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立女幼師與幼犬二

私立女幼師與幼犬二

"老師,再給我一塊餅乾吧。"朱磊的聲音柔軟而懇切。

"你剛才吃了好幾塊了。""可是我還餓。""你不是餓,你是想讓我再踩一次。"朱磊眨了眨眼睛,似乎沒有預料到她會這麼直接地說破。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露出了一個有點不好意思的笑容。

"對,我想讓老師再踩一次。""為什麼?""因為好看。""踩碎餅乾有什麼好看的?""不是餅乾好看。是老師踩的時候好看。"他的語速慢下來,像在回憶一個畫面,"老師的腳踩下去的時候,腳踝會轉一下,鞋跟會在地上磨一下,會有'嚓'的一聲。那個聲音很好聽。然後餅乾碎開的時候,碎屑會往四面飛,有的會飛到老師的鞋面上。"他停了一下。

"老師鞋面上本來是黑色的,很乾淨,飛上去一點金黃色的碎屑,就變得像夜空裡的星星。"林秀雅的呼吸急促了起來。

她的右手顫抖著,從那個已經被翻得不成樣子的餅乾盒裡又拿出了一塊餅乾。

這一次她沒有遞給朱磊,也沒有放在講臺上。

她故意讓那塊餅乾從指間滑落。同時她的右腳向前輕伸——"啪嗒!"細長尖銳的鞋跟精準利落地將那塊餅乾徹底碾碎。黑色的鞋底紋路在那片金黃色的餅乾表面留下了一道道清晰的網格狀凹痕。

朱磊的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低呼。他來不及尋求許可就俯下身,撲向那些新鮮還帶著她鞋跟溫度的碎片。他的鼻尖幾乎就要貼上她那沾滿餅乾粉末的鞋跟,舌頭沿著那些被鞋底壓出來的紋路,將嵌在裡面的細小餅乾屑一點一點地捲入口中。"停下。"就在他即將舔到鞋跟最中心的位置時,林秀雅突然開口了。

她的聲音冰冷,帶著一絲甜膩。她用鞋尖不輕不重地抵住了他的額頭。那黑色的光滑漆皮在窗戶斜射進來的陽光下泛著一層冷冽的光。

"誰允許你這樣吃了?"朱磊的動作瞬間停滯。他被迫仰起臉,喉結在細嫩的皮膚下緊張地滾動。他的眼睛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而變得溼潤,嘴角還沾著幾粒未來得及吞嚥的金黃色餅乾碎屑。

他愣了一下,似乎在理解她這句話背後的含義。

"汪……林老師……"他用一種帶著無比委屈的聲音低聲叫了一聲。

"你吃東西之前要先做什麼?"朱磊眨著溼潤的眼睛想了一下。

"洗手?""小狗不洗手。"朱磊又想了一下,這次他想得更久。然後他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要先……請主人允許?"林秀雅的呼吸停了一拍。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正在教一個五歲的孩子用"主人"這個詞來稱呼她。這個詞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她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她用鞋尖抵著他的額頭,凝視了他片刻。

"那你請了嗎。"朱磊的嘴唇動了動,聲音變得更小。

"請……請主人允許小狗吃。"林秀雅的睫毛低垂,遮住了眼底的神色。她的腳尖在他額頭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緩緩移開,沿著他的鼻樑向下滑,最終停在他的嘴唇上方不到一寸的位置。

"吃吧。"兩個字,輕飄飄的。

朱磊渾身一顫,立刻低下頭,重新埋進那些碎屑裡。這一次他吃得更仔細,舌尖沿著地板上的每一道裂縫搜刮,不放過任何一粒殘渣。

林秀雅站在原地,看著他匍匐在自己腳邊的樣子。她的手指在身側微微蜷

曲,指甲掐進掌心,掐出了一道淺淺的月牙形紅痕。

朱磊舔完了地上所有的碎屑,抬起頭,嘴角和下巴上沾著一層細密的粉末。他用手背擦了擦嘴,然後仰著臉看她。

"老師,我都吃乾淨了。""我看到了。""那老師能不能……""能不能什麼。""能不能讓我看看老師的鞋底。""你剛才不是已經看過了。""剛才是舔,不是看。舔的時候離得太近了,看不清全部。我想看清楚。"林秀雅的眉心跳了一下。她低頭看著朱磊,他跪坐在地上,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脊背挺得筆直,仰著臉等她的回答。那個姿勢端正得不像一個五歲的孩子,倒像一個在等待檢閱的士兵。

她沒有說話。

她緩緩抬起右腳,將那隻沾滿餅乾碎屑的鞋底懸在朱磊臉前。細小的金黃色碎屑因為她這個動作而簌簌落下,(各種。

朱磊的瞳孔驟然放大。他盯著那隻懸在面前的鞋底,嘴唇微微張開,呼吸變得又淺又急。

"想要更多?"她問道。

朱磊急切地用力點頭。他猶豫了一下,那雙一直放在膝蓋上的小手才試探性地抓住了她黑色套裙垂落的柔軟裙襬。他的舌尖不受控制地舔過自己有些乾燥的嘴唇。

"該怎麼說?"林秀雅的聲音輕如耳語。她的腳尖故意左右晃了晃,讓更多細小的粉末狀碎屑落在了朱磊的鼻尖上。那些細小的餅乾粉末沾在他因緊張而沁出薄汗的皮膚上,隨著他急促的呼吸微微顫動。

"請……請林老師……"他的聲音卡住了。他的手指攥緊了裙襬的布料,指節泛白。

"請林老師什麼。""請林老師……用老師最漂亮的高跟鞋……踩碎餅乾……喂,喂小狗。"他的喉結在纖細的脖頸上用力滾動了一下。

林秀雅感覺自己的耳根燙得厲害。

她那隻穿著黑色漆皮高跟鞋的腳輕輕一動,用那尖銳的鞋尖挑起朱磊的下巴,迫使他的臉完全暴露在午後的光線裡。

她看見了。男孩那溼潤的漆黑瞳孔裡,清晰完整地倒映著她自己的身影。

"不夠。"她突然移開了腳。那尖銳的高跟鞋跟在地板上敲出了一聲清脆的"咔嗒"。

"不夠?"朱磊的聲音裡有一絲慌張。

"你剛才說的只有喂,你還忘了一件事。"朱磊的眉頭皺起來,拼命在腦子裡搜索。

"謝謝?""不是。""請?我說了請了……""不是請。"朱磊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嘴唇抿成一條線。他低下頭盯著地板上殘留的餅乾粉末,像在那些碎屑的紋路里尋找答案。

"'跪好'。"林秀雅說。

這兩個字從她嘴裡吐出來的那一刻,她自己都震了一下。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主動提醒他。就好像有什麼東西附在了她的聲帶上,替她說了這句話。

朱磊的眼睛瞬間睜到了最大,嘴微微張開。他顯然沒有預料到是林老師先說出這個詞的。

他的呼吸明顯更加急促了。他跪坐在地上,用膝蓋向前蹭了半步,鼻尖幾乎就要碰到她懸在半空的鞋尖。那張沾滿餅乾碎屑和汗珠的小臉上泛起一片劇烈的潮紅。他的嘴唇無聲地開合了幾次,才終於發出了聲音。

"請林老師用最漂亮的高跟鞋踩碎餅乾。"他的膝蓋在水磨石地板上重新調整了位置,發出細微的摩擦聲。他把脊背挺得更直了,雙手垂在身體兩側,手指微微發抖。

"然後?"

"然後把鞋底的紋路印在小狗的臉上。""然後?""然後讓小狗用舌頭把老師鞋底上的紋路清理乾淨。"他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低。

窗外不知疲倦的蟬鳴突然變得喧囂,蓋住了教室裡長久的沉默。

林秀雅挑了挑眉。她用腳下那尖銳的鞋跟威脅性地重重碾過地板上先前留下的餅乾殘渣。那細碎的令人牙酸的"沙沙"聲清晰地傳到了朱磊耳朵裡。

朱磊渾身猛地一顫。

"再說一次。"林秀雅說。

"什麼?""全部。從頭到尾。這一次要看著老師的眼睛說。"朱磊的瞳孔驟然收縮。他跪在地上,緩緩轉動身體面向林秀雅的方向。他的膝蓋在粗糙的水磨石地板上摩擦,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當他再次仰起臉時,他那長長的濃密睫毛上還掛著幾顆未來得及落下的淚珠。但他的眼神變得異常明亮。

"請林老師。"他的小手突然再一次抓住了她的腳踝。這一次他的指尖正好扣在她那凸起的圓潤踝骨的凹陷處。這個突如其來充滿佔有意味的觸碰,讓林秀雅的呼吸再一次停滯了。

她低頭看著他的手。那隻小小的手,五根手指剛好能環住她纖細的腳踝,指腹貼著她絲襪下面微微跳動的脈搏。

"用您最漂亮的高跟鞋把餅乾踩成粉末。"他一字一頓地說。溫熱的吐息撲打在她被絲襪包裹的腳背上。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因緊張而變得乾燥的嘴唇。

"然後踩著小狗的臉碾過去,讓那些碎屑全都嵌進我的皮膚裡。"教室裡牆壁上卡通掛鐘的秒針發出單調規律的嘀嗒聲。

"最後讓小狗用舌頭把您鞋底上的紋路都清理乾淨。"朱磊突然露出了他那兩顆尖尖的小虎牙。他的聲音裡有一種與他話語內容極度不符的天真。他拽著林秀雅的腳踝猛地向前一撲,將自己的鼻尖重重地抵上了她那冰冷帶著皮革和灰塵氣息的鞋底。

林秀雅沒有說話。

她緩緩俯下身,那柔順的帶著洗髮水清香的髮絲從肩頭垂落,輕輕掃過男孩滾燙的耳廓。

"這次說得對嗎?"朱磊用鞋底下面悶悶的聲音問。

"比上次好。"林秀雅說。她的聲音乾澀得發疼。"但是你漏了一個詞。""什麼詞?""請。""我說了請了,我開頭就說了請林老師。""不夠。每一句都要有。"朱磊沉默了。他的鼻尖還抵在她的鞋底上,呼吸打在橡膠紋路的縫隙裡,又被彈回來撲在他自己臉上。他悶悶地問了一句:"老師你是不是在故意為難我?"林秀雅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動了一下。

"是。""為什麼?""因為你沒有資格問為什麼。"這句話脫口而出的時候,林秀雅自己都愣了一瞬。她不知道這句話是從哪裡來的,它不屬於任何一種她熟悉的教育用語,(各種。它從她嘴裡滑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流暢。

朱磊在她鞋底下面安靜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輕,輕到幾乎要被窗外的蟬鳴吞沒。

"那我重新說。"他深吸一口氣。她感覺到他的鼻翼在她鞋底的橡膠紋路上擴張又收縮。

"請林老師用最漂亮的高跟鞋把餅乾踩成粉末。"他停頓了一下,調整呼吸。

"請林老師踩著小狗的臉碾過去,讓碎屑嵌進我的皮膚裡。"又一次停頓。他的手指在她腳踝上收緊了一點。

"請林老師讓小狗

用舌頭把鞋底的紋路都清理乾淨。"他停下來。教室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他用更小的聲音補充了一句:"請林老師不要覺得我噁心。"這句話沒有在她的要求範圍內。

林秀雅的手指在身側猛地攥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的喉嚨裡有什麼東西堵住了,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她沒有回答這句話。

她站直身體,低頭看著匍匐在自己腳邊的男孩。他的肩膀在發抖,幅度很大,從肩胛骨一直傳到手臂末端,連帶著他扣在她腳踝上的手指都在細密地震顫。他的臉埋在她的鞋底下面,看不見表情。

她看著男孩劇烈顫抖的小小肩線。某種危險的滿足感在她胸腔裡膨脹。

她鬆開手指,讓那塊最後的小熊餅乾從指間滑落——她鬆開手指,讓那塊最後的小熊餅乾從指間滑落——"啪。"就在餅乾即將觸碰到冰冷地板的瞬間她用自己的鞋尖輕巧準確地將它接住了。那塊棕色的小熊餅乾就在她黑色的光滑皮革上危險地搖搖欲墜地晃動著。

朱磊的眼睛立刻被死死鎖在那一點焦糖色上。他甚至不自覺地微微張開嘴露出了一點粉紅色的溼潤舌尖。

"再說一次。"林秀雅突然又移開了腳。那塊餅乾"嗒"的一聲掉落在地上滾到了一個朱磊伸手夠不著的稍遠地方。

"你在耍我。"朱磊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委屈以外的東西。那是一種微弱的對等意識。他覺得不公平。

"我在訓練你。"林秀雅說。她自己都不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時候從她的認知體系裡冒出來的。訓練。她用了訓練這個詞。對一個五歲的學生。

"訓練什麼?""訓練你的耐心。小狗要有耐心。主人還沒發話你就撲上去是不對的。"朱磊盯著她看了好幾秒。然後他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那個笑容裡有狂喜有釋然有一種"果然如此"的篤定。

"老師說了主人。"林秀雅的臉刷地白了一瞬隨即又紅得透徹。她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主人"這個詞從她嘴裡脫口而出的時候她甚至沒有經過任何思考,就好像這個詞本來就長在這句話應該出現的位置上。

"我沒有——""老師說了。我聽到了。""我是在打比方。""那老師打的比方里面你是主人我是小狗。""那是比方!""可是比方也是真的。老師自己說的。"林秀雅閉上了嘴。她發現無論她怎麼解釋都只會越陷越深。這個孩子的腦回路有一種可怕的黏性,任何一個失言都會被他牢牢粘住然後編織進他那套以她為核心的完整世界觀裡。

她不再說話了。

她彎腰撿起那塊滾到遠處的餅乾。然後她直起身,把餅乾捏在指間,高舉過頭頂。朱磊仰著臉看著她手指間的餅乾,嘴微微張開,一隻等待投食的幼鳥。

她鬆手。

餅乾在空中劃過一道短暫的拋物線。

在她預判好的落點她那隻穿著高跟鞋的腳早已等候。細長尖銳的鞋跟精準利落地碾了下去。

"咔嚓!"一聲比先前任何一次都響亮都清脆的碎裂聲在這間空曠安靜的教室裡猛地迴盪。那塊餅乾在她鞋跟施加的巨大重壓下瞬間粉身碎骨。一些細小的碎渣甚至因為這劇烈撞擊而飛濺起來落到了朱磊的衣領上。

"汪!"朱磊低低地興奮地叫了一聲立刻就要撲上去。

但他只撲出半步就自己停住了。他抬頭看著林秀雅,嘴角還掛著那個

控制不住的笑容但身體已經僵在了半撲的姿勢裡。

"我可以吃了嗎?"林秀雅看著他那副明明已經快要瘋了卻還在拼命忍耐等待允許的模樣。他的拳頭攥得指節發白,小身板輕微地顫抖著,整個人繃成了一根隨時會斷的弦。

她覺得自己心裡有什麼東西正在以不可逆轉的速度坍塌。

她用鞋尖在他肩膀上輕輕壓了壓然後移開。

"剛才的請求裡是不是少了什麼?"朱磊的眼睛因為困惑而眨了幾下。他把剛才說過的話在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

"少了……踩臉?""你說踩臉的時候用的是什麼詞?""碾過去。""碾過去之後呢?""把碎屑嵌進皮膚裡。""然後呢?""用舌頭清理鞋底。""順序。"朱磊的眉頭皺起來了。他似乎在重新編排自己剛才說過的那段話的邏輯順序。

"先……先踩碎餅乾。然後踩臉讓碎屑嵌進去。然後用舌頭清理鞋底。"他說完以後又想了想,"可是老師,如果先踩臉的話碎屑就從鞋底轉移到我臉上了,那鞋底不就乾淨了嗎?那我還清理什麼?"林秀雅愣了一下。這個邏輯漏洞她自己都沒有想到。

"所以你的意思是先清理鞋底再踩臉?""對。這樣鞋底上的碎屑先被我舔乾淨,然後老師再踩一次新的餅乾,然後再踩我的臉,碎屑就從新餅乾轉移到我臉上了(各種。這樣鞋底和臉上都有碎屑。""你在設計流程。"林秀雅的聲音變得很奇怪。

"對。我在想怎樣最合理。""一個五歲的孩子不應該設計這種流程。""可是老師你讓我說完整的。完整的就要合理。不合理就不完整。"林秀雅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地吐出來。

"好。"她說。

"好?"朱磊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

"重新說。按你設計的流程。完整的。看著我的眼睛。"朱磊跪在地上緩緩仰起臉。他那長長的濃密睫毛上還掛著幾顆始終不肯落下的淚珠。他的小手不安地在身側絞在一起。

"請林老師用最漂亮的高跟鞋把餅乾踩成粉末。"他的聲音帶著孩童特有的因羞恥和激動而產生的稚嫩顫抖。

"請林老師把鞋底伸到小狗面前讓小狗用舌頭把紋路都清理乾淨。"他的眼睛開始泛紅。

"請林老師再踩一塊新的餅乾。""然後請林老師用沾滿碎屑的鞋底踩著小狗的臉碾過去讓碎屑全部嵌進小狗的皮膚裡。"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請林老師不要覺得小狗噁心。"這句話他又加上了。這是他自己的請求不在她的要求範圍內。但它每次出現都會在她的胸口引發一陣難以言說的鈍痛。

她故意沉默了幾秒,享受著男孩因緊張而劇烈發抖的等待宣判的模樣。

然後她才終於輕輕笑了一聲。

"這才對。"她的右腳緩緩抬起,將那隻沾滿無數碎屑的鞋底完完全全地展露了出來。那些細密的紋路里嵌滿了金黃色的餅乾粉末,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一層誘人的甜美光澤。

她停頓了一下,才用一種近乎殘忍的溫柔語氣輕聲問:"不是說,要印在臉上嗎?"朱磊的眼睛瞬間發出了光。

他無比乖順地在地板上仰面躺了下來。小手揪著自己胸前的衣角,那張通紅的小臉上充滿了即將實現願望的極致興奮和一絲不安。

林秀雅深吸了一口氣。

她的目光快速掃過這間安靜空無一人的教室,最後一

次確認。然後她緩緩將自己的右腳懸在朱磊那張仰起的充滿期待的小臉正上方。

鞋底上粘得不牢的碎屑因這個動作簌簌落下。有幾粒正好掉在朱磊微微張開的嘴唇上。他立刻伸出舌頭將它們捲了進去。

"貪吃。"林秀雅的語氣帶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寵溺。

她的鞋底終於貼上了朱磊溫熱柔軟的臉頰。她用極其輕柔的力道來回碾壓,將鞋底的紋路和餅乾的碎屑印在那片嬌嫩肌膚上。冰冷的堅硬碎屑被他臉頰的體溫融化在他臉上留下一片片黏膩甜美的痕跡。

朱磊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嗚咽。他的舌尖努力向上探去試圖夠到那近在咫尺的鞋底上的餅乾屑。

這個動作讓林秀雅的呼吸猛地一滯。那溼熱柔軟的小舌頭不時擦過她的腳心。感覺透過那層薄得幾乎可以忽略的絲襪直接傳遞到她的神經末梢。

她渾身僵了一下。

"別動。"她用一種沙啞得不成樣子的聲音命令道。她的右腳略微施力將朱磊那顆不老實的小腦袋固定在冰冷的地板上。

男孩立刻停止了所有掙扎。只有他那雙眼睛還溼漉漉地充滿乞求地望著她。

"老師。""嗯。""你的鞋底比我的枕頭舒服。"林秀雅沒有接這句話。她從盒子裡取出最後一塊餅乾。這一次是骨頭形狀的。她將這塊餅乾在朱磊眼前來回晃動,看著他那副急不可耐喉結瘋狂滾動的樣子。

"這塊是什麼形狀?""骨頭。""小狗吃骨頭。""嗯。"朱磊的眼睛已經跟著那塊餅乾在空氣中畫出的弧線移動了,"小狗吃骨頭。""想要?""汪!"林秀雅讓那塊骨頭餅乾從指間滑落。就在它即將觸碰到地面的瞬間她的高跟鞋再一次狠狠踩了下去。

"啪!"那塊骨頭餅乾應聲而斷。她沒有立刻抬腳,而是用她那尖銳冰冷的鞋跟在那堆碎屑上來回反覆碾壓了幾次確保它徹底粉碎。她的動作之間有一種暴虐的優雅停頓。

"吃吧。"她終於緩緩抬起腳露出了地板上那一小堆已成粉末的餅乾渣。她的目光飄向窗外看著那被風吹得沙沙作響的樹葉。

朱磊卻沒有立刻撲上去。他依舊保持仰躺的姿勢,用他那雙沾滿餅乾屑的小手怯生生地指了指林秀雅那高高抬起的黑色鞋底。他猶豫著用充滿不捨和渴望的語氣小聲說:"還有。""哪裡?""鞋跟上面。那個凹槽裡面。卡著幾塊。"林秀雅抬起右腳仔細查看。在她高跟鞋鞋跟為了美觀而設計的小小凹槽裡還牢牢卡著幾塊細小的漏網之魚。

這個發現讓她那顆狂跳不止的心臟再一次加速。

"你怎麼看到的?""我一直在看老師的鞋底(各種。"林秀雅沉默了片刻。

"真是一隻貪得無厭的小狗。"但她還是將自己的腳再一次伸了過去。

朱磊立刻捧住她纖細的腳踝將自己那張沾滿餅乾屑和口水的小臉湊近她的鞋跟。他的舌尖靈活仔細地舔過鞋跟的凹槽將那些被嵌在裡面的最後碎屑全都一絲不落地捲走。

他那溫熱的帶著溼氣的呼吸一下一下噴在林秀雅那敏感到極致的腳踝處,帶來一陣陣讓她幾乎要站不穩的酥麻。

他時不時還會用自己細小尖銳的牙齒試探性地刮一下她的鞋跟發出細小的"咔嗒"聲。那種奇異的溼熱的帶著輕微粗糙感的觸感透過那層薄薄的堅硬黑色皮革再透過那層被汗水浸得有些潮溼的肉色絲

襪源源不斷地傳遞到她身體的深處。

"唔。"林秀雅不自覺咬住自己的下唇。她的左手用力攥住身旁講臺冰冷堅硬的邊緣。目光短暫地變得遊移和渙散。

當朱磊終於將她高跟鞋鞋跟上最後一粒細小的碎屑都用舌頭捲入口中然後發出一聲滿足的意猶未盡的嘆息戀戀不捨地鬆開捧著她腳踝的小手時,林秀雅的額頭上已經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

她的呼吸急促而不穩。她的目光有些失焦地掃過面前那片冰冷的水磨石地板。地板上那些被她碾成粉末的餅乾碎屑在從百葉窗縫隙擠進來的斜斜陽光下泛著微弱的金光。

一個全新的更加大膽也更加刺激的主意在她腦海中冒了出來。

"坐起來。"她命令道。聲音因為緊張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變得比平時低沉沙啞。

朱磊立刻乖乖在地板上坐直了身體。小手規規矩矩放在自己膝蓋上,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卻依舊黏在她那雙黑色高跟鞋上。

"老師接下來玩什麼?""你怎麼知道要接著玩?""因為老師說'坐起來'的時候聲音變了。老師平時叫我坐好的時候聲音是往上走的。剛才那個聲音是往下走的。往下走的時候就是要說好玩的事情。"林秀雅盯著他。這個孩子對她的聲音變化做了分類。她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回應這種近乎變態的觀察力。

她蹲下身。

這個動作讓她的黑色套裙裙襬向上收攏更加緊密地包裹住她的大腿。她伸出自己那塗著淡粉色指甲油的修長手指將地板上那些散落的已被碾成粉末的碎屑一點一點聚攏到一起。指尖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沙沙摩擦聲。

然後她用食指的指尖小心地挑起了一小撮。

"張嘴。"她輕聲說。

朱磊幾乎是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就無比聽話地張開了他的小嘴。他仰著頭等著被投餵。

但林秀雅的手指沒有直接伸向他。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帶著戲謔意味的弧度。她將那撮沾在指尖的金黃色餅乾碎屑輕輕地均勻地抹在了自己右腳那隻高跟鞋光潔烏黑的鞋尖上。

黑色的冰冷漆皮立刻沾上了一層薄薄的甜香粉末。

"自己來拿。"她一邊說著一邊緩緩地將那隻塗抹了"誘餌"的腳伸到了朱磊面前。那尖銳的沾著餅乾粉末的鞋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鼻尖。

"老師你把餅乾抹鞋上了。""我知道。""那不是應該抹手上嗎?用手喂?""小狗不用手吃東西。"朱磊愣了一秒。然後他的整個臉都亮了起來,那種亮法跟之前所有的都不一樣。之前的亮是興奮是期待是渴望。這一次的亮裡面多了一樣東西。是理解。是他終於徹底理解了她給他安排的角色和他在這個角色裡應該做什麼。

他小心翼翼地湊了過來。他那粉嫩柔軟的小舌頭試探性地伸出輕輕舔上了那冰冷堅硬的鞋尖。餅乾碎屑的甜膩味道混合著皮革特有的略帶化學氣味的清香瞬間在他的味蕾上炸開。他滿足地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緊接著他舔舐的動作變得更加大膽用力。

林秀雅就那麼蹲著低著頭看著這個身高還不到自己腰部的孩子如此投入忘我地舔著自己的鞋子。

她的指尖不受控制地撫上了朱磊那柔軟細密的髮絲。用指尖輕輕梳理著他的頭髮。

"好乖。"她低聲地幾乎是無意識地呢喃出聲。

她低聲地幾乎是無意識

地呢喃出聲。

朱磊似乎聽到了她的誇獎。他舔得更加賣力也更加仔細了。他那靈活的小舌頭掃過她鞋尖確保不放過任何一點哪怕是卡在縫線裡的碎屑。偶爾他會抬起頭來看她一眼。嘴角還沾著幾粒來不及吞嚥的餅乾渣配上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她的心頓時九被一種奇異的滿足感徹底填滿了。

她又從那個已經所剩無幾的餅乾盒裡取出一塊餅乾。

是星星形狀的,她沒有立刻碾碎它。只是捏著那塊星星餅乾在他眼前慢慢優雅地畫著圈。那金黃色的餅乾在他的瞳孔裡留下了一道道晃動的誘人軌跡。

"還想玩嗎?"朱磊立刻用力點了點頭。他伸出小手抓住她套裙的裙襬用力搖晃著。

"想!林老師最好了!""那這次我們換一種玩法。"林秀雅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的姿態讓她重新找回了那種掌控一切的感覺。她將那塊星星餅乾輕輕放在腳下的地板上。然後她抬起右腳用那黑色的沾染過他口水的高跟鞋輕柔準確地踩住了那塊餅乾。

她沒有立刻用力碾碎。

"爬過來。用你的鼻子把它頂碎。"朱磊的眼睛瞬間瞪得圓圓的,他顯然沒有想到他的老師會提出這種玩法。

"用鼻子?""對。用鼻子。""可是鞋底壓著它我怎麼用鼻子頂?""從側面。我的鞋底和地板中間有縫隙。你把鼻子從縫隙伸進去頂。""那不是會碰到老師的鞋底嗎?""會。"朱磊沉默了一秒。然後他的嘴角咧開了。

他立刻四肢著地快速爬向了林秀雅的腳下。他的小鼻子緊緊貼上了那塊冰冷的堅硬星星餅乾。隔著那層薄薄的餅乾他甚至能感覺到從林秀雅那隻穿著絲襪的腳掌上傳遞過來的溫熱體溫。

"用力。"林秀雅輕聲說帶著一絲鼓勵的意味。她的右腳腳掌也略微向下施加了一絲力道。

朱磊皺著他那張可愛的小臉用盡全身的力氣用他的鼻尖狠狠地頂向那塊被她的腳底和地板夾在中間的餅乾。

"咔嚓"一聲輕響。那塊星星餅乾最尖銳的一個角應聲斷裂。

"汪!"這個微小的成功讓他發出下意識的回應,他停了一下似乎對自己的聲音也趕到有些驚訝。

"你真的開始覺得自己是小狗了。"林秀雅說。她的聲音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老師說我是的嘛。""我是在打比方。""可是我覺得當小狗很好。小狗不用考試不用寫作業。小狗只要聽主人的話就行了。""你覺得當我的小狗很好?""全世界最好。"林秀雅的指甲掐進了自己的掌心。她沒有再說話,只是用鞋底又加了一點力道。朱磊繼續用他那可憐的小小鼻尖去頂撞去碾磨那塊頑固的餅乾。

林秀雅站著低頭看著自己腳下那顆毛茸茸的正在努力地笨拙地執行著她那荒唐命令的小腦袋。她的鞋底隨著朱磊用力的頂撞而微微起伏著。

那塊可憐的餅乾在他們上下的雙重壓力之下漸漸被碾壓被粉碎,金黃色的碎屑不斷從她的鞋底邊緣溢出沾在了朱磊的鼻尖上臉頰上額頭上讓他看起來狼狽又滑稽。

"做得真棒。"她不自覺地開口誇獎道。

這一次她的右腳輕柔地帶著一絲獎勵的意味在那顆小腦袋上來回揉了揉。

朱磊感受到了來自她腳底的"愛撫"。他仰起那張沾滿餅乾屑的小臉,臉上寫滿了驕傲和幸福。他突然伸出舌頭飛快地響亮地舔了一下林

秀雅的鞋尖。

他停頓了一下回味著。然後他看著她發出了清晰響亮的聲音:"汪!還要玩!"林秀雅深吸了一口氣。目光下意識又掃向窗外。午後的陽光變得更加熾烈了。整個幼兒園都沉浸在一片安靜的午睡氛圍裡。

不會有任何人來打擾。

她從那個已經快要見底的餅乾盒裡又取出兩塊餅乾。這一次她沒有再直接碾碎也沒有再讓他用鼻子頂。

她將那兩塊餅乾分別放在地板上兩個不同的位置彼此相隔一段距離。然後她抬起右腳。黑色的光亮漆皮高跟鞋在燈光下泛著冰冷的光。

"看著。"她輕聲說。

她的鞋底緩緩精準地壓了下去將第一塊餅乾完整地覆蓋住,隨著她腳踝輕柔緩慢地轉動,那細密的帶著防滑紋路的鞋底深深印入了那塊餅乾的表面。

當她再次抬起腳時那塊餅乾奇蹟般地保持著大致的完整。只是它的表面上留下了一個無比清晰的完整鞋印凹痕,那些被碾碎的餅乾屑也恰到好處地嵌在了鞋底的紋路縫隙之中。

"好看。"朱磊小聲說。

"哪裡好看?""像化石。恐龍踩在泥巴上留下來的那種。只不過老師踩的比恐龍的好看。""你見過恐龍化石?""在博物館。爸爸帶我去的。可是恐龍的腳印醜,老師的好看。因為恐龍的鞋底沒有花紋。""恐龍不穿鞋。""對。所以恐龍的腳印醜。老師穿了鞋,所以老師的腳印好看。鞋是人類比恐龍厲害的地方。"林秀雅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選一邊。"她用左腳如法炮製將第二塊餅乾也踩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帶著完整鞋印的凹痕。

朱磊的目光在林秀雅那兩隻腳之間來回艱難地轉動著。從他這個低矮的視角他能清晰看到兩隻鞋的鞋底紋路里都嵌滿了金黃色的散發著甜香的餅乾碎屑。他甚至能聞到那混合著黑色高跟鞋皮革清香和她身體因緊張而微汗所散發的溫熱氣息和那塊被碾碎的餅乾所釋放出的濃郁黃油甜膩的複雜而迷人的味道。

他猶豫了一下。

"右腳。""聰明的選擇。"她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滿意的笑意。她將自己的右腳略微向前伸了一點。

朱磊立刻整個身體都趴伏了下來,膝蓋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布料摩擦地面的聲響。他的小臉無限地湊近了她那隻黑色的鞋底。

他的舌尖小心翼翼地從微微張開的溼潤嘴唇裡探了出來,他找到了她那細長高跟鞋鞋跟與鞋底連接處的凹槽,舌尖輕輕地試探性地舔了上去。

那些被碾碎後又被鞋跟擠壓進去的細小餅乾碎屑混合著從地板上沾染的微不可察的塵埃以及皮革經過化學處理後所特有的一絲微苦的味道瞬間擴散在他整個口腔裡。他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哼唧。

隨著第一次舔舐他的動作變得越來越熟練也越來越大膽。他那粉嫩的小舌頭開始有條不紊地極具儀式感地掃過她鞋底上的防滑紋路。

"這條和旁邊那條的間距不一樣。"他一邊舔一邊說話含含糊糊的。

"你不需要一邊舔一邊給我做彙報。""可是我想讓老師知道。""知道什麼?""知道我在認真舔。不是隨便舔的。"林秀雅看著他那顆在自己腳下來回晃動的小腦袋,看著他那條粉色的舌頭在自己黑色的邪帝上留下溼漉漉的轉瞬即逝的痕跡。

她的左腳輕柔地幾乎悄無聲息地抬了起

來,然後她用那同樣尖銳冰冷的鞋尖點了點朱磊那因為仰頭而完全暴露在外的光潔後頸。

"兩邊都要舔乾淨。""汪!"朱磊乖巧地響亮地回應了一聲。他立刻轉過頭將他的目標轉向了另一隻被他冷落了的鞋。

左腳那塊餅乾因為她踩下去的時候,腳踝轉動的角度更大而被碾壓得更加粉碎。許多細小的碎屑已經和灰塵混合在一起變成了一層薄薄的黏在了鞋底紋路里的金黃色糊狀物,他不得不比剛才更加用力地去舔舐,(各種。

林秀雅的雙腳隨著他的動作極其細微地調整著角度,時而她會將腳尖微微踮起,讓鞋底的前半部分抬離地面好讓他能夠更方便地去舔到那些藏在更深處的碎屑。

"這裡還有。"她突然開口。她用右腳的鞋尖精準地從地板上那些被遺漏的碎屑裡挑起了一塊比較大的碎片。她在朱磊眼前不緊不慢地晃了晃。然後輕輕地帶著一絲戲弄的意味將那塊餅乾碎片按在了他的鼻尖上。

男孩立刻伸出他那已經運用得無比熟練的舌頭精準地一瞬間就捲走了那塊碎屑。他的嘴角因為這個動作而沾上了一點亮晶晶的口水。

"真乖。"林秀雅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慵懶滿足的腔調。她的右腳無意識地輕柔地一下一下點著地面。朱磊立刻捕捉到了這個細微的新信號,他的小臉立刻追著她那隻不斷移動的鞋底生怕自己會錯過任何一點可能因為她的動作而從鞋底掉落下來的新的碎屑。

當鞋底上的最後一點碎屑都被他用舌頭徹底捲走,當那兩隻黑色的高跟鞋鞋底重新恢復了它們原本的雖然沾染了灰塵卻再無任何食物痕跡的模樣時,朱磊已經氣喘吁吁小臉通紅。他趴在地板上胸口劇烈起伏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但他眼中的渴望卻因剛才那極致的體驗而燃燒得更加熾熱。

他大口喘了幾口氣抬起頭用一種近乎哀求的夾雜哭腔的聲音請求:"林老師……我還想要。再來一次好不好?"林秀雅看了看牆上的掛鐘。橘紅色的夕陽透過百葉窗縫隙將這間安靜的教室染成一片溫暖曖昧的顏色。

午休時間早就結束了。家長們也該陸續來接孩子回家了。

這場荒唐的遊戲早就該結束。

但是當她看著朱磊那雙因喘息和渴望而變得溼漉漉的眼睛時她鬼使神差地又一次彎下腰。她從那個快要被她捏變形的餅乾盒裡又取出了幾塊。

"最後一次。"她聽見自己用一種陌生的囈語般的聲音對自己也對他說道。

"這是特別的獎勵。"這一次她沒有再將餅乾直接碾碎。她將幾塊完整的餅乾排成一條直線放在地板上。每塊之間相隔一小段距離。

然後她抬起腳。她的高跟鞋依次踏過了每塊餅乾。

她對力度的控制達到了一種出神入化的程度。

第一腳她只踩下迅速抬起。餅乾表面出現清晰的蛛網般裂痕但形狀基本保持完整。第二腳她加重了力道腳踝微轉。餅乾應聲碎裂變成幾塊大小不一的碎塊。第三腳她用上了全力用那尖銳的鞋跟和堅硬的鞋底在那塊可憐的餅乾上來回碾壓研磨直到徹底變成一堆細小的金黃色粉末。

幾塊餅乾在她腳下呈現出幾種截然不同的從完整到粉碎的形態。

"老師你這是在教我物理。"朱磊趴在地上看著那一排由完整到粉碎的漸變序列認真地說。

"什麼?""力越大碎得越碎。

這是力和形變的關係。我爸給我看過一本書上面有畫。""你爸給你看的是什麼書?""叫《萬物的原理》。上面說力可以改變物體的形狀。老師剛才就是在用高跟鞋給我演示力改變餅乾形狀。"林秀雅的表情變得非常複雜。

"我沒有在給你演示物理。""可是效果一樣。而且老師演示得比書上的好。書上的圖片是靜止的,老師的是動態的。而且有聲音。第一腳是'咔'第二腳是'咔嚓'第三腳是'嚓嚓嚓',聲音也跟力的大小有關。""你能不能不要把所有事情都合理化?""什麼叫合理化?""就是……不要給所有不正常的事情找到一個正常的解釋。""可是這個解釋本來就是正常的。力改變形狀,這很正常。"這小鬼真的只有五歲嗎?林秀雅深呼吸。

"按順序吃,從最完整的那塊開始。"她命令道。她的右腳輕點地板。

朱磊立刻手腳並用爬向第一塊餅乾。他真像一隻小狗沒有用手而是直接低頭用嘴小心準確地叼起那些較大的碎片,他的牙齒與酥脆的餅乾碰撞發出清脆的"咔咔"聲。

"第一塊的味道最完整。"他一邊嚼一邊報告,"因為鞋底只壓了一下油脂還沒有被擠出來。""你不需要給每塊餅乾做品鑑報告。""可是真的不一樣。第二塊碎了以後油脂被擠出來了跟鞋底的皮革味混在一起變成了一種新的味道。"他爬到第二塊前面叼起一塊碎片嚼了嚼,"對。比第一塊多了一層味道。皮革的苦味混著黃油的甜味。很奇怪但是很好吃。""你現在是美食評論家?""我是老師的小狗。小狗對食物很敏感。"當他吃到第三塊那堆被碾成粉末的餅乾時他不得不將自己的小臉完全貼在冰冷的地板上。他伸出舌頭一點一點將那些細小的粉末從地板上舔起。他的鼻尖他的臉頰他的額頭都不可避免地沾滿了金黃色的帶著甜香的粉末。

"第三塊最好吃。""為什麼?""因為被碾成粉末以後都被鞋底完全包裹過了。所以表面都有鞋底的味道。第一塊只有被壓到的那一面有。第三塊是全方位的。"林秀雅就那麼居高臨下地一動不動地看著眼前這荒誕離奇的一幕。某種複雜的混雜著滿足與罪惡以及一絲她無法理解的悲哀的東西在她的胸腔裡翻湧碰撞。

那僅存的最後的一絲理智終於如沉水許久後奮力浮出水面的人逐漸回籠了。

她清了清發乾的嗓子。

"好了。遊戲結束了。起來。"朱磊抬起頭。嘴角還沾著來不及嚥下的餅乾碎屑。他的眼神在聽到她冰冷的命令時從剛才那種痴迷狂熱迷離的狀態中恢復了一絲清明。

他似乎終於從那個由他們共同創造的名為"遊戲"的幻境中清醒過來。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都做了些什麼。他的小臉刷地漲得通紅那紅色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他的手指開始不安地絞著自己髒亂的校服衣角。

"林老師……"他的聲音細如蚊鳴。他猶豫著似乎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秀雅蹲下身。

她從口袋裡拿出乾淨的紙巾抽出一張動作輕柔地擦去他臉上那些狼狽的餅乾屑。她停了一下看著他那雙因羞愧和不知所措而垂下不敢與她對視的眼睛。

"老師。""嗯。""我是不是做了很奇怪的事情?"林秀雅的手停在他的臉頰上。紙巾上沾滿了金黃色

的粉末和他的口水。

"你覺得呢?""我覺得……"他咬了一下嘴唇,"我覺得做的時候不覺得奇怪。做完了以後有一點覺得。""為什麼做的時候不覺得?""因為做的時候只想著老師的鞋底的味道。什麼都不想了。""那做完了為什麼又覺得了?""因為做完了鞋底的味道沒了。味道沒了以後腦子就回來了。腦子回來就覺得奇怪了。"林秀雅用一種極其輕柔的聲音說:"這是我們兩個人的小秘密。對嗎?"朱磊用力點頭。他的眼睛在聽到"秘密"這兩個字時重新亮了起來。

"嗯!秘密!""嗯!秘密!""不能告訴任何人。""不告訴。""不能告訴爸爸媽媽。""不告訴。""不能告訴其他小朋友。""不告訴。""如果有人問你今天午休做了什麼,你怎麼說?""說睡覺了。""如果有人問你為什麼臉上有印子,你怎麼說?"朱磊想了一下。

"說趴在桌子上睡覺被桌子丫的。"林秀雅看著他。一個五歲的孩子不應該有這種圓滑的應對能力,但朱磊一直都不是一個普通的五歲孩子。

"如果有人問你身上為什麼有餅乾味,你怎麼說?""說吃餅乾了。""吃了幾塊?""一塊。""為什麼說一塊?""因為說多了他們會問從哪裡拿的,說一塊就是老師獎勵的。"林秀雅又沉默了。

他的回答嚴密得讓她感到一絲寒意,但同時她的胸口又湧上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暖。他在保護她,一個五歲的孩子在用他所有的小聰明來保護他們之間這個不應該存在的秘密。

"好孩子。"她用紙巾最後一次擦過他的嘴角。

他愣了一下,似乎被她突如其來的溫柔所融化。他突然猛地撲進林秀雅的懷裡。

他的小臉深深埋在她的頸窩處。

"我最喜歡林老師了……"這個溫熱的擁抱讓林秀雅渾身瞬間僵硬。

她遲疑了片刻,那雙剛沾過他臉上餅乾屑的手在半空僵硬地停了幾秒。最後她還是環住了朱磊那小小的因剛才的"運動"而有些發燙的身體。

她能清晰聞到從他柔軟髮間傳來的混合著奶香和餅乾甜香的味道。男孩溫熱平穩的體溫透過擔保的校服襯衫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他的小腦袋在她的頸窩處依賴親暱地蹭動,表達著最純粹的喜愛和信任。

突然林秀雅打了一個劇烈的寒顫。

她猛地用力推開了朱磊。

她的力道如此之大如此突然,男孩踉蹌著向後倒退,一屁股撞到身後的堅硬桌角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她愣了一下,似乎也被自己過激的反應嚇到了。

朱磊被她推得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他的小臉上寫滿茫然和錯愕。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嘴唇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愣了片刻,才用一種帶著哭腔的聲音小聲問道:"林老師……?"林秀雅急促地大口喘息,她的雙手不自覺地揪緊自己套裙的裙襬,剛才那些荒唐不堪的遊戲畫面在她腦海中瘋狂閃回。(各種。

"對不起。"她的聲音因劇烈的恐懼和自我厭惡而發抖,她的手指慌亂地整理著自己凌亂的裙襬。

"老師不該……我們不該這樣的。"朱磊卻完全沒聽懂她話裡的掙扎和痛苦。他立刻從地上爬起來,再一次撲上來抱住她的腿。他的小臉仰著,那雙蓄滿淚水的眼睛裡閃著一絲期待。

"林老師明天還

能玩嗎?"他的聲音透著孩童不講道理的天真與固執,彷彿剛才那個冰冷粗暴的拒絕從未發生過。

林秀雅的身體再一次僵硬了。她低頭看著朱磊那張掛著淚珠充滿期待的小臉,某種危險的讓她自己都感到恐懼的衝動又一次在她心底蠢蠢欲動。

"你先起來。"她試圖用手拉開朱磊那雙抱著自己小腿的手,但他抱得更緊了。

"不要!"朱磊執拗地搖頭,他的小臉在她的腿上來回蹭著。

"林老師答應我嘛,求求你了,你就答應我嘛。"林秀雅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迫那顆幾乎要跳出胸膛的心冷靜下來。她的目光再一次掃過這間空蕩蕩的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的教室。

她蹲下身與朱磊平視,又抽出一張紙巾擦掉了他臉上風乾的淚痕和之前沒擦乾淨的殘留餅乾屑。

這個溫柔的動作讓男孩立刻安靜下來,他乖乖地眯起了眼睛。

"朱磊。""嗯。""你知道老師剛才為什麼推你嗎?"朱磊想了一下。

"因為我抱你抱太緊了?""不是因為抱太緊。""那是因為什麼?"林秀雅張了張嘴,她發現自己無法向一個五歲的孩子解釋"因為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我不應該感受到的東西"這種話。

"因為老師害怕。""怕什麼?""怕自己做錯事。"朱磊的眉頭皺了起來。

"可是老師沒有做錯事。""你怎麼知道?""因為做錯事的人會不開心,老師剛才很開心,踩餅乾的時候笑了好幾次。"林秀雅的呼吸停了一拍。他看到了她在笑,她以為自己一直在維持嚴厲的教師表情,但他看到了她在笑。

"大人有時候會因為做了讓自己開心的事而害怕。""為什麼?""因為那件事可能會傷害到別人。""可是我沒有被傷害,我也很開心。""你現在覺得開心,但是等你長大了,你可能會覺得這件事傷害了你。"朱磊認真地想了想這個說法,然後他搖了搖頭。

"不會。""你怎麼知道不會?""因為我喜歡老師,喜歡的人做的事情不會傷害我。"林秀雅閉上了眼睛。她知道這個邏輯是錯的,但她同時也知道自己沒有能力也沒有立場去糾正它,因為她自己正是這個錯誤邏輯的始作俑者。

"如果你明天在課堂上表現好的話……"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輕。說到最後幾乎變成了只有她自己能聽見的喃喃自語。她的目光短暫地遊移到別處,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理智在她腦海裡做著最後一次徒勞的掙扎。

可是當她的目光再次落回到朱磊那雙因她的鬆口而瞬間變得亮起來的眼睛時,所有正確的嚴厲的拒絕話語都卡在了喉嚨裡。

朱磊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開心地在原地轉了好幾個圈,小手因過分的興奮而在空中毫無章法地揮舞著。他喘了口氣,才用一種無比響亮的充滿喜悅的聲音大聲宣佈:"我一定會當最乖的!最聽話的!"他的聲音因剛才的哭泣而帶上一絲沙啞,卻絲毫掩蓋不住那份發自內心的雀躍。

"我會把所有的作業都第一個寫完!老師提問題我第一個舉手!還有我明天會給林老師帶我媽媽做的小蛋糕!"他掰著手指一條條細數承諾,數到第三條的時候手指不夠用了,就把另一隻手也伸出來繼續掰。

"還有我上課不跟旁邊的小朋友說話,還有我午休不偷偷看老師的腳了,我閉著眼睛

……不對,閉著眼睛就看不到了,那不行……"他陷入了一個兩難的困境,眉頭皺成一團,嘴裡含糊糊地自言自語著,試圖找到一個既能遵守紀律又能偷看老師腳的完美方案。

林秀雅看著他那副認真糾結的樣子,內心五味雜陳。她機械地點了點頭,她甚至沒意識到自己的嘴角已經勾起了一抹滿意的弧度。

"該回家了。"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她伸出手仔細整理了一下朱磊歪掉的衣領,指尖不經意間擦過他脖頸上那片被桌角撞出的淡紅痕跡。這觸感讓她心頭一顫。

"老師。""嗯。""撞到桌角的地方有點疼。"林秀雅的手停住了。

"很疼嗎?""還好,就是有一點。"他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

然後他蹦蹦跳跳地跑去牆角拿起自己的小書包,他的動作在背上書包的瞬間停了一下。

在跑到教室門口臨走之前,他又跑了回來。

他踮起腳尖,在林秀雅因蹲下而與他平齊的臉頰上飛快響亮地親了一下。

"林老師再見!明天見!"然後他就頭也不回地衝出了教室。

林秀雅一個人呆立在原地。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撫上自己剛被親過的臉頰,那裡似乎還殘留著朱磊柔軟嘴唇的溫熱觸感。

她的目光掃過這間空蕩蕩的教室。地板上那些散落的沒來得及清掃的餅乾碎屑,被她高跟鞋踩出一道道清晰痕跡的灰塵,還有那些沉默冰冷地見證了這整個荒唐過程的桌椅。

看著朱磊消失在走廊盡頭的小小背影,林秀雅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沾滿餅乾屑和灰塵的有些狼狽的高跟鞋。黑色的漆皮上那些斑駁的痕跡是一種無法洗刷的罪惡證明。

某種極其複雜的情緒在她胸腔裡再一次翻湧起來。

明天該穿哪雙鞋來學校呢。

這個念頭毫無預兆地突然浮現在她腦海中。這個念頭讓她羞恥得立刻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燙得嚇人的臉頰。

她用力搖頭試圖將這個念頭驅散,但她發現自己的心跳依然在不受控制地加速。

清晨七點的陽光帶著幾分溫柔,透過米白色紗質窗簾灑進這間空蕩蕩的教室。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木質地板蠟混合的幼兒園特有的味道。

林秀雅今天特意提前了到校。

她腳上那雙新買的深紅色高跟鞋在光潔的木質地板上敲出清脆響亮的聲音,這聲音在這過分安靜的巨大空間裡被放大了數倍。

這雙鞋是她上週末在市中心最高檔的百貨公司咬牙買下的,鞋跟比她平時穿的任何一雙都更細更高,深紅色的漆皮鞋面在晨光中閃爍著迷人又危險的光澤。

她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將手提包放下,不自覺地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她看著窗戶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模糊的身影,看到那雙紅色的高跟鞋如何將她的小腿線條拉伸到一個完美的弧度,看到那深紅的顏色如何與她身上那條黑色剪裁合體的職業套裙形成某種強烈的充滿視覺衝擊力的對比。

她滿意地勾了勾嘴角。

她在玻璃前站了一會兒,微微側身,換了個角度。鞋跟的弧線從這個方向看更鋒利,小腿肌肉因為鞋跟的高度而繃出一條流暢的曲線。她的目光沿著自己的腿慢慢往下滑,最終停在那雙深紅色的鞋尖上。

她轉過身,從櫃子裡拿出今天的教務,開始在桌上一件件擺放整齊。

就在這時,教室那扇厚重的

虛掩木門被一隻小小的手從外面試探性地推開一條縫隙。

伴隨著一聲細微的"吱呀"聲。

"林老師……"一個小小的腦袋從門縫裡探了進來。

是朱磊。

他懷裡抱著一個半舊的棕色毛絨泰迪熊玩偶,聲音帶著睡眠不足的低啞和一絲顯而易見的緊張。

"媽媽今天公司要開晨會,要值早班……"林秀雅驚訝地看著他,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你怎麼來這麼早?現在其他小朋友都還沒起床呢。"她一邊說著一邊快步向教室門口走去,腳下那雙深紅色的高跟鞋在地板上發出了一陣比剛才更加急促響亮的聲音。

朱磊的眼睛立刻黏在了那雙正向他走來的紅得發亮的高跟鞋上。

他抱著玩偶的小手指無意識地收緊,將那隻可憐的泰迪熊的肚子都捏得變性。他的小臉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片不正常的興奮紅暈。

他似乎完全忘記了自己剛才想說什麼,愣了片刻才開口:"老師換鞋了。""嗯,換了。""紅色的。""對。""比昨天那雙高。""你怎麼看出來的?""因為老師今天走路的聲音比昨天響,鞋跟越高越細,聲音就越脆越響。"林秀雅看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沒有在看她的臉,從她進入他視野的那一刻起,就沒有離開過她的腳。

"你喜歡這雙嗎?"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這個問題從她嘴裡脫口而出的時候,她的腦子還沒有來得及審批。

朱磊用力地點頭。

"喜歡,特別喜歡,紅色的好看。""為什麼?""因為紅色的更顯眼,老師走路的時候我從很遠的地方就能看到,黑色的要走近了才看得清。""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注意老師的鞋的?"朱磊認真地想了想。

"第一天上學的時候,媽媽把我送到教室門口就走了,我哭了,然後我低頭的時候看到了老師的鞋,黑色的那雙,鞋尖圓圓的。""然後呢?""然後我就不哭了,因為老師的鞋好看,我就一直看,看到忘記哭了。""所以你第一天不哭,不是因為老師安慰了你。""嗯,老師安慰我的話我一句都沒聽進去,但是老師的鞋我記住了。"林秀雅沉默了片刻。

"我穿過多少雙你都記得?"朱磊掰著手指頭數了起來。

"黑色圓頭的,黑色尖頭的,米白色的那雙走路沒聲音的,深藍色的那雙鞋跟有點粗的,還有一雙棕色的鞋面上有一條細細的帶子的。"他數著數著就停下來又想了想。

"對了還有一次下雨天,(各種。""為什麼雨靴不好看?""因為看不到老師的腳踝。"林秀雅的耳根在那一瞬間燙了起來。她別過臉去,假裝在整理桌上的教務,一縷頭髮從耳後滑落,剛好遮住了她泛紅的耳尖。

她的手指在一疊卡片上停了幾秒,才重新動起來。

"我想幫老師打掃衛生。"朱磊突然說了一句完全不相關的話。

"打掃衛生?""嗯。"他說完就做出了一個讓林秀雅完全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把懷裡那個棕色的洗得有些發白的泰迪熊玩偶往自己面前的地板上一鋪,然後他整個人都毫不猶豫地趴了上去。

那個棕色的小熊玩偶正好墊在他胸口處,讓他不至於被冰冷堅硬的地板硌得生疼。

他把自己的臉貼在那冰涼的散發著木蠟油氣味的木質地板上,小手無比乖巧地背在身後,整個人就那麼直

挺挺地一動不動地趴在那裡。

他後背上還印著一個吐著舌頭傻笑的卡通小狗圖案,而個卡通小狗正隨著他緊張急促的呼吸起伏。

"昨天晚上看的動畫片裡……"朱磊的聲音因臉頰貼著地板而悶悶的含糊不清。

"裡面的公主就是踩著這樣的地毯走過去的。"林秀雅的手指猛地攥緊了桌上那疊卡片,指節泛白。

"那是動畫片裡的,現實裡不能踩人。""可是昨天老師踩了我的鼻子。""那是碰了一下。""碰和踩有什麼區別?""力度不一樣,碰是輕的,踩是重的。""那老師輕輕地踩不就行了嗎,輕輕地踩就等於碰。""不等於,踩是腳在上面,碰是點一下就走。""那老師的腳在我上面不走也行,就放著,不用力。""那也是踩。""那碰和踩的區別到底是什麼,如果力度一樣的話?"林秀雅發現自己又一次被他的邏輯繞了進去,她在跟一個趴在地上的五歲孩子討論"踩"和"碰"的語義學差異。

"你先給我起來。""老師先回答我的問題。""你這是在跟老師談條件。""才不是在談條件呢,明明老師昨天說過要鼓勵我多提問。"林秀雅的嘴唇抽了一下。他把她昨天哄他時隨口說的話記住了,並且在此刻用來對付她。

"你先起來,起來了我回答你。""老師保證嘛?""保證。"朱磊從地上爬了起來,他抱著那隻沾滿灰塵的泰迪熊站在她面前,一副等待答案的認真表情。

"碰和踩的區別,在於意圖。碰是無意的或者善意的,踩是帶有力量和目的性的。""那如果老師踩我的目的是善意的呢?比如昨天踩我鼻子的時候,老師是因為喜歡我才踩的,那這個踩就是善意的,善意的踩是不是就等於碰?"林秀雅閉上了嘴。她發現無論她給出什麼定義,他都能找到一個邊界案例來推翻它。這個孩子天生就有一種可怕的詭辯能力,而這種能力此刻完全被用在了說服她踩他這件事上。

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她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半步,穿著紅色高跟鞋的腳後跟卻因這慌亂的動作重重地撞到什麼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咚"響。

朱磊立刻整個身體都條件反射般地抖了一下。

"老師你沒事吧?撞到了嗎?""沒事。""可是聲音很響,老師讓我看看。""我說了沒事啦。""真的嗎?我不信。老師沒事走兩步!如果走路不疼就是沒事,如果走路疼了就是骨頭撞到了。"林秀雅看著他那張寫滿真摯擔憂的小臉。他剛才還用力說服她踩他,立刻就因為她撞了一下腳後跟而緊張城這樣。

"真的沒事。你剛才說你想打掃衛生,你打算怎麼打掃?"朱磊的眼睛重新亮了起來。他又一次把泰迪熊往地上一鋪然後趴了上去,動作比剛才更快更利落。

"就是這樣,老師踩著我走過去,這樣老師的鞋底就不會沾灰了,我就是老師的鞋墊!""就是這樣,老師踩著我走過去,這樣老師的鞋底就不會沾灰了,我就是老師的鞋墊!"人不能當鞋墊。""為什麼?""因為人有骨頭,踩上去會把骨頭踩斷。""那老師踩軟的地方就行了,肚子是軟的,沒有骨頭。""肚子裡面有內臟。""那背呢?背上有肉。""背上有脊椎。""那屁股呢?屁股全是肉,沒有骨頭也沒有內臟。"“......”

女幼師扶額無奈,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教室外面的走廊裡突然傳來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林秀雅的心猛地一跳,幾乎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在她的理智完全反應過來之前,在她意識到自己究竟在做什麼之前,她的右腳已經不受控制地踏上了朱磊的後背。

她甚至不敢用整個腳掌去踩,她只是用那尖銳的紅色鞋尖虛虛地點在他後背上那個正在傻笑的卡通小狗圖案的鼻尖上,連自己體重的零頭都不敢放上去。

朱磊卻發出一聲滿足的悶哼。他那小小的身板非常配合地向下沉了陳,他那背在身後揪著玩偶耳朵的小手指瞬間揪得更緊了,指節因過分用力而透出一片蒼白。但他的眼睛卻亮得驚人。

"老師的鞋子比昨天那雙還要漂亮。"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感受著鞋尖傳來的觸感。

"而且這雙鞋尖更尖,壓在一個點上的時候能更清楚地感覺到紋路。""你現在能感覺到紋路?""能,隔著衣服也能,老師這雙鞋的鞋尖底下有一條橫線,橫線旁邊有幾條豎線。""你不可能感覺到這種細節。""我能的,因為老師只用了一個點在壓,所有的力都集中在那一個點上,那個點特別清楚。"林秀雅下意識想抬起腳來檢查鞋底的紋路是不是跟他說的一樣,但她忍住了。她不能在這種情況下做這種事情,(各種。

走廊裡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她閃電般縮回了腳。

朱磊趴在地上,感覺到鞋尖離開的瞬間,他的後背肌肉明顯地收縮了一下。

走廊裡的腳步聲經過教室門口,沒有停,繼續往前走了。

林秀雅的手扶著講臺邊緣,指節發白。她的胸口在套裙下劇烈起伏,呼吸短促而凌亂。

可她還沒來得及訓斥,趴在地上的朱磊已手腳並用地翻過身,小手以一種執拗的力量一把攥住了她的腳踝。

"再來一次嘛林老師。"他仰躺在地板上,那張帶著嬰兒肥的白嫩臉頰泛起一片迷醉的潮紅。

"就踩一下,就一下。"說著他竟主動用盡全身力氣,將她那隻被他抓在手裡的紅色高跟鞋往自己圓鼓的柔軟小肚肚上引。

"不行!"林秀雅被這個動作徹底驚醒,猛地抽回了腳。

細長的鞋跟在地板刮出尖銳的聲響。

這個劇烈決絕的動作讓朱磊徹底愣住,他的眼眶立刻就紅了。

他從冰冷的地板上爬起來,懷裡那隻可憐的小熊玩偶因剛才的動作沾滿灰塵,看起來髒兮兮的。

"對不起嘛林老師。"朱磊吸了吸鼻子,小手無措地在自己弄髒的衣物上胡亂拍打。

"我只是想……""想什麼?""想知道老師新鞋的鞋底是什麼樣子的,用眼睛看不到鞋底,只有在下面才能看到。""鞋底不需要看。""可是鞋底才是最重要的部分,鞋面給別人看的,鞋底是給地板看的,我想當地板。"林秀雅蹲下身,她強迫自己與這個身高還不到她腰部的剛剛還趴在地上讓她踩的孩子平視。

當她看到朱磊那雙因她厲喝而瞬間蓄滿淚水卻又倔強死忍著不讓它掉落的眼睛時。

寂靜。

教室裡只剩下兩人微弱的呼吸。朱磊的呼吸急促壓抑,帶著吞嚥口水的聲音,生怕哭聲衝破喉嚨。林秀雅的呼吸也好不到哪裡去,飽滿的胸脯在劇烈起伏。

朱磊往前挪了一小步,沾著灰塵的膝蓋幾乎要碰到她的裙襬。他伸出那隻髒兮兮的

小手,小心翼翼地試探著想去碰她的手,伸到一半又因害怕她的再次拒絕而停在半空。

"我是不是很不乖?"他抽噎了一下,一顆忍了許久的滾燙淚珠終於順著他沾滿灰塵的臉頰滑下。

"我只是想讓林老師高興。"林秀雅看著他那隻懸在半空中的髒兮兮的小手,看著他那張因哭泣而皺成一團的小臉。

是她把他變成這樣的。是她親手打開了他心裡的潘多拉魔盒,現在卻又想粗暴不負責任地將它關上。

她蹲在那裡,雙手不自覺攥緊,柔軟的裙襬被捏出深褶。指甲深陷掌心,傳來尖銳的疼痛,但這疼痛絲毫無法緩解她內心的翻湧。

她做了什麼。

她到底做了什麼。

昨天她享受著那種絕對支配高高在上的快感,今天她穿著這雙更具攻擊性的紅色高跟鞋來到這裡,不就是為了看到他更沉迷更投入的表情嗎。

可當一切真的如她所願,甚至比她預想的更激烈更失控時,她退縮了。

她怕了。怕被別人發現,怕身敗名裂,怕失去這份體面的工作。但她最怕的,是鏡子裡那個連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正在享受著這一切的自己。

她無奈地吐出一口氣。

她伸出指尖擦掉了他髒兮兮小臉上混合著淚痕的灰塵。

"會疼的,知道嗎?"朱磊卻用力搖了搖頭,那顆小腦袋搖得很猛。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讓林秀雅更加震驚的舉動。他猛地一把掀起自己那件印著卡通小狗的淺灰色上衣擼到胸口,露出了他圓鼓的白嫩小肚子。

"不疼!一點都不疼!"他用那隻同樣髒兮兮的小手,指著自己肚皮上幾道淺淺的幾乎看不見的紅色印痕。

"昨天老師踩餅乾的時候我看到了鞋底的花紋!回家以後我自己偷偷用媽媽的梳子在肚子上試過了!一點都不疼!真的!"林秀雅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他那片柔軟的微微起伏的白皙皮膚上。她這才注意到在那片光滑的皮膚上確實有幾道排列不規整的壓痕,那痕跡的形狀雖然模糊,但依稀能辨認出是用某種帶著齒梳的硬質東西反覆用力在自己身上模擬鞋底花紋留下的。

"你用你媽的梳子在自己肚子上壓花紋。""對。""你媽知道嗎?""不知道,我洗完澡以後趁她在廚房的時候試的。""壓了多少下?""好多下,因為梳子的齒太粗了效果不好,後來我換了一把細齒的就好多了。""你試了好幾把梳子。""嗯,細齒的最好,氣墊的不行,太軟了壓不出紋路。"林秀雅閉上了眼睛。

"你為什麼要在自己身上試?""因為我想知道老師踩我的話會是什麼感覺,我昨天只被老師踩了一下鼻子,就一下,太短了,我想提前試試全身被踩是什麼感覺,這樣老師踩我的時候我就不會亂動。""那你為什麼怕亂動?""因為如果我亂動,老師可能會踩歪,踩歪了紋路就不好看了,我想讓紋路印得正正的,這樣我回家可以對著鏡子看。"林秀雅的心臟在那一瞬間被什麼東西揪住了。

"真是個傻孩子...."她的手不受控制地伸了出去,她用柔軟溫熱的指腹來回揉了揉那些因他的"實驗"而留下的可笑又可憐的紅印。

朱磊立刻破涕為笑,他舒服滿足地眯起了那雙還掛著淚珠的眼睛。

"老師的手好暖。""嗯。""可是我還是想讓老師用腳。""為什麼?""因為腳的溫

度比手低,手是暖的,腳是涼的,涼的貼在熱的皮膚上會更舒服。而且鞋底是硬的,硬的壓在軟的上面會有一種被保護的感覺。""你覺得被踩是被保護?""對,就像被一個很重很堅定的東西壓住了,跑不掉了,不用想別的了,只需要待在那裡就好了。"林秀雅的手停在他的肚皮上,沒有收回來。她的指尖微微蜷曲,指腹下是他因緊張而微微起伏的柔軟皮膚,溫熱的觸感順著她的指尖一路蔓延上來。

她發現自己不想收回這隻手。

就在這時,教室那扇厚重的木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

穿著一身藍色運動服的值班體育老師探進半個腦袋,他洪亮中氣十足的聲音打破了這間教室裡的氣氛:"林老師,園長讓大家去會議室,晨會要開了。咦,這是...,你怎麼在這裡?不是還沒到入園時間嗎?"朱磊的反應快得令人咋舌。他幾乎是在體育老師聲音響起的那一瞬間就猛地放下上衣,一把抱起被他丟在地上的髒兮兮的泰迪熊玩偶,緊緊擋在身前遮住他微亂的衣服和剛才暴露的肚皮。

"王老師早上好!我在給林老師看我的新小熊!它會唱歌哦!"他的小奶音又脆又亮,充滿了屬於這個年紀的天真活潑,完全看不出剛才那副委屈又撒嬌的模樣。

林秀雅迅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襬,對體育老師點了點頭。

"他媽媽今天值早班,提前送過來了,我正在陪他等開園。""哦行,那你先過去吧,我幫你看著他。""不用了王老師,他很乖的,自己待一會兒就行。"體育老師笑著關上門,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

朱磊等那腳步聲徹底消失以後,才偷偷用兩根手指拽了拽林秀雅的黑色套裙裙角。

他踮起腳尖,湊到她的耳邊:"林老師你別擔心,我明天就穿我冬天那件最厚的帶棉花的羽絨服來。"林秀雅低頭看著他。他的臉離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上還沒幹透的淚痕。

他的眼睛裡只有一種讓她心底發軟的篤定和信賴。

"穿羽絨服做什麼?""這樣老師踩我的時候就不會疼了,棉花比泰迪熊還軟,老師可以使勁踩。""現在是夏天,你穿羽絨服來會中暑。""那我就只在老師踩我的時候穿,踩完了再脫掉。""你打算在教室裡換衣服?""對,反正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才玩。"林秀雅沒有說話。她的手指在裙襬邊緣來回摩挲,指甲刮過布料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朱磊見她不說話,又補了一句。

"而且羽絨服上面沒有圖案,老師踩完以後紋路會更清楚,不會被卡通小狗擋住。""你連這個都想好了。""我昨天晚上想了很久,想到睡著了,做夢還在想。""你夢到什麼了?""夢到老師穿著紅色的高跟鞋在我背上走來走去,走了好久好久,走到我醒了還沒走完。"林秀雅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停滯了。她的耳尖燙得發疼,一縷碎髮從耳後滑落,她沒有去攏。

"然後呢?"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問出了這兩個字。她不該問的。她知道她不該問。

"然後我醒了,發現枕頭上有口水,我把枕頭翻了個面,又睡著了,又接著做。""接著做同一個夢?""嗯,但是第二次的夢裡老師換了一雙鞋,是白色的,鞋跟上面有一顆鑽石。""我沒有那種鞋。""我知道,所以是夢。

但是老師如果買了的話,我就能在現實裡看到了。"林秀雅站在那裡,看著朱磊蹦蹦跳跳地跑去教室後面的儲物櫃放自己的小書包。他小小的背上,因剛才在地板上的動作而沾染的灰塵隨著他蹦跳的動作撲簌簌地往下掉,在清晨斜斜的金色陽光裡形成一片舞動塵埃。

他跑到儲物櫃前,把書包塞進去,又把泰迪熊小心地擺在書包上面。他轉過身,衝她揮了揮手。

"林老師快去開會吧!我自己玩!"他的聲音脆生生的,和剛才那個趴在地上懇求她踩自己的孩子判若兩人。

林秀雅一個人站在原地。

她看著那個小小充滿活力的背影,目光久久沒有移開。

她的右腳無意識地一下一下點著地面,那雙深紅色的高跟鞋在晨曦的光芒中閃爍著一種微妙又令人心悸的光澤。

剛才那瞬間短暫的觸感還無比清晰地殘留在她的鞋尖。

一個孩子的身體是那麼軟,那麼溫熱。

陽光愈發熾烈。

————求回覆,求收藏,求點贊~各位走過路過,給點關注給點動力~故事馬上進入下個娛樂項目了~娛樂室朝南的牆幾乎完全被巨大的落地玻璃佔據,午後的太陽正處在最有氣勢的位置,光束毫無保留地傾瀉進來,將空氣中肉眼難見的微小塵埃照得一清二楚,它們在光柱裡悠悠地打著旋。

房間裡空調冷氣開得足,依舊壓不住午後陽光的熱量,兩種溫度交織出一種奇特的悶熱。

"林老師!林老師!""講故事!講故事!"一群孩子圍坐著,聲音匯成一片嘈雜的浪潮,他們的身體緊挨著,在柔軟的地墊上形成一個色彩斑斕又不斷蠕動的半圓形,有的盤腿坐著身體因興奮前後搖晃,有的跪坐在小腿上伸長脖子往前探。

林秀雅站在他們面前,腳下是隔絕了地磚冰冷的柔軟觸感,淺灰色職業套裙緊貼她的身形,裙襬的長度恰好停在膝蓋上方,新換的肉色絲襪包裹著她的小腿和腳踝,在斜射的陽光下泛著一層細膩柔滑的光澤。

"今天我要聽《三隻小豬》的故事!"一個穿藍色背心的小胖墩聲音最響,他一邊喊一邊用力拍打身下的地墊,發出"啪啪"的悶響。

"才不要,那個故事都聽過好多遍了!""我想聽《白雪公主》!""小矮人沒意思!我要聽霸王龍!"幾個更活潑的孩子已經按捺不住,從坐姿變成跪姿,一點點蹭到林秀雅腿邊,小手試探性地然後大膽地抓住了她的裙襬搖晃,布料隨著他們的動作來回擺動。

她低下頭,看著那幾雙抓著自己裙子的小手,指甲剪得乾淨,孩子們的臉仰著,因興奮和喊叫而漲得通紅,眼睛裡閃爍著純粹的期盼。

林秀雅的心軟了下來,嘴角不自覺上揚。

"好了好了,小朋友們先安靜一下。小明還有莉莉,先放開老師的裙子好不好,再抓就要被你們拽掉啦~"被點到名的兩個孩子嘻嘻一笑,迅速鬆開了手。

教室裡的吵鬧聲小了一些,孩子們依舊用發亮的眼睛望著她,等待她宣佈今天的"故事大餐"。林秀雅的視線從一張張仰起的通紅小臉上掃過,安撫地對他們笑了笑,最終她的目光停在了最前排的一個身影上。

朱磊。

他和其他孩子不一樣。當別的孩子都在鬧著跳著喊著的時候,他只是安靜地跪坐在那裡一動不動,背挺得很直,兩隻小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

頭微微垂著,視線完全凝固在一個點上。

林秀雅順著他的目光向下看去。

那裡是她穿著紅色高跟鞋的腳。那雙鞋子今早才用軟布擦拭過,鞋面在光線下亮得能映出模糊的光影,鞋跟又細又高,深深陷進了柔軟的泡沫地墊裡,留下兩個小凹痕。

男孩的嘴唇張開,粉嫩的舌尖伸出來,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雙鞋和它陷入地墊的形態吸引了。

林秀雅看了他片刻,微微調整了一下站姿,左腳的鞋跟在地墊上轉了下,地墊上原來的凹痕旁邊就這樣多了一道新的弧線。

朱磊的瞳孔縮了一下。

今天早晨的記憶毫無徵兆地浮現在她腦海裡。

那股短暫清晰的觸感此刻又一次從腳底傳來,順著腳踝一路向上蔓延。

她下意識動了動腳趾,併攏的雙腿夾得更緊,腳下的高跟鞋在地墊上又轉了一下,鞋跟在泡沫上留下新痕。

女幼師感到耳根發熱,清了清嗓子。

"好了小朋友們,今天我們不講《三隻小豬》也不講《白雪公主》,今天林老師要給你們講一個關於大海的全新故事,叫《小海豚找媽媽》。""大海?""海豚是什麼?"新的標題成功勾起了孩子們的好奇心,他們交頭接耳討論著自己認知裡關於大海和海豚的零星印象。林秀雅滿意地看著這番景象,正準備開口。

"林老師!"一個清脆的聲音砸下來,瞬間打斷了所有竊竊私語。

林秀雅循聲望去,是朱磊。

他已從剛才的專注裡抽離,右手高高舉起,手肘筆直,他臉上有一種與年齡不符的認真。

教室裡立刻安靜了,所有眼睛齊刷刷轉向朱磊。

"朱磊小朋友,有什麼事嗎?"朱磊放下手,清了清嗓子,用小大人的口吻大聲說道:"我覺得林老師站著講故事太辛苦了,老師每天照顧我們,現在還要站著講故事,腿會很酸的。""是哦,我媽媽站久了就會喊累。"一個女孩小聲附和。

"我爸爸也是!"林秀雅聽著這些童言無忌,既覺溫暖又哭笑不得,她正想開口說"老師不累..."所以我們應該讓林老師坐下來,舒舒服服地給我們講故事!"這個提議立刻獲得大部分孩子的認同。

"對!讓老師坐下!""老師坐!"孩子們開始起鬨,拍著小手喊。

林秀雅感覺臉頰更燙了,她環顧四周,娛樂室除了牆邊堆放玩具的矮櫃,根本沒有可供成人坐下的椅子,這裡的設施都為孩子設計。

"可是這裡沒有椅子呀。"那個扎羊角辮的女孩最先發現了問題,歪著頭一臉困惑地看著朱磊。

她的問題讓剛剛沸騰的氣氛瞬間冷卻,是啊沒有椅子怎麼坐,孩子們面面相覷。

林秀雅鬆了口氣(各種。

他迅速從地墊上爬起。

"沒有椅子我們可以自己造!我有一個絕妙的主意,我們可以玩一個叫'尊敬老師'的遊戲!""遊戲?""什麼遊戲好玩嗎?"孩子們的注意力再次被他牢牢抓住。林秀雅心底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她看著朱磊那張因激動而泛紅的臉,看著他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直覺告訴她這個所謂的"遊戲"不會像聽上去那麼簡單。

但她卻沒有出聲制止。

美腳在地墊上又轉了一下,這次轉的幅度比前兩次大,鞋跟陷進泡沫也更深了一點。

朱磊挺起小胸膛,開始說明他的遊戲規則:"規則很簡單,我們先來猜拳,剪刀石頭布

,所有人都參加,最後贏的幾個小朋友就能獲得一個光榮的,專門伺候林老師舒服的資格。""伺候"這個詞超出了大部分孩子的理解範圍,但"猜拳"和"光榮的資格"讓他們興奮不已。

"好耶我要參加!""我要贏!"教室裡瞬間炸開了鍋,孩子們的熱情被徹底點燃,幾個急性子已經站起來開始胡亂地跟身邊的小夥伴比劃剪刀石頭布,原本還算整齊的半圓形瞬間被打亂。

"等一下……同學們……"林秀雅試圖找回控制,但她的聲音被孩子們更為響亮的歡呼淹沒了。

她的目光穿過攢動的人群。

男孩站在混亂的中心卻沒有參與,他只是看著她衝她眨了下右眼,嘴角向上勾起一個既天真又得意的笑容。

林秀雅看著那個笑容,注視了他片刻,然後把右腳從地墊的凹痕裡拔出來,往後退了半步,靠在了身後的矮櫃邊緣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

她在看。

朱磊讀懂了。

"都排好隊一個一個來!"他開始指揮,在激動的人群中穿梭。

"我們分成幾組,每組選出最厲害的,不許耍賴!"他的話竟然真的起了作用,孩子們雖然依舊興奮,但開始自發分成幾堆。

"剪刀石頭布!""哈哈哈我贏了你!""不算不算你出得比我慢!"猜拳比賽進行得如火如荼。林秀雅靠在矮櫃邊,看著這完全失控的場面,她的纖長手指無意識絞起了自己的裙襬。

理智告訴她作為老師,她必須立刻制止這場荒唐的遊戲,這是她的職責,她應該站出來用嚴厲的語氣命令所有孩子回到原位,繼續她的《小海豚找媽媽》。

可她沒有動。

她在看朱磊怎麼指揮。

"小胖你輸了,去那邊等著。"朱磊推了一下那個最開始喊著要聽《三隻小豬》的男孩。

"是他後出的!"小胖不服氣地爭辯。

"一。"朱磊的聲音不大。

小胖癟了癟嘴。

"二。"小胖委屈地走到了淘汰區。

林秀雅看著這一切。

她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交叉抱在胸前的手臂,她的指甲正掐在自己的上臂皮膚上,掐得有點疼。

終於在經歷了幾輪淘汰後,最終的勝利者誕生了。

"選出來了!"朱磊高高舉起雙手向所有人宣佈,他的小臉因持續的興奮和喊叫而漲紅,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被選中的孩子驕傲地挺起小胸膛站成一排,接受著其他孩子羨慕或嫉妒的目光,那些沒被選上的則大多撅著小嘴,有幾個感情脆弱的小女孩已經開始揉眼睛了。

朱磊沒有理會那些失利者,他走到勝利者面前開始分配任務。

"現在我來宣佈每個人的工作。"他清了清嗓子,表情嚴肅。

"首先是老師的座椅,這個最重要,需要最結實的男孩子。"他點了隊伍裡的四個小男生。

"小強,鼕鼕,亮亮,還有阿杰,你們四個負責組成一張全世界最舒服的椅子,伺候老師坐。""接下來是暖腳的,這個需要最細心的女孩子。"他看了一眼人群。

"莉莉還有小雪,你們兩個。"被點名的兩個女孩高興地跳了一下,林秀雅看到她們就是剛剛拉著她裙襬的那兩個。

"最後——"朱磊的目光轉向剩下的兩個女孩,班裡的一對雙胞胎姐妹,今天穿著一模一樣的粉色和藍色連衣裙。他的視線在她們臉上停頓了一下,然後下滑,最終落在林秀雅的腳上,落在那雙

紅色漆皮高跟鞋上。

"你們兩個負責最重要的工作(各種。"林秀雅的耳尖又燙了,但這次她沒有低頭也沒有移開目光。她看著朱磊分配完任務以後轉身來看她,他在等她的反應。

她什麼都沒說。

她只是把交叉抱在胸前的手臂放了下來,右手垂在身側,手指無意識地撫了一下裙襬的褶皺,把剛才捏出來的痕跡抹平了。

他轉回身,面對那些等待指令的孩子們,聲音更響了:"座椅組就位!""等等。"林秀雅終於開口了。

所有孩子的動作都停住了。

林秀雅走到他面前,她的高跟鞋在泡沫地墊上發出沉悶的聲音,不像在硬地板上那樣清脆。她在他面前停下,低頭看著他。

朱磊仰著臉,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的手指在身側攥緊又鬆開。

"你說的座椅,具體怎麼坐。"朱磊的緊張在一瞬間鬆弛下來,他清了清嗓子,用他那副小大人的口吻認真回答:"四個男生並排跪著,背要挺直,老師坐在他們背上,就跟坐沙發一樣。""他們承受得住嗎?""可以的,四個人分攤的話,老師又不重。""你怎麼知道我不重?"朱磊的嘴張開又合上,他的小臉瞬間紅了。

"因為……因為老師看起來很輕。""看起來很輕和實際上很輕是兩回事。""那……""這不是你應該問的問題。"朱磊立刻閉上了嘴,低下頭。

林秀雅看著他低下頭的樣子,她沉默了幾秒。她的右手垂在身側,食指和中指無意識地來回摩挲著裙襬的縫線。

"椅子的高度夠嗎?"朱磊猛地抬頭,他的眼睛裡的光又回來了。

"夠的,四個男生跪著以後背的高度剛好到老師膝蓋,坐下去腿可以自然彎曲,不會懸空。""你量過?""我猜的。""猜不準怎麼辦?""...額,涼拌?"林秀雅看著他,朱磊看著她。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只有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和遠處某個教室傳來的模糊歌聲。陽光從落地玻璃傾瀉進來,將林秀雅的側臉照得輪廓分明。

"座椅組就位。"這句話不是朱磊說的,是她說的。

朱磊愣了一下,然後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咧開了。他飛快地轉過身,用響亮的聲音喊道:"聽到了嗎!林老師說座椅組就位!快!快!快!"“沖沖衝!四驅戰士在行動!”

四個被選為座椅的小屁孩吼著變調的歌詞,連滾帶爬地行動起來。————感謝 @qujunzheng @郎墨錦的打賞,加更!~--朱磊愣了一下,然後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咧開了。他飛快地轉過身,用響亮的聲音喊道:"聽到了嗎!林老師說座椅組就位!快!快!快!"“沖沖衝!四驅戰士在行動!”

四個被選為座椅的小屁孩吼著變調的歌詞,連滾帶爬地行動起來。

他們並排跪坐在教室中央的地墊上,小小的身體緊挨著,努力挺直稚嫩的背脊,組成了一張不甚平整但已初具雛形的"人椅"。

那兩個被指定為暖腳的女孩莉莉和小雪,也脫掉了自己的小外套仔細鋪在"人椅"前方的地墊上,然後乖巧地跪坐在外套旁邊,滿臉期待地看著她。

而那對雙胞胎姐妹已經一左一右跪在她腳邊,她們的小手懸在半空,距離她那雙紅色高跟鞋只有一點距離。

整個場面簡直是荒誕得可怕。

一群孩子,有的跪著,有坐著的,還有趴著地

,全部面朝同一個方向——面朝她。被選中的孩子各就各位,沒被選中的也沒有散去,他們居然圍成一個更大的圈。

林秀雅站在所有目光的焦點處,陽光從她身後打過來,將她整個人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淺灰色的套裙在逆光中顯出微妙的透光感,絲襪包裹的小腿線條在光影交界處若隱若現,簡直是充滿了讓人抵抗不了的誘惑。

她覺得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

"這太不合適了,同學們快起來。"她說這話的時候,她的腳已經往那張"人椅"的方向邁了一步。

"老師是討厭我們嗎?"準備當座椅的男孩小強突然癟起了小嘴,帶著哭腔問道,他的大眼睛裡一瞬間蓄滿了淚水。

小強的這句話瞬間引爆了其他孩子的情緒。

"老師不喜歡我們準備的禮物嗎?""嗚嗚嗚老師討厭我……"莉莉也跟著揉起了眼睛。

"老師沒有討厭你們,老師最喜歡你們了。"林秀雅頓時慌了神,在幼兒園裡最怕的就是讓孩子覺得老師不喜歡自己,她連忙蹲下身,想要安撫那個快要哭出來的小強。

就在她蹲下的瞬間,重心不穩,一直守在她身側的朱磊迅速繞到她身後,用他小手掌抵住她的後腰,然後向前一推。

"啊!"林秀雅完全沒有防備,身體失去平衡,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方的"人椅"跌去。

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就在她的臀部即將接觸到那四個孩子稚嫩的背脊時,充當人椅最前端的男孩小強被嚇到"哎呀"的一聲大叫,身體猛地向前一趴,他的倒下引發了連鎖反應,緊挨著他的鼕鼕和亮亮也一個接一個地東倒西歪,原本還算整齊的人椅瞬間散了架!

林秀雅的身體失去了最後的支撐點,她驚慌失措地伸出雙手向前撐去,手掌安在了柔軟的泡沫地墊上,(各種。

"不合格,完全不合格。"朱磊叉著腰站在一片混亂旁邊,小小的臉蛋因生氣而漲紅。

"小強你們幾個太弱了,一點都不結實!"他走過去,一把拽起那個最先趴下的男孩。

"當椅子就要結實,知道嗎?要讓老師坐上去穩穩當當的。"被他訓斥的幾個小男孩都垂頭喪氣地低下了頭。

"對不起嘛我又不是故意的……"小強小聲道歉。

"我們要再試一次!"鼕鼕不甘心地說。

"哼哼試什麼試,你們剛才連一秒都沒撐住!"朱磊的語氣冷下來,他鬆開拽著小強衣領的手,退後一步,目光從四個男孩臉上一個一個掃過去。

"小強,你剛才為什麼趴下去?""因為……因為我怕老師太重把我壓扁了。""老師還沒坐上去你就趴了,你怎麼知道重不重?"小強答不上來,嘴唇抖了抖。

"鼕鼕,你為什麼也倒了?""因為小強倒了我就……""小強倒了你就跟著倒?如果小強跳樓你也跟著跳?"鼕鼕的眼眶紅了。

"亮亮呢?""我……我也是被他們帶倒的。""阿杰?"最後面那個男孩是唯一沒有完全倒下的,他只是歪了一下,此刻正默默地重新跪好,把背挺直。

"阿杰沒倒。"朱磊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阿杰合格。"阿杰的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絲驕傲。

"其他三個,再給你們一次機會。"朱磊轉過身,走向林秀雅。

林秀雅還跪坐在地墊上,她的左膝隔著絲襪磕出了一片暗紅

,裙襬因為剛才的跌倒而皺成一團,堆在大腿根部,露出了大半截被絲襪包裹的大腿。

她正在用手把裙襬往下拽,動作有些慌亂。

朱磊在她面前停下,他的視線先是落在她露出的那截大腿上嚥了口口水,然後迅速看向她的臉。

"老師,膝蓋疼嗎?""不疼。""可是紅了。""地墊是軟的,沒事。""那老師再試一次吧,這次他們不會再倒了,我保證。"林秀雅抬起頭看著他。她坐在地上,他站在她面前,這個角度讓她需要仰著臉才能看到他的表情。這個姿態讓她感到一陣奇異的不適,她迅速撐著地墊站了起來,拍了拍裙子把堆在大腿根的裙襬一點點拉回膝蓋上方的位置。

她站直以後,重新俯視著朱磊。

這個角度讓她舒服多了。

"你保證?""保證。""怎麼保證?""如果他們再倒,我替他們受罰。"什麼罰?""老師說了算。"林秀雅看著他那張認真的小臉,她的嘴唇動了一下,有什麼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的目光越過朱磊,看向那四個已經重新跪好的男孩。這幾個小鬼們顯然吸取了教訓,小腰板都挺得筆直,小手還互相抓著對方的肩膀來增加穩定性,一個個咬緊了嘴唇,表情嚴肅。

阿杰跪在最後面,他的位置最靠近林秀雅將要做下的方向,他回頭看了她一眼,用力點了點頭。

"老師你放心坐,我撐得住。""我也撐得住!"小強立刻跟著喊。

"我比小強還結實!"鼕鼕不甘示弱。

"你們都別吵。"朱磊走到人椅旁邊,伸出手在每個男孩的背上按了按,"小強你腰塌了,挺起來。鼕鼕你往左邊靠一點,跟亮亮之間的縫太大了,老師坐上去會硌。"他一個一個調整,推推這個的肩膀,按按那個的後背,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指令。

朱磊調整完畢,退後兩步,歪著頭審視了一番然後滿意地拍了拍手。

"好了。"他轉向林秀雅,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美麗尊敬的林秀雅老師,請坐。"林秀雅目光從那四個跪得整整齊齊的男孩身上掃過,又掃過跪在前方等待為她暖腳的莉莉和小雪,再掃過跪在兩側等待護理她鞋子的雙胞胎姐妹,最後掃過圍成一圈安靜觀看的其餘孩子。

所有人都在等她。

她深吸一口氣。

她轉過身,背對著人椅,慢慢讓自己的身體向後傾斜。她的動作放得很慢,一點一點地將重心後移,右手下意識地伸到身後,手指在空中摸索了一下,碰到了阿杰的後腦勺,她的手指縮了一下,然後重新放了回去。

她的臀部先是接觸到阿杰的背,隔著裙子和絲襪,她能清晰感覺到男孩身體的緊繃和微微的顫抖,還有他身上傳來的溫熱體溫。然後是亮亮,鼕鼕,最後是小強。

四個男孩的背脊在她身下組成了一個並不平整但足夠寬闊的平面,她能感覺到他們的肩胛骨在她的臀部和大腿下方突起,能感覺到他們因為承重而加速的呼吸,能感覺到他們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最前面的小強喉嚨裡發出一聲難以抑制的悶哼,他的小臉瞬間憋得通紅,額頭滲出了汗珠,但他咬著牙,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硬是堅持住了。

林秀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立刻將身體的大部分重心都用自己的腿部力量支撐住,只讓臀部與孩子們的背部保持著最小程度的接觸,

維持著一個極其微妙而累人的平衡。她的大腿肌肉因為持續發力而繃得很緊,小腿也在忍不住的打顫,腳尖踮起,鞋跟懸在地墊上方,沒有完全落地。

她不敢動。

"怎麼樣?"朱磊站在旁邊,表情認真。

"穩嗎?""挺穩的。""舒服嗎?還行。"朱磊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繞到人椅的側面,蹲下身,從一個很低地角度仰頭看著坐在上面的林秀雅。從這個角度看上去,她的下巴線條鋒利而優美,脖頸修長,淺灰色套裙的領口在她低頭時微微張開,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膚。

"哎呀老師,你的腿在抖哦。"林秀雅的身體僵了一下。

"沒有。""有的有的,我看到了,老師你是不是在用腿撐著,沒有把全部重量坐上去?"林秀雅沒有回答。

"老師你坐實了就不會抖了,他們撐得住的。""我坐實了他們會被壓壞。""不會的,四個人呢。"林秀雅閉上了嘴。這個孩子不是臨時起意,他是有預謀的,他在為今天做準備。

"老師,你把腿放鬆。"朱磊的聲音從她腳邊傳來,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側面挪到了她的正前方,跪在地墊上,仰著臉看她。

"我幫老師看著,如果他們撐不住了我會提前告訴你哦。"林秀雅低頭看著他。他跪在她腳前,仰著那張認真的小臉,陽光在他的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陰影。(各種。

她的大腿肌肉已經開始痠痛了。

她只能一點一點地將腿部的力量卸掉,重量開始真實地落在四個男孩的背上。

小強的身體明顯往下沉了一截,他的呼吸變得粗重。鼕鼕的肩膀在抖,亮亮咬著下唇,阿杰依舊是最穩的那個,他的背脊幾乎沒有彎曲。

林秀雅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下沉,那種被柔軟溫熱的活物承託的感覺和坐在任何一把椅子上都不一樣。

椅子是硬的,冰冷的,沒有溫度的。

而她身下的這張"椅子"是活的,是熱的,是會呼吸的,是會因為她的動作而產生反應的。

她能感覺到小強的肩胛骨在她的大腿下方一張一合,能感覺到鼕鼕因為緊張而加速的心跳通過他的後背傳到她的裙子上,能感覺到亮亮的脊椎在她的重量下彎曲又倔強地挺回去。

她的手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放在膝蓋上不太舒適,放在身側又沒有支撐,她最終將雙手交疊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十指交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朱磊看著林老師坐穩了,滿意地點了點頭。"座椅組表現良好,暖腳組準備。"坐在人椅前方的莉莉和小雪立刻行動起來,她們將之前鋪好的小外套再次整理平整,然後並排坐下,將自己的小短腿伸直,用她們穿著棉布裙子的大腿形成了一個柔軟的臨時平臺。她們抬起頭,望著林秀雅懸在半空中的雙腳,小手還做出了一個歡迎的邀請姿勢。林秀雅猶豫了一下,她看著那兩雙天真的眼睛。"你們的腿不會被壓疼嗎?""不會的老師,我的腿可有勁了。"莉莉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我也是,我天天跳繩的。"小雪也不甘示弱。"老師你就放心放上來吧。""我們練過的!練過的!"林秀雅只能選擇抬起右腳,準備先放到莉莉的大腿上。可就在這時,右邊突然傳來一陣窸窣的細微聲響。

她轉頭看去。之前跪在她腳邊的雙胞胎姐妹已經動手了,穿藍色連衣裙的

妹妹不知何時,已經熟練地解開了她右腳腳踝上那根細細的鞋釦。搭扣鬆開的瞬間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輕響,鞋面在光線下閃過一道紅色的弧光。妹妹的小手指捏著鞋跟,另一隻手託著鞋底,將那隻漆皮高跟鞋從她的腳上緩緩褪下。鞋腔內壁與絲襪摩擦,發出一種極細的"沙"的聲響,她的腳背從鞋口滑出來的那一刻,腳趾因突然失去包裹而本能地張開了一下,又迅速蜷了回去。"等一下!"林秀雅慌忙想把腳縮回來。但已經晚了。在她試圖收回右腳的同時,左邊那個穿粉色連衣裙的姐姐也以同樣麻利的速度解開了她左腳的鞋釦,另一隻高跟鞋也被摘走了。現在她那雙被肉色絲襪包裹的雙足完全暴露在空氣和所有孩子的視線中,腳背因緊張而不由自主地弓起,腳趾下意識地蜷縮在一起,透過薄如蟬翼的絲襪,能隱約看到趾甲上塗抹的那一層淡淡的帶著珠光的粉色。

"誰讓你們脫的?"林秀雅的聲音比她預想的要失真,但她說完以後沒有做出任何要把鞋拿回來的動作。她的雙手撐著"椅子"男孩們的肩膀以維持平衡,腳懸在半空,被脫去了鞋的裸足在空調冷氣中微微發涼。"朱磊說的。"藍裙妹妹抬起頭,理直氣壯地回答,她懷裡抱著那隻紅色高跟鞋,臉上的表情就跟抱著自己最心愛的娃娃一樣。"朱磊。"林秀雅把目光轉向他。"老師坐著的時候不需要穿高跟鞋,穿著高跟鞋放在別人腿上會硌疼人家。""那你應該先問我。""對不起,下次先問。""誰說有下次了。""……嗯。"他道歉的速度很快,快到她還沒來得及生氣他就已經認錯了。林秀雅沒有再追究。"老師別動,會著涼的。"左邊的莉莉小聲說道。話音未落,小雪已經捧起了林秀雅的右腳,她的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用雙手託著,將林秀雅的腳掌放進了自己用裙襬和體溫形成的那個溫暖的凹窩裡。一陣柔軟而溫暖的觸感瞬間包裹住了林秀雅有些冰涼的腳尖,女孩溫熱的大腿透過絲襪將熱量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

小雪的小手託著她的腳掌,指腹在移動中無意地擦過了她足弓最敏感的那一小塊皮膚。一陣奇異的酥麻感從腳底竄起。林秀雅咬了一下下唇。與此同時,那對負責"護理"的雙胞胎姐妹已經跪坐在一旁開始了她們的工作。姐姐從自己的小口袋裡掏出一塊疊得整齊的小熊圖案手帕,開始認真擦拭著高跟鞋亮紅色的鞋面。妹妹則不知從哪裡拿出了一根棉籤,專心致志地清理著鞋跟與鞋底連接處的縫隙,兩人配合默契,神情專注。妹妹用棉籤擦拭完縫隙後,皺了皺小鼻子,將那隻高跟鞋捧到自己面前,把小小的鼻子湊到鞋口,深深地埋了進去,用力吸了一口氣。然後她抬起頭,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用清脆的聲音向所有人宣佈:"我聞到了!是香的!有一種太陽曬過被子的味道呢!"這句話在孩子們中間激起了一陣騷動。"真的嗎?""我也想聞聞!""讓我聞一下嘛!""安靜。"朱磊發話了。他站起身,走到雙胞胎姐妹面前,從妹妹手中接過那隻紅色高跟鞋,他將鞋子拖在手心看了看,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林秀雅的臉上。

"那個味道叫體香,林老師的就是這個味道。"林秀雅感覺自己的頭皮一陣發麻

。"你怎麼知道什麼是體香?""百科全書上看的。""你看百科全書上關於體香的詞條。""對,還看了好幾個相關的。""哪幾個?"朱磊張了張嘴。"……跟氣味有關的。"他最終含糊地說了一句。"什麼是體香?"莉莉好奇地問,她問這話的時候手還託著林秀雅的腳掌,手指在絲襪上無意識地動著。"就是林老師這樣的美女身體的味道,長得越漂亮氣味越香哦!"朱磊蹲下身,開始檢查"暖腳"的工作。他看了看小雪包裹林秀雅右腳的方式,伸出手指,點了點林秀雅右腳裸露在外的被絲襪包裹的腳後跟。"你看你,只包住了腳尖和腳心,腳後跟還露著,這樣不行。"他的手指碰到她腳後跟的那一瞬間,林秀雅的腳趾條件反射地蜷了一下。被點名的小雪立刻行動起來,她把自己的身體向前挪了挪,然後攏起自己的連衣裙裙襬,將那些柔軟的帶著她體溫的棉布仔細地裹住了林秀雅的整個腳跟。

絲襪的尼龍纖維與女孩裙子的棉布摩擦,在這突然變得異常安靜的娛樂室裡,這聲音卻感覺被放大了無數倍。她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右腳被一個溫暖柔軟的所在完全吞沒,女孩大腿的熱度,裙襬布料的觸感,那包裹住腳踝腳跟的輕微束縛,都透過薄薄的絲襪被放大並傳遞到神經末梢。她無處安放的左腳尷尬地懸在半空,為了維持平衡膝蓋微彎,腳尖自然下垂,極度的緊張與難堪讓她的腳趾在絲襪裡不受控制地相互摩挲,蜷縮又展開。就在此時,跪坐在她左側的那個穿粉色連衣裙的雙胞胎姐姐終於等到了集會,她看到林秀雅那隻懸空的左腳,眼睛裡瞬間迸發出灼熱的光。"老師還有我呢!這隻腳還沒放好呀!""這隻腳給我!"她一邊喊一邊膝行向前挪動,就要伸手去抓林秀雅的腳踝。林秀雅的神經猛地一緊,本能地想把左腳向後縮。可她未及做出任何反應,朱磊已經行動了,他比那個女孩更快地繞到她左邊,單膝跪下。

"要對稱。"他一邊說一邊伸出雙手,一隻手穩穩托住林秀雅冰涼的腳心,另一隻手扶住她的腳跟。他的手掌不大卻很溫暖,乾燥掌心帶來的觸感與女孩大腿那種柔軟溫熱截然不同。就在林秀雅以為他只是要把她的腳放到另一個女孩腿上時,託著她腳心的那隻小手食指,故意地不輕不重地在她足弓最敏感的凹陷處快速一劃。"呀——"一陣尖銳無法抑制的癢意從腳心炸開,瞬間竄遍全身。林秀雅的身體猛地一顫,喉嚨裡只發出一聲短促壓抑的氣音,她的左腳腳趾猛地蜷縮隨即又用力張開,整個小腿的肌肉因這突如其來的刺激而瞬間繃緊。"哈哈哈老師動了!""老師的腳趾會跳舞!"她這劇烈的失態反應立刻引得周圍幾個孩子發出清脆的笑聲,那笑聲純真無邪,卻刺得她面頰發燙。朱磊臉上露出一個得意的微笑,然後才將林秀雅那隻已經徹底脫力還在微顫的左腳,放到那個粉裙子女孩早已準備好的用裙襬鋪成的小窩裡。

現在她的雙腳都被安置在了兩個女孩溫熱的大腿上,腳後跟也被她們的裙襬細心包裹。她臀下坐著四個還在微顫的男孩,雙腳則由另外兩個女孩用身體取暖,整個人以一種極其羞恥的姿勢被完全固定住。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將視線從孩子們身

上移開,投向前方空無一物的牆壁。她必須完成自己剛才的承諾,必須開始講故事。林秀雅的腳趾在小雪的裙襬裡微微舒展了一下,棉布的柔軟觸感裹著女孩大腿傳來的熱度順著腳底一路漫上來,她的腳踝不自覺地轉了個極小的弧度,讓腳掌更妥帖地陷進那個溫暖的凹陷裡。她沒有意識到自己做了這個動作。"從前……"她強自鎮定,終於擠出了故事的開頭。她眼角的餘光瞥見,那個負責護理高跟鞋的雙胞胎姐姐,在用手帕擦拭完鞋面之後,將鞋子捧了起來,歪著頭看了看鞋腔內部。"這裡面還有點髒,手帕擦不到。"她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做出了一個讓林秀雅心跳驟停的舉動。

她伸出粉嫩的小舌尖,小心翼翼地極為認真地舔舐著高跟鞋紅色的內底。夏日的陽光透過娛樂室的紗窗,一縷光束正好落在她的側臉上,照亮了她探出唇瓣的溼潤粉舌與鞋腔內部深邃的暗色,形成鮮明又詭異的視覺對比。她的小舌頭從鞋跟內側開始,沿著鞋腔的弧度一路向前,舔到鞋尖最深處時她的整個小臉幾乎都埋進了鞋口裡,發出陣陣吮吸聲。她退出來的時候嘴唇上沾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她用手背擦了擦嘴,又湊近看了看剛才舔過的地方,滿意地點了點頭。"好了,這裡乾淨了。"林秀雅的呼吸瞬間停滯了。一個女孩正在用舌頭清潔一隻她穿了一上午的高跟鞋。這個認知砸在她的理智上,讓她的世界天旋地轉。"……從、從前有個……有個公主……"她艱難地幾乎是憑藉肌肉記憶才繼續擠出了下一個句子。與此同時她清晰地感覺到,臀部下方那張"人椅"因長時間的承重和緊張開始不受控制地幅度越來越大地發抖,那四個男孩的呼吸聲也變得粗重,溫熱的氣息透過裙子布料一下下噴在她的皮膚上,背脊和肩膀上傳來持續不斷的震顫。

她知道他們快要支撐不住了。她下意識地將身體重心向上提了提,收緊臀部和腿部的肌肉,試圖用自己的力量支撐起大部分體重,只留下小部分重量壓在男孩們的背上。這個微小的動作引發了新的連鎖反應。隨著她身體的抬升,原本包裹著她大腿的緊身套裙因重力作用不可避免地向上滑動了幾分,裙襬的邊緣從她大腿中部悄悄爬升到了更高的位置,那一片被肉色絲襪包裹的圓潤白皙的大腿肌膚就這樣毫無預警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中。"哇……"不知是哪個孩子發出了一聲小小的驚奇抽氣。林秀雅的目光僵硬地下移,她看到朱磊正蹲在她的不遠處,視線鎖定在她裙襬下方新露出的那片肌膚上,嘴唇微張,那雙原本正在指揮"工作"的小手此刻正無意識地揪住自己胸前的衣角,布料被他捏得起了褶皺。林秀雅感覺自己的皮膚滾燙得嚇人。她的右手猛地伸向裙襬邊緣,手指痙攣般地抓住了那截上滑的布料,指節泛白,但她沒有拽下來。

她的手就那麼僵在那裡,攥著裙襬的邊緣。就在她想要立刻把裙子拽下來的時候,坐在她腳邊的小花突然發出了一聲興奮的驚呼。"老師的腳趾!老師的腳趾動得好厲害呀!"林秀雅這才意識到,由於剛才身體重心的轉移和極度的進賬,她的雙腳腳趾一直在絲襪裡不受控制地蜷縮伸展,動作幅度和頻率都比之前大得多。"真的耶!"小

花伸出自己食指,好奇地在林秀雅蜷縮的右腳腳趾上輕碰了一下。"你看我一碰它就縮得更緊了!"她興奮地向旁邊的小夥伴宣佈。緊接著她開始用手指從大腳趾到小腳趾一個一個地點了過去。"哆、來、咪、發、嗦!"她嘴裡還奶聲奶氣地哼著不成調的音階。林秀雅的腳趾在她的觸碰下不受控制地做出各種反應,時而蜷縮時而彈開,腳底傳來的那種混雜著癢和異樣觸感的刺激讓她幾乎要崩潰。但她沒有把腳抽回來。她的右腳甚至微微向小花的方向偏了一點,讓那些小手指能夠更容易夠到她的腳趾。

這個動作她自己並不知道,但她的身體知道。"我也要摸!""我也要!"小花的舉動打開了一個潘多拉魔盒,周圍幾個沒能參與到"服務"遊戲裡的孩子立刻被吸引過來,他們七嘴八舌地吵嚷著紛紛伸出小手,想要來體驗這個"會動會跳舞"的腳趾。一瞬間好幾只小手都朝著林秀雅的雙腳圍攏過來。林秀雅看著那些伸過來的小手,她的腳趾又蜷了一下,這一次蜷得很慢,帶著一種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節奏。然後她猛地抽回了雙腳。動作劇烈而突然。由於她動作太快,絲襪與女孩們的棉布裙子劇烈摩擦,因靜電發出一聲細微清脆的爆響。而這個猛然後抽的動作讓她完全失去了身體的平衡,她只感覺身下一空,支撐著她的那張"人椅"在她抽離腳部支撐的瞬間就失去了最後的穩定。她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仰去。混亂中她聽到了朱磊焦急的喊聲,"小心!"她感覺到一個小小的身體猛地撲了上來,想在最後關頭拉住她。

可是一切都太晚了。男孩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拉住一個即將摔倒的成年人,他非但沒能拉住她,反而被她後仰的巨大慣性帶著一起向後摔倒。"咚!"林秀雅的後背撞在柔軟但仍有衝擊力的泡沫地墊上,撞擊讓她眼冒金星,大腦瞬間空白。但比背部的疼痛更讓她震驚的是另一種感覺。一種溫熱柔軟帶著呼吸起伏的觸感,正壓在她併攏的大腿之間。她僵硬地低頭。朱磊的整張臉都埋在她雙腿的縫隙裡,他的額頭鼻子嘴唇都貼著她那層薄薄的肉色絲襪,她甚至能清晰感覺到男孩溫熱的鼻息穿透了絲襪細密的纖維,那要命的呼吸感一下又一下地滲入她腿部的肌膚。整個娛樂室裡突然變得一片死寂。所有的孩子都呆住了,他們睜大眼睛看著摔倒在地的老師和壓在她身上的朱磊,(各種。林秀雅的身體猛地彈坐起來。朱磊也隨之被她的動作帶得滾到了一邊,他從地墊上爬起來,小臉上還清晰留著剛才緊壓在大腿上時被絲襪勒出的淡淡網狀壓痕。

他抬起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嘴,然後伸出小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村。在所有人還沒從剛才的事故中反應過來之前,朱磊突然挺直了小小的身體,用一種與剛才的慌亂截然不同的權威語調大聲宣佈:"侍奉老師遊戲,現在升級!"他的聲音打破了死寂,也讓所有孩子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他身上。"因為座椅組的失職,導致林老師摔倒受傷,這是不可原諒的。"他揹著手,邁著四方步走到那四個之前充當"人椅"的小男孩面前。那四個男孩本來就因為沒能撐住老師而感到內疚和害怕,現在聽到"不可原諒"三個字更是嚇得不知所措,最瘦弱的小強

已經開始渾身發抖,跪坐在地墊上膝蓋不安地來回磨蹭。林秀雅看到這一幕,心臟猛地一揪,她顧不上自己身上的狼狽立刻就想開口勸阻。"朱磊,只是個遊戲,大家……"朱磊完全無視了她的話。他的目光在四個男孩臉上掃了一圈,然後突然轉向了林秀雅那雙掉落在旁的紅色高跟鞋。

那兩隻鞋在剛才的混亂中被甩到了地墊邊緣,一隻正面朝上,鞋面在午後的陽光下依然泛著妖冶的紅色光澤;另一隻翻倒在地,露出了淺色的鞋底內襯,鞋口處還殘留著雙胞胎姐姐剛才舔舐過的溼潤水痕。朱磊走過去,彎腰將那兩隻鞋撿了起來。他撿鞋的動作很慢,很鄭重,雙手託著鞋底,手指沒有碰到鞋面,就像捧著什麼易碎的珍貴器物一樣的感覺。他將兩隻鞋並排放在自己面前的地墊上,鞋尖朝向那四個跪著的男孩,然後退後一步。"你們知道這雙鞋多貴嗎?"四個男孩搖頭。"你們知道林老師穿這雙鞋的時候有多好看嗎?"四個男孩點頭,點得很用力。"那你們知不知道,因為你們撐不住,老師摔倒了,鞋也掉了,鞋面上蹭到了灰。"朱磊蹲下來,用手指點了點右腳那隻鞋的鞋面側邊,那裡確實有一小塊因摔落時與地墊摩擦而沾上的灰痕,在亮紅色的漆皮上格外顯眼。"林老師這麼漂亮的鞋,被你們弄髒了。

"小強的眼眶已經紅了,他的嘴唇抖得厲害,聲音帶著哭腔:"對不起……我們沒撐住……""對不起有什麼用。"鼕鼕也低下了頭:"那我們怎麼辦……""對不起要說給林老師聽,不是說給我聽。"四個男孩立刻齊刷刷地轉向林秀雅,跪在地墊上,小臉上寫滿了愧疚和恐懼。"林老師對不起!""我們下次一定撐住!""老師你疼不疼?膝蓋有沒有事?""對不起老師我們太沒用了……"林秀雅看著這四張快要哭出來的小臉,她的心軟得一塌糊塗,她張了張嘴想說沒關係,但朱磊的聲音比她更快。"光道歉不夠。"他站在那四個男孩和林秀雅之間,背對著她,面朝那四個跪著的孩子。午後的陽光從落地玻璃傾瀉進來,將他小小的身影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那影子剛好投在四個男孩的膝蓋前面。"林老師能讓你們當椅子,是你們的福氣,全班那麼多人猜拳,就你們四個選上了,別人想當還當不上呢。"他的聲音不大,但娛樂室裡安靜得只剩空調的嗡嗡聲,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送進了所有人的耳朵裡。

"結果呢?福氣給你們了,你們接不住,還把老師摔了,還把老師的鞋弄髒了。"小強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他用袖子胡亂擦著臉,肩膀一抽一抽的。旁邊的亮亮也跟著紅了眼眶,鼕鼕咬著嘴唇死撐,阿杰則低著頭一聲不吭,耳朵尖紅得發紫。"朱磊,夠了。"林秀雅終於開口了。朱磊轉過身看著她,他的眼睛裡有一瞬間的猶豫,但很快被另一種東西取代了。他重新轉回去,面對那四個男孩。"哭什麼哭,哭也算時間哦!"小強哭得更厲害了。"我問你們,你們還想不想當林老師的椅子?"四個男孩愣了一下,然後幾乎是同時點了頭,點得又快又用力,小強一邊哭一邊點,眼淚甩得到處都是。"想當就要接受懲罰,懲罰完了才有資格繼續當。""什麼懲罰…

…"鼕鼕小聲問。朱磊沒有立刻回答。他轉身走到那兩隻並排放在地墊上的紅色高跟鞋千面,彎腰撿起了右腳那隻——就是鞋面上蹭了灰的那隻。

他把鞋子託在手心,走回四個男孩面前,在他們面前蹲下來。"你們看到這塊灰了嗎?"他把鞋面側邊那塊灰痕湊到小強眼前。小強含著淚點了點頭。"這是你們弄的。""對不起……""所以這次懲罰你們……"他拖長了音調,然後用手指著那雙鞋子宣佈道,"罰你們當老師的擦鞋墊!""不要!"小強被這個懲罰嚇到了,身體本能地向後縮去。可他還沒來得及退開,旁邊幾個看熱鬧的孩子已經七手八腳地圍上來按住了他的胳膊和肩膀,讓他動彈不得。林秀雅也慌了。但她慌的方式跟之前不同,她下意識地把自己的雙腳向後縮,貼近身體,絲襪包裹的足弓在地墊上繃出一道緊張的弧度,手指攥住了裙襬的邊緣,指節泛白。"朱磊,不可以這樣。"她的聲音很低,低到她自己都幾乎聽不見。但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沒有看朱磊,她的目光落在小強身上,落在那個因恐懼而渾身發抖的男孩身上。她看了一會兒。

"太過分了。"她又加了一句,這一次聲音比剛才大了一點,但她的腳沒有動,依然縮在身體旁邊,沒有往前伸,也沒有站起來。朱磊看到她的反抗沒有生氣,他反而鬆開手,臉上立刻露出一個泫然欲泣的表情。"老師不公平。""老師不是教過我們嗎,做錯了事情就要接受懲罰的嘛。""他們沒有當好椅子,害老師摔倒了,這難道這不是做錯事了嗎?"他眨巴著那雙又大又亮的眼睛,睫毛上沾染了些許水汽。他的話打在林秀雅的軟肋上,她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無法反駁。趁著她語塞的瞬間,朱磊又拽了拽她的裙角。"老師要是不喜歡這個懲罰,那我們就換一個好不好?"沒等林秀雅回答,他已經轉身面對那四個男孩大聲宣佈:"好吧,既然老師心疼你們,那我們就換一個懲罰!罰你們當老師的腳凳!"他說著就麻利地脫下自己身上那件印著卡通汽車的外套,鋪在了小強旁邊。"小強你不用跪著了,你躺到這裡來,其他三個人託著老師的腳。

"這個新的提議獲得了在場孩子們的一致歡呼。林秀雅還處在震驚和混亂中沒有回過神來,小強卻已經如同得到赦免令,臉上立刻露出欣喜,飛快地爬起來,乖乖躺在了朱磊的外套上,還把兩隻小手規矩地交疊在自己的小肚皮上。另外三個男孩鼕鼕亮亮和阿杰也立刻行動起來,他們排成一列緊挨著跪坐在小強頭部的位置,然後高高舉起自己的小手,掌心向上,在空中組成了一個參差不齊但充滿誠意的"腳託"。"老師請抬腳。"朱磊再一次單膝跪在了林秀雅面前,陽光在他長長的睫毛上跳躍,映得他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格外明亮。林秀雅的耳根已經燒得快要失去知覺了。理智在她腦海裡喊著讓她立刻站起來結束這場鬧劇。但她的身體抬起了她的右腿。動作很慢,很輕,肉色的絲襪順著她纖細的小腿向下滑落,在光潔的腳踝處堆積起幾道細膩的褶皺。她的腳尖自然下垂,腳背弓出一道流暢的弧線,絲襪在足弓處繃得最緊,將她腳掌的輪廓勾勒得纖毫畢現。

"老師太高了,會碰到小強的鼻

子的!"一個梳著羊角辮的女孩大聲指出來。林秀雅聞言將腳往下放了放,那三個充當"腳託"的男孩立刻心領神會地調整了自己手掌的高度。終於,她的腳底落在了他們那幾只小小的手掌上。孩子們的掌心溫暖而柔軟,還帶著一絲因緊張而泌出的微溼汗意。她的足弓部分正好懸空在他們併攏的指尖上方,形成了一個小小的不被觸碰的空隙。她的腳趾在接觸到那片柔軟之後蜷縮了一下,然後緩緩舒展開來,透過薄薄的肉色絲襪,能看到她趾甲上塗抹的淡粉色珠光在燈光下一閃一閃。林秀雅的呼吸在腳掌接觸到那些小手的一瞬間變了節奏,從急促紊亂變成了一種更深更慢的頻率,胸口的起伏幅度反而更大了。"左腿也要。"朱磊在一旁指揮。林秀雅沒有做出任何反抗,她的身體順從地抬起了她的左腿,另一隻穿著絲襪的腳也同樣被那三個男孩用手掌托住。現在她整個人呈現出一種極為羞恥的詭異的傾斜姿勢——她的臀部還坐在那幾個最開始充當"人椅"的男孩背上,雙腿卻被分開抬起,由另外幾個孩子以一種混合了遊戲和服侍的方式支撐著,她的套裙裙襬因重力作用完全滑落到了大腿中部,再也無法遮掩什麼。

"哇,老師現在好像公主一樣!"那個梳著羊角辮的女孩再次發出了靜壓。"公主的腳都是被人這樣抬著的嗎?""我媽媽說公主都穿很漂亮的裙子。""公主的腳會香的嗎,就像剛才那個鞋子裡的味道一樣?""應該有吧,公主什麼都有人幫忙。"孩子們的討論越來越熱烈,那些童言無忌的話語毫不留情地刺穿著林秀雅的耳膜和自尊。她咬住自己的下唇,柔軟的唇肉被牙齒擠壓。她的右腳腳踝在那些小手上轉了一個角度,讓腳心更完整地貼合在了那個最矮的男孩的掌心裡。那個男孩的掌心恰好有一個溫熱的凹陷,她的足弓卡進去以後嚴絲合縫。這個動作不大,從外面看幾乎看不出來。"安靜。"朱磊的聲音再次響起,瞬間讓所有嘈雜的議論都停了下來。他叉著腰站在那幾個充當"腳凳"的男孩面前,小小的臉上滿是嚴肅。"現在懲罰正式開始。"他伸出一根手指開始宣佈規則。"第一,所有當腳凳的人手掌必須託平,不許讓老師的腳滑下來。

""第二,身體不許亂動不許發抖,誰要是抖得太厲害就是不合格,不合格的要從腳凳降成擦鞋墊。""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躺在地上的小強,又掃過那三個跪著的男孩。"我們要一起大聲數數,從一數到一百,數完一百懲罰才能結束。都聽明白了嗎?""明白啦!"孩子們齊聲回答。朱磊滿意地點了點頭,他蹲下身子湊到躺在地上的小強腦袋旁邊。"你在最下面,位置最好,但是你給我閉上眼睛。""為什麼?""因為我說的。""可是閉眼我害怕。""那你就看天花板,數燈。""燈只有幾盞,有什麼好數的。""那你就把那幾盞燈數一百遍。"小強被他這麼一繞徹底繞暈了,條件反射般地閉上了眼睛,依然因緊張不停地顫動著。"一!二!三!"孩子們開始了齊聲數數,那整齊劃一充滿快樂的童音在娛樂室裡迴盪。"……十!十一!十二!"林秀雅感到自己的右腳腳底傳來一陣奇異的規律騷

動,她用眼角的餘光艱難地瞥了一眼,發現託著她右腳的那個小男孩正一邊大聲數著數,一邊用他的大拇指在她的腳心位置一下一下畫著小小的圈。

那輕微的溼熱摩擦帶來一陣難以言喻的酥麻感,從她的腳心出發,順著脊背一路向上直衝後頸。她渾身一顫,腳趾猛地蜷縮起來,嘴唇抿成一條線。但她沒有選擇把腳抽走。她的腳趾蜷縮了幾秒之後又慢慢舒展開來,舒展的方式跟之前不同——這次她的腳趾張開以後停了一會兒才合攏回去。那個畫圈的男孩顯然注意到了這個變化,他的大拇指畫圈的速度變慢了,圈也畫得更小了。"老師你的腳心好軟。"他突然小聲說。林秀雅沒有回答。"……二十三!二十四!"而她的左腳則被另一個孩子當成了研究對象,那個男孩顯然對她腳上這層薄薄的"皮"充滿了好奇,他的小手指正沿著絲襪腳尖位置那道半透明的加固接縫處來回地撫摸著,那細微的持續不斷的觸碰讓她的左腳也開始微顫。"這條線好玩,可以一直摸。"左邊的男孩跟著說。"你們不要說話,專心數數。"朱磊的呵斥聲傳來。林秀雅的腳在那些小手裡微微調整了一個角度。

調整之後,她左腳的交織風正好卡在那個男孩的食指和中指之間。男孩的手指頭被她的腳趾夾住了,他嚇了一跳想把手抽出來,但她的腳趾又鬆開了,鬆開的時候不緊不慢的。男孩愣了一下,然後又把手指放了回去。她的腳趾搭在他的指根上面,腳趾肚隔著絲襪貼著他指節的皮膚,能感覺到那根小手指因為緊張而微微發燙。她的腳趾在那根手指上蹭了一下,蹭的方向是從指根到指尖,蹭完以後腳趾又縮了回去。"……三十五!三十六!"林秀雅的右腳腳踝又動了。腳掌在那個男孩的掌心裡慢慢碾過去,能清晰感覺到他掌紋的紋路隔著絲襪印上來。她碾到掌心最柔軟的那個凹陷時停了一下,腳掌在那裡磨了兩下,然後才移開。那個男孩的手指因為這個動作顫了一下。"……四十七!四十八!"汗水開始從林秀雅的額角和後背滲出,漸漸浸透了她貼身的襯衫,布料變得黏膩貼在皮膚上,她的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

但她的腳沒有停。她的兩隻腳在那些小手裡各自做著不同的事情。右腳在畫圈男孩的掌心裡緩慢地磨蹭,磨蹭的節奏跟孩子們數數的節奏剛好錯開。左腳的腳趾則時不時地張開一下再合攏回去,每次張開都會碰到那個男孩的手指,碰完以後她的腳趾會在他的指尖上停留一會兒,那個停留的時間一次比一次長。從外面看,她只是一個被孩子們固定住的狼狽的老師。但她的腳在做什麼,只有那幾個託著她的男孩知道。朱磊開始如一個監工一樣檢查懲罰效果。他手腳並用地跪爬著,在充當"腳凳"的幾個孩子之間來回巡視,時不時停下來,伸出指尖點一點她因緊張而不斷晃動的腳趾。被他的指尖觸碰時,林秀雅的身體會繃緊。但繃緊之後,她的腳趾會追著他的指尖移動一個極小的距離。朱磊注意到了,他的指尖在她大腳趾上停了片刻,她的大腳趾往他的指尖方向彎了一下。朱磊沒有說話,他把手指收了回去。"小強!

"朱磊的聲音陡然嚴厲。"我剛才說什麼了?不許偷看!

你偷看!"林秀雅的視線艱難地轉向身下的男孩。果然,小強不知何時睜開了眼,此刻他正一眨不眨地盯著懸在他臉上方的林秀雅的右腳。絲襪因汗水而貼緊皮膚,在燈光下微微反光,將她足弓的曲線和因用力而泛紅的腳跟清晰無比地烙進男孩那雙純真又好奇的眼睛。"我沒有……我只是想看看老師的腳趾甲什麼顏色……""粉色。"林秀雅說。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回答這個問題。這兩個字從她嘴裡出來的時候聲音很輕,但教室裡太安靜了,所有人都聽到了。小強愣住了,朱磊也愣住了,其他孩子也都愣住了。林秀雅咬過的下唇剛剛鬆開,唇肉因充血而微微發紅,她的眼睫低垂著,目光落在自己懸空的右腳上。"珠光粉,上週末剛塗的。"她又補了一句。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右腳腳趾在小強正上方的位置微微動了一下。先是猶豫般地蜷了蜷,然後緩慢展開,讓那層薄薄的絲襪繃緊,趾甲上的珠光粉色在燈光下折射出好看的光澤。

她在展示。這個動作持續了好一會兒,然後她的腳趾又合攏回去了。小強說話時溫熱的帶著奶香味的呼氣一下下噴在林秀雅敏感的腳心上。"呀。"她短促地發出了一聲,但這一次她沒有想縮回腳。她的身體顫了一下,腳掌在小強頭頂上方懸著的位置甚至低了一點,離那張小臉更近了一點。她的手指攥著裙襬的邊緣,攥了一下,又鬆開了。託著她雙腳的孩子們因怕她再次摔倒,抓得更緊了。這些孩子根本不懂得控制力道,他們的抓握反而成了無法掙脫的枷鎖,將她的雙腳禁錮在原地。林秀雅沒有掙扎。她的腳在那些小手的禁錮裡安靜了下來。安靜了幾秒之後,她的右腳腳踝又開始了那種極其細微的緩慢轉動,她的腳掌從一個男孩的掌心慢慢滑到另一個男孩的掌心。她的左腳也不再安分了。她的左腳腳趾開始主動去找那個男孩的手指,不再是被動地等他把手指放過來,而是她的腳趾先伸過去,碰到他的指尖以後沿著他的手指往下滑,滑到指根的位置停住,腳趾肚貼著他指根那塊柔軟的肉墊,隔著絲襪感受那裡的溫度和脈搏。

男孩的手指在她腳趾下面抖了一下。"……六十二!六十三!"孩子們的數數聲還在繼續,但林秀雅已經聽不清具體的數字了。她的耳朵裡只有自己的心跳聲和腳底傳來的那些細碎的摩擦聲。她的腳掌在男孩的掌心裡碾磨的動作越來越慢,越來越重,她能感覺到絲襪的纖維在他掌心的汗水裡變得潮溼。她的腳趾在碾磨到掌心邊緣的時候會勾一下他的手指,勾住以後停一會兒,再鬆開。"……七十一!七十二!"朱磊一直在旁邊看著。他看到了林秀雅的腳在做什麼。他看到了她的腳趾怎麼勾那個男孩的手指,看到了她的腳掌怎麼在另一個男孩的掌心裡碾磨,看到了她的腳踝怎麼轉動,看到了她的腳背怎麼弓起又放平。他什麼都沒說。他只是蹲在那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腳,他的嘴唇微微張開,舌尖抵在上顎,喉嚨裡發出一種極輕的吞嚥聲。"……八十八!八十九!"林秀雅的右腳突然停了。她的腳掌停在那個男孩的掌心正中央(各種。

她的腳心和他的掌心之間只隔著一層薄薄的絲襪,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熱度,

他的脈搏,他因為緊張而不斷分泌的汗水。她的腳就那麼貼在那裡,不動了。那個男孩也不敢動了。"……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一百!""一百!數完了!"孩子們歡呼起來,那些充當腳凳的男孩如釋重負地長出一口氣,有的甩著發酸發麻的手掌,有的揉著跪得發紅的膝蓋。林秀雅趁著這個難得的混亂機會,終於用力將自己的雙腳從那幾雙小手中抽了出來。她的腳底還殘留著那些小手掌心的溫度,她的腳趾在絲襪裡又動了一下,確認那個文都還在不在。"加罰!"朱磊的聲音突然響起。"小強偷看要加罰,罰他給老師穿鞋!"他宣佈完隨即又用力搖頭。"不對,現在穿鞋太便宜他了,要先頂在頭上,讓他把老師的鞋子頂在頭上,頂到數完一百!"這個提議立刻引起了其他孩子的一陣鬨笑。

躺在地上的小強聽到這個新懲罰反倒如蒙大赦,他立刻爬起來,小手在臉上胡亂抹了一把,然後就跑過去撿起了那隻紅色高跟鞋。

他雙手捧著那隻對他來說有些巨大的鞋子,努力想把它放在自己頭頂,可因為手太小重心沒掌握好,光滑的漆皮高跟鞋只是在他頭髮上晃了晃就"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你好笨啊!"扎羊角辮的小女孩指著他笑,跑過去撿起鞋子,"笨死啦我來教你,要這樣——"她把鞋子橫放在自己頭頂,挺起小胸膛學著模特的樣子走了兩步,結果鞋子還是滑了下來,惹得更多孩子大笑。

娛樂室瞬間亂成一團,好幾個孩子跑過去爭搶那隻高跟鞋,都想試試這個新奇遊戲。

林秀雅趁著這個難得的混亂,終於用力將自己的雙腳從那幾雙小手中抽了出來,絲襪因劇烈的摩擦發出細微聲響。

她看著眼前這群追逐打鬧的孩子,繃到極點的神經終於有了一絲鬆弛。但她的腳底還殘留著那些小手掌心的溫度,她的腳趾在絲襪裡又動了一下。

"都別搶!我來教你們!"朱磊的聲音再次響起,他從混亂的人群中擠到了最前面,踮起腳尖伸長胳膊,想去拿被小強重新搶到手裡的鞋子,可因為個子不高,努力了好幾次都夠不著,急得小臉通紅。

"抱我一下!"他突然轉頭,朝著離他最近的扎羊角辮的女孩伸出胳膊。

女孩愣了一下,然後使出吃奶的勁彎腰,費力抱起了朱磊,兩個孩子抱在一起搖搖晃晃。這一次朱磊的小手終於夠到了那隻高跟鞋。

可就在他抓住鞋子的瞬間,抱著他的女孩重心不穩腳下一軟,兩個人一起尖叫著向旁邊的小強栽了過去。

"咚!"三個孩子頓時滾作一團,那隻可憐的紅色高跟鞋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飛出去老遠。

"嗚……疼……"朱磊揉著自己撞到小強身上的額頭,那裡迅速紅了一塊,他咧開嘴,眼淚瞬間在眼眶裡打轉。剛才那個在所有孩子面前發號施令的男孩不見了,此刻的他和旁邊同樣摔倒的兩個孩子一樣,只是一個摔疼了需要安慰的小孩。

林秀雅看到他快要哭出來的樣子,跪坐在地墊上向他們伸出手。

"都過來,讓老師看看。"她把三個滾成一團的孩子攬到自己身邊,手指輕觸著朱磊額角那片紅印。

"哪裡疼?這裡?""嗯……"朱磊嗚咽了一聲,一頭鑽進她的懷裡,把臉埋在她腹部。

"別動。"林秀雅撥開他額前的頭髮,指腹

在紅印邊緣按了按。

"沒有腫,就是撞紅了,一會兒就好。"她的手指從他額頭移開,自然地順過他汗溼的頭髮,把亂成一團的髮絲捋順。朱磊在她懷裡動了動,找了個更舒服的角度把臉貼得更緊了。她的手指在他頭頂停了一下,指腹摩挲過他髮旋的位置,那裡的頭髮最軟也最服帖,她的指尖在那個旋渦上畫了半個圈。

"小強你呢?""我沒事,就是被朱磊砸到了,鞋跟戳到我肩膀。"林秀雅看了一眼小強的肩膀,校服上面有一個圓形壓痕。

"下次有人從上面掉下來,你要往旁邊躲。"小強點了點頭。

其他的孩子看到這一幕也紛紛湊了過來。

"老師我手肘也疼!""老師抱抱!"林秀雅被一群孩子團團圍住,身上腿上胳膊上都掛滿了小掛件,那身整潔的套裙和肉色絲襪上沾滿了孩子們的手印和灰塵。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膝蓋上掛著的一個小男孩,又看了一眼貼在自己左臂上的莉莉,嘴角彎了一下,沒有推開他們中的任何一個。

"老師的鞋子……"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小強,突然指著教室的角落輕聲說。

所有人都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隻紅色高跟鞋正躺在地墊邊緣,鞋口朝上,深紅色的漆皮反射著窗外的陽光,在地墊上投下一小塊暗紅色的光斑。另一隻鞋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踢到了更遠的牆角,半隻鞋身陷在兩塊地墊的接縫裡,鞋跟翹著。

朱磊從林秀雅懷裡抬起頭,他吸了吸鼻子,發紅的眼睛看了一眼那隻鞋子,然後突然掙脫她的懷抱,手腳並用地快速爬了過去。

————⭐刪除下列內容回覆可見。您已回覆。他用兩隻小手捧起那隻高跟鞋,又一步一步挪了回來。

"老師。"他跪在林秀雅面前,抽搭著將那隻鞋子舉過頭頂,身體因為這個姿勢晃了下。

"穿鞋。"林秀雅看著他,嘆了口氣,伸手要去接。

朱磊蹲下身抱著那隻鞋,(各種。

"踩著我的頭穿嘛。"林秀雅的右腳沒動。

她低頭看著趴在腳下的朱磊,看著那顆近在咫尺的小腦袋,她的腳懸在他頭頂上方,距離很近。

旁邊幾個還沒走的孩子看到這個舉動先是愣住,隨即爆發出比剛才更興奮的尖叫和起鬨。

"朱磊真的要當小狗!他要當小狗給老師踩!"扎羊角辮的女孩拍著手。

"老師快踩嘛!"之前充當腳託的鼕鼕也趴了下來,試圖把自己的頭往林秀雅另一隻腳下湊。又有三四個男孩模仿著朱磊的樣子在她腳邊跪趴下來,嘴裡發出叫聲,爭著想把自己的頭當成她的腳踏。

林秀雅的目光從趴在她腳邊的那些腦袋上掃過去,從左到右,挨個看過。

她的右腳依然懸在朱磊頭頂上方。

"都起來。"其他趴下去的孩子陸續爬起來,拍著膝蓋上的灰站回原位。

朱磊沒動。

林秀雅低頭看著朱磊的後腦勺,腳尖朝下壓了壓,絲襪包裹的腳趾幾乎碰到了他的頭髮。

朱磊感覺到了那股從上方逼近的氣息,渾身一抖,沒有躲,反而把頭往上頂了頂,仰起那張沾著淚痕和灰塵的小臉。

"不疼的!我在家練過了,用書本壓我的頭,壓了好久都沒事!""書本是平的,我的鞋底有稜。""有稜也沒關係,我的頭很硬的。"林秀雅的眼皮抬了下,目光落在他臉上停了停,嘴角的弧度沒有變化,但她的下頜

收了收,脖子側向一邊。

"就是想讓老師踩的時候我能撐住。"林秀雅的右腳落了下去。

腳踝控制著下落的速度,整個過程均勻平緩,腳掌先碰到了他額前翹起的那幾縷劉海,細軟的髮絲從腳心滑過去,觸感通過絲襪的纖維傳上來。

腳掌繼續往下,碰到了他的頭頂。

朱磊的呼吸猛地停了下。

隔著絲襪,她感受到男孩的頭髮比她想象的要軟,頭皮的溫度很高,那股熱度透過纖維滲上來。他的頭骨在柔軟的頭髮底下是硬的,腳掌壓上去以後能感覺到那個弧度,她的足弓跟他頭頂的弧度剛好相反,凹對凸,扣在一起以後中間隔了一層被壓實的頭髮。

她的體重沒有放上去,小腿肌肉繃著,只讓腳掌自身的重量貼在他頭上。

"頭髮洗了沒有?""洗了,昨天晚上洗的。""用的什麼?""媽媽給我買的,小黃鴨的那個。""聞著有股奶味呢。"她說這話的時候腳趾在他頭頂上緩慢地蜷了下,五個腳趾透過絲襪攏住他的頭髮,又滑又軟,幾根髮絲卡在她腳趾縫裡。她的腳趾夾了下,沒有立刻鬆開,夾著那幾根頭髮停了會兒才慢慢鬆開。

她吸氣的時候胸口抬得更高,呼氣的時候放得更徹底,眼睛半闔著往下看,睫毛遮住了大半的瞳仁。

"老師不喜歡這個味道嗎?""沒說不喜歡。""那老師喜歡什麼味道的?我讓媽媽給我換。"林秀雅沒接話。

她的腳掌往前滑了下,從頭頂中央移到偏前的位置,這裡頭髮更短更硬,腳底的觸感跟剛才不同,柔軟的絨毛感變成了更有彈性的抵抗感。她在這個位置停下,腳趾按了按,感受著那種不同於頭頂柔軟區域的質地,然後往後退回去,退到頭頂漩渦的位置。

漩渦處的頭髮很軟,她的腳底卡進那個天然的凹陷裡。

左手垂在身側,中指和無名指不自覺地互相搓著。

"你的頭髮有個旋,位置很正,在正中間。"她的腳底壓在那個旋上面來回碾了下,碾的時候腳趾張開,讓旋渦中心那撮最柔軟的頭髮從腳趾縫裡穿過去,那種細密的穿透感讓她腳背上起了一層極細的雞皮疙瘩。

"我的腳正好卡在這裡。""那是因為……我的頭就是給老師踩的。"林秀雅的手指停了下,然後又搓了起來,頻率比之前快了點。

她的腳踝角度變了,腳掌從虛貼變成了實壓,體重有一部分從腿部釋放出來,轉移到了他的頭頂上。

"嗯——"朱磊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跪在地上的膝蓋因為突然增加的重量劇烈抖了下。

之前只是貼著,感受到的是頭髮的柔軟和頭皮的溫度,加了力以後頭骨的存在感出來了,她的足弓凹陷被他頭頂的凸起填滿,凹對凸。

她在這個力度上停了下,然後又加了點。

朱磊的聲音在抖。

"有一點……有一點疼了。""剛才誰說不會喊疼的?""我沒有喊疼,我只是回答老師的問題!"林秀雅低下頭看著他繃緊的後背,看著後頸上那塊樹葉形的胎記,汗水從胎記上滾下去。

朱磊的手肘開始發抖,嘴唇抿在一起,脖子彎了一個更深的角度。

她的腳趾在他頭頂上又蜷了下(各種。

朱磊的身體猛地繃緊了一瞬然後又軟下去,拳頭在身側攥緊又鬆開,手指在地墊上抓撓著。

"手放好。"朱磊的手立刻從地墊上收回來,兩隻

小拳頭放在膝蓋兩側。

"鬆開,掌心朝上。"他的拳頭鬆了,手指伸直,掌心朝上平放在膝蓋旁邊。

林秀雅說的腳踝向右轉了點,絲襪腳底在他的頭髮上碾過了一個極小的弧度,轉到右邊停下,向左轉回來經過中心點,繼續向左轉了同樣的幅度,再轉回中間。

"嗯——"朱磊的悶哼拖長了些。

"你今天的頭髮比昨天的軟。""因為昨天晚上多洗了一遍。"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她看到了他耳尖的顏色開始泛紅。

"因為……想讓老師踩起來更舒服。"林秀雅的腳停在中心位置。

周圍的孩子全都屏住了呼吸,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他們身上投下了明暗交錯的光影,整個娛樂室安靜得能聽到空調出風口的嗡鳴。

她左手垂在身側,手指停了搓動,捲了下裙襬的邊角,捲進去又鬆開。

"你昨天晚上多洗了一遍頭髮,就為了今天讓我踩的時候更舒服。""嗯。""你怎麼知道今天我會踩你的頭?""不知道,但是萬一老師想踩呢,我得準備好。""所以你每天晚上都多洗一遍。"朱磊在她腳底下沉默了下。

"從上次以後就開始了,就是……第一次老師用腳碰到我的那次。""洗的時候在想什麼?"朱磊沒有回答,他的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我問你話。""在想……老師的腳踩上來是什麼感覺。""現在知道了?""比想的重,比想的燙,比想的……什麼都好。"林秀雅的腳趾在絲襪裡緩慢張開,從蜷縮狀態完全伸展開來貼在他的頭皮上,腳趾之間都夾著幾根他的頭髮。

她維持著這個姿勢,眼睛看著前方的牆壁,但注意力全部在腳底,眼神不聚焦。

"下次用大人的洗髮水。""啊?""兒童的油脂含量太低,頭髮不夠順滑,回去讓你媽媽買一瓶她自己用的那種,洗完以後頭髮會更軟哦。"她的腳底在他頭上不緊不慢地碾著,大腳趾和二腳趾交替按壓他的頭皮。

"老師是在教我怎麼讓老師踩起來手感更好嗎?""你自己理解。""那老師喜歡什麼味道的洗髮水?這樣老師踩我頭的時候就能聞到好聞的味道了。""你連這個都想到了。""因為我想讓老師踩我的時候什麼都是好的,頭髮是軟的,味道是香的,頭也不會亂動,老師想怎麼踩就怎麼踩。"林秀雅沒有回答。

她的腳掌又加了力,這一次是腳跟發力,腳跟往下沉的時候帶動整個腳掌的力量分佈變化,前掌變輕後掌變重,朱磊的頭被往後推了點,下巴被迫往胸口收。

"唔——""別動。""不動。""你的脖子在往下彎。""因為老師的腳跟在往下壓。""那你就撐住。"朱磊的脖子肌肉繃起來,他用力把頭往上頂,抵抗著她腳跟施加的向下的力。她能感覺到他在用力,頭骨在腳底下變得更硬了,頭皮因為肌肉緊張而繃緊,之前柔軟服帖的頭髮現在被繃緊的頭皮撐起來,觸感變了。

"用了多大的力?""全部的力。""全部的力就這麼點?"朱磊咬住了嘴唇,脖子上的青筋隱約浮出來,他在拼命撐著。

"這是全部了。"林秀雅的腳跟又往下沉了點,她的頭微微偏向一側,眼睛從上往下看著他弓起的後背,看的角度讓她的下頜線條格外分明,路過的光在她側臉上切出一道明暗的分界。

"你的全部,

還不夠我一隻腳的重量。"朱磊的胳膊在發抖,膝蓋在發抖,後背在發抖,但他的頭沒有動,他用全部的力量把頭頂在她的腳底下。

她感覺到了他的脈搏,血管在頭皮下面跳著,腳底隔著絲襪和頭髮感受到了那個頻率,很快,比她自己的心跳快得多。

"害怕?""不是。"林秀雅的腳趾又動了,這次從大腳趾開始依次蜷過去,順序地在他的頭皮上劃過,一個接一個地按壓下去又抬起來。

朱磊的背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嗚——"一聲極輕的帶著哭腔的聲音從他喉嚨深處溢出來。

"你說不喊疼的。""我沒有喊疼,這個不是疼。""那是什麼?""說不出來,就是老師的腳趾一個一個壓過去的時候,整個頭皮都在發麻,但是不想讓老師停。""停了以後呢?""停了以後頭頂就空了,空了以後不舒服。"林秀雅的眼睫顫了下。

她彎腰去拿那隻紅色高跟鞋。身體前傾的過程中右腳上的重量自然增加了些,腳掌一直壓在朱磊的頭上沒有離開,朱磊悶哼了一聲但沒有動。

"老師快穿,我能行的。"她拿到鞋子直起身來,用拇指擦了擦鞋頭上沾的灰,漆皮上露出了下面紅亮的光澤。她擦鞋的時候腳在朱磊頭上沒有動,但大腳趾和二腳趾在交替按壓他的頭皮。

朱磊感覺到了那個節奏。

"老師在用我的頭擦腳嗎?""你的頭又不是抹布。""可是老師的腳趾在我頭上一按一按的,感覺就像在用我的頭髮擦腳底。""那是你的感覺。""那老師的感覺呢?""你的頭髮確實能擦乾淨腳底。"朱磊在她腳下愣了下。

"真的嗎?""你的頭髮細軟,吸附力不錯,比手帕擦的效果好。""那以後老師不用手帕了,用我的頭髮就行,每天都用。""你自己說的。""嗯嗯,我的頭髮就是老師的擦腳布!"林秀雅把鞋口對準自己的腳尖,腳從朱磊的頭上只抬了剛好夠把鞋尖塞進去的高度,鞋子的前半部分套上去以後腳帶著鞋子一起落了回去。

鞋底接觸到他頭頂的那一刻觸感完全變了。絲襪的柔軟和直接的溫度感消失了,鞋底把一切都隔開了,只剩下力和反力。但也正因為隔開了,她的腳反而更用力了些,絲襪踩著的時候她能感覺到他頭皮的細節,那種清晰讓她有所收斂,現在鞋底隔絕了那些細節,腳變得更自如了。

她用前掌踩著他的頭把腳尖伸到底,然後腳後跟往下一踩,"咔嗒"!鞋跟卡入了正確的位置。

紅色高跟鞋完整地穿在了她的右腳上,鞋底完整地壓在了朱磊的頭頂上。

"穿好了。"她的腳在鞋子裡蜷了下,(各種。

腳趾鬆開,鞋底恢復了全面積接觸。

"剛才是老師的腳,軟的,燙的,能感覺到老師的腳趾在動。現在是老師的鞋底,硬的,涼的,能感覺到鞋底的花紋。""你分得很清楚。""因為兩種都記住了,下次老師問我的時候就能回答。""誰說我下次還會問你。""那我也記著嘛!"林秀雅的腳踝開始碾動,穿著鞋做和之前穿著絲襪做感覺完全不同,鞋底的防滑紋路在他的頭髮上碾過去的時候有一種獨特的摩擦感,能感覺到紋路咬住頭髮然後鬆開的頓挫。

轉了幾個來回以後她停在右邊,腳掌傾斜了一個角度,讓鞋底的外側邊緣壓在他的頭上內側抬

起來,一邊重一邊輕,然後換另一邊,內側壓下去外側抬起來,然後回到中間平壓下去。

她的右手搭在自己的膝蓋上,手指在絲襪上無意識地敲著,敲的節奏跟腳踝碾動的節奏不同,手上快腳上慢,兩種節奏交錯著。

"鞋底的花紋你能感覺到嗎?""能,橫線,一條一條的,中間有個菱形的。""菱形怎麼知道的?""菱形的邊角會戳,其他地方是橫線所以是平著過去的,菱形的角是尖的會戳一下。""哪個角最尖?""左邊那個,老師往左碾的時候那個角先戳進來,比右邊深。""嗯~"林秀雅的腳踝往左轉了個小角度,鞋底在他頭頂挪了不到指甲蓋的距離,菱形紋路的左側尖角卡進他頭髮的縫隙裡,抵住了下面的頭皮。

"這裡?""就是這——"她沒等他說完,前掌發力往下碾了一下。

朱磊的身體往下塌了一截,膝蓋在地墊上滑開,兩隻手拍在地上才撐住。

林秀雅的腳壓在原位,鞋底的菱形尖角還卡在剛才那個位置。

她低頭看著腳下,下巴收著,眼睛從睫毛下面往下看。

"如果撐不住就說哦。"朱磊的胳膊在抖,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撐得住。""手都在發抖了。""手抖沒關係,頭沒動。"林秀雅的嘴角牽了一下,腳踝又轉了個小角度,菱形尖角從原來的位置碾到了旁邊,換了個落點。

"這個角呢?""右邊的……沒有左邊尖,鈍一點,但是面積大,壓的範圍更寬。""分得倒是清楚。""因為老師的鞋底在我頭上,每個紋路碾過去我都能記住哦!""哦~記住了做什麼呀?""下次老師踩的時候,我就知道哪個位置該咬牙,哪個位置可以喘口氣。"林秀雅的食指在扶手上點了一下。

"你還給自己規劃好了。""不是規劃,是想讓老師踩的時候我別亂動,老師踩得不順腳就不好了。"坐在旁邊的扎羊角辮女孩捂住了嘴。

"老師踩得好用力……"她小聲跟旁邊的鼕鼕說。

林秀雅的目光從腳下移開,掃了那邊一眼。

女孩立刻坐直了。

林秀雅收回視線,低頭看著自己腳下。睫毛壓下來遮住大半的瞳仁,從朱磊的角度仰頭看上去,能看到她的下巴,能看到她嘴唇分開的弧度,能看到她垂下來的髮梢在空氣裡晃著。

她的腳從那個位置移開了,往後滑,滑到後腦勺。

這裡的頭髮短而硬,鞋底壓上去的觸感跟頭頂完全不同,沒有緩衝,骨頭的形狀直接頂著鞋底。

"硬了。"朱磊悶在下面應了一聲:"後腦勺都這樣。""嗯~倒是清楚自己哪裡硬哪裡軟。"她的腳踝左右擺了兩下,鞋底在後腦勺上碾過一個小範圍,頭骨的弧度讓腳底放不平,總有一側翹著。

"放不平,你這後腦勺太凸了。""老師可以用力壓平。""壓平了你就沒後腦勺了。""那也是老師壓的。"林秀雅的鼻子裡哼出一聲,乾脆把腳跟也壓了下去。

整個鞋底,從前掌到腳弓到後跟,全部壓在了朱磊的頭上。

朱磊的脖子彎到了極限,下巴抵著胸骨,手指撐在地上發白,整個人從跪著變成了半趴,脊背弓起來,肩胛骨從T恤下面凸出兩塊。

"唔——"聲音從被壓彎的喉嚨裡擠出來。

"整隻腳都放上去了,你感覺一下。"朱磊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從下面傳上來:"前面……前

面是橫紋,中間是菱形,後面是老師的腳跟,腳跟最重。""嗯,腳跟最重。"她的腳跟往下沉了一點,朱磊的脖子又彎了一個角度。

"那你覺得,我現在站起來,一隻腳全踩在你頭上,你能撐住嗎?"朱磊沒有立刻回答,他的胳膊在劇烈地抖,膝蓋在地墊上滑了一點。

"能。""哦~想都沒想就說能。""不用想,老師要站上來我就撐著。"鼕鼕從小板凳上站起來,往前走了兩步蹲下去歪著頭看朱磊的臉。

"朱磊你臉好紅——""坐回去。"鼕鼕退回去坐好了。

林秀雅換了個坐姿,上身往椅背上靠,右腳上的力量分佈跟著變了,腳跟變重,朱磊的頭被往後推了一點。她靠在椅背上,左手搭上扶手,食指的指甲在木頭表面上划著,劃出細小的聲響。右腿搭在左腿上方,膝蓋疊著膝蓋,裙襬滑到膝蓋上方,絲襪在光線下泛著一層薄光。

從圍觀孩子們的角度看過去,朱磊整個人縮在她腿下面,她的一隻腳踩著他的頭,另一隻腳的鞋尖點在地板上,坐姿懶散而舒展。

她偏過頭去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腳還在他頭上,腳趾在鞋子裡偶爾動一下,帶動鞋底在他頭皮上磨蹭。

"老師。""嗯?""老師在看什麼?""時間。""快到午睡了嗎?""快了。"朱磊趴在她腳底下沉默了一會兒,聲音悶在地墊裡。

"那老師還能……再踩一會兒嗎?""你倒是不嫌夠。""不夠的,老師踩多久都不夠。"林秀雅沒有接話。

她的腳開始畫圈,前掌在他頭頂上順時針轉,圈不大,鞋底的橫紋把他的頭髮碾出了一個漩渦狀的紋路,(各種。

畫圈的時候她的身體是放鬆的,背靠著椅背,眼睛半闔,嘴唇分開,能看到上下牙齒之間有一條細縫,下巴微抬,脖頸的線條拉長了,頸側有一根細筋隨著呼吸若隱若現。

"你的頭髮被我碾成什麼樣了你知道嗎?""不知道。""全貼在頭皮上了,跟被水淋過一樣,油都被我碾出來了。""那正好,油碾出來了老師的鞋底就更滑,碾起來更順腳。"林秀雅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往下看了他一眼,又闔上了。

"你這腦子,什麼都能往我腳上想。""因為老師的腳就在我頭上。"扎羊角辮的女孩舉起了手。

"老師,我也想讓老師踩。""不行。""為什麼朱磊可以?"林秀雅的眼睛沒有睜開,嘴角往一邊牽了一下。

"因為他的頭剛好合腳。"女孩撅起嘴,但不敢再問了。

林秀雅的腳從畫圈變成了直線來回推,從額頭方向推到後腦勺方向再推回來,鞋底把頭髮往一個方向壓倒,推回來又往反方向壓倒,來回幾次以後他的頭髮已經完全亂了,東倒西歪地貼在頭皮上。

她推的時候腳踝的動作很慢,鞋底在他頭上來回滑動的聲音在安靜的教室裡清晰可聞。

沙,沙,沙。

"老師。""說。""老師能不能……再用力一次,就一次。"林秀雅的腳停了。

她低下頭看他,頭髮從耳後滑下來垂在臉側,髮梢掃過她的下巴。她沒有去攏頭髮,就讓它垂著。

從朱磊的角度仰頭看上去,她的臉被垂下來的頭髮框住了,只露出眼睛和鼻樑和嘴唇,窗外的光從她身後打過來,在她臉上留下明暗交錯的碎影。

"剛才還嫌重。""剛才是重,但是重的時候…

…頭上什麼都沒有了,只有老師的鞋底,整個腦袋裡面全是老師鞋底的形狀,那個感覺……我還想要嘛!"林秀雅咬住了下唇的邊緣。

"嗯~你想要。""想。""你知道剛才我用了多大的力嗎?""不知道。""很輕,對我來說很輕。"朱磊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老師……用全部的。"教室裡有個孩子倒吸了一口涼氣。

林秀雅的眼睛眯了下,瞳孔在收窄的眼縫裡變得更亮更集中,她從上往下看著腳底下這個趴著的小東西,看了一會兒。

"你確定?""確定。""踩壞了呢?""踩壞了也是老師踩的。"教室裡徹底安靜了。

鼕鼕的嘴張著忘了合上,胖男孩抓著自己的衣角,扎羊角辮的女孩把臉埋進了旁邊女孩的胳膊裡,只露出一隻眼睛往這邊看。

林秀雅的手從扶手上抬起來,捏了一下自己的眉心,指腹在眉骨之間按了一下然後放下來。

"再說一遍。""老師踩壞了也沒關係,因為是老師踩的,老師的鞋底比我的頭重要。""你說老師的鞋底比你的頭重要?""嗯。""那你的頭是什麼?""我的腦袋就是老師的腳墊,是老師的擦鞋布,只要老師想踩就踩哦!"林秀雅把手放下來。

她的腳動了。

小腿發力,大腿收緊,臀部從椅面上抬起來了一點,她把大半的體重壓到了右腳上。

朱磊的身體被砸了下去。

兩隻手臂同時彎折,手肘砸在地墊上發出悶響,額頭貼到了地面,整個人從跪姿變成了完全的匍匐,脊背弓成一個誇張的弧度,脖子上的青筋全部浮出來。

"呀啊——"一聲清晰的叫喊。

林秀雅的臀部落回椅面,但腳上的力沒有全收,她保持著一個比剛才重但比極限輕的力度,腳底下能感覺到他的頭骨在承受壓力,頭髮已經完全被壓平了貼在頭皮上,鞋底和頭皮之間只隔著一層被碾扁的髮絲。

"哎呀,叫得挺大聲呢。"朱磊的聲音從地面上傳上來:"沒有……沒有叫疼。""我說你叫疼了嗎?""……沒有。""嗯~"她的呼吸比剛才深了,胸口的起伏幅度變大,吸氣的時候肩膀抬,呼氣的時候沉下去。

然後又加了力。

朱磊的手指在地墊上痙攣,十根手指同時張開又同時攥緊,指關節發白。

"唔——唔——"連續的悶哼從喉嚨深處往外湧,一聲比一聲弱。

"手。"朱磊的拳頭鬆了,掌心朝上放在膝蓋兩側。

"乖。"她說這個字的時候聲音很低,彷彿從喉嚨底部出來。

"老師說我乖……""嗯,小乖乖乖,趴好了別動哦~"她的腳趾在鞋子裡蜷起來,帶動前掌往下壓,力量集中在前掌那一塊區域,菱形紋路的尖角再次戳進了他的頭皮。

朱磊的整個身體繃緊了一瞬然後軟下去,趴在地上不動了,只有後背在劇烈起伏。

"身體都在抖了呢。""抖也撐著,老師沒說停我就不動。"林秀雅的眼睛往下看了一眼,她的腳在他頭上又碾了一下,碾的時候力度沒減。

"好~那就不停。"朱磊的後背抖得更厲害了,但他的頭一動不動,死死地頂在她的鞋底下面。

鼕鼕站了起來,臉上帶著緊張。

"老師,朱磊是不是——""沒事。"林秀雅說這兩個字的時候眼睛看著鼕鼕,嘴角掛著一個極淺的弧度。

鼕鼕坐下了,但眼睛還盯著朱磊的後背。

林秀雅的視線從鼕鼕身上收回來,落回腳下。

"你聽到了嗎,鼕鼕以為你不行了。""我行的。""嗯嗯,老師相信你~"她把力量收回去,從大半體重退到小半,從小半退到只有腳掌自身的重量,最後腳底只是虛貼在他頭上,幾乎沒有力度。

朱磊趴在地上大口喘氣,T恤被汗浸溼了一塊貼在脊背上。

她就這樣等著他喘完。

等的時候她拿起旁邊的水杯喝了一口,喝水的時候腳還在他頭上,杯口貼著下唇,嚥下去以後舌尖從上唇掃過,把殘留的水漬收走。她的腳趾在鞋子裡無意識地動著,帶動鞋底在他頭皮上磨蹭,她低頭看了一眼腳下,又抬頭喝了一口水。

"喘完了?"朱磊的呼吸還沒完全平下來。

"差不多了。""差不多是喘完了還是沒喘完?""喘完了。""那起來說話,趴著說話我聽不清。"朱磊撐起身體,膝蓋還跪在地墊上,仰起頭看她。臉上全是汗,頭髮貼在額頭上,眼眶紅著,鼻尖也紅著。

林秀雅端著水杯,低頭看著他,腳還擱在他頭上,只是沒有力度了。她喝水的姿勢很隨意,杯子捏在指尖,小指翹著,手腕的角度讓杯口剛好貼著下唇。

"還想?""……想。""哦~踩成這樣了還想。""因為是老師踩的,踩成什麼樣都想。"林秀雅把水杯放下,頭歪向一邊,眼睛往下看著他。

"貪心~""因為是老師的鞋底,貪心也不夠。"林秀雅的嘴角弧度成了一個極淺的彎。

她的腳從他頭上抬了起來。

朱磊的身體僵了一下,頭頂上突然失去了重量,他下意識地把頭往上抬,想去追那隻離開的腳。

"老師——""夠了。""可是——""嗯?"朱磊的嘴閉上了。

林秀雅的腳懸在他頭頂上方,停了一會兒,然後落到了地板上。

"另一隻鞋我自己穿。"她彎腰去拿左腳的高跟鞋,彎腰的時候頭髮從耳後滑下來,她用下巴夾了一下把頭髮別到肩後,手指捏著鞋口把鞋提起來。

朱磊從地上撐起身體,膝蓋還跪在地墊上,兩隻手撐在身前。

"我來幫老師穿,踩著我的頭穿,跟剛才一樣。"crush情節來啦!

下列內容回覆可見。您已回覆。"我來幫老師穿,踩著我的頭穿,跟剛才一樣。""不用。""老師——""我說不用。"她把鞋放在地上,絲襪腳伸進去,腳尖頂到鞋頭,腳跟往下一踩。

咔嗒,穿好了。

朱磊跪在旁邊看著她穿鞋,(各種。

"老師自己穿鞋的樣子也好好看!"林秀雅穿好鞋站了起來,兩隻腳並在一起,低頭看了一眼鞋面。

右腳的鞋底,踩過朱磊頭的那隻,光澤跟左腳不一樣。左腳的鞋底是啞光的,沾著灰和細小顆粒,右腳的鞋底是亮的,紋路里沒有灰塵,漆皮邊緣泛著潤澤的光。

她把右腳抬起來翻過去看了一眼鞋底。

乾淨得不正常。

她的眉毛抬了一下,眼睛從鞋底移到還跪在地上的朱磊身上。

"你的頭髮把我鞋底擦乾淨了。"朱磊低頭看了看地墊上散落的自己的幾根頭髮,又抬頭看了看她翻過來的鞋底。

"真的!老師的鞋底好亮!""頭髮的油脂,天然的清潔劑。""比手帕擦的還亮嗎?""亮。手帕擦完是乾淨,你的頭髮擦完是亮,有光澤。"朱磊的眼睛亮了,他直起身子,膝蓋還跪在地墊上,仰著

頭看她。那個角度讓他只能看到她的下巴和鞋底翻過來的紅色漆面。

"那老師以後不用手帕了。""用什麼?""用我的頭,每天早上來了踩一次我的頭就行了,踩完了鞋底就乾淨了,比用布擦還亮,我的頭就是老師的擦鞋墊。""哎呀呀,每天都讓我踩?""每天,我每天都把頭髮洗乾淨等老師來踩,老師想踩多久就踩多久,踩完了鞋底亮了,我的頭也被老師踩過了,兩邊都好。"林秀雅把腳放下來,鞋跟落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她看著朱磊。他跪在她腳邊仰著頭看她,頭髮亂成一團貼在頭皮上,右臉頰上有地墊紋路壓出來的紅印。

"你說你的頭是我的擦鞋墊?""是。""擦鞋墊是放在地上讓人踩的,髒了也沒人心疼,你想好了?""想好了,老師的擦鞋墊不用心疼,能給老師擦鞋就夠了。""嗯~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哦。""我說的,我的頭髮就是老師的擦鞋布,老師的腳墊,老師想怎麼用就怎麼用。"林秀雅的嘴唇抿了一下。

她轉過身面對其他孩子,那些孩子有的坐著有的站著有的蹲在地上,全都看著她。

"好了,都起來,準備午睡。"她拍了兩下手,鞋跟在地板上敲了一聲。

孩子們聽到"午睡"的指令開始亂哄哄地排成隊伍,準備離開娛樂室。

朱磊是最後一個從地上爬起來的,他爬起來的時候腿一軟,整個人"噗通"一聲又趴回了地上。

旁邊的孩子們看到他這副樣子立刻爆發出了一陣鬨笑。

朱磊自己也趴在地上愣了一下,然後跟著一起笑起來。

林秀雅站在他旁邊低頭看著趴在地上的他,她的紅色高跟鞋的鞋尖距離他的手指很近。

"自己能起來嗎?""能。"朱磊用手撐著地墊往起爬,胳膊抖了兩下終於站了起來,站起來以後晃了一下,伸手抓住了林秀雅的裙襬穩住身體。

林秀雅低頭看著他抓在自己裙襬上的手指,指甲裡塞著地墊上蹭來的灰,指尖因為剛才在地上抓撓而微微發紅。

她沒有讓他鬆手。

"站穩了?""嗯。""鬆手。"朱磊鬆開了裙襬,鬆手的時候手指從布料上劃過,把那一小塊裙襬拽出了一個歪斜的褶皺。

林秀雅低頭看了一眼那個褶皺,伸出手把它抹平了。

"老師。"他仰起臉看向已經穿戴整齊的林秀雅。

"明天我當更好的凳子,我今天回家再多練習練習。""哦?你要練什麼?""練跪著不動,練頭頂東西不晃,練被踩的時候不出聲。""我今天踩了你多久?""不知道……很久。""你連時間都沒記。""因為不想記,記了就知道什麼時候會結束,我不想知道什麼時候結束。"林秀雅看著他,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與這個小男孩平齊。

陽光在他的睫毛上跳躍,映得他那雙剛被淚水和汗水洗過的眼睛格外清澈。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手揉了揉他那頭蓬亂的頭髮。她的指尖觸碰到了那個還帶著鞋底溫度的位置,指腹在那片被壓平的頭髮上按了按。

"你的頭髮結了,回家讓媽媽給你梳一下。""不要!""為什麼?""梳了就沒有老師鞋底的形狀了。""留著做什麼?""晚上睡覺的時候可以摸,摸到那個扁的地方就知道是老師踩過的。"林秀雅的手指停在他的後腦勺上。

然後把手從他頭上拿開了,

拿開的時候指尖從他的髮絲間划過去,拇指和食指之間夾著一根不知什麼時候粘上來的細短的黑色頭髮絲,她看了一眼,手指捻了捻。

"明天老師給你們帶新的繪本來,講一個關於小恐龍的故事。"朱磊撅起了嘴。

"繪本不好玩,當凳子才好玩。""當凳子不是遊戲。""那是什麼?""是你編出來讓老師為難的把戲。""可是老師沒有為難啊,老師踩了。"林秀雅的嘴角抽了一下。

"那是因為你用頭接住了老師,老師來不及收腳。""可是老師收腳的時候沒有馬上收,老師的腳在我頭上停了很久。""沒有很久。""有的,我數了。"林秀雅看著他。

"而且老師中間還加了一次力。"朱磊繼續說。

"連鞋底哪個位置壓得深都記住了。""嗯,因為這是老師留在我頭上的,我要全部記住。"林秀雅什麼都沒說。

她站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裙襬。

"去排隊。"他實在太困了,那股執拗的勁頭沒能持續多久,一個巨大的哈欠從他微張的嘴裡冒了出來,哈欠牽動了他的淚腺,那雙本就紅著的眼睛裡立刻蒙上了一層水汽。

林秀雅看著他這副模樣,繃了一整個上午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她忍不住笑了一聲。

她伸出手指將他臉頰上沾著的一點灰塵抹掉,指腹傳來的是孩童皮膚特有的溫熱觸感。

"快去排隊,再不去好位置就被別的小朋友搶走了啦。"朱磊吸了吸鼻子,沒有立刻站起來,依舊坐在原地仰著頭,目光從她的臉下移,落在了她那雙已經穿好的紅色高跟鞋上。

林秀雅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到了自己的雙腳。肉色的絲襪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紅色的漆皮高跟鞋將這雙腳包裹起來,鞋面上還殘留著一絲剛才混亂中沾染上的灰塵。

她動了動自己的右腳趾,在鞋子內部的空間裡,腳趾蜷縮起來又張開。

"只有最不聽話的壞孩子,才會想著要被別人踩來踩去呢。"朱磊聽到這句話眼睛猛地一亮,他歪著頭認真地想了想,然後小臉上露出了一個豁然開朗的笑容。

"那我當最壞最壞的孩子!"他說完根本不給林秀雅任何反應的時間,整個人猛地撲了上來,目標明確,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抱住了她的左邊小腿。

他溫熱的還帶著汗漬和淚痕的小臉埋在了她的腿肚上,用力地來回蹭著,柔軟的臉頰與緊繃的絲襪劇烈摩擦。

林秀雅能感覺到他呼出的溼熱氣息,穿透了那層薄薄的尼龍纖維直接燙在了她的小腿肌膚上。

她的左腿沒有躲,甚至微微轉了一個角度,讓他蹭的那個位置從小腿側面轉到了腿肚最柔軟的部分。

朱磊感覺到了,他蹭的動作慢了下來,從用力蹭變成了貼,他的臉在那片柔軟上找到了一個最舒服的位置然後不動了。

"你蹭夠了沒有。""沒有。""給你三秒。""三秒不夠。""兩秒。""……"朱磊把臉在她腿肚上又用力貼了一下(各種。

他鬆手以後咯笑著從地上爬起來,轉身跑向了已經排好了隊伍的教室門口。他那件灰色連帽衫背後的卡通柴犬圖案隨著他一顛一顛的跑動上下晃著。

林秀雅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小小的背影匯入到隊伍中,然後跟著大部隊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整個娛樂室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空調機單調的嗡鳴聲,以及從

窗外傳來的蟬鳴。

她呼出了一口氣。

女幼師站在空無一人的房間中央環顧四周。泡沫地墊上還殘留著剛才那場鬧劇的痕跡,幾個孩子跪趴時留下的膝蓋印痕,那塊被朱磊用來墊膝蓋的印著小熊圖案的手帕。

她抬起自己的右腳,腳踝轉動,紅色高跟鞋在空中劃出一道小的弧線。

目光落在了自己的鞋底上。

那片紅色的堅硬的沾染了些許灰塵的鞋底,剛才就是這裡壓在那個男孩的頭頂上。前掌那塊被他頭髮粘乾淨的區域在周圍灰濛濛的鞋底上格外顯眼,邊界清晰,形狀是一個不規則的橢圓,大小剛好是他頭頂髮旋那一片的面積。

她的右腳在鞋子內部無意識地用力,五個腳趾緊緊抵住鞋尖,腳弓的肌肉完全繃緊。

走廊外突然傳來一陣金屬車輪滾動的聲音由遠及近,夾雜著水桶晃動時發出的碰撞聲。

是幼兒園的保潔阿姨推著清潔車開始打掃午休時間的樓道了。

林秀雅抬頭,視線從自己的腳上移開有些茫然地望向娛樂室那扇緊閉的房門。

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塊小巧的女士手錶。

她伸出手將剛才因低頭而滑落到臉頰旁的一縷髮絲別到耳後。她又低下頭用手掌將自己套裙的下襬細細撫平把上面因久坐而產生的褶皺一一抹去。

轉身邁開腳步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

紅色高跟鞋那纖細的鞋跟踩在柔軟厚實的泡沫地墊上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在多彩的地墊表面上留下了一些小而深的圓形印記。

她走到門口右手握住了冰冷的不鏽鋼門把手。

停了一下。

轉過頭看了最後一眼那片地墊。地墊上朱磊跪趴的位置有兩個膝蓋的淺痕,在那兩個膝蓋痕的正前方有一個更深一些的凹痕,那是他額頭壓在地上時留下的。

再往前一點就是她自己鞋跟留下的那個小圓點。

兩個痕跡捱得很近。

她把視線收回來,用力按下門把手拉開門走了出去。

在她身後娛樂室的門被輕輕帶上,門鎖發出"咔噠"一聲清脆的落定聲響。

走廊裡的光線比室內要明亮得多,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發出輕微的電流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剛拖過地的消毒水特有的乾淨又刺鼻的味道。

她邁步走在光潔的能映出人影的瓷磚地面上。

這高跟鞋的鞋跟敲擊著堅硬的地面,發出了一陣清脆響亮的聲響。

————下列內容回覆可見。您已回覆。放學鈴聲響過很久了。

刺耳的電音餘韻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澱下來的空曠。夕陽的光線醇厚,穿過巨幅玻璃窗斜射進來,將空氣中浮動的細微塵埃染成金色。

整個幼兒園安靜下來,只有遠處馬路上模糊的車流聲。

林秀雅站在窗邊,手裡拿著一疊教案,整理下週的主題活動計劃。

她的餘光瞥向教室角落。

那是幼兒園的"建築區",鋪著印有城市交通圖的地墊,一個身影坐在那裡。

朱磊。

他正專心地用五顏六色的塑料積木搭建一座城堡,牛仔短褲的膝蓋處因經常爬行而磨得發白,乾淨的白色T恤後領處幾縷細軟的頭髮不服帖地翹著。

林秀雅看了他一會兒,手指在教案紙的邊緣來回捻著,紙張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朱磊。"她的聲音在空曠教室裡格外清晰。

"你媽媽今天又遲到了?"她頓了一下,將教案放在窗臺上。

那個沉浸在自己世

界裡的身影瞬間定住。

朱磊抬頭。

當他的視線對上林秀雅的那一刻,那雙因專注而略顯呆滯的瞳孔瞬間擴張,小嘴不自覺地微張。

他還沒從積木城堡的世界裡回過神來,愣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的目光下移,越過林秀雅的臉,越過她的職業套裙,最終定格在她腳上那雙紅色高跟鞋上。

"林老師,你的鞋子好漂亮。"林秀雅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她的站姿微調了一下,右腳的腳踝轉了一個角度,讓穿著紅色高跟鞋的右腳以一個更能展示鞋面曲線的姿態停在那裡,陽光下那光滑的亮麵皮革泛出迷人的流動光澤。

她的小腿肌肉因為這個動作而繃緊,勾勒出流暢的線條,膝蓋處的絲襪反射著柔和的光。

這個動作是她自己做的,但她不確定自己是有意還是無意。

她沉默了一會兒。

"別玩了,收拾一下書包,我想你媽媽應該快來了。"朱磊突然仰面躺倒,身體毫不猶豫地躺在了冰涼而又被夕陽照得一半亮一半暗的地板上,後腦勺貼著地面,視線一眨不眨,從一個仰視的角度鎖定著她。

然後他的雙手大膽地伸了過來,準確無誤地抓住了林秀雅那雙穿著紅色高跟鞋的鞋尖。

夕陽的餘暉灑在地板上,將他躺倒的身影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老師老師!"他的聲音再次響起,清晰而軟糯,他的手抓得很緊,林秀雅能感覺到他的手指隔著皮革在用力擠壓她的腳趾。

他停頓了一下。

"我昨天看的動畫片裡,那個最漂亮的公主就是這樣穿著紅色的鞋子,一腳踩在那個大壞蛋的脖子上哦!"林秀雅的睫毛顫了一下。她低下頭,視線穿過自己的身體落在躺在地上的男孩身上,頸部的線條因為這個角度而顯得修長,幾縷髮絲從耳後滑落,貼在她白皙的臉頰上。

"哦?那公主踩在哪裡呀?""脖子上,就是這裡。"朱磊鬆開一隻手,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咽喉。

"為什麼踩脖子呢?""因為那個壞蛋想抓公主,公主就用腳踩住他的脖子不讓他起來,壞蛋一動公主就用力踩一下,他就不敢動了。""你記得很清楚嘛。""那一段我看了好多遍。公主的鞋子跟老師的一樣都是紅色的,我就想如果是老師穿著這雙鞋踩在那個壞蛋脖子上,會是什麼樣子。"林秀雅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頭看著這個躺在地上的孩子。朱磊的脖頸在夕陽柔和的光線下異常纖細,喉結的位置幾乎看不見凸起,只有一層薄薄的皮膚隨著他的呼吸在顫動。

林秀雅的目光落在那個位置上,呼吸節奏也變了。

"胡說什麼呢!"她搭在窗臺上的手一滑,那疊厚厚的教案頓時失去支撐,紙張四散滑落,嘩啦啦地飄散一地。

朱磊的眼睛在她失態的瞬間亮了起來,他固執地用盡力氣拉著女幼師的美麗腳踝,試圖將那隻紅色的高跟鞋引向自己脆弱無防備的脖子。

"老師,就試一下嘛。我保證一動不動,就讓老師的鞋碰一下我的脖子,我想知道動畫片裡那個壞蛋是什麼感覺!"林秀雅的中指和食指把布料捲了一圈又鬆開,鬆開以後又捲了一圈。

"脖子不能被踩。""為什麼?""因為脖子裡面有氣管有血管,壓重了會出事。""那老師不壓重就行了,就放上去不用力。今天中午老師把腳擱在小強的背上了!"林秀雅的嘴抿

了一下,下唇被上唇壓住。

"背上有肌肉有骨頭可以承重,脖子不行。""那老師可以扶著窗臺,這樣就不會失去平衡了,也不會壓重。"林秀雅沉默了。

她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彷彿整個教室似乎都在旋轉,窗外的夕陽變得刺眼,耳邊只有自己越來越響的心跳。

可是她的右腳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完全不聽大腦的指令,一點點地向下沉。

紅色的鞋弓懸在了男孩白皙溫熱的咽喉上方,距離那片還在顫動的柔軟皮膚很近,很近。

"會受傷的...""不會的,老師不捨得弄傷我。"林秀雅的眼睛眯了一下,睫毛在遮住了瞳孔裡的情緒。

"你觀察得很仔細呢。""因為我一直在看老師。積木沒有老師好看,老師的鞋也比積木好看,老師的腳也比積木好看哦。"林秀雅的耳根在那一瞬間燙了一下,一抹淡淡的紅暈從耳垂蔓延到臉頰。

她的右腳終於跨越了最後那一點距離。

鞋弓貼上了那片柔軟溫熱的肌膚。

幾乎沒有使用任何力道。

朱磊立刻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整個身板猛地抖了一下。

"疼嗎?"朱磊艱難地搖頭。

"不疼,就是涼的,鞋底是涼的。""鞋底當然是涼的。""可是老師的腳是熱的。""嗯……你倒分得清。"林秀雅她沒有回答他後面的話,只是看著他,目光從他的臉移到他的脖子,再移到他的胸口,最後又回到他的臉上。

她看到他的喉結在那片紅色的光滑皮革之下正在不安地快速上下滾動,男孩的呼吸變得急促粗重,胸口劇烈起伏。

但他那雙抓著她腳踝的雙手仍然死死固定著,沒有一絲放鬆。

"你的腿在動。""控制不住。"林秀雅的眉毛微微挑起。

"如果你控制不住身體的其他部分,我就收回來哦。""不要嘛!"朱磊的手立刻抓得更緊了,他的指甲隔著絲襪掐進她腳踝的皮膚。

"我不動了!"他的小腿真的不動了,兩條腿筆直地併攏在一起繃得僵硬。

"鬆開我的腳踝。"朱磊的手指一根一根地鬆開了她的腳踝,鬆開以後他的手不知道往哪裡放,在身體兩側懸了一下,然後攥成拳頭放在了地板上。

"掌心朝上。"朱磊沒有猶豫,他的拳頭鬆開了,掌心翻過來朝上,手指張開,平放在地板上。他的手掌心很小,因為緊張和興奮而滲出了一層薄汗。

林秀雅看著他攤開的手掌心,看了一會兒。

然後她的腳上施加了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壓力。

鞋跟隨著這絲壓力的增加,準確地卡進了他頸窩下方那個凹陷,鞋弓的部分則更深更緊密地陷進了那圈柔軟而充滿彈性的肌膚之中。

朱磊的喉嚨被這突如其來的壓迫擠壓出一聲細微的"咕"聲,小臉瞬間漲得通紅,額頭也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老...師他從被壓迫的喉嚨裡擠出聲音。

"鞋好好看哦"林秀雅低頭看著他,下巴微微抬起,視線從上往下俯視著躺在地上的男孩。

"你現在被踩著脖子,你說的話應該是疼或者不疼。""但是鞋真的好看。""嗯~?"她這一聲從喉嚨深處帶出來,帶著一種慵懶的質詢。她的上唇完全上揚,露出了整齊潔白的牙齒,眼睛也彎了起來。

"我在問你疼不疼。""不疼。被老師踩著脖子,高興。""被踩著脖子...高興?""被老

師踩著脖子高興。如果是別人踩我不會高興,但是老師踩我就高興,因為老師的鞋最漂亮,老師的腳最好看。"林秀雅的左手在木質檯面上敲了一下。

"你呼吸困難嗎?""有一點。""哪種程度?""就是吸氣的時候覺得有東西擋著,要用力一點才能吸滿。""說話的時候呢?""要從嗓子眼裡擠出來。""那你就少說話。""可是老師一直在問我問題。"林秀雅的嘴角動了一下。

她的腳底下他的脖子在顫抖,他在用力維持著不吞嚥口水,因為吞嚥的動作會讓喉結運動,喉結運動會撞到鞋底,他不想讓那個不受控制的動作影響到老師。

她注意到了。

"你在忍著不咽口水。"朱磊的眼睛往上翻了一下看她,沒有否認。

"可以咽哦。"他聽到許可以後立刻嚥了一下,喉結在鞋底下滾動了一次,那個滾動通過皮革傳到她的腳底。

"唔……"林秀雅的眼睫垂了一下,又抬起來。

"再咽一次。"朱磊又咽了一次,他咽得慢了一些,喉結滑過去的速度也慢了,鞋底感受到的觸感更完整了。

"你是不是故意咽慢了?""因為老師讓我再咽一次。""所以你就咽慢了。""我覺得老師想感覺清楚一點。""你怎麼知道我想感覺清楚一點?""因為老師說再咽一次,如果不想感覺的話就不會讓我再嚥了。"林秀雅的嘴唇抿了一下,沒有反駁。

她的腳底開始了一個細微的動作,鞋弓在他的脖子上前後滑動了一點距離,從喉結的位置往下滑到頸窩,再從頸窩滑回喉結。這個動作的幅度很小,但她的注意力全在上面,她在用腳底去辨認他脖子上凸起和凹陷的位置。

喉結,氣管的軟骨環,頸窩上方的凹陷,頸窩兩側的筋。

她的鞋底一一碾過這些地方,每碾過一個新的位置,朱磊的身體就會給出一個不同的反應,碾過喉結時他的呼吸會停一下(各種。

她的鞋底能清晰地感受到一根血管在跳動,頻率很快。

女幼師的腳停在那個位置。

"嗯~……我能感覺到你的脈搏哦。"下列內容回覆可見。您已回覆。"嗯~……我能感覺到你的脈搏哦。""很快呢~"朱磊沒有回答,他的耳尖紅得快要滴血,眼睛半閉著,睫毛在顫動,嘴唇張開,呼吸從嘴裡進出,因為鼻子已經不太夠用了。

"為什麼心跳這麼快?""因為....因為老師的腳在我的脖子上面動的時候,我覺得全身都在發麻。從脖子開始麻,然後麻到胸口,然後麻到肚子,然後麻到腿。""哦,全身都在發麻?""很舒服。""舒服和正常是兩回事。""那不正常的舒服也是舒服。"林秀雅的左手在窗臺上的指甲又敲了一下,她的腰線因為這個動作調整,右腿的肌肉繃緊了,小腿的線條在昏暗的光線裡顯得格外修長。

她的腳開始加力了。

勻速地沉下去,體重一點點地從左腿轉移到右腳,再從鞋底傳到他的脖子上。這個過程慢到朱磊能清晰地感受到重量的增加。

朱磊的眼眶開始溼潤,不知是痛苦還是興奮,但他的眼神依舊明亮得驚人。他甚至還在試圖伸出自己那粉色舌頭,去舔近在咫尺的泛著光澤的紅色鞋尖。

"把舌頭收回去。"舌頭收回去了。

"你在流眼淚。""是汗。""汗不會從眼角流出來哦。""那可

能是剛才哭的時候沒幹。"林秀雅的眉毛挑了一下。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學會找藉口的。""不是藉口,真的不疼嘛。""哦~?"她這個"哦"拖得很長,漫不經心地氣息從微微張開的唇縫裡漏出來,她的腳又沉了一點。

"嗯——"朱磊的悶哼明顯加重了,嘴唇已經開始由紅轉白,胸口起伏的頻率加快了。

"現在呢。""有一點緊。""緊是什麼感覺?""就是吸氣的時候有一隻手在捏著嗓子,要比平時多使一點勁才能把氣吸進去。""你想讓我松一點?""不要!"林秀雅的嘴角彎了一下。

"你呼吸都困難了哦。""可以用嘴呼吸。""用嘴呼吸說明你的氣道已經被壓迫了。""我知道。""你知道還不讓我松?""因為鬆了就沒了。"林秀雅看著這個小屁孩。

他躺在地上仰著臉看她,脖子上壓著她的鞋,臉漲得通紅,嘴唇泛白,眼角擠出了淚水,但他的手掌還是老實地翻著朝上攤在地板上,手指張開著。

她的鞋弓已經完全包裹住了男孩脆弱的咽喉。

教室裡靜得可怕。

林秀雅能聽見她腳下男孩頸動脈劇烈的跳動,隔著一層堅硬的皮革撞擊著她的足弓,同時她自己的心臟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兩個頻率不同的脈搏在這間空曠的教室裡交疊在一起。

她低頭看著他的嘴唇,已經由泛白轉為不好的顏色了,可他的嘴角依舊固執地向上揚著。

"你的嘴唇變色了。""沒關係。""你知道變色意味著什麼?""缺氧...""有沒有說缺氧的後果。""有,說嚴重的話會昏迷。""你想昏迷嗎。""如果是被老師踩到昏迷的話林秀雅的腳猛地抽了回來。

動作迅猛,鞋跟在地板上刮出了一道尖銳刺耳的聲響。

朱磊的身板在失去了那個壓力之後向一旁倒去,他立刻蜷縮起身體,雙手捂住脖子,開始劇烈地咳嗽。

他咳得整個人縮成一團,身體因震動而不停地抽搐,眼淚從他緊閉的眼角擠出,順著通紅的臉頰滑落,在地板上留下溼潤印記。

他的脖子上,那片剛才被紅色鞋弓壓住的皮膚,留下了一道清晰的與鞋弓弧度完全一致的紅色弧線,那道弧線隨著他劇烈的呼吸與咳嗽,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紫紅色。

林秀雅的膝蓋一軟,整個人跪了下來。

她的手指在顫抖,伸出去想觸碰那道痕跡,又在半空中停住不敢落下,男孩滾燙的帶著喘息的呼吸噴在她的手掌心。

她抓住朱磊的肩膀搖晃著他。

"會窒息的,你知不知道?"朱磊卻趁著她靠近的機會,用盡全身的力氣猛地鑽進了她的懷裡,把那張掛著淚珠的臉緊貼在她柔軟的胸前,大口地喘著氣。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過來。

"不疼。"他的聲音含混。

他的手沒有閒著,摩挲著她那隻紅色高跟鞋的邊緣,手指描摹著皮革的輪廓,從鞋尖一路摸到鞋跟,再從鞋跟摸回來。

"老師。""嗯?""你剛才有沒有覺得舒服。"林秀雅的身體僵住了。

"什麼?""踩我脖子的時候,老師有沒有覺得舒服。""……你為什麼問這個?""因為老師踩了很久才鬆開。如果不舒服的話應該很快就鬆開了,老師踩了這麼久才鬆開,說明老師也覺得舒服。""而且老師中間還加了力,加力的時候老師的呼吸變快了,我聽得

到。""還有老師讓我咽口水,讓我嚥了兩次,第二次的時候老師的腳趾在鞋子裡動了一下,我感覺到了。"林秀雅沒有回答,她的手摟著他的後背,手指在他的衣服上攥得發白。

"老師。""閉嘴。"朱磊安靜了幾秒,然後又開口了。

"老師,明天穿那雙黑色的好不好?""什麼?""黑色的那雙,前幾天穿的,鞋跟比這雙粗一點的那雙。""你連我前幾天穿的哪雙鞋都記得?""我每天都記的。老師穿什麼顏色的鞋我都記得,紅色的穿過好幾次,黑色的穿得最多,米色的穿過兩回,還有一雙深藍色的只穿過一次。""深藍色那雙鞋跟最細,踩在脖子上應該最疼,但是最好看。"林秀雅把剩下的話嚥了回去。

她推開了還賴在她懷裡的朱磊,然後從地上站起來,踉蹌著走向窗邊。她需要呼吸,需要遠離那個男孩。

夕陽已經完全沉到對面教學樓的後面,只在天邊留下一抹晚霞,教室裡的光線迅速暗了下來,所有的物體都失去了原本的輪廓和色彩,變成了模糊的灰色影子。

她的目光掃過地板。

在朱磊剛才躺過的那個位置,有一小灘不甚明顯的水漬,那是他流出的汗水,在昏暗的暮色中泛著一層微弱的光。

她看著那灘汗漬,看了好幾秒。

她的右腳動了一下,鞋底在地板上蹭了一下。她的腳底在找什麼,那種隔著皮革感受到脈搏跳動的觸感,地板當然不會有脈搏,她的腳停了下來。

"老師。"朱磊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從她身後傳來。

"我帶了毛巾。"林秀雅僵硬地轉身。

她看見朱磊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正從自己的藍色卡通書包裡掏出一塊摺疊整齊的印著小熊圖案的黃色毛巾。

然後他跪在地板上,將那塊毛巾鋪在他剛才躺過的位置上,雙手把四個角都抻平了,又用掌根把中間的褶皺一道一道地抹開。

"你從家裡帶了毛巾。""嗯。""專門準備鋪在地上讓我踩你用的?""昨天晚上裝進書包的。""看來你昨天晚上就計劃好了今天的事情。""哎呀不是計劃,就是覺得萬一有機會的話,地板太硬了躺著不舒服,所以帶了毛巾墊著!""你連舒適度都考慮好了?""我還帶了創可貼。"朱磊從書包的側袋裡掏出一小盒印著卡通圖案的創可貼。

"萬一踩傷了可以貼。"林秀雅看著他手裡那盒創可貼,盒子上畫著一個卡通護士,旁邊寫著"寶寶專用"四個字。

她閉上了眼睛。

"不行。"朱磊的臉立刻垮了下來,他跪坐在那塊小熊毛巾旁邊,抬起頭,那雙剛剛被淚水洗過的眼睛又溼了。

"就一下,這次絕對不咳嗽了。""你保證不了。""嗯,我都是在床上練的,旁邊放了枕頭。""枕頭救不了你。""可是我已經能憋很久了。""多久?""我沒數過,但是比上次長了。"林秀雅重新走回到他的面前,在他面前蹲下,那雙紅色的高跟鞋在愈發昏暗的暮色中依然醒目。

她伸出手,撫平了朱磊因剛才的掙扎而翹起的一縷頭髮,手指從他的髮際線滑到耳後,指尖碰到了他耳垂後面那塊柔軟的皮膚,他的耳朵很燙。

"朱磊,聽老師說。""嗯。""這是一個很危險的遊戲。""嗯!""脖子跟頭不一樣,頭有頭骨保護,脖子沒有,脖子裡面全是軟組織。

""可是老師剛才踩了那麼久我都沒事。""你現在脖子上有淤痕!"朱磊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摸到了那道鞋弓留下的痕跡,手指沿著那道弧線描了一遍。

"這個好酷。""這個是傷。""可是不疼。""不疼不代表沒受傷。""那也不代表受傷了。""你又在詭辯。""我沒有詭辯,老師說過要實事求是,我現在確實不疼。"林秀雅看著他那張認真的帶著淚痕的臉。

"不能再玩了。""可是我喜歡老師踩著我的感覺。"朱磊抓住了她停留在自己頭頂的手指,把它們攥在自己的手裡。

"就像動畫片裡那個最漂亮的公主踩著那個最壞的壞蛋。""你覺得自己是壞蛋?""我是老師的壞蛋。""你不是壞蛋,你是學生!""那我是老師的學生,老師想踩我的時候我就是老師腳底下的東西,老師不想踩我的時候我就是老師的學生。""人不能既是腳底下的東西又是學生。""為什麼不能。白天是學生,放學了就是老師的腳踏。""你把自己當成什麼了。""老師的東西。"林秀雅的呼吸停了一拍。

"東西...""嗯。老師的東西,老師想用就用,不想用就放著。我就是老師的一個東西,一個可以踩的東西。老師想踩脖子就踩脖子(各種。""你才幾歲。""我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我在家想了很久,我就是想當老師的東西,當老師的腳踏,當老師的墊腳凳,當老師累了可以踩的那種東西。"朱磊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有一種奇異的光,他仰著臉看她,脖子因為這個角度而拉長,喉結在皮膚下微微凸起。

"老師能踩我,是我的福氣。我應該感謝老師才對,我應該跪下來求老師踩我,不應該讓老師覺得為難。"林秀雅的手指在他的掌心裡輕微地顫了一下。

"你不應該這樣想!""可是我就是這樣想的。老師這麼漂亮,老師的腳這麼好看,老師的鞋子這麼漂亮,老師願意把腳放在我的脖子上,這是我的榮幸...."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我不配讓老師踩,但是老師願意踩我,所以我要好好躺著,好好當老師的腳踏,不能讓老師失望。""以後老師想什麼時候踩就什麼時候踩,不用問我疼不疼,不用管我受不受得了,老師的腳放上來就行了,剩下的都是我的事。"林秀雅的嘴張開又合上了。

她鬆開他的手站了起來。

站直以後她低頭看著朱磊,他還跪在那塊小熊毛巾旁邊仰著臉看她,脖子上那道紫紅色的弧線在昏暗的光線裡格外刺眼。

她的胸口起伏了一下。

"回家吧,時間不早了,你媽媽該著急了。"朱磊固執地搖了搖頭。

"媽媽今天晚上要加班,她給我發消息了。"他從褲子口袋裡掏出那個兒童電話手錶,屏幕上顯示著一條未讀信息,他把屏幕舉到林秀雅面前。

"她說讓我在幼兒園裡多待一會兒。"林秀雅看著那個屏幕,上面顯示著一行字:寶貝媽媽今天加班晚點來接你,在幼兒園乖乖等媽媽哦。後面跟著幾個親親的表情。

她看了一眼那個時間,又看了一眼窗外已經完全暗下來的天色,喉嚨滾動了一下。

"現在才傍晚。""嗯,所以還有很久。"他說"還有很久"的時候眼睛又亮了起來。

"老師,再玩一次嘛。""你每次都說就一次。""這次是真

的最後一次。""你上次也這麼說。""那倒數第二次總可以吧,倒數第二次完了還有倒數第一次,倒數第一次完了就真的沒了,我以後再也不求老師了。""你現在連倒數都學會了?""我數學很好的,老師上次還誇我了,說我算術算得快。"林秀雅的嘴角有一個極其微小的鬆動,但那個鬆動只持續了一瞬就被她抿回去了。

她的眼神在朱磊的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移到了他的脖子上,那道紫紅色的弧線在昏暗的光線裡格外明顯,她能看到那道痕跡的邊緣有細微的凸起,那是皮下組織充血造成的。

她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教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指針在走。

林秀雅重新走到窗前,背對著朱磊,看著窗外深藍色的夜色吞噬掉天邊最後那一抹晚霞。她能感覺到身後那道灼熱的目光。

她能聽到朱磊依舊跪坐在地板上,他的手在撫平著那塊小熊毛巾上根本不存在的褶皺。

"老師。"他的聲音再次傳來,這一次已經有了明顯的哭腔。

"就最後一次,求求老師了。""老師,求你了。""我什麼都聽老師的,老師說不動就不動,說不出聲就不出聲,老師說什麼我都聽。""我可以把毛巾疊兩層,這樣更軟,老師踩著更舒服。""老師——"她站在窗前沒有轉身。她的右手搭在窗臺上,手指在木質檯面上有節奏地敲著,食指中指無名指輪流落下來,敲了幾下以後停了。

她的呼吸變得有些不均勻。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腳,那隻紅色的高跟鞋在暮色裡的光澤已經暗淡了,但鞋弓的弧度在這個角度下看得格外清楚。她的腳趾在鞋子裡動了一下,碰了碰鞋底的內壁。

她的小腿肌肉緊繃了一下,然後放鬆。

她轉過身。

在昏暗的光線中,她的那雙紅色高跟鞋依然是教室裡顏色最深的兩個點。她邁開腳步,緩慢地走向朱磊。

高跟鞋的鞋跟敲擊在堅硬的木質地板上,發出清脆的叩擊聲,在寂靜的教室裡被放大了無數倍。

她走得很慢,腰線在行走中微微擺動,裙襬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絲襪包裹的小腿在昏暗的光線中泛著一層若有若無的光澤。

她走到他面前,停下。

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朱磊,他仰著臉看她,眼睛裡有期待有渴望,還有一種毫不掩飾的祈求。

"嗯~……真的那麼想試。"林秀雅的聲音很輕,從喉嚨深處帶出來的氣息從微微張開的唇縫裡漏出來。她的目光落在那個仰頭看她的男孩臉上,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中微微放大了一些。

朱磊的眼睛驟然亮起。

他迅速地平躺下來,雙手緊貼在身體兩側,將自己的脖子端正地枕在了那塊印著小熊圖案的黃色毛巾上。

他的臉仰望著林秀雅,瞳孔因興奮而擴張,在他的眼睛裡清晰地倒映出她那雙紅色高跟鞋的輪廓,以及被肉色絲襪包裹的修長小腿。

"老師,我躺好了。""我的脖子放在毛巾上了,我的手放在身體兩邊了,什麼都準備好了。""老師可以踩了。"下列內容回覆可見。您已回覆。林秀雅低頭,凝視著腳下這具主動獻上來的小小軀體。

一道夕陽的餘暉掙扎著穿過紗質窗簾,在她的那雙紅色高跟鞋上鍍了一層濃郁的光暈,纖細的鞋跟懸在朱磊脆弱柔軟的咽喉正上方,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尖銳細長的陰影。

她的目光順著自己的小腿曲線緩慢向下滑動,絲襪的材質在昏暗的光線中泛著一層流動的光澤,那光澤一路向下,最終停留在朱磊纖細的脖頸上。

她的心跳比剛才還要快上幾分。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呼吸從嘴裡進出,心跳聲在耳邊迴響。

"你躺好了?""躺好了,老師。""毛巾夠厚嗎?""夠的,老師可以放心踩。""頭轉一下。"朱磊把頭往右偏了一下,露出左邊脖子上剛才留下的那道紫紅色弧線。林秀雅看著那道痕跡,腳趾在鞋子裡蜷了一下。她能看到那道痕跡的邊緣有細微的凸起,中間的顏色最深,向兩邊逐漸變淺,那是她的鞋弓壓出來的形狀。

她的呼吸急促了一些。

"疼嗎?""不疼了,老師,就是有點熱。""熱是因為皮下有瘀血。""嗯,但是不疼,真的不疼。""你不怕?""不怕,老師。""你應該怕。""可是老師也不怕。如果老師怕的話就不會回來了,老師回來了,說明老師也想。"林秀雅的嘴抿了一下,眉梢微微挑起。

"你不要替我說話。""那老師自己說。老師想不想踩我。""我不想。""那老師為什麼走回來了。""因為你一直在求我。""老師可以不理我的,可以讓我自己收拾書包回家。但是老師沒有,老師走回來了,老師的腳現在就在我的脖子上面。"朱磊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有一種奇異的光,那種光是一種確認了什麼事情之後的滿足。

"老師的身體比老師的嘴誠實,老師的腳已經走回來了,老師的鞋跟已經在我的脖子上面了!"林秀雅沒有接這句話。

她的臉頰泛起了一層薄紅,在昏暗的光線中不太明顯,但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臉在發熱。

她的右腳以肉眼難辨的速度開始下沉,全部注意力都集中於腳踝和腳弓,控制著肌肉的收縮與舒張,她要讓這個過程變得漫長。

紅色的鞋弓再一次貼上了那片溫熱而富有彈性的皮膚。

她刻意控制力道,只用鞋子本身的重量。

"啊——"他的身板顫抖了一下,原本貼在身體兩側的手猛地抬起,死死抓住身下的小熊毛巾,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

"掌心朝上。"他的手立刻鬆開了毛巾,翻過來掌心朝上,平放在地板上。

"嗯~……這個記得倒是牢。"林秀雅的氣息懶懶地散在昏暗的空氣裡。

"因為老師今天中午就教過了。老師說掌心朝上我就掌心朝上,老師說不許動我就不動,老師說咽口水我就咽口水。""你把這個當指令來學?""本來就是指令。老師的話就是指令,我應該服從老師的指令。"林秀雅的眼神在朱磊的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移到了他的脖子上。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鞋弓正貼在他的皮膚上,他的體溫透過鞋底傳到她的腳心,他的喉結在那片光滑的紅色皮革之下正在不安分地上下滾動,呼吸變得急促粗重,胸口劇烈起伏。

她的小腿肌肉緊繃,重心正在緩慢地從左腳轉移到右腳。

"上次我問你心跳為什麼那麼快,你沒有回答我哦。""...嗯。""現在回答。"朱磊在她腳底下沉默了幾秒。

"因為老師的腳踩在我的脖子上的時候,我覺得全世界都沒了,只剩下老師的鞋底。""唔……只剩下鞋底。""嗯。脖子上面是老師的鞋底,鞋底上面是老師的腳,腳上

面是老師的腿,腿上面是老師。我躺在最下面往上看的時候,老師就是天。""我躺在地上,老師站在我上面,老師的鞋底踩著我的脖子,我覺得自己好渺小,老師好高大。"林秀雅的手指在裙襬的邊角上捲了一下,卷得很緊。她的呼吸更急促了,臉在發熱。

"你不應該這樣看你的老師。""林老師是我的天,是我的神。我願意為林老師做任何事情,願意當林老師的腳踏,當林老師的墊腳凳,當林老師累了可以踩的那種東西。我在家裡想了很久,我想如果有一天林老師真的願意踩我的話,那我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現在林老師真的在踩我,所以我現在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是一種極致的滿足和感激。

"我應該跪下來感謝老師,感謝老師願意踩我,願意用我,願意把我當成一個可以使用的東西!"林秀雅沒有回答。她的腳確實正在踩著他的脖子。

她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中微微放大了一些,嘴唇微微張開,舌尖快速地掠過下唇內側,呼吸從嘴裡進出。

她的鞋弓往下沉了一點,從虛貼變成了實壓。

"嗯——"朱磊的喉嚨裡被擠出一聲悶哼。

"告訴我現在的感覺。""比剛才重了,老師。""哪裡重了。""鞋底中間那塊,弧形最高的那個地方,卡在我喉結上面了。咽口水的時候喉結會撞到鞋底,有一點疼但不是很疼。""你還在咽口水。""忍不住,老師,緊張就會咽啊。""緊張什麼?""不知道老師接下來會做什麼。不知道老師會不會突然加力,會不會突然鬆開,會不會突然踩到別的地方。我什麼都不知道,只能躺在這裡等著老師決定。""我的脖子在老師的腳底下,老師想怎麼踩就怎麼踩,我說了不算,老師說了才算。"林秀雅看著他,他躺在地上仰著臉看她,脖子上壓著她的鞋,眼睛裡沒有一絲恐懼,只有那種讓她頭皮發麻的全然交付。

她的腳踝轉了一個角度,鞋弓在他脖子上碾過了一個極小的弧度,從喉結的位置滑到氣管旁邊那根繃緊的筋上面。碾過去的時候朱磊的身體抖了一下,她感覺到了那根筋在她的鞋底下彈了一下。

她顫了一下,眼睛眯起來,嘴唇抿緊又鬆開。

"老師。""嗯~?""老師剛才碾過去的那個地方,再碾一次,求求老師了!""哪個地方~""就是脖子旁邊那根硬的。碾過去的時候嗡了一下,整個頭都嗡了,那個感覺好舒服,求老師再碾一次嘛!""你說頭嗡了,是因為我的鞋底壓到了你的頸動脈,影響了腦部供血。""聽不懂,老師。但是那個嗡的感覺很舒服,求老師再來一次。""那個感覺意味著你的大腦在缺血。""缺一點應該沒事吧,老師。""你不是醫生,你判斷不了哦。""那老師判斷。老師是大人,老師知道。老師覺得可以的話就再碾一次,覺得不可以就不碾,我聽老師的。"朱磊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有一種全然的信任。

"我的脖子在老師的腳底下,老師想怎麼碾就怎麼碾,我說了不算。"林秀雅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說話。她的腳沒有回去碾那個位置,但也沒有離開他的脖子。

她開始加力。

她的重心從左腳緩慢轉移到右腳,小腿肌肉緊繃,腳踝用力,腳弓一點一點地壓進他

的脖子。

朱磊的臉開始變色了,從正常的膚色慢慢過渡到一種不自然的紅,嘴唇張開,呼吸從嘴裡進出,鼻子已經不夠用了。

"現在什麼感覺。""重,老師。吸氣的時候有東西擋著,要用力才能吸進去。""比上一次怎麼樣。""比上一次最重的時候還重,老師。""想讓我停嗎?""不想,老師。求老師不要停!""你的嘴唇在變色。""沒關係,老師,這不算什麼。""上次變到這個顏色的時候你已經開始咳了。""這次不會咳,老師。(各種。""你又拿你的練習來說事~""因為真的練過,老師。我練了好多次,我知道自己能撐多久,我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裡。我練習就是為了能讓老師踩得更久一點,讓老師踩得更舒服一點,讓老師不用擔心我會撐不住。"林秀雅的瞳孔收縮了一下,然後又放大,嘴角上揚。

她的腳又沉了一分。

"唔——"朱磊的悶哼這次帶上了明顯的疼痛成分,他的身體弓了起來,後腦勺和腳後跟撐地,腰背懸空了一瞬然後重重落回去。他的手在地板上掌心朝上的姿勢終於維持不住了,手指痙攣般地蜷縮起來。

"手。"他的手指掙扎著重新伸開,掌心因為汗水和緊張變得通紅。

"你的手在發抖。""嗯,老師,我控制不了。""你的腿也在踢。"朱磊的小腿確實在不受控制地抽動,腳踝的皮膚因為和地板的摩擦開始泛紅。

"我控制不了腿,老師。但是手沒動,手一直是朝上的,我沒有違反老師的指令。""你的手朝上是因為我讓你朝上,你的腿在踢是因為你的身體在告訴你撐不住了。""身體不算,老師,我說了算。我的身體可能撐不住,但我願意為老師撐住,願意為老師忍受。""你說了不算,你的身體比你誠實。""那老師的身體呢。"林秀雅的手指在裙襬上停了。

"什麼意思。""老師的腳一直在加力。老師的嘴在說危險,但老師的腳沒有停。"他從被壓迫的喉嚨裡擠出聲音,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老師的身體,也比嘴誠實。"林秀雅的腳在他脖子上停住了。

教室裡安靜了幾秒。

她的腳踝繃緊了,小腿的肌肉線條在絲襪下凸顯出來。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睛垂下來看著他,瞳孔裡映著他漲紅的臉和泛白的嘴唇。

她沒有說話。

她加了今天最重的力。

"啊——"朱磊的背弓起來,嘴大張著但沒有聲音出來,只有嘶嘶的漏氣聲,喉嚨被壓迫得發不出任何完整音節。眼睛瞬間瞪大,佈滿血絲,大量淚水從眼角湧出,順著太陽穴滑進鬢角。

白色泡沫從他嘴角溢出。

雙腿脫離控制,開始瘋狂踢動。

林秀雅低頭俯視這一切。

她的臉上沒有表情,真正的空白。大腦的某個區域暫時關閉了,只剩下另一個部分在運轉,那個部分正在貪婪地記錄腳底傳來的信息,他的喉結在鞋底下滾動,氣管軟骨被擠壓變形,那些軟骨環一節節在腳弓下被碾過去的觸感,清晰地傳上來。

她的腳踝轉了一下。

鞋跟的尖端卡進他頸根兩側的凹陷裡,卡進去後她的腳跟往下壓,鞋跟的金屬底座碾在骨頭上,那個硬碰硬的觸感從腳底傳上來。

"疼嗎?"她輕聲問。

朱磊發不出任何完整音節,嘴唇蠕動吐出一個個無聲透明的氣泡,小臉正

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由漲紅轉變為駭人的青紫。

可他的眼神依舊鎖在她身上,那雙因缺氧而開始渙散的眼睛裡卻沒有恐懼。

她的腳又加了一分。

這個動作幅度很小,但通過鞋跟這個支點傳遞的力道是碾磨式的,她能清晰感覺到鞋跟的尖端正在他皮膚下碾過脆弱的軟骨,細微轉動的時候從腳底傳來輕微的咯吱聲。

朱磊的身體在地上劇烈撲騰,喉嚨裡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只剩下斷續急促的哮鳴。氣息被完全阻斷,徒勞的吸氣只能讓胸腔痛苦擴張卻得不到氧氣。

眼睛開始上翻,露出大片眼白,瞳孔已經擴散失去光彩,嘴角溢出的白沫越來越多,將下巴和臉頰染上溼痕。

"老師……你……是……我……的……全……部……"他用盡最後力氣,從被擠壓得幾乎閉合的聲帶縫隙裡,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來。

話音剛落,那雙原本死死抓著毛巾的小手便徹底失去力氣,無力地向兩側垂落,手掌砸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啪響。

林秀雅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收回右腳。纖細的鞋跟在離開那片被蹂躪得變了色的咽喉時,甚至帶出了混雜著汗液和唾沫的液體,在空氣中拉出一根細絲然後斷開。

新鮮冰冷的空氣重新灌入朱磊早已不堪重負的肺部。

他整個身體猛烈蜷縮成一團,開始爆發出劇烈的咳嗽,咳嗽聲在空曠寂靜的教室裡來回衝撞。他咳得小臉青紫,眼淚鼻涕一起流下來,整個人蜷在那塊小熊毛巾上抖個不停。

林秀雅站在那裡,低頭看著他咳嗽的樣子,看了好一會兒。右腳放在地板上,鞋底朝下,但腳趾在鞋子裡動了一下,碰了碰鞋底內壁,那裡還殘留著他脖子的溫度。

她的眉梢微微挑起,眼角的肌肉收緊了些,嘴唇抿成一條線。

她的呼吸比剛才平穩了些,但胸口的起伏幅度比平時大。

她彎下腰,蹲到他身邊。

手指伸出去觸碰上朱磊脖子上那道駭人的傷痕,那裡的皮膚已呈現出深紫色,指尖碰上去時是滾燙的。指腹沿著那道弧線描了一遍,從左到右,鞋弓的弧度完整地印在了他脖子上。

她描完那道弧線後手指沒有收回來,食指和中指停在他脖子右側,在找他的脈搏。找到了,跳得快,比正常的快太多。

她的眼神在那道紫色痕跡上停留。

朱磊還在咳,咳得回不了話。

"你剛才差點窒息了。"他點了一下頭,還在咳。

"你的嘴唇到現在還是紫的。"他又點了一下頭。

林秀雅的手指還按在他的脈搏上,感覺到那個頻率在降下來,從極速到快再到稍快,還沒有回到正常範圍。她的拇指在他脖子側面輕輕按了按,能感覺到皮下組織的充血和腫脹,指尖在那片腫脹的區域停留了一會兒,然後移開。

"我剛才用了差不多半個身體的重量。""那還有一半沒用。""哦~?你覺得我應該用另一半。"林秀雅說這句話的時候微微偏了一下頭,下巴抬起來一點,眼睛半垂著看他。

朱磊看著她,眼睛裡還蓄滿淚水,嘴唇還是青紫色,脖子上的淤痕在昏暗的光線裡格外刺眼,但他在認真想她這個問題。

"如果老師想的話。""我在問你。""我想。""你想讓我用全部體重踩你的脖子。""嗯。""你知道全部體重踩上去意味著什麼。""知道。""意味著什麼。""意

味著……可能會死。""可能會死。你想死嗎。""不想死,但想被老師全力踩。""這兩件事是矛盾的。""我知道。""那你為什麼還要說想。""因為能被老師全力踩是我的福氣。就算死了也是福氣。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就是能躺在老師腳下(各種。"他的聲音嘶啞。

"別的小朋友放學了回家看動畫片吃零食,我放學了躺在老師腳底下被老師踩。他們有他們的快樂,我有我的。他們的快樂明天還有,我的快樂老師隨時可以收走,所以我比他們更珍惜。"林秀雅的手指從他的脈搏上移開了,她看著他看了一會兒。

她的眉梢微微挑起。

她的呼吸有些不均勻,胸口的起伏幅度比剛才大了些。

朱磊虛弱地抬起手,抓住了她停留在自己脖子附近的幾根手指。

"沒事……"他嘶啞地開口,"我喜歡。被老師踩的時候,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做,只要躺著就好了。老師的鞋底壓下來的時候,全世界就只剩下那一塊地方,其他的全沒了。"他的另一隻手摩挲著她那隻紅色高跟鞋的邊緣,手指描摹著皮革的輪廓,從鞋尖一路摸到鞋跟。

"老師……你剛才有沒有覺得舒服。"林秀雅沒有回答。

"老師剛才加力的時候速度越來越慢了。第一次踩的時候松得快,這次踩的時間比第一次長了,松的時候也慢了。""你在數時間?""沒有數,但能感覺到。老師第一次踩完抽腳的時候手在抖,這次抽腳的時候手沒有抖。""你在觀察我的手。""我在觀察老師的所有。老師的腳,老師的腿,老師的手,老師的臉,老師的呼吸。老師剛才踩我的時候心跳也快了,我能感覺到,老師的心跳傳到了鞋底,傳到了我的脖子上。"林秀雅的嘴唇抿了一下,她把手從他的手指裡抽了出來。

"老師……"朱磊喘著氣,聲音微弱但清晰,"踩腹部。""什麼。""腹部。"他的手指指向自己的肚子,"脖子老師害怕,那踩腹部。腹部沒有氣管,不會窒息。""你在給我找替代方案。""嗯。""你在想辦法讓我繼續。""嗯。""你已經被踩到差點窒息了,你還在想怎麼讓我繼續踩你。""因為停下來比窒息更難受,老師。"朱磊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有一種哀求的光。

"我不怕疼,不怕被踩壞,我只怕老師停下來。老師停下來了我就什麼都不是了,老師踩著我的時候我至少還是老師腳底下的一個東西,老師停下來了我連東西都不是了。"林秀雅閉了一下眼睛。

她從地上站了起來。

站起來的動作比她自己預想的要果斷。站直後低頭看著朱磊,他還躺在地上,白色T恤的下襬在剛才的掙扎中向上捲起,露出一片白皙的腹部皮膚,上面有幾道淺淺的已經泛黃的痕跡。

她看著那些痕跡。

那是他在家裡自己弄的。他在家裡準備好了毛巾和創可貼,在家裡練過了憋氣,在家裡用枕頭模擬,在家裡把自己弄出了淤痕。所有這些準備都是為了今天,為了此刻,為了她的腳。

她的右腳抬了起來。

這次她沒有猶豫,腳踝沒有上次懸停在半空中反覆權衡的過程,右腳從地面抬起來直接移到他的腹部上方,然後開始下落。

鞋跟的尖端精準對準了他柔軟腹部的正中。

朱磊立刻發出一聲短促壓抑的低哼,

小身板猛地一顫,肌肉瞬間緊繃,但很快就放鬆了下來。

"冷嗎?""鞋跟是冷的。但沒關係,老師。""嗯~……我要加力了。"林秀雅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從鼻腔裡帶出來,尾音拖了一下,氣息懶懶地散開。她的眼睛微微眯起,垂著眼簾看著腳下那片被鞋跟壓出淺坑的白皙腹部。

"嗯,老師請加力。""你今天中午吃了多少飯。"朱磊愣了一下,"吃了一碗。""消化了嗎。""應該消化了……過了挺久了。""如果沒消化,我踩你的腹部你會吐。""不會吐的,老師。就算吐了也不是老師的錯,是我自己沒消化好。"林秀雅的嘴抿了一下,她的鞋跟開始向下施壓。

她能清楚看到他柔軟的腹部被鞋跟壓出一個圓形凹痕,凹痕周圍的皮膚迅速泛起一片紅色,腹部的肌肉因這劇烈的壓迫而不受控制地微微痙攣。

"什麼感覺?""有人用拳頭頂著我的肚子。""鞋跟比拳頭尖。""嗯……所以是一個小的尖的拳頭。但這個拳頭是老師的,所以我喜歡。""疼嗎?""有點。但比脖子好,脖子的時候喘不上氣,肚子不影響呼吸。老師可以放心踩,想踩多重就踩多重。""腹部下面有內臟。""我知道,有胃有腸子有肝。但老師踩的位置很好,沒有重要的內臟。老師很聰明,老師知道該踩哪裡。""你連內臟的位置都知道。""百科全書上有人體圖,我看過了。我知道哪裡可以踩,哪裡不能踩。""你用百科全書來規劃我應該踩你哪裡?""不是規劃……是瞭解風險。老師不是說了嗎,遇到問題要想辦法解決。我遇到的問題是老師害怕踩壞我,我解決的辦法是告訴老師哪裡可以踩,這樣老師就不用害怕了。"林秀雅的鞋跟又下沉了一分。

"嗯——"朱磊的悶哼加重了,腹部凹陷變得更深。她能看到凹痕的邊緣皮膚被擠得繃緊,呼吸頻率明顯加快,但確實沒有出現窒息的症狀。

"你的腹肌在發抖哦~""嗯……它自己在抖,我控制不了。但沒關係,老師,抖不影響老師踩我,老師繼續踩就好。""你的身體在告訴你有危險。""我的身體什麼都不懂,老師。我的身體只知道疼,但我知道這是福氣。"她的鞋跟開始碾動。以鞋跟為圓心,用鞋底前掌在他的腹部畫了一個弧,鞋底的防滑紋路碾過他柔嫩的腹部皮膚,留下一道淺淺的紅印,紅印從肚臍的左邊劃到右邊,然後回到中間。

"老師在用我的肚子畫畫。""我在找位置。""什麼位置。""踩下去不會傷到你內臟的位置。""唔~……這裡呢。"林秀雅的鞋跟停在他肚臍下方兩指寬的地方,輕輕點了一下,鞋跟的金屬底座在那片柔軟的皮膚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圓形壓痕。她的腳踝微微轉動,鞋跟在那個點上磨了一下,試探著那片區域的軟硬程度。

"這裡沒有內臟,老師。這裡可以踩。""你怎麼知道。""百科全書上說的,肚臍下面是小腸和膀胱,但是要很深才會碰到,老師的鞋跟踩不到那麼深。""你確定。""確定。老師可以用力踩,這裡最安全。"林秀雅的鞋跟在那個位置停了一會兒,她的腳趾在鞋子裡動了一下,感受著鞋底下那片柔軟溫熱的皮膚。

"閉嘴。"她找到了位置,肚臍下方偏左,那裡沒有主要

臟器,只有腹壁的肌肉和脂肪層。鞋跟對準了那個位置,然後開始加力。

這次加力的節奏跟踩脖子時完全不同。踩脖子時她還有猶豫,還有試探,還有一次次地問他疼不疼。(各種。

她在享受這個過程,她知道自己在享受,她不想再騙自己了。

她的眼神在他的腹部上停留,瞳孔微微放大,眼角的肌肉鬆弛下來,嘴唇微微張開,呼吸從嘴裡進出。她的小腿肌肉緊繃,絲襪的材質在皮膚上繃緊,腳踝的力量傳遞到鞋跟,鞋跟的力量傳遞到他的腹部,她能清晰感覺到這個傳遞的過程。

朱磊的腹部在她的鞋跟下劇烈起伏,凹陷越來越深,周圍的皮膚被擠得越來越緊,呼吸變得粗重急促,整個腹腔都在被壓迫著變形。

"老、老師……""嗯~。""好……好重……""我知道。""能不能……不要用鞋跟……用鞋底。鞋跟太尖了……壓在一個點上……脹……""你在跟我討價還價?""不是……是建議……""呵。你在教我怎麼踩你~"林秀雅說這句話的時候微微偏了一下頭,眼睛半垂著看他。鞋跟從他的腹部抬了起來,抬起的瞬間那個深深的凹陷慢慢回彈,皮膚上留下了清晰的圓形紅印。

她換了踩法。前腳掌落在了他的腹部上面,鞋跟懸空,受力面積大了許多,鞋底幾乎覆蓋了他小小腹部的大片區域。

"這樣呢。"朱磊的身體明顯鬆弛了些。

"好多了……不疼了,就是重。但是這種重好舒服,老師。""面積變大以後,我可以放更多的力上去。""那老師放吧。我想感受老師更多的重量。""嗯~……你確定。"林秀雅說這兩個字的時候尾音從鼻腔裡帶出來,拖了一下,氣息懶懶地散開。她的眼睛微微眯起,垂著眼簾看著腳下那片被鞋底覆蓋的白皙腹部。

她的重心大幅度地移到了右腳上,這次她幾乎把大半體重都放了上去。

"唔——!"朱磊的身體猛地一僵,腹部在她的鞋底下被整片壓扁了,嘴大張著發出一聲被強行擠出來的悶響。雙腿反射性地往上蜷了一下然後落回去,手指在地板上抓了一下,然後想起掌心朝上的規矩,又翻了回去。

"你剛才手翻過來了。""對、對不起……條件反射……老師我不是故意的……""條件反射也不行。"朱磊咬著嘴唇點了一下頭,掌心朝上,手指伸直,貼在地板上。

"你現在喘不上氣嗎。""能喘……就是……肚子裡面被擠著……有個大手在從外面捏我的肚子。""疼?""有點。但是這種疼後面跟著一股酥的感覺,從肚子裡面往上湧,湧到胸口的時候整個人都軟了。"林秀雅的腳在他腹部上停了一會兒,感受著鞋底下那片柔軟區域的溫度和起伏。

她的腳開始了新的動作。前腳掌在他的腹部上面畫圈,碾動的範圍不大但力度均勻,鞋底在他柔嫩的腹部皮膚上反覆碾壓,碾一次他的身體就顫一次,呼吸也跟著碾動的節奏變得斷續起來。

她的眼神專注地盯著自己的鞋底和他的腹部接觸的位置。

"老師……""嗯。""老師碾我肚子的時候……老師的腳舒服嗎?"林秀雅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的腳掌猛地發力往下壓了一次,她幾乎可以感覺到他的腹壁肌肉在鞋底下面被完全壓塌了,前腳掌直接觸碰到了他腹腔內某些更深

層的東西。

朱磊的身體弓了起來,腹肌在劇烈地痙攣,整個上半身試圖捲曲起來但被她的腳壓著沒法卷,嘴裡發出一聲尖銳短促的痛叫然後迅速咬住了嘴唇把聲音吞了回去。

"你剛才叫了。""沒叫,老師……只是……肚子裡面咕了一聲……""我聽見了。唔~,撒謊。"林秀雅說這個字的時候嘴唇微微嘟起來又鬆開,氣息從鼻腔裡哼出來,帶著一點慵懶的鼻音。她的腳沒有從他的腹部上移開,反而又加了一分力,重心一點點地從左腳轉移到右腳,他的腹部在她的鞋底下一點點地被壓得更扁。

"……疼了,老師。剛才那下疼了。""嗯,我知道。""但是不要停,老師。雖然疼,但是之後有種奇怪的感覺,從肚子裡面往上湧的,湧到胸口的時候整個人都酥了。比被踩脖子的時候還舒服。""你終於說疼了。""疼了還不讓老師停,是因為那個酥的感覺太舒服了,老師。我想再感受一次。"林秀雅的呼吸明顯加快了,臉頰泛起了淡淡的紅暈。

她的腳在他的腹部上繼續碾動,這次碾動的節奏比之前慢了許多,動作拉得更長,她在仔細感受鞋底下的變化。

她站在那裡看著他。白色T恤已經完全捲到了胸口以上,整個腹部暴露在空氣中,上面佈滿了她的鞋底留下的紅印,那些紅印有的是圓形的,有的是弧形的,交錯重疊在他白皙的皮膚上。

她的眼神在那些痕跡上停留。

"老師……"朱磊掙扎著抬起手,指向了自己的臉頰。

"臉……踩這裡,老師。"他的聲音極其微弱。

林秀雅的呼吸猛地一滯。

目光從他的腹部移到他的臉上。臉上還有剛才哭過的淚痕,嘴唇的顏色還沒有完全恢復正常,脖子上的紫色淤痕在昏暗的光線裡格外刺眼。但他在看著她,那隻眼睛裡有種讓她從頭皮到腳底都在發麻的東西。

"你要我踩你的臉?""嗯。""臉上有鼻子,鼻子的骨頭薄,踩上去會碎。""老師可以避開鼻子,踩臉頰。臉頰只有肉和骨頭。""有眼睛,如果鞋跟滑到眼睛上面——""老師的腳準。今天踩我脖子的時候沒有滑到氣管上面,踩我肚子的時候沒有滑到肋骨上面。""小孩的鼻軟骨都是軟的。""那老師用前腳掌踩,不用鞋跟。前腳掌面積大,碰不到眼睛也碰不到鼻子,踩臉頰就好。""你又在給我想方案。""因為我想讓老師踩我的臉,老師。脖子老師害怕,肚子老師也猶豫,只有臉最安全。臉上沒有氣管沒有內臟,最多就是壓扁鼻子,但老師可以避開。""壓扁鼻子也是受傷。""我在家裡試過了,用枕頭壓過我的鼻子,壓了好久都沒有扁。""枕頭是軟的,鞋底是硬的。""那老師輕一點踩,先輕一點,踩上去以後再慢慢加力,跟踩脖子的時候一樣。"林秀雅看著他,眉梢微微挑起,眼角的肌肉收緊了些,嘴唇抿了一下但很快又鬆開。

"我做夢都在想這件事,老師。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都在想,老師的鞋底壓在我臉上是什麼感覺。"林秀雅的右腳從他的腹部上抬了起來。

腳踝在空中轉了一下角度,讓鞋底的前掌正對著他的臉頰,鞋尖懸在他臉頰側邊那片溫熱柔嫩的皮膚上方。

她的腳落了下去。

鞋底的前掌貼上了他臉頰側邊的皮膚。隔著一層堅硬的皮

革和一層絲襪,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皮膚下血液的流動和麵部肌肉的細微顫抖。臉頰在鞋底下面微微凹陷了,柔軟的嬰兒肥被擠到了兩側,鞋底的紋路壓在他的皮膚上留下了淺淺的網格狀印痕。

朱磊的身體所有的動作都在這一刻停止了。

眼睛沒有翻白沒有渙散。他只是用那隻沒有被鞋底遮住的右眼看著她,那隻眼睛裡有淚水在打轉。

"老師……"他的聲音被鞋底壓著變了形,變成了一種含混的從臉頰側面擠出來的聲音。

"老師的鞋底……壓在我臉上了……""嗯~,壓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