睛。
到了傍晚,楊燦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我要上個廁所,小余,出來。”
小余從籠子裡爬出來,跟著楊燦進了衛生間。她跪在馬桶旁邊,端著自己的寵物碗,等待著主人的“賜食”。
楊燦坐在馬桶上,開始排便。糞便的氣味再次瀰漫開來,小余深吸了一口氣,低頭開始吃飯。
這時,林可兒也走了進來。她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看著小余在馬桶旁邊吃飯的樣子,嘴角帶著一抹玩味的笑容。
“姐,你明天早上
還來嗎?”林可兒問。
“來啊,每天都來。”楊燦說,“怎麼,你也想每天來?”
“嗯。”林可兒點頭,“我覺得挺好玩的。”
“那就來唄,反正她一個也是喂,兩個也是喂。”
林可兒笑了笑,走到小余面前,蹲下身,看著她低頭吃飯的樣子。“喂,”她說,“你以後可就是我跟我姐兩個人的公用馬桶了,知道嗎?”
小余嘴裡含著米飯,抬起頭,含糊地說:“知道了,林小姐。”
“叫主人。”林可兒糾正道。
小余愣了一下。她看了看楊燦,又看了看林可兒,然後低下頭,輕聲說:“知道了,主人。”
林可兒滿意地摸了摸她的頭:“乖。以後每天早上和晚上,我姐餵你;中午和下午,我來餵你。你一天可以吃四次‘加餐’,怎麼樣,開心嗎?”
“開心……謝謝兩位主人……”
“真乖。”林可兒站起身,轉頭對楊燦說,“姐,我覺得訓狗比談戀愛好玩多了。”
楊燦笑了:“是吧?我早就跟你說了。”
那天晚上,林可兒離開後,小余蜷縮在狗籠裡,望著天花板發呆。
她又多了一個主人。又多了一個每天要往她嘴裡拉屎的人。又多了一個把她當狗看待的人。
她以為自己會難過,會傷心,會想要逃跑。但她發現自己並沒有那種感覺。她只是很平靜地接受了這個事實——她不是一個普通人了,她是兩個女人的公共廁所,是她們用來裝糞便的容器。
她閉上眼睛,聞著籠子裡殘留的氣味——那是屬於兩位主人的氣味,是她的飯香,是她的安全感。
她想,大概這就是她的人生了吧。
而她並不討厭這種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