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堂測驗
通常我不會在這門課上坐得太靠前,因為實際上如果坐在講臺正下方的第一排,我就無法看到她漫不經心交疊著的線條優美的雙腿。雖然離得近些可以更清晰地目睹她美麗的面容,但那樣也同樣容易使她誤以為我是那種專心聽講的好學生——如果她因此點我起來回答問題,就會發現這是徹頭徹尾的誤解。我從來不逃這門課,只不過是因為腦子裡裝滿了對她本人的幻想,跟她的教學內容沒有半點關係。
這當然是很不尊敬的。
但今天我起晚了,雖然剛好不至於遲到,但不得不在人煙稀少的前排落座。幸好這節課是隨堂測驗,我擔心的那種問答環節不會出現。只是……不死心地稍稍遊離了一下目光後,我只能確認這裡如我所料般看不到她的腿了,課桌和講臺離得太近,檯面阻攔了我的目光。
當然,這個距離來說,如果我鑽到桌下就一覽無餘了,甚至可以說近在咫尺。我悄悄抬眉看了她一眼,她悠閒地坐在講臺後,右手轉動著一根紅筆,目光逡巡在教室的後排。對於她教師的職責來說,這樣做當然是合理的——通常沒有人會在第一排作弊,所以老師會更關注後排的情況。只是她應該也想不到我偷偷打的主意,雖然同樣大逆不道,但和考試完全無關。
我在卷子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和學號,努力在審題的同時考慮我的妄想。事實上不是完全不可行,比如說,我可以假裝把筆掉到課桌下面。雖然彎腰撿起來很容易,但如果不小心掉得太遠呢?那樣就可以鑽在桌子下面多待一會。不行,太遠也不好,如果把筆扔得離她太近,搞不好她會隨手幫我撿起來。作為年輕老師,她確實沒什麼架子,或許把筆遞還給我時,我的手還能碰觸到她做著圓潤美甲的指尖。這當然很好,可我要的不是這個。說到美甲,如果她的美甲更長更尖一點就更好了,我的意思是——她要是更冷酷無情、更高高在上一點就好了。
但如果她是那樣的人,或許我也沒膽子把她作為妄想的對象。正是因為她年輕美麗、親切隨和,才讓我有種感覺,彷彿可以在腦內對她為所欲為。當然,哪怕在幻想裡,我也絕不會傷害她。但稍稍逗弄一下也談不上傷害吧?比如像我剛才所想的那樣,把筆扔在桌下,然後鑽進桌底,悄悄靠近她的小腿。或許她會隔著絲襪感受到我的呼吸撲在肌膚上的觸感,但她一定無法質問或聲張,因為我完全可以拿著筆從桌下起身,展露我的無辜,聲稱她的感受是一種錯覺。
如果是這樣的話,是否再多做一些也可以?比如完成我的一樁夙願:舔她的鞋底。真的,哪怕只有一下呢,隔著鞋子,她或許根本發覺不了。況且誰會想到有人殫精竭慮只為了舔鞋?可能直到我拿著筆起身坐回座位,她也只會以為是她自己悠閒晃動的腳不小心踢到我而已。
我越想越覺得這個方案切實可行,回憶了一下往常她的坐姿,總有一條腿搭在另一條的膝蓋上,一蹺一蹺像在心裡打著拍子。只要我不貪心,只是舔一下的話……反正她自己也總是晃動著腳尖不是嗎?她不會察覺到的,察覺到也沒事,我下節課一定不會再睡過頭,只要坐回後排的人海里,她又怎麼會記得大學生這千篇一律的臉呢?
光是想到把妄想變為現實的可能性就
讓我不禁心跳加速起來,之前令我沮喪的桌板現在反而讓我慶幸,它讓我悄悄凸起的褲襠不至於被她發覺。我又瞄了一眼,她依然沒在看我,只是雙眼也沒有再逡巡,而是微微失焦,像在發呆。監考時發呆太正常了,我收回目光加緊做題。我需要再寫幾道,免得一會進度太慢惹人生疑。等我把這幾道大題寫完,我就裝作給卷子翻面,不小心把筆掉到桌子下面去。
說實話,這還是我頭一次一邊勃起一邊做題,不知情的人可能還以為我是那種因為學習也能發情的變態。雖然實際上我也好不到哪去就是了,因為幻想女老師的鞋底而發情,聽起來還不如因為學習。
正面的最後一題只差幾句話了,我幾乎感受到下體正在因為期待而顫抖。答案的正確與否已經無暇思考,我只想趕快寫完這兩行。
“哎呀。”
她輕輕的呼聲攫住了我的思緒。
我停筆抬頭,看到她右手轉動的那根紅筆不見了。她感受到我的目光,有些無措地與我對視,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
“幫我撿一下好嗎?”可能是怕影響其他人考試,她用口型對我說,並指了指講臺下方。
意識到她的意思時,幾乎是一種狂喜襲擊了我。我點了點頭作為回應,然後迫不及待地一頭扎進桌下。
還有比這更幸運的事情嗎?我甚至不需要自己表演掉筆,而且我既然不知道她的筆掉在哪裡了,多找一會也很合理吧?
我第一眼根本沒顧上看筆在哪裡,而是觀察她今天穿了哪雙鞋。她並不是那種頻繁購物的美人,常穿的幾雙我都如數家珍。平底小皮鞋、漆皮瑪麗珍鞋、裝飾著珍珠鏈子的一字帶涼鞋,還有幾雙每次看到都讓我喉頭一緊的高跟鞋,隨著衣服的顏色而變換搭配的絲襪。
她毫無疑問是一位穿著非常端莊得體的老師,只不過遇上了我這樣下流變態的學生。
今天的鞋子我也見過,她在上週五穿過一次,是我最喜歡的一雙。黑麵紅底的高跟鞋,搭配薄而透的灰色絲襪。過膝長裙因為坐下的緣故而垂到小腿中間,只露出一節精巧的腳踝,踝骨凸起的地方把絲襪撐得幾乎透明,能看到一抹肌膚的粉色。她的腳果然像我觀察過很多次的那樣,翹在空中,腳尖無意識地一抖一抖。紅色的鞋底隨著她的動作時隱時現,在視野中像一隻翩翩飛舞的豔色蝴蝶。
挺立的陰莖快要把褲子頂破了,我幾乎即刻就要溺斃在這近在咫尺的美景中。幸好我還有更高的目標要實現,這給我留下了一絲理智。我得先找到她的筆,握在手裡,作為萬無一失的退路,才能湊近去舔那豔紅色的鞋底。
很費力地把目光從她的腳上移開,我低頭在講臺下尋找她的紅筆。
……可是我沒有找到。
是掉在桌腳邊上被擋住了?還是滾到我這邊來了?我一面試圖回憶筆掉落時的聲音是怎樣的,一面在桌下鑽得更深以便尋找。
左邊桌腳沒有,右邊也沒有。當我企圖轉頭換個方向時,頭頂傳來輕微的觸感。
嗯?
腦海裡湧起一種荒謬的猜想:不會是……?
但就像要印證那種猜想的荒謬一般,觸感很快消失了。
我一時忘記了找筆的事情,抬起頭想確認一下。如果剛才真的是她踩了我的頭,那她的腳應該不會再那樣無意識地晃了吧?
不過,被她踩了頭什麼的……應該
是錯覺吧?就算不是錯覺,也只是碰巧踢到而已吧?
抬起頭的我,依然看到她輕輕晃動的足尖。只是換了條腿,也離我的頭稍微遠了一些。
我鬆了口氣,應該確實是不小心踢到我,然後趕快挪遠了一些吧。不過既然是這樣,我也不能一直鑽在桌下了,還是快點找到筆然後舔一口鞋底……
可是,筆呢?
狹小的桌下使我視野受限,我不得不伸出手四處摸索。與此同時,我朝思暮想的鞋底卻又近在眼前。
要不先舔一口吧,反正她剛才不是都碰巧踢到我了嗎?再來一下她也只會覺得是自己的過錯……
像是說服了自己,也像是終於抵制不了誘惑,我湊近那微微晃動的足底,張開嘴伸出舌頭。
“——!”
我發不出聲音了。
我的嘴被塞滿了,所以我發不出聲音。不,不是,其實如果我想,用喉嚨擠出些嗚咽也是可以的。但我的大腦不足以意識到我還能發聲,或者說我的大腦已經意識不到其他任何事情了。我所能明白的只有眼下的狀況:她的腳突然換了個角度,光亮的高跟鞋尖直接頂進了我張開的嘴裡。
因為我伸出了舌頭的緣故,現在舌面剛好託著她的鞋底被踩在我自己的下排牙齒上。很痛,但我顧不上了。到底現在的腦袋裡是震驚多一些還是困惑多一些?還是恐懼、慌亂、甚至憤怒?
大腦像一鍋沸騰的漿糊,(各種。可能這些感受都有吧,但此時此刻我什麼也分不清。
最清晰的感受居然是——幸福。
我被我朝思暮想的鞋底踩住了,踩在舌頭上,逼迫我一直舔著它,哪怕鞋底的髒汙和砂礫此刻已經碾在我的口腔裡。
好幸福。
我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我就這樣被踩著愣了更久。驟然過載的大腦重新調動起思考的能力,是因為她的腳動了動——像是要抽離開去。
我的第一反應是追著湊上去,把整個腳掌的前半部分都含進嘴裡。
做完這個動作我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恐懼和絕望交錯著降臨:如果她不是故意的呢?
隔著桌面,她又不可能看到我張開嘴的動作,在她的意識裡,我應該還在低著頭勤勤懇懇地為她撿筆。她的腳總是不安分地動來動去,或許就在剛才她想換個姿勢,碰巧因為我張開嘴而頂了進來?她可能都意識不到腳碰到的阻礙是什麼……
但我追上去含住了,上唇甚至已經隔著絲襪碰觸到鞋口內側腳背的皮膚。至少在這一刻起,她不可能再以為這是錯覺了。
不行,不能這樣,我得找到筆,至少,至少她沒有證據……筆呢,到底掉在了哪裡?為什麼還沒有摸到,這桌下不過也就這麼大點地方!
慌亂和恐懼令我脊背發麻,可笑的是我一邊徒勞地四處摸索,一邊卻忘記了鬆開嘴裡含住的腳掌。真的是忘記了嗎?我也不知道。在這一刻腦袋裡洶湧激烈的念頭太多了,我甚至想不起來我還硬著。
筆到底是怎樣掉下來的?聲音是什麼樣的?是“啪嗒”一下停住,還是“啪嗒骨碌骨碌”這樣滾動?
……我真的聽到了嗎?
在我意識到真相的同時,嘴裡承受的力度加大了。為了舌頭不被自己的牙齒咬斷,我不得不順著力度儘量俯下脖子,乃至身軀,直到下巴到脖頸胸膛整個上半身被踏在地面上。
是了,就是這樣。
她的筆根
本就沒掉在地上。
過度伏低的身軀讓下體也無處可逃,前端隔著褲子壓在地面上。在呼吸困難間我感受到前端吐出液體——饒是已經認清了現狀,我依然為自己的下賤而感到一陣恥辱。
溼漉漉的內褲包裹著我無可救藥的陰莖,僅能靠鼻子呼吸卻因為過低的角度而氣悶。求生的本能讓我努力想要昂起頭,就快要成功時,另一隻腳踏在了我的頭頂。
“認真點,”她的聲音隔著桌板,聽上去像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別打小主意,老師都知道噢。”
別的學生可能會以為她說的是考試作弊吧,但我知道她在說給誰聽。
我應該憤怒的,我應該站起來痛斥她欺騙我,戲弄我,我應該舉報她在課堂上踐踏學生的尊嚴,不是那種比喻說法,是真的踐踏!太過分了,既然她早就知道,憑什麼一直裝作清純無知的樣子,憑什麼一直任由我窺視,憑什麼不……早點這樣對我……
能夠吸入的空氣越來越稀薄,我拼命想著重獲自由的方法,卻發現四面八方都是死路。我怎麼反抗?從桌下站起來嗎?讓所有人都發現我剛剛含著老師的腳用流著水的幾把一個勁蹭地?我有什麼辦法,我根本就逃不開她的踐踏,我根本就——不想逃開。
但我真的呼吸困難了。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我該怎樣才能讓她明白我的懺悔之心,好讓她大發慈悲垂憐我一下?
……對不起,老師,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不應該擅自窺視你,妄想你,不知天高地厚以為自己可以調戲你……您,我是說您……
老師,我快缺氧了,我已經受到足夠的懲罰了,可我不敢出聲,也動不了,我無法反抗您的玉足……
老師,主人……主人……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
……我的意思是,我要射了……
就算沒有鏡子我也知道自己現在一定是翻著白眼的痴態,因為眼前一片朦朧,什麼都看不見了。教室,考試,其他學生,這些統統從我意識裡遠去,只有滅頂的絕望和快感淹沒了一切。
醒來時窗外已經是烈日高懸,我踉蹌著爬回座位上,看到時間,知道自己錯過了上午的另一節課。
教室裡已經空無一人,連我的卷子都被收走了。我突兀地想起我只答了半面,就算全對也只能得到一個不及格。
她就把我這樣扔在這了,連同我張了太久痠痛不堪的下顎,沾滿髒汙的舌頭,被踩亂的頭髮,還有射得一塌糊塗的褲襠。
我後知後覺地撲到講臺上去看教室使用表——還好,今天除了早上她那節課,剩下的時間這教室都是空閒的。她只是想給我一個教訓,並沒想毀了我,如果剛才我那副樣子被下節課來上課的學生髮現,那可能社死二字也不足以概括我一了百了的人生。
等等,這是什麼?
我揉了揉因頭暈而看不太清楚的眼睛,貼近使用表,在最後一格“”後面還有鉛筆寫的,很淺的一行小字:“?”
在我昏沉的大腦弄清它的意思之前,已經黏膩一片的某處就又因本能的期待而顫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