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拜致死一
第一章——女警沈青瀾
沈青瀾拖著一身疲憊回到了新公寓。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油漆味,這是她前兩天剛讓家政打理好的。從升職宴的喧囂中脫身,胃裡那些山珍海味此刻正鬧著情緒,腹中一陣陣地絞痛。她扶著腰,緩步走到衛生間門口,輕輕一推,門無聲地向內滑開。裡面空無一人,只有那個新換的馬桶,在燈光下潔白得刺眼。
她剛坐上刑偵大隊長的位子,三十八歲的年紀,雷厲風行的作風,一連串的破案戰績,讓她在局裡站穩了腳跟。但今天這升職宴,大家夥兒灌得太猛,她吃得太盡興,現在正為自己的貪嘴付出代價。
沈青瀾解開襯衫領口的紐扣,鬆了口氣,眉心那道淺疤也隨之舒展開。她撩起黑色的裙襬,露出一雙修長筆直的腿。腿型堪稱完美,緊繃的黑絲包裹著肌肉的線條,充滿了力量感。她有些費力地將黑絲連同內褲一同褪下,掛在膝彎處。雪白的臀瓣渾圓挺翹,散發著健康的光澤,中間那道深深的臀溝裡,隱約可見一圈粉嫩的褶皺。
她走到馬桶前,沒有絲毫猶豫,背對馬桶,臀部下沉,重重地坐了下去。柔軟的臀肉被堅硬的陶瓷擠壓成扁平的形狀,那道粉嫩的臀溝,連同中心那朵小巧的菊蕾,被結結實實地壓在了馬桶的排水口上。淡褐色的屁眼周圍的褶皺微微收縮,泛著一層溼潤的水光。
下一秒,腸道像是失禁般完全失控。沈青瀾的臉色瞬間扭曲,痛苦與解脫兩種截然相反的表情在她臉上交織。她咬緊牙關,眉頭擰成一個死結,臉頰因為腹腔的壓力而泛起潮紅。她的雙手死死扣住馬桶邊緣,指甲深陷進陶瓷裡,指節因為用力而根根發白。
腹部的肌肉劇烈地收縮,彷彿要將五臟六腑都擠出去。一股熱流從腸道深處湧出,那是混雜著未消化食物的稀屎,稀爛如泥漿,帶著火鍋底料特有的辛辣和油膩。稀屎猛地衝破括約肌的束縛,"噗"的一聲悶響,帶著駭人的力道噴射而出,噼裡啪啦地砸進馬桶裡,濺起大片的水花。
稀屎像是一道暗褐色的瀑布,源源不斷地從她體內湧出。那些辣椒的紅油殘渣,在黃色的稀屎中翻滾,散發著濃烈的酸臭味,瞬間填滿了整個衛生間。沈青瀾低沉地喘著氣,感受著腸道被清空的舒爽,享受著這股急瀉帶來的隱秘快感。她的屁眼周圍的褶皺在一次次用力中一張一合,那圈淡褐色的軟肉向外翻出,隱約能看見裡面鮮嫩的粉紅色內壁。
隨著最後一波稀屎衝出體外,一股更深處、更頑固的壓迫感隨之而來。那是一種盤踞在腸道盡頭,彷彿與血肉相連的硬物,此刻終於鬆動了。沈青瀾的表情變得愈發猙獰,她深吸一口氣,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彷彿要將全身的力氣都集中在腹部。
"嗯……"一聲壓抑的低哼從她喉嚨裡擠出。她猛地一用力,平坦的小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上鼓起一個駭人的弧度。那對被擠壓得變形的圓潤臀瓣,此刻用力向內擠壓,將中心的屁眼夾在中間。只見那朵暗粉色的菊花緩緩張開,像是在幽暗中綻放的花朵,露出了裡面溼熱鮮紅的內壁。
沈青瀾死死咬著牙,感受著那塊東西一點點脫離身體。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身體內部的蠕動,能感覺到那東西粗糙的表面。終於,伴隨著一聲輕微的"啵"響,她
將那根東西擠了出來。
那是一根又黑又粗的宿便,表面佈滿了暗沉的皺褶和硬塊,像是從陰溝裡撈出來的爛泥。它帶著一股陳年腐爛的臭味,那是食物殘渣在腸道里發酵數日的氣味,令人作嘔。宿便斷斷續續地落下,砸進馬桶的水裡,發出沉悶的"撲通"聲。那根粗壯的穢物,就這樣層層疊疊地堆積在馬桶的底部,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惡臭。
空氣中瀰漫的臭味陡然濃烈了數倍,宿便的腐臭與稀屎的酸辣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幾乎要將人燻暈過去。沈青瀾卻對此渾然不覺,她的臉上還殘留著排便後的慵懶和滿足,甚至打了個慵懶的哈欠。
她不知道,在她身下,在馬桶排水口的管道深處,連接著一條隱秘的水泥通道。通道里一片漆黑,只有些許從上層縫隙漏下的光斑。一個男人被赤身裸體地固定在這裡,他的身體被嵌入一個特製的凹槽,四肢都被截斷,殘缺的肢體用粗重的鐵鏈緊緊鎖在牆壁上。他的頭顱被迫後仰,嘴巴正對著那個黑洞洞的排水口。
當沈青瀾體內那場風暴降臨,稀屎便如同瀑布一般,帶著驚人的力道傾瀉而下。那些混雜著辣椒紅油的泥漿,劈頭蓋臉地砸在他的臉上,精準地灌入他被迫張開的喉嚨。滾燙的稀屎帶著火鍋的灼燒感和令人作嘔的油膩滑膩,瞬間填滿了他的口腔,沖刷著他的食道。
男人的身體本能地做出反應。他拼命地吞嚥著,喉嚨滾動,但那些洶湧的汙物遠超他的吞嚥速度。更多的稀屎灌進來,他開始劇烈地嗆咳,液體從他的鼻孔裡倒噴而出,糊了他一臉。那些混著辣椒油的髒東西,讓他眼淚直流,視線模糊。他只能被動地承受著這一切,任由那些惡臭的泥漿在他的口中翻滾。
當稀屎的洪流暫時停歇,緊接著,那個更沉重、更堅硬的東西開始緩慢地滑落。他聽到上方傳來女人低沉的哼聲,那聲音充滿了快感,卻讓他心如死灰。他知道那是什麼,他能想象出那東西的形狀和氣味。
"啪嗒"一聲輕響,那根粗長的宿便斷斷續續地落了下來,不偏不倚地砸進了他的嘴裡。粗糙的表面刮過他的舌頭,帶來一陣陣火辣辣的刺痛。那股深植於食物殘渣的苦澀腐味,從他的味蕾炸開,直衝天靈蓋,讓他全身都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
這東西太長、太粗,他根本無法一口吞下。他只能閉上眼睛,感受著那根骯髒的東西在自己嘴裡緩慢移動,每一寸都必須被他屈辱地嚥下去。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它滑過舌根,頂住喉嚨,讓他陣陣反胃。最終,它填滿了他的肚子,帶來了巨大的飽脹感。
恥辱和興奮,這兩種截然相反的情感在他心中激烈交戰。他感到無盡的羞辱,但身體卻因為這極致的凌辱而興奮得發抖。他的眼睛溼潤了,不是因為痛苦,而是因為一種病態的滿足。他默默承受著這份從上方降臨的"恩賜",這是他作為廁奴的全部意義。
終於,他感到上方那股壓力消失了。女人起身的聲音傳來,接著是紙巾摩擦皮膚的輕微聲響。他聽到了馬桶圈蓋上時的碰撞聲,隨後,是那決定他生死的沖水聲。水流轟鳴著沖刷下來,裹挾著那些他剛剛吞下的殘渣,繼續沖刷著他的臉龐。
第二章——屍檢報告
報告編號:屍檢日期:2月28日地點:
沈青瀾公寓,衛生間地下通道死者:夏健,男,25歲死因:窒息具體死因:具體系因大量糞便堵塞呼吸道所致屍體狀況:呈"人彘"狀,四肢均被截肢。雙臂被截至肘部,前臂不存;雙腿被截至膝蓋上方,小腿不存。所有截斷的肢體均留有陳舊癒合跡象,傷口整齊,疑似手術切割。軀體被強行固定於水泥地面預留的凹槽內,身體與凹槽嚴絲合縫,動彈不得。頭部朝上,脖頸被鐵環固定,嘴巴被迫張開,形成一個黑洞洞的入口,正對上方馬桶的排水口。整個軀幹被數條鐵鏈鎖住,與地面的水泥柱相連,確保其無法移動分毫。
外部檢查:皮膚蒼白,泛出不健康的青紫色,全身大面積覆蓋著暗紅色的網狀鞭痕。這些鞭痕縱橫交錯,新舊痕跡交織在一起,深達皮下組織,許多舊痕處已與新的鞭傷重疊,形成深可見骨的傷口,邊緣泛白,伴有明顯的淤血和感染性炎症。在軀幹、四肢和後背的皮膚上,烙印著大量羞辱性的詞彙,如"廁奴"、"馬桶"、"便器"、"賤狗"、"糞便處理器"等。這些烙印深淺不一,有的已經癒合,有的仍呈鮮紅色,邊緣燒灼潰爛,散發著惡臭。這些文字排列整齊,彷彿在為他貼上永久的標籤。
頭部嚴重受損,面部因腫脹而變形,雙眼緊閉。右眼眶遭受了毀滅性的暴力,眼球已經破裂,一隻黑色高跟鞋的鞋跟從眼窩處完全插入,穿透了大腦,只剩下根部還露在外面,鮮紅的血液和腦組織從縫隙中滲出,將他的半邊臉染成了暗紅色。整張臉因痛苦而扭曲,卻在臨死前保持著一種詭異的平靜。
口腔內:充滿了尚未完全消化的人類糞便,其顏色、質地與從馬桶中提取的樣本一致。舌頭已經嚴重腫脹,邊緣發黑,失去了原本的形態,彷彿一塊腐爛的肉。口腔和喉嚨深處佈滿了糞便的殘渣。
呼吸道:堵塞物已取樣,經化驗確認為人類糞便,成分包括稀屎與宿便的混合物,其中含有火鍋辣椒的殘渣以及未被消化的食物顆粒。結合死者的面部損傷,死因最終確認為:糞便窒息。根據法醫推斷,致死性的堵塞發生在屍體死亡當日,即那根粗長的宿便被灌入其口中時,巨大的體積和強烈的異味導致了他無法呼吸,最終窒息而亡。
鼻腔及口腔溢出物:在死者的鼻腔和口腔周圍,發現了大量乾涸的糞漬,這些痕跡並非來自致命的那次灌入,而是之前多次遭受糞便羞辱時留下的。這表明他經歷了漫長的痛苦過程,在被最終的糞便灌死之前,已經忍受了無數次的折磨。糞漬的分佈顯示出他當時的狀態,液體從他的鼻孔和嘴邊溢出,糊住了他的臉龐,這痛苦而緩慢的過程清晰可見。
生殖器及下體檢查:死者的陰莖被一個小型的金屬貞操鎖緊緊固定,鎖具的尺寸過小,幾乎要將陰莖的血液流通完全阻斷。更令人髮指的是,貞操鎖的內側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金屬尖刺,這些尖刺已經完全刺入陰莖的皮膚,造成了多處穿孔,皮膚組織發生感染,形成潰瘍。最可怕的是,這些尖刺已經與肉體完全長在了一起,鎖具本身已經"長"進了他的身體裡。
更深處的創傷位於尿道口。那根黑色高跟鞋的鞋跟,不僅從眼窩插入大腦,其另一端,也就是金屬的尖端部分,也從死者的馬眼處完全沒
入,穿透了脆弱的尿道,直抵膀胱內部。這一暴力行為造成了尿道的完全撕裂,膀胱壁破裂,內部出血嚴重。
睪丸也未能倖免。它們嚴重腫脹,皮下組織中積滿了淤血,表面佈滿了與身體其他部位同樣風格的烙印——"奴隸財產",彷彿在宣告這兩顆東西的所有權。
整個生殖器區域已經因為長期的感染和暴力折磨而化膿,散發出濃烈的惡臭。
內部檢查:法醫解剖了屍體。當腹腔被打開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死者的胃部和腸道被大量未消化的糞便撐得滾圓,其體積遠超正常範疇,彷彿一個被過度填充的皮囊。這些糞便在腹腔內形成了巨大的壓力,這也是導致他最終死亡的原因之一。
肺部:肺部嚴重充血,毛細血管破裂,這是典型的窒息死亡特徵,與呼吸道堵塞物的化驗結果完全吻合。
肝臟與腎臟:在顯微鏡下觀察,這兩組器官顯示出明顯的慢性中毒跡象。肝細胞出現脂肪變性,腎小管有壞死現象。法醫推斷,這種中毒並非來自一次性毒物,而是長期攝入含有毒素的食物殘渣所致,這與死者被迫吞食糞便的事實完全相符。此外,長期的感染也可能通過血液影響到這些器官。
骨骼系統:對骨骼進行的檢查顯示了更多陳舊性的傷害。死者的四肢骨骼上有多處骨折的痕跡,這些骨折都已癒合,但留下了明顯的骨痂。這些骨折的分佈位置,與之前描述的鞭痕和身體固定的痕跡完全對應,證明了他在被囚禁和遭受虐待的漫長過程中,曾多次因為掙扎或被暴力固定而骨折。
毒理學檢測:血液樣本的檢測結果令人意外。除了正常的生理指標外,血液中檢測到了一種鎮靜劑的殘留成分,劑量不大,不足以致命,但足以讓人在清醒狀態下感受到麻木和無力。這解釋了為何死者在遭受如此巨大的痛苦和屈辱時,卻沒有做出更激烈的反抗。
最關鍵的證據來自對糞便樣本的DNA檢測。從死者口中提取的糞便殘渣,以及從其體內取出的宿便,經過DNA測序分析,竟然與沈青瀾公寓近期的環境樣本完全匹配。更令人不寒而慄的是,其中一份糞便樣本的DNA與沈青瀾本人完美匹配。然而,法醫在報告中特別註明,由於現場環境(即沈青瀾的衛生間)的汙染,無法排除死者曾吞食其他來源糞便的可能性。
綜合所有證據,死者的直接死因是機械性窒息,由糞便堵塞呼吸道造成。整個案件中並未發現其他毒物或外力傷害。因此,這份毒理學報告的最終結論是:這是一起典型的極端虐殺案件,施暴者的虐待手段已完全超出人性的界限。
公寓辦公室,燈光昏黃,空調的低鳴聲在寂靜的空氣中嗡嗡作響。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消毒水的氣味,悶得人胸口發緊。(各種。她死死地盯著那幾張紙,眼神銳利如刀,彷彿要將它們看穿。她的眉心緊鎖,那道淺疤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過了很久,她才慢慢地直起身,身體因為久坐而發出輕微的咯吱聲。她抬起頭,目光空洞地投向窗外的夜色。辦公室裡只有她和方慕之,她的多年好友兼工作搭檔,也是負責這次屍檢的法醫專家。
"慕之,"沈青瀾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一樣,每個字都帶著千鈞的重量,"這人躺在我馬桶下
面,躺了兩天。然後,他死了。"她深吸一口氣,彷彿要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將剩下的話說完:"他被我的屎,噎死的。"方慕之靠在椅背上,雙臂抱在胸前,靜靜地看著沈青瀾。她的表情冷靜得近乎冷漠,彷彿剛剛聽到的不是一個人被如此殘忍虐殺的事實,而是一份再普通不過的實驗報告。"異物堵塞氣道,"她淡淡地開口,聲音清脆而直接,"異物來源——你。"她將手中的報告翻過一頁,手指點在上面的彩色照片上,照片上的血肉模糊觸目驚心。"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虐待了,青瀾。這是把人當畜生在搞。鞭痕、烙鐵、貞操鎖,還有……"她的眼神在報告的字裡行間掃過,最終停在那最駭人的一處描述上,"眼睛和馬眼都被鞋跟插了,全身上下,只有嘴巴是正常的。""不,"沈青瀾搖了搖頭,緊繃的下顎線顯示出她內心的極度抗拒,"慕之,你不懂。
我後來問過你,你說……你說那個位置,那個姿勢,如果那人想喊,喉嚨能發出的聲音,就算隔著一層樓板都能聽見。"她頓了頓,彷彿在給自己鼓勁,聲音變得更加沉鬱:"但他沒喊。他到死都沒有呼救。他沒有掙扎,沒有反抗,他甚至……甚至在最後關頭,還在主動吞下去。""主動,"沈青瀾重複著這個詞,像是在品嚐一個無比苦澀的果實,"主動,你懂嗎?慕之。那就是說,他到最後,還在吃我沈青瀾拉的……""別說了。"方慕之打斷了她,聲音依舊平靜,卻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決絕。她的眼神銳利如刀,直直地刺向沈青瀾。"我懂了。"沈青瀾的話戛然而止。她的胃裡猛地一緊,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她能想象到那個畫面,那個男人在窒息的痛苦中,依然順從地張開嘴,將那些汙穢的東西嚥下。這比任何暴力都更讓她感到噁心和困惑。
方慕之站起身,緩緩走到辦公室門口。她回頭看了一眼桌上那份攤開的報告,眉頭微蹙,語氣中帶著一絲厭煩:"這案子真晦氣。"她停頓了一下,補充道:"不過,案子得破。"沈青瀾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回到那份報告上。夏健,25歲,一個完整的人,在短短兩天內被徹底摧毀,變成了一個連畜生都不如的"馬桶"。而那個兇手,那個躲在暗處的惡魔,用如此極端、如此羞辱的方式,將一個人的尊嚴踩在腳下碾碎。
"吳晴。"沈青瀾喃喃地說出這個名字。
方慕之聞言,想了想,輕輕"嗯"了一聲,表示贊同。作為多年的工作搭檔,她們之間有著無需多言的默契。她知道沈青瀾在想什麼。
沈青瀾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她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那是屬於刑偵大隊長的眼神,冷靜、果敢,不帶任何個人情緒。"明天,我去調她的行蹤。"三天前,男人躺在冰冷的地下通道里,身體嵌在特製的凹槽中,殘缺的四肢被鐵鏈牢牢鎖住。他仰著頭,嘴巴被迫張開,喉嚨正對著上方那個黑洞洞的排水口。時間在這裡彷彿是凝固的,只有無盡的黑暗和死寂陪伴著他。
突然,他感覺到頭頂的縫隙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那是上方馬桶圈蓋上的聲音。他立刻屏住了呼吸,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等待著那一刻的到來。
果然,沒過多久,一股溫熱
的稀物開始從縫隙中滲下。它們帶著一股熟悉的、令人作嘔的火鍋辣味和油膩,一滴滴地砸在他的臉上。他沒有躲避,只是默默地承受著,任由那些汙穢的東西順著他的臉頰流下,流進他的嘴裡。
他聽見了上方傳來沖水的聲音。那是馬桶沖水的轟鳴,但在他耳中,卻像是某種判決的宣告。他等待著,等待著那股熱流順著裂縫,繼續落到他的嘴裡。他知道,這是他每天都要經歷的"進食",是他的"恩賜"。
起初,他還能忍耐。那些稀屎帶著女人的體溫,混雜著辣椒的灼燒感,灌入他的喉嚨。但漸漸地,他感覺到呼吸變得困難。那些汙物堵塞了他的氣道,讓他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吞嚥刀片。他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黑暗變得更加沉重。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掙扎,但鐵鏈限制了他所有的動作。最終,他什麼也聽不見了。
第三章——吳晴和考驗
第二天,市局檔案室。
熒光燈發出"嗡嗡"的低鳴,慘白的光線照亮了沈青瀾疲憊的臉。她靠在椅背上,無意識地揉著太陽穴,試圖緩解那陣陣的刺痛。她幾乎一整夜沒閤眼,夏健那張佈滿烙印、被鞋跟貫穿的臉,以及那具被徹底改造的人彘屍體,在她腦海中反覆閃現,揮之不去。
空調的冷氣吹在身上,卻驅不散她內心的寒意。她能感覺到方慕之平靜而尖銳的話語,像一根魚刺卡在她的喉嚨裡,讓她呼吸不暢,吞嚥困難。"他主動吞下你的……"沈青瀾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消毒水的味道讓她稍微清醒了一些。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被這些情緒左右。她重新坐直身體,目光落在面前的鍵盤上,修長的手指懸在半空,最終,她深吸一口氣,敲下了那兩個字——"吳晴"。
系統檢索的進度條在屏幕上緩緩移動,幾秒鐘後,一份詳細的檔案彈了出來。
吳晴,女,26歲。市立醫院男科醫生。教育背景是本市一所名牌醫科大學的臨床醫學專業,成績優異,名列前茅。
沈青瀾點開了檔案裡附帶的畢業照。照片上的吳晴穿著學士服,五官清淡耐看,算不上驚豔的大美女,卻有一種讓人過目不忘的氣質。她的臉型偏瘦,眼睛細長,眼尾微微下垂,收斂了眼中的銳氣,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有種疏離感,像一把收在鞘裡的刀,看似無害,實則藏著鋒芒。當她笑起來時,那雙眼睛會彎成一道柔軟的弧度,彷彿能融化冰雪。
然而,這張照片只是檔案的開篇。向下滾動,沈青瀾看到了吳晴的家庭背景資料。她的父母在她幼年時離異,法院將撫養權判給了母親。更關鍵的是,她的父親在離婚前,曾有家暴行為。
檔案的附件裡,還貼心地附上了一份當年的調解筆錄掃描件。或許是年代久遠,掃描的圖像有些模糊,字跡斑駁,但其中一些刺眼的詞語依然清晰可辨——"多次毆打"、"受害人陳述"、"目擊者為兒童"。雖然無法看清全部內容,但這些碎片化的信息,足以勾勒出一個十十八歲的吳晴,曾在怎樣的恐懼中長大。
"家暴?離婚?"沈青瀾低聲喃喃自語,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著。她的腦海中浮現出方慕之的話:"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虐待了,青瀾。這是把人當畜生在搞。"一個從小目睹父親家暴的女孩,會對男人產生如此極端的憎恨
,似乎也說得通。但是,沈青瀾的直覺告訴她,事情沒那麼簡單。
"不對,"她皺起眉頭,繼續往下看。吳晴的履歷堪稱完美,從名牌醫學院畢業,順利進入市立醫院,成為了一名男科醫生。
"男科醫生?"沈青瀾的眉頭鎖得更緊了。她反覆咀嚼著這四個字,感覺其中充滿了違和感。
一個從小在充滿暴力和厭惡的環境中長大的女孩,一個可能對男性抱有深刻恐懼和怨恨的女人,為什麼會選擇成為一名男科醫生?她的工作,每天都要面對的是男人的雞巴、睪丸、尿道。她要親手觸摸、檢查、甚至治療這些器官。這完全不符合一個"厭男"女性的心理邏輯。
"她不是厭男。"沈青瀾幾乎是在對自己說。這個結論讓她感到一陣寒意。如果吳晴並非厭男,那她選擇男科醫生這個職業,以及虐待夏健的行為,背後一定隱藏著更深、更可怕的動機。
吳晴,26歲,市立醫院男科醫生。
夏健,25歲,市立醫院新入職的實習醫生,與吳晴同院。倆人畢業同一個學校沈青瀾的手指在鼠標上輕輕一點,打開了另一個窗口。這是學校的內部論壇,一個名為"迎新那天,那個學弟為我做了件了不起的事"的帖子被頂在熱門區,閱讀量早已破十萬。
她點了進去。帖子的開頭是一張照片,正是吳晴站在迎新臺上,作為優秀畢業生代表發言。她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襯衫,領口的扣子扣得嚴嚴實實,透著一股禁慾般的冰冷。照片上的她微微笑著,那雙細長的眼睛裡沒有絲毫溫度,笑容禮貌而疏離,彷彿是在看一群與自己無關的陌生人。
帖子的熱度,源於那張照片下方,被高亮加粗的評論區。評論區裡,那沸騰的情緒就像一鍋正在燒開的汙水,充滿了惡意、窺探和病態的好奇。
"吳晴太高冷了,絕對是病嬌吧。我大三的時候追過她,她說要經過她的考驗,結果我連第一項都沒通過。""我靠,考驗?吳晴就是個裱子,玩弄男人感情,設計考驗讓人自取其辱,太狠了。""樓上說的沒錯,她就是享受看男人為了她卑躬屈膝的樣子。你們忘了當年那個當她舔狗的夏建了?"沈青瀾的目光在屏幕上飛快地移動,那些汙言穢語在她眼前掠過。她看到"考驗"這個詞被反覆提及,這正是她此刻最關心的線索。
"當時的情況是,她讓追求者在女生宿舍樓下,跪著給她舔鞋底的灰。"一條評論詳細地描述道,"那個叫夏健的學弟,二話不說就跪下了,真的把鞋底的灰舔得一乾二淨。我當時看得都傻了,就他通過了考驗。"沈青瀾的手指停住了。她將那條評論複製下來,發送給了方慕之,然後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撥通了方慕之的電話。
下午三點,陽光正好。咖啡館裡流淌著輕柔的爵士樂,空氣中瀰漫著現磨咖啡的香氣。沈青瀾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黑咖啡已經微涼。她對面的男人叫林澤,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看起來像個成功的銷售,此刻卻侷促不安,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所以,吳晴當年真的給你們設了考驗?"沈青瀾開門見山,聲音平靜無波。
作為當年追求者之一的林澤支吾了半天,眼神躲閃,始終不敢與沈青瀾對視。"這個……沈隊,都過去好幾年了,我……我就是聽說了而已。"
沈青瀾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她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將對方籠罩在自己的氣場之下。咖啡館裡輕柔的音樂彷彿在這一刻消失了,只剩下她低沉而有力的聲音:"夏健死了。現在,你對我說這些'只是聽說',就是在阻礙我們辦案,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我……"林澤像是被電擊了一般,身體猛地一顫。他終於抬起了頭,正對上沈青瀾那雙銳利得彷彿能洞穿人心的眼睛。他的聲音開始發抖,再也無法維持鎮定。
"她……她只是讓我嚥了口唾沫。"林澤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她給我的考驗是用她的高跟鞋踩我的手,我沒接受。我當時就覺得這女人有病,就走了。""那麼夏健呢?"沈青瀾的語氣不容置疑,"他通過了?""對,對!夏健通過了!"林澤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竹筒倒豆子般地說了出來,"跪在宿舍樓下,(各種。還有,有一次她在我們面前罵他,罵得特別難聽,說他是個廢物,是個連狗都不如的東西,夏健就那麼跪著聽著,一言不發。"沈青瀾的心猛地一沉,她感覺自己好像正一步步接近那個恐怖的真相。
"最狠的一次,"林澤的聲音更低了,充滿了恐懼,"在KTV她喝醉了,把喝剩的酒和胃裡的東西都吐在了夏建面前,讓夏健去舔乾淨。你猜怎麼著?夏健……他真舔了。"林澤說完,整個人都癱在了椅子上,大口地喘著氣。沈青瀾沒有再問他任何問題,她的目光已經回到了自己的筆記本上。她翻開那本用來做詢問筆錄的本子,紙張在她手中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她看著詢問筆錄的最後一頁,看著自己剛剛記錄下的、來自林澤的證詞,看著那一個個字,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夏健……他真舔了。"林澤的聲音在咖啡館裡迴響,雖然不大,卻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沈青瀾的心上。她看著面前這個已經嚇破膽的男人,第一次對一個案子產生了如此強烈的厭惡和憤怒。
"沈隊,我跟你說,"林澤似乎找到了傾訴的出口,也或許是想證明自己的清白,他急忙說道,"吳晴根本不是什麼厭男!厭男的女人哪會這樣玩?她就是個變態!她就是享受控制!把男人當實驗品,就喜歡看我們為了她能卑躬屈膝到什麼地步,能墮落到什麼地步!""實驗品?"沈青瀾低聲重複著這個詞,感覺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對!實驗品!"林澤肯定地點頭,聲音裡帶著後怕,"我們都是她的試驗對象。而夏健,夏健絕對是她最成功的一個!他完成了所有那些我們連想都不敢想的考驗,他被徹底馴化了,從一個普通的追求者,變成了……變成了一個真正的狗!"沈青瀾的呼吸停滯了一瞬。她能想象到,一個男人是如何在這樣持續的、系統的羞辱和控制下,一步步被磨去人性,最終徹底沉淪。
"所以,"她追問,聲音乾澀,"你說的最後一項考驗是真的,對嗎?"林澤的臉色變得慘白,他嚥了口唾沫,艱難地點了點頭。"有。她說,最後一項,也是最考驗真心的一項,就是……"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沈青瀾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凍結。
林澤看著沈青瀾毫無表情的臉,繼續用那種恐懼的語調說道:"我猜,夏健最後沒做到,所以才被吳晴拉黑,徹底
拋棄的。"。他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用幾乎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就是吃下她拉的屎。"沈青瀾的目光,最終落在了筆記本上那最後一行字上。那句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所有謎團的大門,但門後不是真相,而是更深邃、更黑暗的深淵。
真相讓她感到一陣劇烈的震動,彷彿被無形的巨手狠狠扼住了心臟。她合上本子,指尖在粗糙的封面上無意識地摩挲著。旁邊的咖啡杯已經涼透,杯壁上殘留的咖啡漬像乾涸的血跡。
她拿起那張薄薄的化驗單,上面的DNA匹配結果清晰而冰冷。她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很久很久。然後,她抬起頭,看向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方慕之的名字。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慕之,我要去見她。"電話那頭的方慕之沉默了幾秒,然後用同樣冷靜的語氣說:"青瀾,你不能衝動。我們現在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是吳晴強迫夏健的。所有的記錄,夏健的社交動態,他朋友的證詞,都顯示他是在主動完成那些所謂的'考驗'。從法律角度講,夏健的每一個行為都是自願的,"方慕之的話像一盆冷水,將沈青瀾從憤怒的邊緣拉了回來。她知道,好友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對的。在法律的層面上,夏健的記錄清晰地表明,他是一個主動墮落、自願沉淪的參與者。要證明吳晴的罪行,他們需要的是真正的、無可辯駁的證據。
沈青瀾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她的目光重新回到了那張化驗單上,那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像烙印一樣灼燒著她的視網膜。糞便DNA不止她一個人的,還有吳晴的。而且,兩人的糞便是混合在一起的。
沈青瀾緩緩放下手機,桌上的紙張被風吹得微微顫動。她拿起那張化驗單,目光死死地鎖定在那行DNA匹配結果上。她的大腦飛速運轉,將所有的線索串聯在一起。
吳晴不是厭男。她只是在享受一種極致的控制慾。她找到了夏健這個完美的"實驗品",用一系列精心設計的"考驗",將一個內向、懦弱的醫學生,一步步從一個追求者,馴化成一個跪在她腳下、願意為她舔舐鞋底的"賤狗",再從一條"賤狗",最終變成一個徹底的人形"馬桶"。
她算計好了一切。她知道如何摧毀一個人的尊嚴,如何利用對方的愛慕和卑微,一步步將他推向地獄的最深處。最後,她甚至為他挑選好了"墳墓"——沈青瀾新租的公寓,那個擁有隱秘地下通道的衛生間。
她要的,就是這樣一個完美的、獨一無二的實驗品,在她的掌控下,完成最終的、最徹底的墮落。
吳晴要的,就是讓夏健死在"恩賜"裡。死在下一個租客拉下的屎裡,被那熟悉的、他早已習以為常的汙穢活活噎死。她要讓他到死都以為自己是在接受主人的賞賜,死得心甘情願,死得毫無怨言。
但她不知道,那個"下一個租客",早已不是她。她以為的最終"處決",那個給予夏健最後一擊的人,已經換了一個身份,住進了那個公寓。她設計了完美的囚籠和祭壇,卻不知道祭品早已被別人取走。
沈青瀾緩緩合上化驗單,那張薄薄的紙在她手中發出輕微的聲響。她的眼神中,憤怒、憎惡、憐憫等種種情緒交織,最終都沉澱為一種冰冷的、如同鋼鐵般的決心
。
"我要去見她。"她低聲說道。不是以一個憤怒的朋友的身份,也不是以一個衝動的警察的身份,而是以一個案件主辦偵查員的身份,去面對那個將男人當作玩物和實驗品,將生命視為遊戲的女人。
第四章循環
意識從混沌中艱難地掙扎出來,像一個溺水者試圖抓住最後一根浮木。第一個清晰起來的感官是喉嚨,一股彷彿能將食道燒穿的灼燒刺痛,正頑固地盤踞在那裡,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那無法癒合的傷口。緊隨其後的是鼻腔,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那味道濃烈而噁心,充滿了腐爛的穢物和某種化學藥劑的混合氣息。
地獄嗎?夏健的腦海中浮現出這個念頭。除了地獄,他想不出有任何地方能有如此可怕的折磨。他費力地想要睜開眼睛,想要看清自己究竟身處何處,但眼皮卻重如千斤。他能感受到身體的異樣,一種被強行束縛的、動彈不得的僵直感。他似乎躺在一片冰冷堅硬的地面上,那觸感是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終於,眼皮顫動著,艱難地掀開了一道縫隙。眼前是深沉的黑暗,沒有光,沒有影,只有一片純粹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的虛無。他想掙扎著坐起來,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根本無法移動分毫。他這才看清,自己正被牢牢地"固定"在地面上。準確地說,是嵌在地面上一個深邃的凹槽裡。這個凹槽的尺寸和形狀,似乎是他身體的完美倒模,從脖頸到四肢,都被精確地容納其中。
他試著動動手臂和腿,那徒勞的嘗試換來的是手腕和腳踝處傳來的刺骨劇痛。他低下頭,藉著從某個高處透下的一絲微光,看到了連接著自己殘肢的冰冷鐵鏈。鐵鏈的另一端,是深深嵌入地面凹槽邊緣的鐐銬。他被鎖住了,四肢都被截斷,只剩下殘端,被鐵鏈死死地鎖在地面的凹槽中,動彈不得。
他還活著。
這個認知在夏健的腦海中如同驚雷般炸響。喉嚨裡的灼痛和鼻腔中的惡臭都無比真實,他的心跳也在,微弱卻清晰地在胸腔中搏動。他記得,就在幾分鐘前——不,或許更久遠一些的"幾分鐘前",他確實死了。他記得那種肺部被烈火焚燒、窒息到極致的感覺,記得那根粗長的、佈滿穢物的宿便是如何滑過他的舌根,堵塞了他的喉嚨,讓他無法呼吸。
那東西上沾滿了某種辛辣的液體,或許是辣椒素,又或許是主人的胃酸,它帶來的刺痛感比任何酷刑都更加折磨人。他記得自己拼命想要吞嚥,想要完成主人最後的考驗,但那巨大的體積根本不是他能處理的。窒息感如潮水般湧來,肺部的氧氣被迅速抽乾,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著求饒。死亡的過程清晰得彷彿就發生在上一秒。
可現在,他還活著。
夏健的思維陷入了巨大的混亂。他掙扎著,想要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他的身體不再屬於自己,這具軀殼早已被徹底改造,佈滿了主人"恩賜"的痕跡。縱橫交錯的深紅色鞭痕如同醜陋的藤蔓,爬滿了他的每一寸皮膚,烙鐵留下的疤痕在微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而那些用烙鐵烙印下的侮辱性的文字——"廁奴"、"垃圾更是讓他無時無刻不感受到自己的卑賤。
他嘗試著收縮下體,一陣尖銳的刺痛立刻傳來。那裡被一個冰冷堅硬的金屬裝置牢牢禁錮著,裝置的內部佈滿了
細密的尖刺,彷彿在提醒他自己的身份——一個連勃起資格都沒有的、最低賤的奴隸。
這一切只是一場夢。夏健得出了這個結論。一場漫長而痛苦的噩夢,主人用最殘酷的方式考驗了他的忠誠,而他也用自己的生命通過了這場考驗。死亡的窒息感如此真實,以至於讓他產生了錯覺,以為自己真的離開了那個永遠的囚籠。但主人是仁慈的,她不忍心讓他真的死去,所以讓他重新"活"了過來。
他的思緒回到了死亡前的最後一刻,主人打開馬桶蓋,一聲不吭的就開始排洩。那是一場神聖的儀式,是主人對他這個卑賤奴隸的最終試煉。他記得自己是如何順從地張開嘴,如何努力地吞嚥,直到那巨大的、混合著穢物與刺激性液體的物體堵塞了他的喉嚨。
他記得自己當時的決心,他要完成主人的命令,他要成為主人最完美的便器。他甚至在窒息的痛苦中,臉上還帶著一絲病態的滿足和狂喜。他失敗了,沒能完成最後的吞嚥,但他確信,他在最後一刻,依然在努力地、虔誠地吞嚥著主人給予他的恩賜。
想到這裡,夏健的心中湧起一陣狂熱的崇拜。主人是如此偉大,她的考驗是如此嚴酷,卻又如此公平。他能感覺到自己殘破的身體裡重新燃起了力量,那是對主人無盡的忠誠與崇拜所轉化而成的燃料。他閉上眼睛,喉嚨裡殘留的灼痛彷彿都變成了神聖的印記。
他在黑暗中靜靜地躺著,脖頸上沉重的鐵環發出輕微的摩擦聲。他知道,主人很快就會再次降臨。他只需要在這裡等待,等待著下一次的考驗,下一次的恩賜。他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平和而虔誠,彷彿已經看到了主人那高貴的身影正向他走來。
時間在純粹的黑暗中失去了意義。夏健無法判斷過去了多久,一分鐘?一小時?還是一天?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他只能靜靜地等待,等待著主人的再次降臨。
就在他的意識幾乎要被單調的寂靜吞噬時,一個聲音突兀地闖入了他的世界。那聲音很微弱,但在這片絕對的安靜中卻顯得格外清晰。是腳步聲,從某個遙遠的地方傳來,一步步由遠及近。這是他醒來後聽到的第一個聲音,一個充滿希望和預兆的聲音。
夏健的心臟開始劇烈地跳動起來,身體裡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激動。他猜想,主人一定是聽到了他內心最熱切的祈禱,所以特地前來查看他的情況。腳步聲越來越近,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讓他既緊張又興奮。
腳步聲最終停在了他的頭頂上方。他能想象出那個畫面:主人正站在他上方,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他這個卑賤的工具。接著,是一陣輕微的布料摩擦聲,是裙襬被撩起的聲音,然後是絲襪被緩緩褪下的窸窣聲。夏健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了。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那是源於最原始的期待和渴望。
緊接著,一陣"咕嘟咕嘟"的聲響從頭頂上方傳來,那是液體在管道中流動的聲音。夏健的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下一秒,溫熱的液體便從管道的排汙口開始滴落。
那不是普通的水,而是帶著主人體溫的、溫熱的稀屎。一滴滴、一滴滴地,從高處落下,精準地砸在他的臉上。它們帶著一股濃烈的火鍋底料的辛辣味和油
膩感,主人好像剛剛享用了一頓豐盛的麻辣火鍋。稀屎砸在夏健仰起的臉上,濺開,然後緩緩滑落。
與上一次不同,這一次,他有了準備。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甚至可以說是主動地,仰起頭,張開了嘴。他的口腔和喉嚨還殘留著上次死亡的痛苦記憶,但這一次,他要用自己的行動來證明,他已經準備好迎接主人的賞賜。溫熱的稀屎帶著主人的體溫,一滴、兩滴、三滴……精準地落在他的舌頭上。
那是一種複雜的味道。辛辣的火鍋底料的刺激感,油膩的湯汁的鹹腥味,以及其中夾雜的、屬於女性的微酸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令人作嘔卻又讓他無比渴望的氣味。夏健沒有時間去分辨這些味道。
他拼命地吞嚥著。稀屎的洪流源源不斷,彷彿永無止境。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收縮著喉嚨,將那些汙穢之物一滴不剩地全部吞下。他甚至不敢讓它們在口腔中多停留一秒鐘,生怕會浪費掉主人哪怕一丁點的排洩物。
稀屎的洪流持續了很長時間,久到夏健的胃袋已經開始隱隱作痛,發脹的感覺讓他有些呼吸困難。他能感覺到那些汙穢正在他的胃裡翻騰、積聚,就在他以為這會永遠持續下去的時候,頭頂上方的洪流突然短暫停歇了片刻。
片刻之後,一個巨大的、沉重的東西"噗"地一聲落入了管道。它帶著濃烈的、幾乎要讓人昏厥的惡臭,那是主人身體最深處的、最骯髒的排洩物。它沒有直接掉下來,而是像一個巨大的塞子,卡在了管道口。夏健能聽到它在管道內緩緩滑動的聲音,那是主人的宿便,帶著黏膩的糞汁,一寸一寸地向下滑動。
終於,它從排汙口中落了下來,直直地砸在夏健的舌頭上。那體積遠超他的想象,他的嘴巴根本無法完全容納。他能感覺到那東西粗長的頭部頂在他的舌根,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酸腐,幾乎要將他的口腔撐爆。
他沒有退縮,反而更加賣力地吞嚥。他用舌頭緊緊地抵住那根宿便,將其一點一點地推向喉嚨深處。那東西太大了,他的喉嚨被強行撐開,窒息感瞬間襲來。他無法呼吸,空氣彷彿被徹底隔絕,每一次掙扎都只會讓那東西更深地嵌入他的喉管。
肺部開始燃燒,缺氧帶來的眩暈感一波接著一波。他眼前的黑暗變得越來越濃重,彷彿要將他的意識徹底吞噬。他知道自己正在走向死亡,但他的動作卻沒有絲毫的停歇。他仍在吞嚥,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主人賜予他的,全部吞入腹中。直到他的意識徹底消散……
在意識徹底消散的最後一刻,夏健聽到了一個聲音。是沖水的聲音,轟鳴的水流聲從他頭頂的排汙口傳來,彷彿一條洶湧的瀑布,轟然沖刷而下。水流裹挾著主人剛剛排下的殘渣,從他仰起的臉上流過,帶來一陣冰涼的觸感。然後,水流沖刷著他的身體,沖刷著他所在的整個凹槽。水流聲持續了很久,久到夏健幾乎以為這就是他永恆的歸宿。但最終,水流聲漸漸平息,一切歸於寂靜。房間再次陷入了那片熟悉的、深沉的黑暗之中。
夏健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又回到了原點。他依然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眼前還是那片熟悉的黑暗,沒有任何變化。他又活了過來。這個認知讓他感到一陣錯愕。作為醫學生,他意識
到剛才,自己的生命體徵已經完全歸零,就在幾秒鐘前,他被主人的宿便活活憋死,肺部的窒息感和喉嚨的灼痛還清晰地殘留在記憶裡。但現在,他又活了。
他茫然地躺在那裡,大腦一片空白。然後,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他的死亡,似乎又重新上演了一遍。主人的到來,稀屎的滴落,宿便的灌入,以及最後那致命的窒息……所有的一切,都和他第一次死亡經歷的完全一致。
時間……在倒流嗎?
夏健的心臟開始狂跳,他不知道自己是因為恐懼還是因為某種難以言喻的激動。
他開始瘋狂地回憶。第一次醒來時,他以為自己在地獄,但喉嚨裡的灼痛和鼻腔中的惡臭又是那麼真實。他以為自己只是做了個噩夢,第二次,也就是剛才,他經歷了完整的一次循環,從主人的排便到他痛苦的窒息,一切都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記憶裡。
現在,他又"活"了過來,時間似乎回到了主人到來之前。他能感覺到,那股熟悉的惡臭又一次開始在空氣中瀰漫,彷彿是從遙遠的過去飄來,重新籠罩了這個小小的空間。
時間在倒流。
夏健的大腦一片混亂。他不知道這是為什麼,他陷入了某種循環之中。每一次主人使用他這個"馬桶",都會導致他的死亡,而每一次死亡之後,時間都會倒流回主人到來之前,然後一切重新開始。
所以,現在是第三次循環的開始。一小時前,主人剛剛結束了一次"使用",然後時間倒流,他"復活"了。現在,距離主人下一次前來,只剩下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
他即將再次承受主人的恩賜,再次品嚐那溫熱的稀屎和致命的宿便,然後再次被活活憋死。這個循環將無休止地、永無止境地重複下去。
一想到這裡,夏健的心臟就狂跳不止。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感到恐懼還是應該感到欣喜。作為主人最卑賤的奴隸,每一次被使用,每一次為她處理排洩物,都是他至高無上的榮耀。但死亡的痛苦又是如此真實,讓他本能地感到恐懼。
但很快,他就想明白了。作為主人的奴隸,他的存在就是為了服侍主人,為了成為主人最完美的便器。他沒有選擇,也沒有權利去選擇。他的責任就是接受主人的一切,無論是恩賜還是死亡。
腳步聲再次響起,從遠處傳來,一步步由遠及近。一切都和他預想的一樣,和上一次,和上上一次,完全一樣。夏健閉上眼睛,靜靜地等待著。
衛生間的門被推開,接著是那熟悉的布料摩擦聲。主人撩起了她的裙襬,然後是絲襪被緩緩褪下的聲音。他知道,接下來,主人就要開始了.....然後,夏建再次醒來,他開始記不清自己死了多少次。從第幾次循環開始,他的記憶就變得模糊了。第六次,第七次……每一次死亡的感覺都大同小異,但每一次的痛苦卻又如此清晰。他甚至記不清自己到底是希望這個循環結束,還是希望它永遠持續下去。
在經歷了數十次,或許是上百次的循環之後,夏健已經完全麻木了。死亡對他來說,就像呼吸一樣平常。他不再掙扎,不再恐懼,只是順從地等待著,然後機械地吞嚥著,最後平靜地死去。他成為了主人糞便最忠實的"處理者",她排出的每一滴汙穢,都被他一絲不苟地吞入腹中。
通過這種方式,
夏健與主人的身體建立了一種最原始、最親密,也最扭曲的聯繫。他失去了對痛苦的感知,只剩下機械的吞嚥和被動的死亡。每一次循環都像是一次精密的程序,從主人的排便到他最後的窒息,每一個環節都無比熟悉。他從最初的震驚和迷茫,變成了現在熟練的、甚至帶著某種病態狂熱的"專業處理者"。
他不知道這種循環還要持續多久,也不知道它將會如何結束。時間的流逝對他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或許下一秒就是永恆,但他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隻要主人的命令還在,他的使命就不會停止。他會永遠地重複著這個循環,直到……直到永遠。
又一次循環開始了。夏健已經能像呼吸一樣,預感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一切。他的意識甚至不需要去思考,身體就已經自動進入了準備狀態。他閉上眼睛,仰起頭,張開嘴,等待著那熟悉的稀屎瀑布。
那味道依然複雜,依然帶著主人專屬的氣息。他機械地吞嚥著,臉上甚至浮現出一絲病態的虔誠。他知道,在這場循環中,他與主人的關係已經被簡化到了極致:排洩,吞嚥,死亡,重生。沒有愛恨,沒有尊嚴,只有最純粹、最原始的服從與被服從。
這個簡單的循環或許會永遠持續下去,直到時間的盡頭,或者直到他的存在徹底消散。他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也不知道會以何種方式終結。他只是在黑暗中靜靜地等待,等待著下一次的"使用",下一次的"恩賜"。
第五章你是誰?
在經歷了數百次,或許上千次的無盡輪迴之後,夏健的意識早已被磨蝕得模糊不清,像一枚被反覆碾壓的銅幣,邊緣早已圓潤到失去原本的鋒芒。死亡與重生,吞嚥與窒息,已不再是折磨,而是他存在的唯一節奏,一種機械的、近乎神聖的儀式。他麻木地張開嘴,迎接那從上方傾瀉而下的溫熱穢物流,感受它如何填滿口腔、滑過舌根、堵塞喉管,直至肺葉燃燒成灰燼。然後是短暫的虛空,再然後是相同的黑暗、相同的等待。他成為了主人最完美、最沉默的排洩工具——沒有怨言,沒有思想,只剩下一個永不疲倦的、活著的容器。
然而,即使是最精密的機器,也終有齒輪卡住、軸承生鏽的一刻。對於夏健而言,這種崩壞來得悄無聲息,(各種。他覺得自己已經為主人死得足夠多、足夠徹底了。幾百次,或許上千次的窒息,每一次都將主人的汙穢毫無保留地吞入腹中,用肺腑為她築起一座腐臭的祭壇,用死亡一次次證明他的虔誠。這難道還不夠嗎?這難道還不足以換來主人哪怕一絲憐憫的目光?
他開始渴望別的東西。不是更多的死亡,而是主人本身。他渴望回到她身邊,哪怕只是用那隻尚且完好的左眼,再凝視她一次——哪怕那一眼會換來更殘酷的懲罰,哪怕這念頭本身就是對主人絕對權威的褻瀆與背叛。這個念頭一旦生根,便如暗夜中的藤蔓,瘋狂地纏繞住他殘存的每一寸神經,勒得他喘不過氣。他知道自己不配有“渴望”,他連狗都不如,只配做廁奴、馬桶、糞便處理器。可這渴望太強烈了,強烈到連鐵鏈都鎖不住,強烈到讓他第一次在循環中生出了反抗的衝動於是,在又一次循環開始的時候,當他仰起頭,等待著那熟悉的溫熱稀屎時,他做出了一個
前所未有的舉動。
他開始掙扎。
鐵鏈發出刺耳的聲響,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想要掙脫那個束縛他的水泥凹槽。他的喉嚨裡不再是順從的吞嚥聲,而是低沉、沙啞、帶著絕望與急切的嗚咽——那聲音穿過管道,帶著迴音,撞擊在陶瓷壁上,傳到上方。
正在他頭頂上方的沈青瀾,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大跳。她正像往常一樣,坐在馬桶上,享受著排便的舒適。突然,腳下傳來劇烈的震動,伴隨著鐵鏈的碰撞聲和含混不清的呻吟。沈青瀾全身猛地一僵,本能反應讓她括約肌驟然收緊。那根尚未完全落下的宿便被生生截斷,“啪嗒”一聲,一截粗壯的穢物帶著黏膩的糞汁墜落,卡在排水口邊緣,堵住了管道,留下長長的褐色痕跡。而更讓她毛骨悚然的是,腳下的震動和呻吟聲非但沒有停止,反而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急促,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拼命向上爬、向上呼喊。
沈青瀾猛地站起,黑絲還掛在膝彎。她衝到衛生間門口,反鎖的門紋絲不動,門外安靜得詭異。她又折回馬桶前,俯身往裡看——水面漂浮著稀屎殘渣和那半截宿便,一切看似正常。可那聲音……那聲音是從管道深處傳來的,帶著金屬的迴響和活物的喘息。
“誰!”她低喝一聲,聲音裡帶著警察特有的銳利與警惕。
沒有回應,只有更劇烈的鐵鏈撞擊聲,像在回答她。
沈青瀾的職業本能徹底甦醒。她衝到臥室,從床底拖出一個工具箱。從裡面拿出一把多功能螺絲刀和一個撬棍,又找來一個大功率手電筒。她的心跳得厲害,手心全是汗。她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是什麼,但她知道,不能再等。
她跪在馬桶前,用螺絲刀撬開了馬桶底部的固定螺絲,然後用撬棍小心翼翼地將整個底座連同內部的管道都撬了起來。當管道被完全揭開的那一刻,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猛地衝了出來,混合著濃烈的糞便味和血腥氣,讓她幾欲作嘔。
手電筒的光柱射入下方的黑暗,照亮了一個男人——或者說,一具被徹底肢解、改造、羞辱到不成人形的殘軀——被精確嵌入水泥凹槽。
他的頭被迫後仰,嘴巴大張,臉上糊滿新鮮的稀屎殘渣,左眼在強光下艱難地眯起,瞳孔渙散卻仍帶著一絲病態的迷茫與震驚。喉嚨裡發出微弱的、像破風箱般的喘息。整個人就像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最恐怖的人彘。
沈青瀾徹底驚呆了,她手中的手電筒"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她捂住嘴,胃裡翻江倒海,但理智告訴她,必須立刻救人。她拿出手機,顫抖著撥打120。
而在下方的黑暗中,夏健也震驚了。他終於見到了那個賜予他無數次死亡的人。那不是他日思夜想的主人吳晴,而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女人。他甚至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與主人的冷冽氣息截然不同。
他感覺自己的整個世界都在瞬間崩塌。他為這個陌生的女人死了無數次,他吞下了這個陌生女人的屎,他被這個陌生的女人用宿便活活憋死,然後又無數次地復活,只為了再次經歷同樣的死亡。
他所有的忠誠,所有的奉獻,所有的痛苦和死亡,都變成了一場荒謬絕倫的笑話。
巨大的震驚和絕望如同最深邃的黑暗,瞬間將他的意識吞沒。他看著上方那個陌生的女人,嘴唇微
微動了動,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問出了一個連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問題:"你是誰?"說完這句話,他的眼睛猛地睜大,隨即又無力地合上了。巨大的精神衝擊讓他再也無法承受,徹底暈了過去。
這一次,沒有熟悉的循環重啟。
只有現實的冰冷、以及遠處漸漸逼近的警笛聲,在黑暗中遙遙響起,像一場終於降臨的、遲來的審判。
第六章——手術
凌晨三點,市立醫院手術室的門緩緩合上,將走廊裡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喊聲隔絕在外。
無影燈下,夏健殘破的軀體像一塊被反覆蹂躪的破布,靜靜地躺在手術檯上。監護儀發出單調的"滴滴"聲,顯示著這具身體正在崩潰的邊緣搖搖欲墜。
血壓58/32 mmHg,心率142次/分,血氧飽和度72%。
"通知血庫,緊急申請O型懸浮紅細胞4000毫升,新鮮冰凍血漿2000毫升,現在就要!啟動大量輸血方案!"麻醉科醫生盯著監護儀,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再準備兩路靜脈通道,加壓輸液!"急診科主任站在手術檯旁,看著眼前這個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病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吳醫生來了嗎?"他轉頭問。
"來了。"手術室的門再次打開,一個穿著洗手衣的女人走了進來。她雙手舉在胸前,還帶著剛刷完手的水汽。手術帽將她的頭髮完全包住,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細長的眼睛,眼尾微微下垂,神色淡漠。
吳晴,市立醫院男科醫師。
"病人情況?"她的聲音平靜。
"失血性休克,多器官功能衰竭前兆。下體有金屬異物貫穿,尿道完全撕裂,膀胱破裂,還有一個……"急診科主任頓了頓,"一個貞操鎖,和皮肉長在一起了。"吳晴走到手術檯前,目光落在那具殘軀上。
那一瞬間,她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是她親手打造的作品。
那個被她一點點馴化、改造、最後拋棄的"馬桶",竟然還活著。
但她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甚至連呼吸都沒有亂一拍。她只是微微皺眉,像每一個面對疑難病例的醫生一樣,發出了簡短的指令:"準備手術。"第一階段:貞操鎖摘除“用骨剪。”
吳晴伸出手,器械護士遞上一把沉重的骨科剪。
她握住那個佈滿尖刺的金屬鎖具,鎖身還沾著膿血,在燈下泛著冷光。骨剪的刃口對準鎖梁最薄弱的部位,她緩緩用力。
“咔”的一聲脆響,鎖梁斷了。
鎖具鬆動了一些,但那些尖刺還深深紮在肉裡。吳晴放下骨剪,換上一把精細的血管鉗。
“一根一根拔。”
她用血管鉗夾住第一根尖刺的根部,輕輕旋轉。尖刺和血肉已經長在一起,每轉動一度,都有新的血珠從刺孔裡滲出來。
“血壓在掉!”麻醉師喊道,“收縮壓80!”
“加快輸血。”吳晴的聲音很平靜,“繼續。”
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當最後一根尖刺從夏建的陰莖裡退出時,那個鎖具終於完全脫離了身體。
吳晴的目光掃過那些翻卷的皮肉、那些化膿的穿孔,眼神深邃,她記得每一個傷口是如何形成的,就像在昨日。
*公寓裡,夏健赤身裸體地跪在地上,雙手捧著那個佈滿尖刺的金屬籠,渾身顫抖。**那是一個特製的貞操籠,內壁佈滿了密密麻麻、長約半寸的尖刺。**"主人
……求您……讓我戴上它……"**他的聲音帶著哭腔,眼神空洞而狂熱。那是被長期調教後,徹底喪失自我的眼神。**吳晴坐在沙發上,身穿一件黑色的絲綢睡袍,手裡晃著一杯紅酒,領口微敞,露出一截雪白鎖骨,修長的雙腿隨意交疊,腳尖勾著一雙黑色細跟高跟鞋,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像是在進行某種無聲的催眠。**"你確定?"她輕聲問,語氣漫不經心,"一旦戴上,它就不屬於你了。你每一次勃起,每一次慾望,都會變成懲罰,那些尖刺會扎進你的狗雞巴里,讓你痛不欲生。"**"我確定……我確定……"夏健瘋狂地對著沙發上的主人磕頭,"我不配……我不配有慾望……我只配做主人的狗……求您……鎖住我……廢了我…
…"**他顫抖著雙手捧著鎖具,像捧著一件聖物,遞到吳晴面前。**"就這麼軟塌塌的戴上去,多沒意思。"吳晴放下酒杯,接過鎖,"裡面的刺都扎不實,太便宜你了。"**她隨手從抽屜裡取出一個白色的小藥瓶,擰開蓋子,倒出四五粒深藍色的菱形藥片。同為醫學生,夏建一眼就認出那是市面上藥效最猛、副作用最大的一種違禁壯陽藥,專門用於極端場合,能在幾分鐘內強行擴張血管,效果猛烈,對心血管系統是巨大的負擔,甚至可能導致永久性損傷。**她手腕一翻,藥片"啪嗒啪嗒"掉落在夏健面前,發出清脆的聲響。**"吃了。"她命令道。**夏健愣住了,看著地上的藥片,瞳孔微微收縮。他知道那是什麼,也知道過量服用的後果。**"可是主人……這我讓你吃。"吳晴的聲音驟然變冷,她抬起腳,鞋底精準地踩在藥片上,輕輕碾動。**"咔嚓、咔嚓。"**堅硬的藥片被鞋底瞬間碾成細碎的粉末,深藍色的粉塵在大理石地面上散開,混合著鞋底沾染的灰塵和汙漬。
**"舔乾淨。"吳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腳尖在他面前晃動,鞋底沾著那些藍色的粉末,"地上的也別忘了舔乾淨。我不說第二遍。"**夏健渾身一顫,不敢再猶豫。他趴伏在地上,像一條真正的狗一樣伸出舌頭,貪婪而屈辱地在冰冷的地面和吳晴的鞋底舔舐。苦澀的藥粉混合著灰塵、泥土,甚至還有吳晴鞋底之前踩過的不知名汙漬,全部進入他的口腔,但他強迫自己嚥了下去。**"很好。"吳晴收回腳,饒有興致地看了眼時間,"現在,把自己的狗雞巴固定好等著。"**藥效發作得比想象中更快、更猛烈。**不到十分鐘,夏健的臉色開始變得潮紅,呼吸急促得像破風箱,喉嚨裡發出渾濁的喘息聲。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咚、咚、咚",每一次搏動都沉重得彷彿要撞碎肋骨,血液像沸騰的岩漿一樣瘋狂湧向胯下。**原本萎縮的陰莖在藥物的強制作用下,迅速充血、膨脹,青筋暴起,像是一條充氣過度的氣球,皮膚被撐得薄如蟬翼,透出不正常的紫紅色。
硬度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甚至開始隱隱作痛——這是海綿體過度充血、血管近乎撕裂的信號。**他的神志開始模糊,眼前出現重影,腦子裡嗡嗡作響,只剩下原始的、被藥物放大的獸慾和一種瀕死的感覺。**"啊……好漲……好難受…"他無
意識地呻吟著,雙手抓撓著地面。**"看來藥效到了。"吳晴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一腳踩在他那根充血到極限、硬得像鐵棍一樣的陰莖上。**"啊——!"夏健發出一聲慘叫,那是一種混合了極度快感與劇痛的尖叫。過度充血的海綿體受到外力擠壓,痛感被放大了無數倍。**"硬度不錯。"吳晴用鞋尖踢了踢那根紫紅的肉棒,滿意地看著它彈跳了幾下,"現在,把它塞進去。"**她將那個佈滿尖刺的金屬籠扔回夏健面前。**"在勃起的狀態下,戴上去。"她微笑著補充,語氣溫柔得殘忍,"每一根刺,都要扎進肉裡。如果塞不進去,我就用腳幫你踩進去。
"**夏健看著那個狹小的籠子,又看了看自己腫脹得快要爆炸的陰莖,害怕的渾身發抖,但藥物的效力讓他根本無法軟下去,甚至因為恐懼和羞辱,反而更加堅硬。**"主人……塞不進……真的塞不進……會壞的……"他哭喊著求饒。**"那就讓它壞掉。"吳晴冷冷地說,隨即抬起腳。**劇痛讓夏健弓起了身子,但他不敢反抗。吳晴用鞋底抵著那根硬挺的陰莖,一點點將它壓向那個狹小的、佈滿尖刺的金屬籠口。**現實是殘酷的。在完全勃起的狀態下,海綿體充滿了血液,體積比疲軟狀態大了一倍不止。而那個籠子(各種。要將一根充血腫脹的肉棒強行塞進佈滿尖刺的狹小金屬籠,這簡直是對下體組織的毀滅性摧殘。**"唔……呃啊……"夏健的雙眼翻白,喉嚨裡發出模糊的咯咯聲。**吳晴卻毫不留情,她用鞋跟狠狠碾壓著龜頭,將充血腫脹的頭部強行擠入籠口。**"不……斷了……要斷了…
…"夏健雙手按住雞巴和貞操鎖,強忍著疼痛喊著。**"還沒進去呢。"吳晴眼神冷漠,腳上更加用力,高跟鞋像搗藥杵一樣,狠狠地將那團血肉往籠子裡搗。**擠壓帶來的那種疼痛已經超越了人類的承受極限,直接衝擊著中樞神經,讓夏健幾次痛得眼前發黑,幾乎昏厥,但藥物維持的勃起卻像詛咒一樣,讓他的陰莖依然保持著該死的堅硬,甚至因為疼痛刺激了腎上腺素,反而更加腫脹。**這就是醫學上的"反常勃起"與外力摧殘的結合——血管在破裂,神經在斷裂,組織在壞死,而藥物卻強行維持著充血。**"滋——"**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尖刺卡在了冠狀溝的位置,撕裂了尿道口,鮮血瞬間湧出,但這反而讓金屬籠變得滑膩,難以固定。**"真沒用,連個籠子都戴不進去。"吳晴皺起眉頭,看著貞操鎖卡在夏建下體半截、進退兩難的慘狀,眼中閃過一絲厭惡。鮮血混著前列腺液噴濺而出,濺在了吳晴那雙黑色高跟鞋上,甚至連腳踝周圍的皮膚都染上了斑駁的血跡。
**既然這雙鞋已經被你這個下賤的畜牲弄髒了,那就送給你,讓它發揮最後一點作用吧。**吳晴調整了一下站姿,然後抬起那隻沾染了血汙的右腳,尖細的鞋跟對準了那個被撕裂擴大的尿道口。**"剛才不是塞不進去嗎?那就從這裡進去。"**她沒有任何前戲,也沒有任何憐憫,腿部猛地發力,細長的金屬鞋跟藉著體重的優勢,狠狠地捅進了那條狹窄、脆弱的尿道。**"啊啊啊啊——!"**夏健發出一聲
慘叫,那是真正意義上的"插入"——堅硬的鞋跟撐開了原本只有幾毫米寬的尿道,像是在肉裡鑿開了一條隧道。** 吳晴沒有停手,她踩著鞋跟,開始前後抽插、攪動。鞋跟粗糙的邊緣刮擦著嬌嫩的尿道黏膜,每一次攪動都帶出鮮血和破碎的組織。**"你這個裱子裡面真緊,好好吸我的鞋跟。"吳晴冷笑著,"感覺怎麼樣?我的鞋跟是不是比你的雞巴還要硬?"**她瘋狂地踩弄著,隨著鞋跟一路深入,甚至觸碰到了前列腺的位置,每一次撞擊都讓夏健渾身顫抖,失禁的尿液混著鮮血不斷湧出。
**玩了大概幾分鐘,直到夏健的喉嚨已經喊啞,只剩下微弱的抽搐。**"好了,這支高跟鞋屬於你了。"**她將腳從高跟鞋裡抽離出來,那隻黑色的細跟高跟鞋就這樣直挺挺地插在夏健的陰莖上,長長的鞋跟完全沒入尿道,只留下鞋面部分卡在外面,像是一個荒誕而殘忍的裝飾品,和金屬籠一起固定在他那殘破的胯下。**夏健就這樣癱軟在地,下體高高豎起,插著一隻高跟鞋,隨著他急促的呼吸,鞋子也跟著微微顫動。**吳晴赤著右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白皙的腳掌沾染了點點血跡。她走到夏健的頭側,俯視著這張慘白如紙、滿是淚水和鼻涕的臉。**"這隻鞋也髒了,但是你下面好像放不下了。"她輕聲說著,聲音溫柔得讓人毛骨悚然,"你看,我找到個新的地方,你的眼眶剛好能裝下它。"**夏健費力地睜開眼,還沒來得及聚焦,就看到主人的左腳抬了起來,高跟鞋懸停在他的正上方。
**"不要……主人……不要……"他想要躲閃,但身體已經無法動彈。**"別動,可能會扎壞腦子,不過你本來也沒腦子。"**吳晴調整了一下角度,讓那根尖銳的鞋跟垂直對準夏健的右眼。然後,她毫不猶豫地踩了下去。**"噗嗤。"**那是金屬鞋跟刺破眼球、穿過眼眶軟組織的沉悶聲響。並沒有太多的鮮血噴濺,只有一股清亮的房水混合著玻璃體流了出來。夏健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整個人就像觸電一樣劇烈抽搐了幾下,然後徹底昏死過去。**那隻黑色的高跟鞋,就這樣深深地插在他的右眼眶裡,鞋跟沒入眼窩深處,只留下高跟鞋的鞋底蓋在他那張扭曲的臉上,像是一個恐怖的眼罩。**房間裡恢復了寂靜,只有加溼器還在噴著冷霧。**吳晴將左腳也從高跟鞋裡抽離出來,赤著雙腳,腳底沾著粘稠的血跡和灰塵,頭也不回地走向浴室。**"高跟鞋送給你就不要取出來了" 她也不管夏建聽沒聽見,"等你軟下來後自己再把貞操鎖戴好"**在她身後,夏健赤身裸體地躺在血泊中,像是一個被玩壞丟棄的破布娃娃,靜靜地等待著未知的命運。
*第二階段:尿道異物“開腹。”
手術刀劃開下腹部,逐層進入腹腔。腹腔裡有少量淡黃色的液體——那是漏出的尿液,混著膿液。吳晴吸走積液,暴露膀胱。
膀胱壁上兩個破口清晰可見。一個在三角區附近,鞋跟就是從那裡刺入的;另一個在後壁,鞋跟的尖端從這裡穿出。兩個破口邊緣發黑,周圍的組織已經感染化膿。
“看清了。”吳晴盯著那兩處破口,“三角區這個靠近輸尿管開口,縫的時候要小心。”
她用血管鉗輕輕探入尿道外口,觸碰到那根鞋跟的根部。然後,她開始從膀胱這一側操作。
“組織剪。”
她用組織剪將貞操鎖殘留的金屬片一片片剪開——那些金屬片和尿道壁長在了一起,必須一點一點剝離。每剝離一點,她就用血管鉗夾住、取出。這個過程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
當最後一片金屬被取出、尿道內壁終於清空時,吳晴開始處理那根鞋跟。
她一隻手從膀胱內側固定住鞋跟的尖端,另一隻手從尿道外口握住根部,輕輕旋轉。鞋跟在尿道里待了太久,和黏膜緊緊粘連。她旋轉一圈,退出半毫米;再旋轉一圈,再退出半毫米。
“血壓又掉了!”麻醉師喊道,“75/45!”
“加快輸血,推一毫克腎上腺素。”吳晴的眼睛沒有離開顯微鏡,“繼續。”
當鞋跟的尖端終於從膀胱後壁完全退出時,已經是四十分鐘後。那根十二釐米長的黑色鞋跟,被完整地取了出來,和那個貞操鎖並排放在托盤裡。
“膀胱修復。”吳晴放下鞋跟,拿起針線。
她先用4-0可吸收線間斷縫合膀胱黏膜層,每一針都精準地避開輸尿管開口。黏膜層縫合完成後,再用3-0可吸收線加固漿肌層。
當最後一針打結完成時,膀胱壁終於恢復了完整。
“沖洗盆腔,檢查有沒有遺漏的出血點。”
吳晴抬起頭,目光落在監護儀規律的波紋上,眼底閃過一絲訝異。以她的經驗,夏建這樣的傷情,能撐到手術結束都算奇蹟,更大概率是會直接死在臺上,可眼前的數字卻奇蹟般地趨向穩定。
“尿道呢?”助手打斷了她的思考,“撕裂太嚴重了,要不要一期縫合?”
吳晴搖了搖頭。
“不行。周圍組織炎症太重,一期縫合容易壞死。先做尿道會師術,用導尿管做支架,等感染控制後再做二期修復。”
她拿起一根18號Foley導尿管,從尿道外口緩緩插入,穿過剛剛修復的膀胱頸,進入膀胱腔內。
“注水15毫升固定氣囊。”
導尿管引流出渾濁的血性尿液,說明膀胱功能還在。
“尿道會師術完成。接下來處理眼部。”
---第三階段:右眼異物取出眼科和神經外科的醫生已經在外面等候多時。當吳晴完成下體手術、將手術檯讓出來時,他們立刻接手了位置。
CT三維重建顯示,那根高跟鞋跟從右眼眶刺入,貫穿了眼球,經過眶尖進入顱內,擦過了右側大腦額葉,尖端距離大腦中動脈只有不到5毫米。
“這是開顱手術。”神外主任盯著片子,“必須先去骨瓣,暴露額葉,從腦組織裡把尖端遊離出來,再從眼眶方向配合拔出。”
手術刀劃開頭皮,銑刀切開顱骨,取下一塊拳頭大小的骨瓣。
硬腦膜被切開,暴露出右側額葉。腦組織表面已經充血水腫,可以看到一根黑色的金屬桿斜斜地插在腦組織深處。
“顯微鏡準備。”
在二十倍放大的視野下,神外主任用精細鑷一點點分離金屬桿周圍的腦組織。每動一下,都要避開密密麻麻的血管。
“血壓波動了!”
“暫停操作。”
手術室裡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監護儀上的數字。
三十秒後,血壓穩定下來。
“繼續。”
一點一點,那根鞋跟的尖端終於從腦組織中游離出來。
“從眼眶方向配合。”
眼科醫
生用止血鉗夾住眼眶外的鞋跟截面,緩緩向外牽引。
“慢……再慢……”
終於,那根沾滿腦組織碎屑和血凝塊的鞋跟被完整取出。
“噗”的一聲,一股暗紅色的血液和腦脊液從眼眶湧出。
“眼球呢?”
眼科醫生檢查了右眼的情況,搖了搖頭。
“完全破裂,晶狀體脫位,視網膜脫離,眼球壁缺損。保不住了。”
“摘除。”
手術刀剪斷視神經和眼外肌,將那個萎縮變形的眼球從眼眶裡剜出。
然後,在眼眶內填塞碘仿紗條,等待二期植入義眼座。
---第四階段:收尾當所有的異物都被取出、傷口都被縫合後,夏健的生命體徵終於穩定下來。
他奇蹟般的活了下來。
“身上的烙印和鞭痕怎麼處理?”一名年輕醫生看著夏健軀幹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侮辱性文字,“要不要清創?”
吳晴站在手術檯旁,目光掃過那些烙印——每一個字都是她親手烙上去的。
她記得那些燙烙的痕跡,記得夏健在烙鐵接觸皮膚時發出的慘叫,記得那些燒焦的皮肉散發出的焦糊味。
那些字代表著他的歸屬,代表著她對他的所有權。
“不行。”她搖了搖頭,聲音平靜,“他現在的身體狀況經不起更多創傷。大面積清創會造成新的應激反應,先抗感染,等穩定了再說。”
她的語氣是一個負責任的醫生在做專業判斷。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想那些烙印消失。
她要他保留著。
永遠。
“最後一個問題。”麻醉科醫生指著夏健微微隆起的腹部,“病人的胃部明顯膨脹,口腔和食道里都有大量……汙物殘留。怎麼處理?”
吳晴走近手術檯前,俯身看著夏健那張臉。口腔裡好像還殘留著未消化的穢物,胃部被撐得隆起。
那是沈青瀾的排洩物。
“先留置胃管減壓。”她直起身,語氣平淡,“把胃內的氣體和液體引流出來,緩解胃部壓力。但不要強行灌洗。”
“那這些固態的東西……”
“讓他自己消化。”吳晴的聲音近乎冷漠,“他現在太虛弱了,胃酸會慢慢分解那些東西,強行洗胃會造成劇烈的嘔吐反射,可能導致吸入性肺炎,或者造成食道撕裂,手術能成功已經是奇蹟,這些問題不是致命的,誰也不敢保證他還經受得起任何刺激。”
她沒有說出口的是——那是他應得的。
那是他作為馬桶的使命。
那些汙穢,本就該在他身體裡。
她轉身,走向洗手池。
---手術進行了整整九個小時。
當吳晴脫下手術衣、摘下手套時,她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她走到洗手池前,打開水龍頭,讓冷水沖刷著她的雙手。
她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那張臉依舊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
但她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三分。
夏健還活著。
這在她意料之外。
她原本以為,當他被安置在那個地下通道里、封死出口的那一刻,他的生命就進入了倒計時。他會死在黑暗中,死在汙穢中,死在某個陌生人——那個新租客——的排洩物中。
那是她為他設計的最終歸宿。
一個完美的、永恆的馬桶。
但他沒有死。
他活了下來,被救了出去,被送到了這家醫院,送到了她的手術檯上。
巧合?還是命運?
吳晴關上水龍頭,擦乾雙手。
她不知道答案。
她沒有暴露自己。她完美地扮
演了一個被緊急叫回的醫生的角色。沒有人會懷疑她。
夏健現在是一個沒有四肢、沒有右眼、沒有性功能的殘廢。他身上佈滿了她留下的烙印,他的記憶裡刻著她給予的痛苦。
他依然是她的。
吳晴走出手術室,走廊裡晨光微熹。
---清晨,手術室的門終於打開了。
吳晴第一個走出來,她的頭髮從手術帽裡散落幾縷,貼在額角。她的臉上帶著長時間手術後特有的疲憊。
走廊裡站著一個人。
沈青瀾靠在牆上,雙臂抱在胸前,從凌晨一直等到現在。她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黑色,嘴唇因為長時間沒有喝水而乾裂起皮。當手術室的門打開時,她猛地抬起頭,目光直直地射過來。
第七章——對峙
走廊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消毒水的氣味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刺鼻。
"手術怎麼樣?"沈青瀾率先開口,聲音因為一夜未眠而沙啞粗糙。
"很成功。"吳晴摘下口罩,露出那張清淡耐看的臉,她微微偏頭,目光在沈青瀾臉上停留了一瞬,語氣禮貌而疏離:"您是她的家屬嗎?"她沒等沈青瀾回答,便走到牆邊的飲水機前,接了一杯溫水,仰頭喝下,脖頸的線條在燈下顯得格外清晰。
"不過,"她放下紙杯,轉頭看向沈青瀾,聲音裡帶著醫生特有的冷靜與殘酷,"即使活下來,他也是個殘廢。沒有四肢,沒有右眼,下體功能永久性損傷。還有全身大面積的烙印和陳舊性疤痕——那些不是手術能解決的。""我知道。"沈青瀾的聲音有些低沉,"我已經在院長辦公室看過他的傷情報告了。""傷情報告?"吳晴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刑偵隊長沈青瀾,同時也是這起案件的負責人,我並非他的家屬。"沈青瀾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夏健是在我的公寓裡被發現的。我是第一個到達現場的人,也是我把他送來的醫院。""原來如此。"吳晴靠在牆上,雙臂抱在胸前。這個姿勢讓她看起來放鬆而隨意,但她的眼睛卻始終沒有離開沈青瀾的臉。那雙細長的眼睛裡,有一種讓人看不透的深邃。
"那麼,沈警官,你還有什麼想問我的嗎?"第二天,夏健依舊沒醒。
沈青瀾站在ICU門口,透過玻璃看著裡面那個渾身纏滿繃帶的男人。監護儀的綠光在他臉上跳動,那隻完好的眼睛緊閉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睜開。
她轉身,走向走廊盡頭。
門牌上寫著:男科門診·吳晴。
沈青瀾推開門。
這是一間獨立的辦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潔。吳晴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白大褂,裡面是深色的襯衫。她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隻骨瓷茶杯,熱氣裊裊上升。
看到沈青瀾進來,她沒有起身,只是微微揚了揚下巴。
沈青瀾反手關上門,徑直走到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她若有深意地盯著吳晴看了幾秒。
"吳醫生,你好像知道我要來。""沈隊長早上好。"吳晴放下茶杯,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如果需要了解夏健的情況,打個電話就好,何必親自跑一趟……""為什麼撒謊?"沈青瀾打斷了她的話,開門見山,語氣冰冷。
"嗯?"吳晴微微一愣。
“你明明認識夏健。”沈青瀾的身體微微前傾,壓迫感撲面而來,“昨天在手術室門口,你卻
裝作不認識他”
吳晴的笑容沒有任何變化。
“沈隊長,我每天接診十幾個病人,做好幾次手術,記不住每一個人。”
“他不是普通人。”沈青瀾盯著她的眼睛,“他是你的追求者。”
吳晴輕輕嘆了口氣,語氣無奈。
“我的追求者一直很多。長得稍微順眼一點的女人,總是容易招惹些莫名其妙的關注。如果每一個我都要記住,那我這腦子可不夠用。”
“那你的母校論壇帖子又是怎麼一回事,帖子寫得很清楚。”沈青瀾試探道,“你給他設置過羞辱性極強的考驗。那些帖子現在還在。”
“帖子求證了嗎,沈隊?網絡上的流言蜚語,也能當真?”
“那林澤呢,你大學時期的追求者。”沈青瀾死死鎖住對方的表情,試圖捕捉一絲慌亂,“他說親眼看見夏健跪在你面前,舔你的鞋底。”
"不過是沒追求到我對我的詆譭罷了。"吳晴搖了搖頭,似乎對此早已習以為常,"愛而不得,便要毀人清白,這種男人我見得多了。"沈青瀾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怒火,拋出了最關鍵的一張牌。
"夏健體內取下的那雙高跟鞋,是你的。"吳晴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她垂下眼簾,看著自己的指尖,沉默了兩秒。
"那又能說明什麼呢,沈隊?"她重新抬起頭,"他追求過我,我接受了他的禮物,僅此而已。那是他送我的高跟鞋(各種?""那為什麼又出現在他的身體裡?"沈青瀾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聲音陡然拔高,"一隻插在他的眼窩,一隻插在他的尿道!""你問我,我又問誰呢,沈隊?"吳晴依舊保持著坐姿,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這不是你們辦案人員應該調查的嗎?""你的嫌疑是最大的!""僅僅只是我被他追求過?"吳晴反問,嘴角的笑意變得諷刺,"沈隊長,看來您的辦案邏輯真的很'獨特'。"***時間回到三小時前,刑偵大隊辦公室。
沈青瀾正在翻閱吳晴的檔案資料,和夏健循環前的死亡後一樣,吳晴很快就被沈青瀾列為最大嫌疑人。
通過同樣的調查程序,線索都指向了她,可是取證環節卻遇到了極大的困難。不管是夏健體內取出的貞操鎖還是高跟鞋,上面都沒有吳晴的痕跡,就像是被刻意清理過一樣,乾淨得令人絕望。
"慕之,現在只能等夏健醒來,親自問他了。"沈青瀾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看著眼前的電腦屏幕,"夏健的口供至關重要,這是我們案子能否逮捕和定罪吳晴的關鍵。""青瀾,這次的案子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方慕之則優雅地坐在桌角邊,修長的雙腿交疊,緊緻的包臀裙下,臀部被桌面擠壓出圓潤飽滿的形狀,勾勒出令人遐想的曲線。
她看著沈青瀾焦慮的模樣,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意味。 "我想先給你看一個東西。"不等沈青瀾回答,方慕之就操作著鼠標,把沈青瀾面前的電腦切回桌面,點開了一個視頻文件。
屏幕瞬間被一幅淫蕩的畫面填滿。
"啊……哈……嗯……" 一陣極度淫靡、帶著溼潤水汽的嬌喘聲從電腦裡傳出,瞬間充斥了整個辦公室。畫面中,一個擁有著極品身材的金髮美人正坐在一張特製的"坐便椅"上。她全身赤裸,豐滿碩大的乳房隨著她的喘息劇烈顫動。
她一隻手瘋狂地揉捏著自己充血鮮
紅的乳頭,另一隻手的食指和中指併攏,像一根粗壯的肉棒一樣,在她的陰道口瘋狂抽插,帶出晶瑩剔透的淫液,拉出一道道細長的絲線。
而在她的臀下,是一個特製的開口,開口下方是一張男人的臉。那個男人赤身裸體地躺在椅子下,四肢被鐵鏈牢牢固定,動彈不得。金屬貞操鎖緊緊束縛著他的下體,而他的嘴被一個擴口器強行撐開,正對著上方女人那兩瓣豐滿的臀肉。
"唔……要出來了……賤貨,張嘴……"金髮美人仰起頭,發出一聲高亢的尖叫,她的肛門緩緩張開,露出裡面深紅色的肉壁。緊接著,一根粗壯、呈深褐色的大便,帶著體內溫熱的溼氣,像一條蜿蜒的毒蛇,從女人的腸道深處爬出。
"啊……好爽……" 大便越拉越長,最終在重力作用下斷裂,"啪嗒"一聲,砸落在下方男人的嘴裡。
那根穢物足有手腕粗細,一半塞滿了男人的口腔,一半堆在他的臉上。男人不僅沒有嘔吐,反而眼球上翻,露出極度亢奮的神色。
就像是在品嚐世間最美味的珍饈,男人的喉嚨開始劇烈蠕動,拼命地咀嚼著那團惡臭的糞便。那種混合著女人腸液、體溫和發酵廢物的味道,對他來說似乎是最好的催情劑。
"吃下去……全吃下去……"上方的女人一邊淫叫,一邊繼續用力。緊接著,第二波稀爛的糞便噴湧而出,直接糊滿了男人的口鼻。
男人在窒息與惡臭中開始劇烈掙扎,但他下體那被貞操鎖禁錮的陰莖卻在瘋狂充血,他就在這極度的痛苦與屈辱中達到了高潮。他的喉嚨發出"咕嚕咕嚕"的吞嚥聲,那是他對這份"恩賜"最虔誠的回應。
"你在幹什麼!" 沈青瀾的臉色瞬間變得通紅,她猛地轉過頭,不敢再看屏幕一眼,聲音因為羞恥和憤怒而顫抖,"慕之,什麼時候了你還跟我開這種玩笑!""你別激動,這個視頻跟案子有關。" 方慕之的聲音依舊冷靜,甚至帶著一絲職業性的漠然。她伸出雙手,按住沈青瀾的肩膀,強硬地將她按回座位上。
"你看那個男人的眼神,看他的反應。"方慕之指著屏幕上那個正在吞嚥糞便、滿臉痴迷的男人,"這不是強迫,(各種。青瀾,這是一種極端的性癖好,一種將自我徹底抹殺、甘願淪為排洩物容器的病態依戀。"她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 "夏健,就是這樣一個廁奴。如果不理解這種心理,你可能永遠看不懂這起案子。"*** 畫面回到吳晴的辦公室面對吳晴的諷刺,沈青瀾沒有繼續針鋒相對。她靠在椅背上,突然笑了一下。
“吳醫生,你說得都對。可是——夏健沒死。”她頓了頓。“他活下來了,你說的那些——等他醒了,我希望你可以當面跟他對質。”
吳晴沉默了幾秒,然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面無表情。
“那就希望他能證明我的清白。”
走出醫院,沈青瀾拉開車門坐進去。
駕駛座上,方慕之正在等她,手裡夾著一支未點燃的女士香菸,指腹輕輕敲擊著方向盤。“怎麼樣?”方慕之側過頭,目光掃過沈青瀾緊繃的下頜線。
“她太穩了。”沈青瀾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彷彿要把胸腔裡積壓的濁氣都排空,“每一步都踩在法律的邊界線上,甚至讓我覺得……她是在享受這種被審視的過程。我
把握不大,但我也沒有其他路可走。”
方慕之聞言沒說話,只是將香菸插回煙盒,發動了車子。引擎低沉的轟鳴聲響起,車身滑出醫院停車場,匯入主路的車流中。
沈青瀾搖下車窗,初夏的風灌進來,吹亂了她額前的碎髮。窗外是倒退的街景,行色匆匆的路人,正常運轉的世界,與她剛剛經歷的那一小時的壓抑格格不入。
“慕之,你給我看那個視頻的時候,我差點罵你。”她突然開口,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認知被撕裂後的疲憊,“噁心,荒謬,甚至……不可理喻。但現在我明白了。如果夏健真的是那種人,如果他的靈魂早就已經被扭曲成了那個樣子……那他的證言,可能跟我們想要的完全不一樣。”
方慕之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沒有接話。在這個世界上,最難以攻破的堡壘往往不是堅硬的城牆,而是受害者自願獻祭的忠誠。
沉默了一會兒,沈青瀾又低聲說道:“但不管怎麼樣,這個案子必須破。不管他是不是自願成為那個……那個東西。”
當車子駛入刑偵大隊的院子,刺眼的陽光照在擋風玻璃上,晃得人睜不開眼。沈青瀾眯起眼睛,看著大樓上莊嚴的警徽,眼神重新變得銳利。
不管夏健醒來後會說什麼,不管吳晴準備了多久的退路——她必須讓真相水落石出。
就在不久前,方慕之強行將那個隱秘、黑暗、充滿了惡臭與痛楚的世界撕開一道口子,展示在她面前。“虐戀”、“支配與臣服”、“物化”、“廁奴”……這些詞彙像是一把把手術刀,剖開了夏健那具殘破軀體背後的心理邏輯。
沈青瀾的三觀在那一刻碎了一地。她無法理解,為什麼有人會以吞嚥糞便為榮?為什麼會有人渴望被剝奪四肢、被當成一件沒有生命的器具?為什麼在極度的痛苦和羞辱中,他們能獲得比性高潮更強烈的快感?
“對他們來說,被使用,就是存在的意義。”方慕之當時的話像魔咒一樣在她耳邊迴響,“當夏健吞下那口糞便時,他可能覺得自己是被神選中了。而吳晴,就是他的神。”
這種認知讓沈青瀾感到一陣惡寒,那是比面對兇殺案更深的無力感。受害者崇拜加害者,甚至感激加害者對他的摧殘。這起案子裡,沒有歇斯底里的求救,只有心甘情願的獻祭。
但她不能退縮。沈青瀾拿起一杯冰水,仰頭灌下,冰冷的液體順著食道滑入胃部,稍微壓制住了她內心的翻湧。
不管夏健對於吳晴有多麼病態的忠誠,不管他的證言會多麼令人失望,現在的突破口,依然只能在他身上。
她放下水杯,大步走向證物室。她要再次檢查那些從夏健身上取下的東西——那個長在肉裡的貞操鎖,那雙沾滿血汙的高跟鞋。
既然吳晴把痕跡清理得那麼幹淨,那就在夏健醒來之前,她必須找到哪怕一絲一毫被遺漏的線索。
第八章——失憶的訓練
ICU病房裡的空氣總是帶著一股恆溫的、過濾過的乾燥味道,混合著消毒水和各種藥劑揮發的微量氣息,聞久了會讓人覺得肺葉裡都蒙上了一層灰。
距離手術已經過去了一週。夏健的各項生命體徵趨於平穩,感染得到了控制,那個曾經被糞便填滿的胃部也已經在引流和禁食中慢慢恢復了功能。醫生說,他隨時可能醒來。
“唔……”
一聲極其微弱
、像是氣流穿過破風箱般的呻吟,突然打破了病房的死寂。
護士衝到床邊,看著監護儀上跳動的數字,又看了看床上那張扭曲的臉,激動地按下呼叫鈴:“醫生!病人醒了!”
當沈青瀾趕到醫院時,夏健正呆呆地坐在病床上。他的身體被繃帶和紗布包裹著,右眼的位置空蕩蕩地凹陷下去,僅剩的那隻左眼——渾濁、渙散,沒有焦距,像一口枯井,裡面沒有光,也沒有倒影。
他只是呆滯地盯著天花板,嘴唇翕動,發出乾澀、毫無邏輯的音節,像嬰兒般毫無意義的咿呀聲。
沈青瀾走到夏建身前,俯下身,輕聲喚他:“夏健?夏健,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那隻左眼緩緩轉向她,但沒有聚焦。瞳孔裡沒有她的倒影,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甚至沒有恐懼。他就那樣看著她,像看著一件陌生的物品,然後繼續發出那些無意義的音節。
沈青瀾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精神科主任站在辦公室裡,手裡拿著幾張腦部CT的片子,神色凝重。
“解離性失憶。”主任推了推眼鏡,“這是大腦在面對無法承受的極端創傷時,啟動的一種防禦機制。他不僅忘記了導致他受傷的創傷性事件本身,連同他自己的身份認知、過往經歷,甚至部分自傳體記憶,都被封存起來了。這類患者通常無法回憶起重要的個人信息,而這些信息恰恰是構成‘他是誰’的核心部分。”
“那他能恢復嗎?”沈青瀾追問。
“很難說。”主任搖了搖頭,“這種深度的自我封閉,藥物作用有限。不過,醫學上通常建議,讓病人回到熟悉的環境中去。熟悉的場景、氣味、聲音,可能會激活他大腦中與記憶相關的神經網絡,幫助他重新提取那些被封存的記憶片段。”
“熟悉的環境……”沈青瀾喃喃自語。
夏健消失的一整年,除了那個把他變成“人彘”的公寓,哪裡還有他熟悉的環境?
他是個孤兒,沒有父母,沒有兄弟姐妹。他的社會關係在進入公寓的那一刻被斷得乾乾淨淨。
“如果他留在醫院,面對冰冷的儀器和陌生的面孔,他的狀況可能會進一步惡化,甚至退化成完全的植物人。”主任補充道。
沈青瀾走出醫生辦公室,走廊裡的冷風吹得她後背發涼。她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只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轉身,走向住院部。
三天後,她去辦理了夏健的出院手續,以監護人的身份,簽下了一連串的責任狀。
***沈青瀾的公寓。
為了迎接夏健,她把原本那個帶有恐怖回憶的衛生間徹底改造了一番。她拆掉了那個特製的馬桶底座,封死了地下的通道,換上了全新的、帶有無障礙設施的坐便器。客廳的沙發被移開,換上了一張醫用護理床。
下午三點,救護車離開。公寓裡只剩下沈青瀾和躺在床上的夏健。
他現在看起來比在馬桶底下的時候“乾淨”了許多。殘缺的四肢被包裹在柔軟的棉套裡,身上的傷口大多已經結痂脫落,只是那些觸目驚心的烙印文字還留在他身上——那些字像黑色的詛咒,爬滿了他的皮膚,每一個筆畫都深深刻進血肉,永遠不會消失。
但他似乎感覺不到羞恥。因為失憶,他對自己身體的異狀沒有任何認知。他大部分時間都在沉睡,偶爾醒來,也只是呆滯地看著天花板,
像是一個精緻又殘破的玩偶。
真正的考驗,在第一晚就降臨了。
沈青瀾剛躺下沒多久,臥室裡就傳來了一股異味。她衝進去一看,夏健躺在床上,身下已經溼了一大片。尿液順著護理墊的邊緣流到了床單上,他依然閉著眼,似乎對自己排尿的行為毫無察覺。
“該死。”沈青瀾低罵了一聲。
她是個雷厲風行的刑警隊長,抓捕嫌犯、偵破命案她從不含糊,可是照顧一個尿失禁的成年男性,沈青瀾之前想都沒想過。
她強忍著疲憊和不適,幫他擦洗身子,換床單,換尿布。夏健很輕,因為長期的營養不良和截肢,他的體重輕得像個孩子,但翻動一個毫無配合能力的成年人依然讓沈青瀾滿頭大汗。
換尿布的時候更是折磨。再怎麼說,夏健也是個男人,他的下體不可避免地暴露在沈青瀾眼前——那個曾經被貞操鎖禁錮、被高跟鞋貫穿的地方,現在佈滿縫合的疤痕,看起來醜陋而觸目驚心。沈青瀾的臉燒得發燙,手上卻不敢停,只能用最快的速度幫他清理、擦拭、換上新的尿墊。
這一夜,她起來折騰了三次。
第二天早上,沈青瀾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出門上班。臨走前,她給夏健餵了流食,換上新的尿布,千叮嚀萬囑咐讓他有事就按下緊急呼叫鈴——雖然他大概率會一直睡覺,根本不知道那鈴是幹什麼用的。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沈青瀾的生活徹底亂了套。
白天她是威風凜凜的刑偵隊長,要在局裡處理堆積如山的案卷,還要應對上級對夏健這個案子的施壓;晚上回到家,她要立刻變身為護工,面對的是一個永遠清理不完的排洩物源頭,和一個對外界毫無反應的“活死人”。
週五晚上,沈青瀾拖著沉重的步伐推開家門。
屋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騷臭味。她走到床邊,看到夏健正睜著那隻獨眼,呆呆地看著她。他的身下又是一片狼藉,(各種。
那一瞬間,沈青瀾崩潰了。
她靠在門框上,身體緩緩滑落,雙手捂住臉,發出了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嗚咽。
“我到底……在堅持什麼……”
她太累了。身體的透支,精神的壓力,還有那個始終籠罩在她心頭的陰影——那個把她當作“行刑工具”的吳晴,至今還逍遙法外。而她卻在這裡,像個保姆一樣,照顧著吳晴留下的“殘次品”,那個吞了她排洩物、差點死在她馬桶下面的男人。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沈青瀾擦了擦眼角,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方慕之。她穿著一件幹練的風衣,手裡提著兩個保溫飯盒,目光掃過沈青瀾憔悴的臉和屋內的一片狼藉,眉頭微微皺起。
“你這是在照顧嬰兒嗎?”方慕之走進屋,把飯盒放在桌上,語氣冷淡。
“我沒事……”沈青瀾聲音乾澀,“只是有點累。”
“這不是累,這是無意義的消耗。”方慕之走到護理床前,嫌惡地看著夏健。此時的夏健正光著身子,下半身汙穢不堪,看到陌生人進來,他的身體本能地瑟縮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哼,像受傷的動物。
“他失憶了,但也保留了本能。”方慕之轉過身,看著沈青瀾,“青瀾,你把他當嬰兒一樣來養,但他現在……還能算是一個完整的人嗎?”
“他是受害者。”沈青瀾辯解道,但聲音裡已經沒有了底氣。
“受害者也需要
學會生活自理。”方慕之走近沈青瀾,伸手輕輕幫她理了理凌亂的鬢角,手指冰涼而細膩,“你這樣下去,還沒等到他恢復記憶,你自己先垮了。案子還破不破了?吳晴還抓不抓了?”
沈青瀾沉默了。這兩個名字刺痛了她最敏感的神經。
“那你說怎麼辦?送福利院?”
“不。”方慕之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交給我。”
“你?”
“我的工作本來就比你輕鬆。”方慕之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水遞給沈青瀾,“我可以請假,住在你這裡,幫你恢復他的記憶。給我一點時間,他的身體被馴化成了那樣,既然他的大腦已經是一片空白,為什麼不順著他的本能去引導他呢?”
“你想幹什麼?”沈青瀾警惕地看著她。
“別緊張。”方慕之笑了笑,“我只是想幫你分擔一下。白天你去上班,我來照顧他。我會教他怎麼‘生活’,怎麼減少你的負擔。相信我,我有這個能力。”
沈青瀾看著方慕之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床上那個讓她束手無策的夏健。她真的太累了,累到沒有力氣去拒絕這根救命稻草。
“好……那就麻煩你了,慕之。但我有個要求,不能虐待他。”
“放心。”方慕之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那光芒一閃即逝,快得讓沈青瀾以為是自己的錯覺,“我會很‘溫柔’的。”
***第二天清晨,沈青瀾出門上班。
隨著防盜門“咔噠”一聲落鎖,公寓裡只剩下方慕之和躺在床上的夏健。
方慕之臉上的客套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手術刀般冰冷的審視。她脫下外套,裡面穿的是一件修身的黑色高領衫,將袖子挽到手肘處,露出白皙而有力的手臂。
她走到床邊,一把掀開了被子。
夏健暴露在空氣中。因為寒冷,他的皮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那些烙印在蒼白的底色上顯得更加猙獰——“廁奴”、“便器”、“賤狗”……每一個字都在訴說著他曾經的身份。他茫然地看著眼前這個女人,眼神裡帶著一絲本能的畏懼,那是被長期虐待後刻進骨子裡的恐懼。
“聽好了。”方慕之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從今天開始,這裡不是醫院,我也不是護士。你不再是‘夏健’,你只是一條狗。聽懂了嗎?”
夏健的喉嚨裡發出一聲困惑的嗚咽。
方慕之伸出手,猛地抓住了他殘缺的右臂斷端,用力一捏——指甲深深嵌入剛剛癒合的疤痕組織。
“啊——!”夏健發出一聲慘叫,那是劇痛帶來的本能反應,整個身體像蝦一樣弓了起來。
“記住這種痛。”方慕之冷冷地說,手上又加了一分力道,直到她感覺到指下的皮肉在顫抖、在痙攣,“既然你已經忘了你是誰,那我們就重新來過。沈青瀾把你當人看,那是她的仁慈。但在我看來,你現在的樣子,連做人的資格都沒有。”
她鬆開手,轉身走進廚房。再出來時,手裡多了一個不鏽鋼的狗盆——那種最廉價的、邊緣磨損的金屬盆,“哐當”一聲扔在地板上。
“下來。”
夏健驚恐地看著她,身體往後縮,想要躲進床墊裡。
方慕之沒有廢話。她從包裡掏出一根早就準備好的細竹條——那是她在路上隨手摺的,拇指粗細,柔韌而有彈性。她揚起手,竹條帶著風聲,精準地抽打在夏
健的大腿內側,那是最嬌嫩的皮膚。
“啪!”
一道鮮紅的鞭痕瞬間浮現,像一條蜈蚣爬在他的皮膚上。
“啊!”
“我說,下來。”方慕之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夏健疼得渾身發抖,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來。但痛楚也喚醒了身體深處的某種東西——那是刻在骨髓裡的服從,是面對絕對權威時無法抗拒的顫抖。他不再猶豫,用殘缺的四肢艱難地在床上挪動,然後翻身滾落,“砰”的一聲重重摔在地板上。
“很好。”方慕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滿意的弧度,“爬到盆邊去。”
夏健疼得幾乎要昏過去,但他不敢停下來。他笨拙而屈辱地向著那個狗盆蠕動。每爬一步,斷肢截面就與地板摩擦,發出沉悶的“噗噗”聲。
他爬到了盆邊,抬頭看向方慕之,眼神裡滿是祈求——祈求不要再捱打,祈求能得到一絲憐憫,像一條等待主人施捨的狗。
方慕之走進廚房,拿出一罐狗糧,倒了一些在盆裡,然後又倒了一些溫水,用勺子攪成黏糊糊的漿糊。一股腥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吃。”
夏健看著盆裡那團灰褐色的糊狀物,遲疑了一下。
“啪!”竹條再次落下,抽在他光裸的背上,在那些陳舊的烙印旁邊添了一道新的紅痕。
“不吃是嗎?那就餓著。或者,你想吃別的?”方慕之的聲音突然變得玩味起來,她彎下腰,湊近他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你想吃屎嗎?”
那個字像一把鑰匙,精準地插進了夏健身體深處某個鎖孔。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呼吸變得急促,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那不是恐懼,那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某種刻在神經末梢的、被長期馴化形成的條件反射。那些被抹去的記憶沒有消失,它們只是轉化成了身體的記憶,儲存在每一個細胞裡。
他低下頭,直接把臉埋進那個冰冷的金屬盆裡,伸出舌頭,開始大口大口地舔舐起來。黏糊的漿糊沾滿了他的下巴、鼻尖,順著嘴角流下來,滴在地板上,但他顧不上擦,只是拼命地吞嚥,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啪!”
竹條再次落下,帶著破風聲,精準地抽在夏健的臀部。又一道紅腫的稜子立刻浮現。
“吃的到處都是!你是狗,狗吃東西要用舔的,不是用拱的。”
方慕之的聲音從夏建身後傳來,她坐在原本屬於沈青瀾的單人沙發上,雙腿優雅地交疊,手裡把玩著那根細長的竹條。
夏健渾身顫抖。他的“四肢”——那些被截去了一半的殘肢,正艱難地支撐著地面。因為失去了手掌和腳掌,他的支撐點很不穩,每一次移動都需要調動全身的肌肉去維持平衡,汗水順著他佈滿疤痕的額頭滴落,混合著臉上的汙漬,滴進那個不鏽鋼的狗盆裡。
他調整了下姿勢,將臉重新埋進盆裡,努力讓舌頭像狗一樣伸出,在那團黏膩的漿糊上用力舔舐。粗糙的舌苔刮擦著盆底,發出“滋滋”的聲響,每一口吞嚥都帶著狗糧的腥味和油膩。
“真噁心。”方慕之看著他狼吞虎嚥的樣子,嘴角帶著一抹嘲弄的笑意,“你知道嗎?我最近查了很多資料。像你這種人,骨子裡就是賤的。以前吳晴把你當馬桶,你感激涕零;現在我把你當狗,你是不是也覺得挺享受?”
夏健聽不懂“吳晴”是誰,
也聽不懂“馬桶”是什麼意思。但他聽得懂語氣中的輕蔑。這種輕蔑像一劑催化劑,讓他的胃部痙攣,卻又詭異地刺激著他的神經。他吃得更快了,彷彿要把這種羞辱連同食物一起吞進肚子裡。
“看來你的身體比你的腦子好使多了。”方慕之站起身,繞著他踱步,皮靴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響,“既然你這麼喜歡當狗,那我們就按照訓狗的規矩來。”
她用腳尖踢了踢夏健的殘肢。
“爬。繞著客廳爬三圈。爬得快,我就讓你休息一下;爬得慢,今晚你就憋著尿睡覺。”
夏健茫然地看著她,不明白“三圈”是什麼意思。
“啪!”
竹條抽在他的背上。
“爬!繞著客廳爬!我不說第二遍。”
疼痛驅散了迷茫。夏健開始挪動。左邊的殘肢向前蹭一步,右邊的殘肢跟上,腰腹部用力帶動著軀幹前行。這動作極其醜陋(各種。
方慕之又坐回沙發上,欣賞著這出滑稽戲。
她是個法醫,習慣了面對屍體和殘肢,但面對一個活生生的、正在蠕動的“人彘”,這還是第一次。這種掌控感讓她著迷。看著一個曾經擁有獨立人格的男人,現在像條蛆蟲一樣在她的腳邊乞食、爬行,這種權力的滋味比任何毒品都更讓人上癮。
更重要的是,她想到了青瀾。
那個總是正義凜然、不知疲倦的女刑警隊長,現在正為了這個廢物把自己搞得精疲力竭。只要她方慕之把這個“廢物”調教好了,沈青瀾就能從中解脫出來。到時候,青瀾會多麼感激她?多麼依賴她?
一想到沈青瀾那雙總是緊繃的眼睛在看到夏健變得“乖巧懂事”時流露出的驚訝和感激,方慕之的身體就泛起一陣燥熱。
“再快點!剛剛的狗糧都白吃了?”
她手中的竹條雨點般落下,沒有任何留情。夏健的背上、腿上很快佈滿了新的鞭痕,交錯重疊在皮膚上。但他沒有停下,反而在這種暴力的驅使下,動作越來越協調。他的身體似乎回憶起了那種被支配的節奏,每一次疼痛都像是一個指令,指揮著他的肌肉收縮、舒張。
三圈結束,夏健癱倒在地上,大口喘息,口水混合著飯渣流了一地。他的下半身已經溼了,尿液不受控制地流了出來,在地板上積成一灘溫熱的黃色水漬。
“嘖,真髒。”
方慕之皺起眉頭,沒有絲毫要去清理的意思。她走到夏健面前,穿著黑色皮靴的腳踩在他的頭上,將他的臉按進那灘尿水裡。
“舔乾淨。”
夏健掙扎著,但頭上的力量大得驚人。他的鼻子和嘴巴被壓在充滿騷味的液體裡,窒息感讓他本能地張開嘴,一股溫熱的鹹腥味道瞬間湧入口腔。
“我說,舔乾淨。這是你弄髒的,你就得負責收拾。用你的嘴。”
這一刻,方慕之的聲音裡透著一種絕對的冷酷。她不僅僅是在訓練一條狗,更是在為沈青瀾出氣——就是這個廢物,讓她最好的朋友累成那樣。
夏健不再掙扎。他伸出舌頭,在地板上那灘溫熱、鹹腥的液體上舔舐起來。那種熟悉的味道——雖然不是糞便,但同樣是身體排出的汙穢——似乎喚醒了他身體深處某個沉睡的開關。他的眼神開始渙散,動作變得機械而麻木,甚至帶著一絲詭異的虔誠。
這就是方慕之想要的效率。
***晚上七點,防盜門傳來開鎖的聲音。
沈青瀾拖著沉重的
步伐走進家門。她今天跑了一整天,走訪了三個證人,調取了一整年的監控錄像,現在的她,只想倒在床上睡個昏天黑地。
“慕之?你還在嗎?”
她換好鞋,走進客廳。
眼前的景象讓她愣住了。
客廳裡沒有異味。地板擦得乾乾淨淨,甚至能反光。那個總是弄得一團糟的護理床被收拾得整整齊齊,床單平整得沒有一絲褶皺。
而夏健,正安靜地趴在陽臺的墊子上。他身上穿著乾淨的睡衣,殘缺的四肢擺放得很規矩,像一隻訓練有素的狗。聽到沈青瀾的聲音,他轉過頭,那隻獨眼裡竟然有了一絲光亮。
“主……人……”
他叫了一聲,聲音沙啞而含混,但確實是“主人”這兩個字。然後他竟然用殘肢支撐著身體,搖搖晃晃地向沈青瀾爬了過來。動作雖然笨拙,但卻比之前流暢了許多,像是經過無數次練習。
“主……人……”
他爬到沈青瀾腳邊,用頭蹭了蹭她的褲腿,喉嚨裡發出討好的嗚咽聲,然後乖乖地趴在那裡,一動不動。
沈青瀾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她看向坐在沙發上看書的方慕之。
“慕之,這……”
方慕之合上書,揉了揉眉心,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疲憊和溫柔。
“青瀾,你回來了。今天累壞了吧?”
她站起身,走到沈青瀾面前,伸手接過她手裡的包。
“我今天教了他一些規矩。雖然過程有點……艱難,但他好像學得挺快。”方慕之指了指趴在地上的夏健,“我教他自己去廁所排洩——雖然他現在還站不起來,但至少知道有尿意的時候爬到衛生間去解決。我也教他自己吃飯,不用你喂。還教了他一些基本的指令,比如‘過來’、‘趴下’。”
“真的?”沈青瀾難以置信地看著夏健,又看向方慕之,“這是怎麼做到的?”
“真的。”方慕之笑了笑,眼神誠懇而溫柔,“我查過了,像他這種失憶伴隨智力退化的病人,用常規的方法是沒用的。得用重複和獎懲幫他建立新的神經鏈接,就像康復訓練那樣。雖然過程有點……不近人情,但為了讓他能自理,也為了你能輕鬆點,這是唯一的辦法。”
她嘆了口氣,伸手輕輕幫沈青瀾整理了一下衣領,手指若有若無地劃過她的鎖骨。
“我看你這幾天瘦了好多,心疼得不行。能幫你分擔一點,我就放心了。”
沈青瀾感動得鼻頭一酸。她看著眼前這個優雅、知性、又如此體貼的好友,心裡剛剛升起的一絲疑慮——那些新的鞭痕是怎麼回事——瞬間消散了。也許只是康復訓練中必要的刺激吧,她想。
“慕之,謝謝你……真不知道沒有你我該怎麼辦。”
“傻瓜。”方慕之輕聲說,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幽暗,但轉瞬即逝,“我們是最好的搭檔,不是嗎?以後,這種‘髒活累活’就交給我。你只需要專心破案,把那個害人的吳晴繩之以法。”
她轉頭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夏健,目光在那瞬間變得冰冷。
而夏健,在聽到“吳晴”這個名字的時候,身體猛地抖了一下,像是被電擊。但他很快把頭埋得更低,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只是更緊地貼著沈青瀾的腳邊。
在這個看似溫馨的公寓裡,一種新的、扭曲的秩序已經悄然建立。
沈青瀾不知道的是,她以為的救贖,正在將夏健推向另一個更深的深淵。而那個深
淵的製造者,正站在她面前,享受著她感激的目光,並在心裡冷冷地笑著。
這只是個開始。
既然沈青瀾喜歡當救世主,那方慕之不介意幫她把這隻“狗”調教得更聽話、更完美。畢竟,只有最完美的工具,才配得上她方慕之的手筆——也才配得上那個她默默守護的人。
“走吧,去洗個澡,換身衣服。”方慕之推著沈青瀾往浴室走,“晚飯我做好了,等你出來吃。”
“好。”沈青瀾順從地走向浴室,腳步輕快了許多。
客廳裡只剩下夏健。他依然趴在地上,一動不敢動。直到浴室的水聲響起,他才敢悄悄抬起頭,看向方慕之留在茶几上的那根竹條。
竹條上還沾著他的一點血跡,在燈光下泛著暗紅的光。
他看著那根竹條,身體又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但顫抖的同時,那隻獨眼裡卻浮現出一種奇異的光——那是被徹底擊碎後、重新被塑造時才會有的光,是迷途的狗終於找到主人時才會有的光。
他低下頭,把臉埋進地板,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嗚咽。
那不是痛苦。
那是滿足。
第九章——法醫方慕之
夜幕低垂,細雨如絲,輕輕叩擊著玻璃窗。
臥室裡只開了一盞暖黃的床頭燈,光線在牆上投下柔和的陰影。沈青瀾靠在床頭,手裡雖然拿著一本書,眼神卻有些放空,明顯心不在焉。
方慕之從浴室出來,裙邊隨著步履微微搖曳,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線。她攜帶著沐浴後的溫熱水汽,掀開被角,悄然鑽入沈青瀾身側。
今晚是沈青瀾主動留她住下的。
但沈青瀾不知道,她等這個“邀請”已經等了太久。從沈青瀾剛調到刑偵隊那天起,方慕之就對這個眼神銳利、走路帶風的女人產生了不一樣的感覺。她藉著工作之便很快和沈青瀾熟絡起來,成了無話不談的閨蜜。但每當她試圖讓動作再親密一些,沈青瀾總會下意識地躲開。
今晚她不想再等了。
這張雙人床並不算太小,但兩個成年女人躺在一起,彼此的體溫和氣息還是很快就交織在了一起。
沈青瀾身體僵硬了一下,終於還是忍不住問:“慕之,今天……我在夏健身上看到了幾道新的傷痕。”
“哦,那是他爬行姿勢不對,我糾正了一下。”方慕之漫不經心:“用竹條抽了幾下大腿內側,那裡神經豐富,比較長記性。”
“是不是太重了?”沈青瀾皺起眉頭,轉過頭看著方慕之,“他畢竟……剛遭了大罪,身體還沒恢復好。”
“重?”方慕之輕笑了一聲,“青瀾,你太低估男人的耐受度了。對一個皮糙肉厚的成年男性來說,那種力度的懲戒,甚至不如小時候調皮被父母打手心嚴重。更別提和他遭受的那些比起來,這簡直就像是在撓癢癢。”
她湊近了沈青瀾,“而且,你看效果。一天,僅僅一天。他學會了去衛生間排洩,學會了像狗一樣爬行,學會了聽從指令。這說明什麼?說明他骨子裡就是個賤貨,只聽得懂鞭子的語言。你對他溫柔,他反而不知好歹。”
“慕之你小點聲,”沈青瀾看了眼沒關上的房門,“我們談話會不會吵到他休息……”
方慕之側躺著,單手支頭,另一隻手自然地搭在沈青瀾腰間,指尖隔著睡衣輕輕摩挲。
“放心。”她的聲音平穩而篤定,“早讓那條賤狗滾去衛生間睡了。”
“衛生
間?”沈青瀾眉頭微皺,“那裡沒床,溼氣也重……”
“有馬桶就夠了。”方慕之打斷她,手指稍用力,捏了捏沈青瀾腰間的軟肉,“那地方最適合他。他被你發現之前就在那裡面過夜,習慣那個味道,習慣那個環境。而且這樣不容易失禁弄得到處都是尿騷味。怎麼,捨不得?”
沈青瀾被她說得臉頰微燙,有些尷尬地別過頭:“我不是捨不得,只是……畢竟在我家,他現在那樣,總歸是……”
“總歸是個可憐人?”方慕之整個人幾乎貼住了沈青瀾,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頸側,“青瀾,你同情心太氾濫了。他這樣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恢復,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幫你訓練到他能自理,不然你要照顧他一輩子?”
沈青瀾沉默了。理智上她知道方慕之說得對,而且夏健今天的表現確實讓她省心了不少。但情感上,警察的職業道德還是讓她難以接受這種直白的羞辱。
“我知道你是為了幫我……”她低聲說,“但是慕之,那天看了那個視頻後,我發現你好像對這方面興趣很大。我不希望你因為接觸這個案子,慢慢變得像吳晴一樣。”
方慕之原本帶著笑意的眼神瞬間冷下來。
“你把我當什麼了?”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被冒犯的怒意,“我是在幫你,為了讓你能睡個安穩覺。結果你把我和那個心理變態的犯罪嫌疑人相提並論?”
“我不是那個意思……”沈青瀾慌亂地想解釋。
“你就是不信任我。”方慕之猛地坐起身,絲綢肩帶滑落,露出圓潤白皙的肩頭,“我今天請假來幫你訓練那個廢物,還要聽你的風涼話。我圖什麼?”
“對不起,慕之,我錯了。”沈青瀾也坐起來,伸手想拉她,“真的錯了。我知道你對我最好,我只是擔心你會陷進去。”
方慕之轉過頭,看著她寫滿歉意的臉,眼底假裝的怒意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幽暗。
“既然知道錯了,”她的聲音低下來,帶著蠱惑,“那就要付出代價。”
“代價?”
“我要懲罰你。”方慕之說著,忽然俯身,精準捕捉她的唇瓣。
“唔!”
沈青瀾眼睛瞬間瞪大。方慕之的吻毫不溫婉,充斥著霸道的攫取與懲戒意味。舌尖粗魯地撬開牙關,直搗黃龍,席捲她所有氣息。
她本能地想後退,但方慕之的手已經扣住她後腦勺,手指插入半乾的髮絲,強迫她承受這個深吻。陌生的酥麻從唇齒間炸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身體裡甦醒了,迅速蔓延全身,讓她一陣眩暈。
良久,方慕之才微微鬆開,兩人唇間拉出一道曖昧的銀絲。
“喘什麼?”方慕之看著她潮紅的臉頰,低聲輕笑,“剛才不是挺能說?不是挺關心那條賤狗?現在怎麼不說話了?”
“慕之……你……”沈青瀾大口喘氣,胸膛劇烈起伏,寬鬆的睡衣領口隨著呼吸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
方慕之的目光落在那片雪白上,眼神變得更加幽深。她的手指順著沈青瀾臉頰滑落,劃過脖頸,最終停留在鎖骨窩裡。
“青瀾,你今年三十了。”方慕之的聲音有些沙啞,“還是單身,不喜歡男人?”
“我工作忙……”沈青瀾聲音顫抖,身體因觸碰而產生羞恥的酥麻,“沒遇到合適的……”
“是沒遇到合適的,還是瞧不上?”方慕之手指繼續向下
,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輕輕挑逗她胸前那一點。
“嗯……”沈青瀾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身體弓起想躲,卻被方慕之另一隻手按住腰。
“身邊的男同事沒一個比我強,我當然看不上……”
“那就是說,你要嫁也得嫁比你強的?”方慕之手指猛地用力,隔著布料揉捏那顆硬挺的果實。
“啊!”沈青瀾驚呼,“是……是這樣……”
“既然這樣,”方慕之的聲音低沉沙啞,手掌整個覆上她的胸口,“你覺得這世上,還有誰比我更配‘品嚐’你?”
“慕之……別……”沈青瀾的聲音帶上了哭腔,那是羞恥與快感交織的產物。她感到一股熱流正不受控制地從下腹湧出。
“別動。”方慕之命令道,手掌順著她平坦的小腹滑下,指尖探入那道深谷,觸手便是泥濘一片,“嘴上說不要,身體倒誠實。你看你,溼成這樣。”
“還不是……因為你……”沈青瀾無力地辯解,雙手抓緊床單,指節泛白。
方慕之低笑一聲,不再給她喘息的機會。她猛地俯身,一口含住那顆充血挺立的果實,隔著睡衣布料狠狠吸吮。溼熱的布料緊貼敏感的乳肉,帶來尖銳的刺痛與酥麻。
“啊——!”
沈青瀾仰頭,發出一聲高亢的呻吟,身體像被電流擊中,在方慕之身下劇烈彈跳。她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塌,所有矜持都在方慕之嫻熟的挑逗下化為烏有。
方慕之抬起頭,看著身下這個平日裡威嚴冷峻的女刑警隊長此刻衣衫不整、眼神迷離、滿臉潮紅,心中湧起前所未有的征服欲。她鬆開了沈青瀾的腰,雙手抓住她的膝蓋,用力向兩邊分開。
“誰讓你那麼喜歡操心那條賤狗,我現在很生氣。”方慕之的眼神裡閃爍著危險的光,“讓我消消氣,好好補償我。”
她褪去身上那件礙事的絲綢睡裙,顯露出完美無缺的玉體。她沒有急著進入,而是抬起修長緊緻的大腿,壓在沈青瀾腿上,緩緩磨蹭。兩人肌膚緊貼,帶來一陣陣令人戰慄的快感。
“慕之……不要……”沈青瀾羞恥得想閉攏腿,卻被方慕之強勢的制止住。
“閉嘴。”方慕之低喝一聲,隨後將自己的私密處,緊緊貼上沈青瀾那片泥濘溼滑的花唇。
兩瓣柔嫩、潤澤、灼熱的唇肉,在方慕之的主導下,緊密契合。
“啊……”
兩人同時發出呻吟。那種毫無阻隔的最原始觸碰,讓愉悅瞬間倍增。
方慕之開始動起來。她扭動腰肢,用自己的花唇去摩擦、碾磨沈青瀾的花唇。兩顆充血腫脹的陰蒂在黏膩的淫液潤滑下不斷碰撞、廝磨,發出“咕滋咕滋”令人臉紅心跳的水聲。
“嗯……哈啊……慕之……好怪……好怪……”沈青瀾雙手死死扣住枕頭邊緣,這種摩擦帶來的快感比任何指尖或道具都更緊密、更全面。她的陰蒂被方慕之的陰蒂狠狠碾壓,每一次摩擦都讓她覺得自己快要散架。
“怪嗎?我看你流得更多了。”方慕之喘息著,額頭上滲出細密汗珠。她也是強弩之末,這種互相給予的快感讓她也有些把持不住,但她依然掌握著主動權,享受著讓沈青瀾在她身下顫抖、求饒的感覺。
“不……不要了……”沈青瀾顫抖著呻吟,那快感太強烈,強烈到讓她恐懼。她覺得自己像一葉在暴風雨中飄搖的小舟,隨時會被巨浪吞噬。
“還沒完。”方
慕之忽然停下動作,看著沈青瀾迷離的雙眼,“叫我老公。”
“什麼?”
“叫我老公。”方慕之重複,同時再次狠狠碾磨,這一次她故意用陰蒂去頂撞沈青瀾的尿道口。
“啊!老公!老公!”沈青瀾尖叫出聲,身體劇烈痙攣。
“這就對了。”方慕之滿意地笑了,她俯身在她耳邊輕聲低語,“既然我是你老公,那以後聽不聽老公的話?”
沈青瀾大腦已無法思考,本能地點頭:“聽……聽……”
“那你以後,不許再叫他夏健。”方慕之一邊繼續下體的研磨,一邊在她耳邊低語,“他不是人,是個連豬狗都不如的廢物,是隻會吃屎的畜生。我要你也叫他賤狗。”
“不行……不能……”沈青瀾殘存的理智讓她本能拒絕,“那是他的名字……那是……”
“不能?”方慕之眼神一冷,腰身猛地向下沉,兩片溼漉漉的花唇緊緊吸附,她用力旋轉、摩擦,將沈青瀾的陰唇揉得變形,將那顆敏感的珍珠擠壓得幾乎碎裂。
“啊啊啊啊——!我不行了……我不行了……慕之……饒了我……”沈青瀾發出一聲淒厲尖叫,身體劇烈抽搐,大量透明的愛液從兩人結合處噴湧而出,打溼床單。
“說!叫他什麼?”方慕之沒有停,反而加快速度,在那片泥濘中瘋狂攪動。
“賤狗!他是賤狗!”沈青瀾崩潰地大喊,“別磨了……求求你……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很好。”方慕之終於停下,從她身上翻下來,躺在身邊大口喘氣。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情慾味道。兩人身上佈滿汗水,下體一片狼藉。
沈青瀾像一灘爛泥癱在床上,身體還在時不時抽搐。剛才那場激烈的性愛徹底透支了她的體力。
方慕之側過身,伸出手輕輕撫摸她的臉,眼神溫柔得像在看稀世珍寶。
“乖,睡吧。”她在沈青瀾額頭上落下一吻,“明天還要上班。”
沈青瀾沒有力氣回應,本能地往她懷裡縮了縮,像受傷的小獸在暴風雨後尋找唯一的庇護。
窗外的雨還在下。
沈青瀾蜷在方慕之懷裡,聽著窗外的雨聲,意識在清醒與沉睡的邊緣遊蕩。方慕之的呼吸已經變得平穩而綿長,顯然睡著了,但那隻摟著她的手依然保持著佔有性的姿勢。
可沈青瀾睡不著。
她睜著眼睛,盯著窗簾縫隙透進來的一縷微光,腦子裡亂成一團。
剛才發生了什麼?她們剛才……做了那種事?
她三十歲了,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她當然知道自己和方慕之剛才做的事意味著什麼。但那層窗戶紙捅破得太突然,突然到她到現在還沒能完全消化。
她偷偷側過頭,藉著微光看著方慕之安靜的睡顏。那張臉她還是那麼熟悉——工作時的冷靜專業,私下裡的溫柔體貼。她們一起吃過無數次飯,一起熬過無數個加班的夜晚,一起吐槽過局裡那些煩心事。方慕之是她最好的朋友,是她最信任的搭檔。
可現在,這層關係變了。
沈青瀾想起這些年方慕之若有若無的親近——遞水時多停留一秒的手指,幫她整理衣領時過於自然的動作,還有那些誇她“今天很好看”時意味深長的眼神。她當時只覺得是閨蜜間的親密,現在想來……
沈青瀾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但奇怪的是,她沒有覺得噁心,也沒有覺得被冒犯。只是……只是太突然了
,突然到她來不及反應就已經被捲入其中。
也許是因為太累了吧。她給自己找理由。
這一個月來,她承受了太多。夏健的案子像一塊巨石壓在胸口,更要命的是那個連大小便都無法自理的殘廢(各種。
方慕之像一根救命稻草,在她快要溺死的時候伸出了手。
所以今晚,當那根稻草突然變成一張溫柔而強勢的網,把她整個裹住的時候,她沒有反抗。
或者說,她沒力氣反抗,也沒想過要反抗。
沈青瀾又想起剛才那些觸感——方慕之的手指劃過肌膚時帶起的戰慄,方慕之的唇貼上她時那種陌生又刺激的酥麻,還有最後那一刻排山倒海般的快感,那種完全失控、被徹底淹沒的感覺……
她的臉又燒了起來。
三十年來。她一直忙著讀書、考試、破案,感情生活一片空白。身邊的男同事不是油膩就是木訥,她不是沒想過談戀愛,只是一個都看不上。
獨居的夜晚,她也會有自己的需求。關上門,拉上窗簾,在黑暗中用手指滿足自己。那種感覺是舒服的,是可控的,是讓她能在疲憊中入睡的慰藉。但她從沒體驗過今天這種感覺——被另一個人帶入那種完全失控的境地。
那比她自慰時的感覺強烈太多了。
不是簡單的生理刺激,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東西——被需要,被佔有,方慕之看她的眼神,像是她是這世上最重要的東西。那種感覺讓她眩暈,讓她沉溺,讓她在那一瞬間忘記所有煩惱和壓力。
也許,這才是她真正想要的。不是那種客客氣氣的戀愛,不是那種需要互相試探的關係,而是這種直白的、灼熱的、不容拒絕的。
這種感覺,她不想否認。
窗外的雨聲漸漸變小,變成若有若無的滴答聲。沈青瀾閉上眼睛,往方慕之懷裡又縮了縮。那隻摟著她的手似乎感應到了她的動作,收得更緊了一些。
她沒有掙扎。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吧。
至少此刻,她只想在這個溫暖而安全的懷抱裡,好好睡一覺。
至於夏健——不,賤狗——蜷縮在衛生間角落裡,聽著臥室裡偶爾傳來的細微聲響,一動也不敢動。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從今晚開始,好像一切都不同了。
第十章——早餐
晨光從窗簾縫隙滲進來,在床頭櫃上切出一道細細的光線。
沈青瀾先醒了。
她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方慕之的臉——近在咫尺,安靜地睡著,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呼吸輕淺而均勻,帶著睡夢中特有的鬆弛。
沈青瀾愣了幾秒,昨晚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回。她沒敢動彈。方慕之的手臂正搭在她腰上,沉沉的,熱乎乎的——她怕吵醒她昨晚太瘋了。她現在腰還酸著。更別說方慕之了——還幫她訓練了夏健一天,怕是累得不輕。就在這時,方慕之的眼睛睜開了。
沒有剛睡醒的迷茫,那雙眼睛清澈得像從未入睡過。
她對上沈青瀾的目光,唇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不是得意的笑,是更深的、更饜足的東西。
“早。”她輕聲說,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莫名地撩人。
沈青瀾的臉瞬間燙了起來。她別開目光,掙扎著想坐起來:“我、我去上廁所。”
方慕之沒有鬆開手。她只是笑著看她,那目光像有實質,讓沈青瀾無處可逃。
“急什麼。”方慕之的手指在她腰間捏了捏,“再躺一
會兒,你好久沒睡這麼安穩了吧。”
“真的急……”沈青瀾的聲音悶悶的,“我憋不住了……”
方慕之終於鬆開手。但她沒有讓沈青瀾先起來,而是自己先坐起身。
“那你等著,我先去。”她說,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霸道。
沈青瀾愣了一下:“為什麼你先?”
“因為我比你快。”方慕之已經下床,披上浴袍,回頭看了她一眼,“而且,我得先去確認一下那條賤狗有沒有在衛生間亂尿。”
她說完就走出臥室,留下沈青瀾一個人躺在床上。
衛生間門被推開的時候,夏健已經醒了,他的身體條件反射地瑟縮了一下。
一整夜,他蜷縮在馬桶邊的防水墊上,沒敢離開半步,導尿管始終對準下水道口。他已經被訓練得明白:只要尿錯地方,等待他的就是鞭打。
方慕之推門而入,浴袍鬆鬆地繫著,露出鎖骨的弧線。她的目光掠過夏健——像掠過一件無關緊要的傢俱,然後徑直走向馬桶。
浴袍褪下,她坐了下去。
尿流聲響起,清冽地砸在陶瓷壁上。那聲音在狹小的衛生間裡格外響亮——夏健聽著那聲音,本能地抬起頭,那隻獨眼不受控制地往上瞟。
那味道像一根無形的線,把他拽回那個黑暗的地牢——他的喉結劇烈地蠕動了幾下。
這是他熟悉的味道,曾經在馬桶下的日日夜夜,他就是靠這個活下來的。
他餓了方慕之注意到了他的視線。
她沒有躲閃,沒有喝斥,甚至沒有加快速度。她就那麼坐著,坦然地在夏健的目光中尿完。對方慕之來說,她根本不在乎——一條狗而已,正在看她撒尿的狗。尿完後,她站起身,按下衝水鍵。水流轟鳴著將一切都捲走。然後她轉過身,走到夏健面前。那隻獨眼還直勾勾地盯著馬桶的方向,像還沒回過神來。下一秒,方慕之的拖鞋踩在了他臉上。
“看夠了?”
夏健喉嚨裡發出一聲嗚咽。
方慕之的腳慢慢用力,把他的臉往下壓。瓷磚的冰涼從臉頰傳來,和腳底的溫熱形成奇怪的對比“聽著。”她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不疾不徐,“等會兒青瀾也會來上廁所。你要是敢像剛才那樣看她——”她停了停,腳上又加了幾分力。“我就把你的另一隻眼睛也挖出來。”夏健拼命想點頭,想讓她知道他已經聽懂了。但頭上的重量壓得他根本動不了,只能發出一聲更響的嗚咽。“記住就行。”方慕之的腳終於收了回去,又在夏建的衣服上蹭了蹭鞋底,好像踩了什麼髒東西。
夏健趴在地上,大口喘氣,臉上一片潮紅,還印著鞋底的紋路。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沈青瀾的聲音,帶著一點焦急:“慕之?好了沒有?我真的憋不住了……”
方慕之臉上的冷漠褪去,換上帶著寵溺的笑意,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外,沈青瀾穿著睡衣,手捂著肚子,一副快要忍不住的樣子。方慕之側身讓開,順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進去吧。”
沈青瀾顧不上計較,一頭衝進衛生間,“砰”地關上了門。
沈青瀾出來的時候,臉比進去時更紅。
她實在憋不住了,根本顧不上夏健還在馬桶邊,只能裝作沒看見他,匆匆洗漱完就逃出了衛生間。
客廳裡,方慕之已經把早餐擺好了。兩片三明治,兩杯牛奶,冒著微微的熱氣。她換了身居家服,坐在桌前,正拿著
手機看什麼。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衝沈青瀾揚了揚下巴。
“坐。”
沈青瀾在她對面坐下,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她低著頭嚼,眼睛盯著桌布的花紋,沒敢看她。
方慕之也不說話,就那麼坐著,偶爾喝一口牛奶。
過了好一會兒,沈青瀾把三明治放下。“慕之。”“嗯?”“我想跟你說說夏健。”
方慕之挑了挑眉,沒接話,示意她繼續。
沈青瀾看著手裡的三明治,聲音有點悶:“我想通了。案子的事,我不強求了。吳晴能不能定罪,夏健能不能想起來——這些,我現在沒那麼在乎了。”
她頓了頓,像是在想怎麼說。
“我把他救出來,不僅僅是為了讓他當什麼證人。他傷成那樣還能活下來,真的是命大。老天爺沒讓他死,我把他從那個地方撈出來,不是為了讓他再受罪。”
她抬起頭,看著方慕之。
“我想讓他好好活著。就算他什麼都想不起來,就算他一直這個樣子,只要他能活著,能像個……能像個人一樣活著,就行了。”
方慕之沒有說話。她只是看著沈青瀾,看不出在想什麼。
然後她笑了。
“行。”她說,“聽你的。”
沈青瀾愣了一下:“真的?”
“真的。”方慕之伸出手,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青瀾,你做主。你說讓他好好活著,那就好好活著。我只幫他做那些必須的訓練,不會讓他再受罪。”
沈青瀾看著她真誠的眼神,心裡湧起一陣暖意。
“謝謝你,慕之。”
“傻瓜。”方慕之捏了捏她的手,“快吃吧。”
沈青瀾又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嚼著嚼著,她突然停下來,看向客廳角落。
夏健不在原來的位置了。他不知何時挪到了牆角,背對著她,蜷成一團,臉藏在陰影裡。那個姿勢很彆扭,像是在躲什麼。沈青瀾愣了一下,想看清他在幹什麼,但他始終沒回頭。“他……”她盯著那個背影看了幾秒,皺了皺眉,放下三明治,“他還沒吃早飯吧?”
方慕之的目光微微一閃。
“我給他弄點吃的。”沈青瀾說著就要站起來。
“別動。”方慕之伸手按住她,“我來。”
沈青瀾有些不安:“可是……”
“可是什麼?”方慕之語氣裡帶著點無奈,“青瀾,你剛說要讓他好好活著,我答應你了。但好好活著不等於慣著。定時餵飯是訓練的一部分,你得讓他知道,食物不是你想要就有的,是主人給的。”
沈青瀾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覺得好像沒法反駁。
“再說了,”方慕之放軟了聲音,“你上班快遲到了。趕緊吃,吃完走人。夏健的事交給我。”
沈青瀾看了眼牆上的鐘,確實不早了。她嘆了口氣,點點頭。
“那就……辛苦你了。”
當沈青瀾換好警服出來。方慕之已經站在玄關了,靠在門框上,像是在等她。
沈青瀾彎腰穿鞋,繫好鞋帶站起來,下意識往客廳瞟了一眼——夏健還趴在角落裡,那個位置剛好背對著她。
“我走了啊。”
“嗯。”方慕之點點頭,嘴角帶著點笑,“晚上早點回來。”
沈青瀾臉頰微微發燙,應了一聲就鑽進電梯。
看著已經離去的沈青瀾,她轉身走回客廳,走到夏健面前,就這麼看著他。
幾秒鐘的沉默。對夏健來說,那沉默長得像幾小時。
“聽到了嗎?”方慕之的聲音不大,卻在這
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她要你好好活著。”
她看著趴在地上的夏健,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你把她害得那麼慘,她還這麼關心你。你說,她是不是太善良了?”
夏健低著頭,不敢動,但他的身體不聽使喚——一直在抖。昨天那些鞭子留下的記憶,還新鮮地刻在肉裡。方慕之蹲下來。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往上抬了抬,迫使他看著自己。她的手指冰涼,指甲陷進他的皮膚裡。“她說要讓你像個人一樣活著。”她湊近了一點,聲音放得更輕。“但是你知道嗎——人,你早就不是了。”
方慕之鬆開手,站起身。走向廚房,出來時,她手裡拿著一個狗盆——就是夏健昨天吃飯的那個。
她把盆丟在他面前。
“你知道嗎,”方慕之的聲音懶懶的,帶著一種剛吃飽的滿足,“因為你,我等了六年的女人終於屬於我了。”
夏健沒反應。他正趴在方慕之胯下,頭抵著她的腳邊,鼻翼輕輕翕動,像狗在嗅主人的氣味。
“說起來,我得謝謝你。”方慕之看著他,那目光像在看一件趁手的工具。
“你這條賤狗。雖然是被別人玩過的,但好歹幫了我個大忙。所以今天——”
“我準備賞你點你經常吃的。”
方慕之眼裡帶著一抹殘忍的笑意。
“聖水泡飯,怎麼樣?”
夏健的瞳孔驟然收緊。那個詞——“聖水”——他不記得在哪聽過,但喉結已經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唾液開始在嘴裡分泌。身體比他更早明白那是什麼意思。
“不過,”方慕之拖長了聲音,“我剛在衛生間尿過了,現在沒有存貨。你得等。”
她抬起腳,把夏健湊過來的臉踢到一邊,然後她指了指地上的狗盆。
“趴在這兒等著。什麼時候有了,什麼時候給你吃早飯。”
方慕之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翹起二郎腿。
“你知道狗等食的時候應該什麼姿勢嗎?”方慕之拿出手機玩了起來,“趴好了,屁股撅高點。昨天的訓練,沒忘吧?”
夏健用殘存的髖部力量把臀部往上頂,身體弓成一個可笑的弧度。這個姿勢讓他的殘肢更加不穩,他的舌頭還不由自主地舔了舔盆底——不鏽鋼的味道,冰冷而堅硬。
“看來你很期待啊,早上在衛生間我就看出來了——你個下賤坯子。”方慕之聲音裡帶著笑意。
“就這麼等著。等我有尿意了,自然會賞給你的。”
夏健保持著那個姿勢,頭埋在空盆裡,一動不敢動。他的喉嚨幹得像要燒起來——從昨晚到現在,方慕之沒給他喝過一滴水,沒給過一口吃的。殘肢疼得越來越厲害,他感覺自己快要不行了,但他不敢停,因為方慕之沒有說“停”。
汗水順著他的額頭一顆一顆滴進盆裡,盆底已經積了一小攤汗漬。
不知過了多久,方慕之終於放下手機。
她站起身,走到夏健面前。
“叼起來。”她把狗盆踢到他嘴邊。
夏健用嘴迫不及待地咬住盆的邊緣,把頭主動伸進她胯下。
方慕之低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解開褲子,蹲了下去。
溫熱、淡黃色的液體從她身下流出,落進狗盆裡,發出清脆的撞擊聲。細密的泡沫在盆底泛起,那股濃烈的騷味瞬間瀰漫開來。一部分尿液濺出盆外,灑在了夏健的臉上。
夏健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隨著盆裡的尿液越來越多,盆越來越沉,他腮
幫開始發酸,牙齒髮軟,他的下巴快要撐不住了。
就在他以為自己快要鬆口的時候,方慕之停了下來。
“呀,好像裝不下了。”方慕之看著快要溢出的狗盆,站了起來,皺了皺眉,“可是我還沒尿完。”
夏健終於能把盆從嘴中放下,但很快他又揚起頭,等著她開飯的指令。
方慕之看著他仰起的臉龐,又看了看他那凹陷的右眼眶——紗布邊緣有些發黃,是該換藥的時候了。
“有了。”她忽然笑了,“醫生叮囑過,換藥時要用生理鹽水清洗眼眶。我的尿,和生理鹽水也差不了多少吧?”
夏健還沒反應過來,一隻手已經扯住了他的後腦勺。方慕之把他的頭強行往上又提了提,另一隻手扯掉了他右眼眶上的紗布。
“接好了。”
方慕之再次蹲了下來,這次她的私處幾乎貼著他的鼻尖。昨夜纏綿的味道混著熱氣鑽進鼻腔,夏健的呼吸明顯粗重起來。
尿道口對準他的眼眶,剩餘的尿液就這樣精準地澆進那隻空洞的凹陷。
溫熱的液體填滿眼眶,從邊緣溢出,順著他的臉頰流下來。夏健那隻完好的眼睛裡滿是驚恐,另一隻——那隻只剩下眼眶的眼睛——盛滿了淡黃色的尿液,像一隻盛尿的容器。
方慕之拽著他的頭高高揚起,端詳著自己的作品,忍不住笑出聲:“你這個樣子,哈哈哈……”
她笑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什麼。
“別動,我給你準備個好東西。眼眶裡的尿,也別浪費了。”
她再次走進廚房,出來時,手裡拿著一根吸管。
她把吸管一頭插進夏健眼眶的尿液裡,另一頭塞進他嘴裡。
“喝吧。”方慕之拍了拍他的頭,發出了命令,“喝完了把盆裡的也吃乾淨。”
夏健不敢怠慢,(各種。溫熱的液體順著吸管流進嘴裡,帶著濃重的鹹腥和騷臭味,那味道直衝腦門,刺激著他每一根神經。
他一直吸到眼眶裡再也吸不出任何液體,然後低下頭,把臉埋進狗盆,伸出舌頭,在那些混合著尿液的粥糊上舔舐起來。那粥混著尿液,入口還是溫熱的——她身體裡的溫度。
夏建第一感覺是鹹,鹹得發苦,像濃鹽水在舌尖化開。緊接著那股騷味才衝上來,順著喉嚨往下走,辣辣的直嗆進氣管。
粥糊被尿液泡得發脹,口感滑膩膩的,帶著一點澀,嚥下去的時候能感覺到它在食道里慢慢往下滑。但他不覺得噁心。他太渴、太餓了——他甚至覺得很好吃。
等盆裡空了,夏健抬起頭,嘴角還掛著淡黃色的尿漬。
“沒舔乾淨。”方慕之說著,抬手就是一耳光,打得他兩眼發懵,“怎麼,還要我親自幫你洗碗?”
夏健趕忙又把頭伸進碗裡,先舔去嘴角的尿漬,又仔細地把盆底舔了幾遍。不鏽鋼被舔得鋥亮,倒映著他扭曲的臉。
“記住這個味道”方慕之不知何時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下次表現好了,還會有。”
身後傳來舔舐的聲音,一下一下,她知道——那是狗在清理自己的食盆。
方慕之沒回頭。她看著窗外,樓下有人在遛狗,那條狗低頭嗅著路邊的花叢,狗主人提著食盆正準備餵它。
她嘴角浮起一抹笑,很淡,稍縱即逝。
早晨,才剛剛開始。
第十一章——夏健的一天
凌晨。
公寓的衛生間裡,空氣潮溼而冰冷。
夏健蜷縮在防水墊上,後背緊貼著
瓷磚牆壁,那種涼意像無數根細針,刺進他每一寸皮膚。
他睡不著。
或者說,從回到這間公寓起,他就再也沒真正睡過一個好覺。
夏健盯著眼前漆黑的馬桶底座,目光空洞,卻又藏著一絲隱秘的警惕。
他並非失憶了。
被沈青瀾從馬桶底下救出來之後,他的每一根神經都繃緊到了極限。
那天晚上,當急救車刺耳的鳴笛聲劃破夜空,他躺在顛簸的擔架上,被推進那扇亮著紅燈的手術室大門,然後在ICU病房醒過來時。
他就決定了。
裝失憶。
因為他知道,自己活下來了,吳晴就危險了。
警方一定會追查下去,會問他是誰幹的,怎麼幹的,為什麼乾的。
他沒把握騙過那些警察,尤其是那個叫沈青瀾的女人——她的眼神太銳利了,就像手術刀,能一層一層剝開謊言。
他編不出天衣無縫的故事。
所以,失憶是最安全的屏障。什麼都忘了,什麼都不記得,主人才會安全。
她不能被抓住。
哪怕他這輩子再也回不到她的身邊。
這是他能給她的,最後的忠誠。
思緒被強行拉回ICU醒來那天。
夏健費力地睜開眼,視線還有些模糊。
護士驚呼著衝過來,醫生緊接著跑進病房,各種冰冷的儀器貼在他胸口,一群人圍著他七嘴八舌地詢問。
他木然地盯著那群人,嘴唇翕動,發出含糊的咕噥聲,像個智力受損的孩童。
“夏健?夏健,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他聽到了。他當然聽到了,但他繼續發出那些毫無意義的音節。
完美。
他在心裡給自己打了個分。
作為一個醫學生,他太清楚大腦在極端創傷後的防禦機制了。
解離性失憶——一種將創傷記憶封存起來的自我保護。
症狀包括身份認知混亂、言語障礙、對外部刺激反應遲鈍。
他在課本上背得滾瓜爛熟,實習時也見過類似的病例。而現在,他把這些知識精準地用在了自己身上,把自己變成一個完美的“白痴”。
緊接著,他看到了那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筆挺的警服,站在病房門口,眉心有一道淺淺的疤痕,眼神像鷹一樣銳利,彷彿能看穿這世間所有的偽裝。
她走過來,聲音裡帶著連熬幾夜後的沙啞:她叫沈青瀾,是這起案子的負責人。
她說,她在自己的公寓馬桶下發現了奄奄一息的自己。
她盯著他的眼睛,緩緩說道:“你差點……被我的屎噎死。”
那一瞬間,夏健感覺心臟漏跳了一拍。
這個陌生女人的屎?
在無數個循環重生的絕望裡,在一次次死而復生的折磨中,那些他含在口中、吞入腹中,讓他痛不欲生又死去活來的“神聖恩賜”……竟然不是來自他朝思暮想的主人,而是來自這個素昧平生的女人?
胃裡瞬間翻江倒海,酸澀的液體直衝喉頭。那種精神上的信仰崩塌帶來的生理噁心,比肉體的疼痛更讓他難以忍受。
但他拼命死死咬住牙關,硬生生把那股嘔吐感壓了回去。
不能吐。不能有任何反應。
他現在只是一個失憶的可憐蟲,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可他的心裡,有什麼東西在那冰冷的眼神注視下,徹底碎掉了。
出院手續辦理處,喧鬧的人群中透著一股令人煩躁的氣味。
沈青瀾站在走廊的一側,正低聲和主治醫生交代著什麼,手裡還拿著那一疊厚厚的病歷。夏健縮在
輪椅裡,刻意垂下頭,用餘光隱晦地打量著她。
她在幫他辦出院。
她要把他接回家。
夏健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咆哮——這個女人瘋了嗎?
按照常理,像他這樣殘破不堪、毫無自理能力的廢人,不應該被丟給福利院,或者隨便某個護工機構嗎?任何地方都比那個公寓要合適。
可她沒有。
她一把將這個巨大的麻煩帶回了家。
那個他死過無數回、噩夢連連的地方。
當夏健回到熟悉的公寓裡,看著那個已經變為嶄新的無障礙馬桶,看著那張為他準備的護理床——他感覺到了憤怒。
誰讓你多管閒事的?
誰讓你把我救出來的?
誰讓你——讓我再也見不到主人的?
那天晚上,夏健第一次“毫無徵兆”地尿床了。
尿液浸透護理墊,滲進床單,散發出濃烈的騷味。他看著沈青瀾半夜披著頭髮衝進來,看著她手忙腳亂地幫他撤髒床單、用溫水擦拭身體,笨拙地給他換上尿布。
看著她疲憊不堪卻還要強撐著照顧他——他心裡湧起一陣病態的快感。
活該。
誰讓你把我從主人身邊搶走的。
接下來的幾天,他變本加厲。
故意尿床還不夠,他開始把排洩物抹得到處都是。每次看到沈青瀾被臭味燻得皺眉、累得直不起腰,他就覺得解氣。
你不是要當救世主嗎?你不是要照顧我嗎?
那就讓你好好體會一下,照顧一個“失憶的廢物”是什麼滋味。
他甚至把排洩物塗在自己身上,看著她忍著噁心幫他清洗。他差點笑出來。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方慕之來了。
夏健永遠記得第一次見到這個女人的場景。
是在沈青瀾瀕臨崩潰的那個晚上。她站在門口,穿著一件幹練的風衣,目光掃過屋內的狼藉,最後落在他身上。
只一眼,夏健的後背就竄起一股涼意。
那個眼神。
他太瞭解那個眼神了。
她的眼神,和吳晴如出一轍——不,甚至比吳晴更冷,更狠,沒有一絲憐憫。
那不是一個人看另一個人的眼神,那是看一條狗,看一件工具,看一個毫無尊嚴的畜牲才會有的眼神。
她比吳晴更危險。
如果說吳晴是蟄伏在暗處的蛇,只有獵物靠近時才露出毒牙。
但方慕之不同,她站在那裡就像一頭闖入領地的獵豹——不需要任何多餘的動作,光是那副漂亮到讓人不敢直視的皮囊下散發出的壓迫感,就足以讓獵物未戰先怯,腿軟得站不起來。
“交給我。”她對沈青瀾說。
夏健蜷縮在床上,把自己縮成一團,拼命讓自己看起來弱小、可憐、無害。
但他心裡知道——完了。
方慕之來的第一天就沒有讓他失望。
不,應該說,她讓他絕望。
當沈青瀾走後,方慕之走到床邊,一把掀開被子,然後用那種看垃圾的眼神看著他。
他發出困惑的嗚咽聲——這是他給自己設定的“失憶人設”,必須保持。
下一秒,方慕之的手指掐進了他殘缺的右臂斷端。
劇痛像電流一樣炸開,他慘叫出聲。
“記住這種痛。”方慕之的聲音冷冰冰的,不帶任何感情,“既然你已經忘了自己是誰,那我們就重新來過......”
隨後他被方慕之折磨得痛不欲生。
一遍又一遍的抽打,一次又一次的羞辱,一輪又一輪的訓練。
她用竹條抽他,每一鞭精準擊中最脆弱的部位——
背、腿、臀。血痕迅速蔓延,那灼熱的痛楚如烙鐵般烙進肌膚,讓他眼前陣陣發黑。鞭聲迴盪在公寓裡,夾雜著他的悶哼。
剛開始他沒有吳晴虐待他時那種病態的興奮,只有痛苦,硬生生地忍受著。
但隨著方慕之的虐待持續,他發現自己的身體開始失控。
當方慕之用腳踩著他的頭,把他的臉按進那灘尿裡的時候,他的喉嚨開始不受控制地吞嚥。
那股鹹澀的液體灌入口中時,他的身體竟不由自主地顫慄起來。不只是熟悉,而是那種扭曲的渴望——一種他本該唾棄的興奮。
那些被吳晴刻進骨子裡的東西,那些被無數次重生強化過的神經反射,並沒有因為死亡而消失。它們只是沉睡了。
而方慕之的鞭子,把它們一個一個地激活了。
他怕了。
不是因為疼,是因為他發現,他對方慕之的羞辱,產生了不該有的反應。
然而方慕之的馴化手段卻在以一種令人膽寒的加速度升級。
她強迫夏健保持那種極度羞恥的“撅臀”姿勢,一趴就是幾個小時。夏健那僅剩的殘肢因為過度用力而痙攣抽搐,冷汗順著鼻尖滴落在地板上匯聚成灘,但方慕之只是冷眼旁觀,絕不肯吐出一個“停”字。
她把狗盆塞進夏健嘴裡,隨後當著他的面解開釦子,蹲在他臉上,命令他必須一滴不漏地接住。
她會故意將尿液尿進夏健那個空洞的右眼眶裡,看著那渾濁的液體在眼窩中打轉,再扔給他一根吸管,逼著夏健把那些液體從眼窩裡重新吸出來嚥下去。
夏健感覺自己的精神防線已經到了崩塌的邊緣。
那種恐懼如冰水般浸透了每一寸肌膚——不僅僅是肉體上的折磨,更是源於方慕之那毫無底線的狠辣。即便是虐待狂見到他這般殘缺的軀體,或許還會存有一絲生理性的憐憫或手軟。
但方慕之不同,看著夏健痛苦掙扎,她眼中閃爍著純粹而殘忍的興致,彷彿正在解剖一具有趣的標本。
於是他開始“學得快”。他毫不懷疑,如果他真是一個失憶的人——會被方慕之的訓練活活虐死,根本等不到學會的時候。
她下手太狠了,眼睛裡沒有一絲猶豫。那不是玩遊戲,那是真要把他往死裡整。
方慕之下令“爬”,他便立刻手腳並用爬行;
方慕之下令“趴下”,他就立馬像條死狗一樣貼地;
方慕之命令“撅起來”,他就竭盡全力把那殘缺的屁股撅到最高。
夏健心裡很清楚,如果他學得慢了,動作遲鈍了,方慕之立刻就會祭出更殘酷的手段來“加深記憶”。
而他那具早已千瘡百孔的身體,究竟還能承受多少次這樣的摧殘?
當然,這種極致的表演背後,暴露風險正隨著順從度的增加而成倍累積。
一個真正失憶、心智退化的人,怎麼可能在一個晝夜之內就精準掌握瞭如此繁複的指令?怎麼可能僅僅在承受了幾記鞭笞後,就懂得如此完美地“聽人話”、察言觀色?
方慕之不僅是施虐者,她更是法醫,擁有著遠超常人的醫學常識。面對這具殘破軀體所展現出的驚人適應力,她心裡不可能不起疑。
但夏健賭的就是這毫釐之間的可能性——人類的大腦本就是宇宙中最複雜的黑箱,關於它的創傷與恢復,誰又能說得清呢?
也許可以歸結為身體的肌肉記憶,也許解釋為潛意識裡的條件反射,甚至……也
許他以前本就是一隻被馴化得很好的狗,現在的種種行為,不過是殘存的獸性被暴力喚醒了而已。
只要方慕之認為這一切都是“生理本能”,而不是“意識存續”,那這出裝傻充愣的戲碼就能繼續演下去。
當第二天方慕之給他“聖水泡飯”時,他已經感覺不到自己內心的牴觸情緒了。
理智告訴他,這是一種背叛,一種對主人的背叛。
但是他的身體就是不聽勸。
他產生了渴望。
他想喝這個女人的尿液。
他甚至想到,如果這個女人給他的飯里加的是她的屎,他也能吃的津津有味。
夏健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如果吳晴不是她主人,如果先遇到的是方慕之……
——這個念頭剛一閃而過,就像一根刺紮在他心上。
夏健苦笑著想,自己還真是賤到骨子裡了,難道是受虐久了,自己也有了受虐癖?
他那破爛不堪的下體,那個已經被摧毀得不成樣子的地方,在被方慕之這樣對待的時候,居然有了悸動。
夏健把頭埋進盆裡,用舌頭舔著那些尿液時,心裡卻在想——主人。
你知道我現在在幹什麼嗎?
你知道我現在在被誰折磨嗎?
你知道我正在為了不讓你被發現,假裝成一隻失憶的狗嗎?
你會在意我的背叛嗎?
不,你不會。
因為在你眼裡,我只是一隻用完就丟掉的賤狗。
腦海裡閃過主人的臉,眼眶倏地一緊,但他沒有哭。
不是不想哭——是哭不出來。
那些眼淚,早就在幾百次死亡裡流盡了。就像他的尊嚴,他的驕傲,他作為“人”的一切,都被衝進了那個馬桶,順著下水道,消失得乾乾淨淨。
紛亂的思緒如渾濁的潮水,直到方慕之冷淡的聲音強行切斷了夏建的胡思亂想。
“好了,放下來吧。”
她甚至沒有抬頭,只是懶洋洋地哼了一聲,隨手打斷了他的出神,“休息五分鐘。”
夏建連忙鬆開緊咬的牙關,有些艱難地將那雙高跟鞋放在地板上。那是方慕之剛才拿給他的——沈青瀾的深灰色麂皮高跟鞋,鞋跟不過三四釐米高,鞋身卻因為長時間的咬合而溼漉漉的,上面還殘留著他不小心蹭上去的唾液。
從早餐後到現在,夏建就維持著僵硬的姿勢,用牙齒死死叼著這兩隻疊在一起的鞋,連腮幫子都酸得發麻。
他趴在方慕之腳下,輕輕活動著痠痛的腮幫。沒了雙手,連揉一下臉都做不到,只能讓下巴自己慢慢放鬆。
方慕之的雙腳隨意地搭在他背上。漫不經心地划著手機,屏幕幽藍的光映在她臉上,顯示的正是某個 SM 論壇的版塊。她一條條瀏覽著那些帖子,偶爾停下手指,放大照片研究那些奴隸的姿勢和工具。
一切都要從早飯後說起。
吃了尿泡飯後,她讓夏健先用消毒水狠狠地漱了口。
“你早餐時叼盆太不穩了。”她的一隻腳毫不客氣地踩在夏健的頭上,“全身上下就你這張嘴和舌頭還算完整,得好好利用起來。”
“從今天開始,加強訓練。”
“到時候,我可是要讓你叼著盆,看著我在裡面拉滿滿一盆的。”她的語氣裡忽然帶上了一絲玩味的興奮,彷彿想到了什麼有趣的計劃:“你最喜歡被這樣對待吧?你吃過吳晴的,連青瀾的屎都吃過——怎麼能差我一個,那可不行。”
就這樣,從早飯後一直到現在,夏健一直充當著她的
腳墊,用嘴叼著沈青瀾的鞋子,聽著她的呼吸聲,感受著背上的重量,等待著下一次命令。
五分鐘的時限剛到,方慕之便伸了個懶腰,隨即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休息夠了吧?”
她走到鞋架邊,目光在一排排鞋子上掃過,然後又挑了四雙不同的鞋,一雙雙扔在夏健面前。
鞋底砸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其中一隻甚至還滾到了夏健臉側,髒汙的橡膠底正好緊貼著夏健的臉頰。
“叼的訓練完了,接下來練舔。”
方慕之蹲下身,拎起一隻沾滿塵土的靴子,毫不客氣地將粗糙的靴底抵在夏健蒼白的嘴唇上,用力碾壓了兩下。
五雙鞋,應該能吃飽吧?”方慕之看著夏健那張緊閉的嘴,語氣裡帶著戲謔,“鞋底舔乾淨。上面的東西,就是你今天的午飯。”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錶,“我可是很仁慈的——給你五個小時的用餐時間。”
說完方慕之伸出手指,捏住夏健的下巴,另一隻手不輕不重地拍打在夏健的臉上,啪,啪,啪,一下又一下。
“下午我要出門一趟。回來的時候——”方慕之的手突然收緊,指甲深深陷進夏健的肉裡,“如果發現你沒吃完,或者舔了不該舔的地方……”
方慕之沒有說出剩下的話,只是死死盯著他。
那眼神比任何言語上的威脅都要冰冷刺骨。
夏健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開始顫抖。
方慕之看著夏健那副認命的模樣,滿意地勾了勾嘴角,隨即鬆開了手。
她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襬,站起身,像跨過一堆垃圾一樣,直接從夏健的頭上跨了過去。高跟鞋的鞋跟在地板上敲出清冷的聲響,隨著公寓門關上,一室死寂重新籠罩下來。
偌大的房間裡,只剩下夏健急促的呼吸聲,和他面前那五雙靜靜躺在地上的鞋。
他木然地看著它們。
一雙沈青瀾穿過的深灰色麂皮高跟鞋,絨面已經有些磨損;一雙方慕之的黑色漆皮長靴,靴底嵌著細碎的砂礫和乾硬的泥塊;還有三雙——平底鞋、運動鞋、涼鞋,每一雙都帶著她們日常走過的痕跡:灰塵、泥點、油漬,還有那股淡淡的、腳汗發酵後的酸味。
夏健艱難地吞嚥了一下口水。
午飯時間開始了。
沒有餐具,唯一能用的“餐具”,只有他那條舌頭。
他先湊近了那雙黑色漆皮靴(各種。舌尖剛一沾上去,一股強烈的砂礫感就傳了過來——那是街頭積塵凝結成的硬塊,混雜著不知名的汙垢。
他不得不用力舔舐,舌苔在靴底上來回刮動,每一次動作都讓那些尖銳的顆粒在口中碾磨,發出細微卻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塵土遇水化開,混著唾液變成一股渾濁的泥漿,順著喉嚨苦澀地滑下。才舔完一隻鞋的邊緣,他的舌頭就開始紅腫發痛,口腔裡滿是血絲與泥垢交織的腥澀味,但他不敢停,強撐著繼續。
接下來是沈青瀾的麂皮鞋。比起漆皮的硬朗,絨面底部的纖維顯得柔軟些,卻是藏汙納垢的溫床。舌頭掠過時,細小的纖維死死鉤住舌苔,拉扯出一陣陣細微的刺痛。口感是乾澀的毛躁混著鹹鹹的汗漬味,那是沈青瀾走過的路,現在卻成了他的“午餐”。
還沒舔到第二雙的一半,夏健的舌頭就已經徹底不行了,每一次哪怕是輕微的觸碰都鑽心地疼。口腔裡的唾液早已乾涸,舌頭刮過鞋底的感覺,就像是在
用鈍刀子刮自己的肉。
眼皮越來越沉,他想繼續,但他實在是太累了,身體透支到了極限。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鞋底那些塵土和泥垢入口時的味道苦澀而骯髒,卻成了他填飽肚子的唯一來源。
腦海裡迴盪著昔日主人的影子——但如今,那影子正被一雙雙陌生的鞋底壓住、碾碎,一點一點地模糊下去。
終於,他堅持不住了。舌頭還耷拉在鞋邊上,維持著舔舐的姿勢,他就那麼一頭埋進了那堆混雜著皮革與汗漬氣味的鞋堆裡。
第十二章——懲罰
公寓門鎖發出一聲清脆的電子音,方慕之推門而入。
玄關處的感應燈亮起,昏黃的光線下,她一眼就看見夏建蜷縮在那堆沒舔完的鞋子裡,呼吸沉重,顯然是剛才偷懶睡著了。
她沒有立刻發作,只是將手裡的黑色購物袋擱在玄關櫃上。
“看來我給你準備的‘午餐’,不合胃口?”
夏建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驚醒,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睡著了?自己竟然在這種時候睡著了?——意識到這個事實讓他頭皮發麻。
他低下頭,在那堆凌亂的鞋子裡翻找,伸出早已痠痛麻木的舌頭,拼命去夠那隻還沒舔乾淨的鞋底,試圖用這種笨拙的動作掩蓋之前的懈怠。
方慕之看著他像只受驚的野狗一樣埋頭苦幹,眼神裡沒有一絲情緒波動。
“不接著睡了?”她換上灰色的居家拖鞋,一步步走近,鞋尖最終停在他鼻尖前不到一寸的地方。
“五雙鞋,只有兩雙清理過。第二雙,”她腳尖輕輕點了點其中一隻鞋,“只完成了一半。”
心臟像被無形的手攥緊。夏建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補救”兩個字在瘋狂閃爍。他幾乎是撲過去的,舌頭鑽進方慕之的拖鞋底,不顧一切地舔舐起來。
口腔乾澀發苦,舌面早已被汙垢染得漆黑,摩擦在相對乾淨的拖鞋底上,帶來砂紙般的粗糙感,但他顧不上噁心,只想讓她看到自己的“賣力”。
方慕之沒理會腳下那卑微的討好。她轉身走向沙發,優雅落座,雙腿交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指向玄關櫃。“叼過來。”
夏建趕忙用殘肢撐地,爬行過去,仰起頭,用牙齒咬住購物袋的塑料提手。提手勒進牙齦,袋子很沉,他吃力地拖拽著,最終將袋子拖到她腳邊。
方慕之彎腰,伸手在袋子裡翻找。幾樣物件被她依次取出,擱在茶几上——一副未拆封的藍色醫用手套,一根細長、帶有生理彎曲弧度的實心金屬桿,以及一個結構複雜、看起來能將整個下體完全包裹進去的銀白色金屬殼。
夏建的瞳孔瞬間收縮。
“挑食的畜牲。”方慕之戴上手套,橡膠彈在手腕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本來打算出門才給你戴上的,現在看沒那個必要了。”
她拿起那根金屬尿道塞,在燈光下晃了晃,那東西細長,表面光滑卻充滿侵略性。
“二十四小時都得戴著,沒有我的允許,你別想取出來。”
話音未落,她抬腳,鞋底狠狠踹在夏建臉上。夏建被踹得向後仰倒,後腦磕在地板上發出悶響,鼻樑傳來劇痛,獨眼裡瞬間湧出淚水。
還沒等他緩過神,那雙戴著橡膠手套的手已經扒開他的褲子,握住了他那團醜陋不堪的軟肉。
“別動,也別發出聲音,”方慕之的聲音裡透著警告,“不然就直接把你閹掉
,也省得我安裝。”
夏建強忍著臉上的疼痛,將最私密的部位暴露在她的掌控之下。
沒有潤滑。方慕之直接用拇指和食指,掰開了那道因舊傷而扭曲變形、顏色深褐的尿道口。
冰冷的金屬尖端,對準了那個狹窄的、佈滿陳舊撕裂疤痕的入口,毫不猶豫地推了進去。
“滋……”
金屬桿一寸寸撐開佈滿舊傷的尿道壁。那些扭曲的疤痕、縫合痕跡和狹窄的肉芽組織被硬生生刮開,舊傷疤被喚醒的感覺,比新傷更難以忍受。
實心設計沒有任何空隙,金屬桿的每一寸推進都在無情地磨損脆弱的黏膜。
夏建全身瞬間繃緊,殘肢劇烈抽搐。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根異物正在深入——通過尿道括約肌時那種被強行撐開的撕裂感,壓迫到前列腺時引發的、混雜著痛楚的奇異痠麻,最後,頂端抵住了膀胱入口的環形肌肉,停了下來。
方慕之緩緩施加壓力,直到整根金屬桿完全沒入,只留下末端一個光滑的、帶有螺紋的金屬底座,嚴絲合縫地嵌在尿道口,將那個唯一的出口徹底封死。
她用手指擰緊底座上的小螺母,將其牢牢固定在最深處。
她語氣平淡地宣佈,“從現在起,你的尿道被堵死了。一滴尿,都別想自己漏出來。”
夏建下意識地收縮小腹,膀胱處立刻傳來強烈的尿意,但出口被金屬死死堵住,那股壓力無處宣洩,只能在他體內盤旋、累積,帶來一種令人焦躁的禁錮感。
方慕之沒有給他任何適應的時間。緊接著,她拿起了那個全包裹式貞操帶。
那是一整塊由醫療級不鏽鋼精密鍛造的外殼,內部是完全密閉的“金屬繭”設計。
她將貞操帶的前板對準夏建那團腫脹、佈滿紫紅色疤痕的軟肉——連同剛剛插入的尿道塞底座一起——強行塞進金屬殼內部。
金屬邊緣擠壓著敏感的疤痕組織,舊傷處的肉芽被硬生生壓扁,鮮血和膿液立刻從金屬與皮膚的縫隙間滲了出來,沿著光滑的內壁緩緩滑落。
夏建疼得眼前發黑,卻咬緊牙齒,硬是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咔噠。”
外殼扣緊。後方的腰帶迅速收緊,勒進腰側的皮肉,會陰處的鏈條鎖死,所有金屬部件緊密咬合,形成一個完美的囚籠。
從外部看去,夏建的胯下只剩下一片金屬弧面,尿道塞的底座被完全隱藏在金屬罩內,無從窺見。
“順眼多了。”方慕之站起身,摘下手套,扔進一旁的垃圾桶,“你原來下面那副樣子,看著就讓人反胃。”
她低頭看了一眼從金屬邊緣不斷滲出的血液,又從購物袋裡拿出一瓶透明無色的醫用酒精。
“忍著點,消毒。”
夏建還沒反應過來,方慕之的兩隻腳已經分別踩住了他的殘肢——力道不重,卻讓他完全動彈不得。
她擰開酒精瓶蓋,手腕傾斜,酒精精準地澆進了金屬罩與皮膚之間的縫隙。
那種刺痛比任何懲罰都更劇烈——酒精滲進剛被撐開的傷口那一瞬間,夏建再也無法忍受這種痛苦。
他想慘叫,嘴剛張開,一隻腳就踩了下來,鞋底狠狠碾住他的嘴巴,把所有的聲音都堵回了喉嚨裡。
“唔——!”
“我不想閹了你,”方慕之等到夏健不再劇烈掙扎,才把腳收了回來,“至少現在不想,所以,幫你把嘴閉上。”
她語氣裡透出一絲淡淡的嘲諷“看來跟青瀾待久了
,我也變得‘仁慈’了不少。”
夏建緩過勁,聽到這句話時愣了一下,心裡卻荒謬地浮起一絲慶幸。的確,比起記憶深處那些更黑暗的折磨,眼下這些,似乎……還能接受。
他看向自己胯間那個銀光閃閃的金屬囚籠。那裡曾經是一個男人的象徵,現在只是一團被禁錮的死肉,也是方慕之對他所有權的宣示。
從這一刻起,連最基本的生理排洩,都成了需要主人恩賜的特權。
又被鎖住了。
細算起來,從手術後解脫還不到一個月,他又被鎖進了這個囚籠裡。這一次更慘——連排尿的權利都被控制在了這個女人手裡。
有那麼一個極其短暫的瞬間,他試著想過——攤牌,向沈青瀾揭露一切,換取徹底的解脫。
但想到吳晴,那個念頭就像泡沫一樣破碎了。他只能繼續忍耐,只是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給你這殘廢花錢,真是讓人不痛快。”
方慕之再次從購物袋裡掏出一個特大號的透明狗盆,盆底印著幼稚的卡通骨頭圖案。
走到夏建面前,按住他的頭,將狗盆直接扣在他臉上。盆沿剛好卡住他的顴骨和下巴,視野瞬間被透明塑料壁隔絕。
“你現在的價值,就是儘可能取悅我。”方慕之的聲音隔著塑料傳來,帶著嗡嗡的迴響,“當然,還有青瀾。這樣,我在你身上浪費的每一分錢,才算有點回報。”
她端詳著這個造型,似乎對尺寸頗為滿意。
“我一不在,你就偷懶。”方慕之慢悠悠地說道,手指敲了敲盆壁。“對我出門前的吩咐,看來是沒放在心上。”
她把狗盆拿開,隨手放在地上。“沒關係。你完不成的‘功課’,我來幫你完成。”
聽著方慕之的話,夏建的心不斷往下沉,他沒想到她根本不考慮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偷懶會帶來這麼嚴重的後果。
就在這時,清晰的水流聲響起。
方慕之已經褪下內褲,蹲在了那個嶄新的狗盆上方。
“憋死我了。”
“滋滋——譁——”
尿液激射而出的聲音持續了將近一分鐘。
如果是之前吃飯的那個碗,估計再來三個都裝不下,夏建盯著快滿的狗盆。
因為方慕之憋得太久,盆裡的液體近乎褐色,剛一排出就散發出極其刺鼻的氨臭味,混合著濃烈的、屬於女性的獨特騷腥。
熱氣從盆中蒸騰而起,尿液在盆底快速積聚,泡沫翻滾,表面浮起一層細密粘稠的白沫。
“忍了一路,專門給你留的。”方慕之舒服地籲出一口氣,身體微微顫抖,“趁熱喝。”
她站起身,重新拉好內褲,用腳尖將狗盆往夏建面前推了推。“喝完。今天的事,就算翻篇。”
聽到這句話,夏建鬆了一口氣。
量雖然驚人,但並非無法承受。更何況舔了那麼久的鞋底,唾液都舔幹了,喉嚨裡火燒火燎的——能喝到這東西,反而是一種獎勵。
他把頭埋進盆裡,剛準備張嘴吞嚥。
突然!
一股沉重而柔軟的力量毫無預兆地從頭頂壓下。
方慕之圓潤飽滿的臀部直接坐了下來,精準地坐在夏建的後腦勺上。
溫熱的液體猛地衝進他的鼻腔和口腔,鹹苦、腥騷的味道在夏建嘴裡炸開。
那是她憋了五個小時、體內濃縮發酵後的產物——刺鼻的氨味混著濃烈的麝香。
他本能地想咳嗽,想把嗆進氣管的尿液咳出來。可方慕之的臀部牢牢壓住他的腦袋,把整
張臉完全擠壓進盆底。
嘴巴被迫大張,鼻孔徹底埋沒在尿液裡,無法咳嗽,只能發出“咕嚕咕嚕”的水泡聲。
尿液從鼻腔倒灌,直衝肺葉深處,氣管像被火油澆灌,肺泡在灼燒與窒息中瘋狂收縮。
夏建殘肢瘋狂亂蹬,身體劇烈扭動,可那不到八十斤的體重,在方慕之沉穩有力的臀部下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她甚至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更舒適地坐在這張“人肉坐墊”上,然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拇指開始悠閒地滑動屏幕。
“你真以為,違揹我的命令,這麼簡單就能過去?”方慕之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隔著臀肉顯得有些沉悶,“而且對你這種賤狗來說,喝尿恐怕算不上懲罰”
“是賞賜吧?”
她微微下沉身體,施加更多重量,盆底緊緊擠壓著夏建的顴骨和嘴唇。
“好好感受一下尿刑。三雙鞋沒舔乾淨,我就坐三分鐘。”
夏建的掙扎越來越弱。意識開始模糊,每一次本能的吸氣都讓更多尿液灌進鼻腔和喉嚨。
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又要死了嗎?和曾經無數次在馬桶下經歷的那樣,被女人的排洩物活活淹死。
方慕之低頭看著盆裡越來越稀疏的氣泡,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三分鐘一到。她站起身。
屁股離開夏建後腦勺的瞬間,帶起一陣微涼的空氣。
那顆被按在盆裡的腦袋失去了所有支撐,軟塌塌地歪向一邊,整具身體趴伏在地,除了偶爾從脊椎末端傳來的一下微弱抽搐,再無動靜。
她皺了皺眉,似乎對夏建這副徹底失去反應的模樣略感不耐。
腳尖伸過去,用鞋側抵住他溼漉漉的側臉,向上一挑——那顆腦袋便“咕嚕”一聲翻了過來,仰面朝天。
夏建的臉上青紫發灰,嘴巴張著,舌頭伸在外面,尿液還在從鼻孔和嘴角往外流。
方慕之抬起腳,鞋底對準他毫無防備的腹部,狠狠踩了下去。
“呃——咳!噗——!”
夏建的身體猛地彈起,發出一聲嗆咳——一股混著泡沫與黏液的尿液,從他的嘴裡、從鼻腔中呈扇狀噴射出來,潑灑在眼前的地板上,空氣中腥臊的氣味瞬間變得更加濃烈刺鼻。
她往後退了一步,避開那些飛濺的汙漬。
夏建重新癱軟下去,大口喘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哨音,那是氣管裡還殘留著尿液,眼前的一切都在重影、旋轉。
方慕之沒有再多看他一眼,轉身走向臥室,只留給地板上那個狼狽的身影一個冷漠的背影和一句冰冷的命令:“收拾乾淨。”
臥室門關上了。
客廳裡只剩下夏建一個人,趴在一灘汙穢裡,狗盆歪倒在一邊。尿液順著地板慢慢流開,混著他吐出來的東西。
他聽到命令,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服從的本能壓過了瀕死後那種渾身發軟的虛脫感。
夏建努力撐起身體,(各種。
不知過了多久。
臥室的門突然被拉開了。
夏建抬起頭,整個人瞬間僵住,連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方慕之站在那裡。
先前那身居家的衣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純粹的黑色,蕾絲內衣的邊緣勒進白皙的皮膚,勾勒出飽滿圓潤的弧度;同色的三角內褲緊貼腰胯,高腰的設計勒住平坦的小腹,而胯部極薄的蕾絲面料,在光線下呈現出半透明的質感,隱約透出其下更深的膚色與飽滿的恥丘形狀。
除此之外,再無他
物。
她就那樣慵懶,隨意地站著,像一個剛剛沐浴完、準備休息的普通女人,而不是那個冷酷無情的施暴者。
夏建看呆了。
從追求吳晴開始,他從未見過這樣的畫面。
而眼前這個掌握著他生殺大權的女人,就這樣將最誘人的一面毫無保留地展示在他面前。
一股熱流猛地從身體深處竄上來,直衝下腹。
胯下傳來一陣尖銳的、被金屬擠壓的刺痛——他的身體,竟然興奮了。
方慕之的目光掃過來,落在他的胯下。她的嘴角微微上揚。
“你的懲罰,還沒結束呢。”
她頓了頓,欣賞著夏建臉上驟然加劇的慌亂。
“還不快舔?”
第十三章——足療
沈青瀾到家時,已經接近十一點。
電梯裡只有她一人。
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向上跳,她的心跳也隨之微微加快。明明沒什麼好緊張的,可那種細小的躁動,卻始終壓不下去。
下午她發過消息,說要加班到很晚,讓方慕之先睡——這不算謊話,只是刻意隱去了另一個原因。
她需要時間,去消化昨晚的一切。
工作時手機震了好幾次。
——“還在加班?”——“幾點回?”——“我想你了?”——“還沒弄完?”
最後一條,是半小時前。
——“等你回來。”
沈青瀾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卻沒有回覆。只要一從工作狀態抽離,昨晚那些畫面就會重新浮現。
“叮——”
電梯門緩緩打開。
她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這才邁步走出去。
屋裡沒有開主燈,只有沙發旁的一盞落地燈亮著。
燈光柔軟,又曖昧。
光暈盡頭,是方慕之的腳。
她斜倚在沙發裡,一條腿曲著,另一條腿隨意搭在矮凳上。燈光順著腳踝的線條落下來,腳背細白,淺淡的青色血管若隱若現。腳趾微蜷,趾尖透著粉嫩。
矮凳前的陰影裡,伏著一團人影。
那影子在動。
緩慢、持續,帶著某種刻意控制的節奏。
一下,又一下。
“回來了?”
方慕之的聲音傳來。
“怎麼不開燈?”沈青瀾看著那團黑影,心中已隱約有了答案。
“刺眼。”方慕之笑了一聲,腳趾無意識地收緊,“而且……這樣更有感覺,不是嗎?”
她說著,用腳尖點了點下方。
黑影立刻停住。
黑暗裡響起一聲清晰的吞嚥聲。
“咕咚。”
“他在……”沈青瀾問,“夏建在做什麼?”
“按摩。”方慕之語氣裡帶著點得意,“麻酥酥的,特別舒服。”
她抬眼看向沈青瀾。
“站那麼遠幹嘛?”她勾了勾手指,笑意逐漸加深,“加班這麼久,不累嗎?過來……試試?”
沈青瀾往前走了幾步,光線撕開黑暗。
她終於看清了。
夏健。不,是那隻‘賤狗’。
正匍匐在方慕之腳邊,伸出舌頭一遍遍舔著面前的玉足。方慕之的腳早已被舔得溼漉漉,在光照下反射著淫靡的亮色。
“慕之。”沈青瀾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剋制,“你早上才答應過我。你現在在幹什麼?”
“滿足他。”
“什麼?”沈青瀾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沒有猜錯。
自從看過那個視頻,方慕之顯然對這種事情產生了某種不該有的興趣。
“看來你還不知道。”方慕之說,“下午我出去了一趟。你知道我回來時,這隻賤狗在幹什麼嗎?”
沈青瀾沒有接話。
“他在舔你的鞋底。”方慕之
目光落在腳下的人影上,“還有我的。”
夏建舔舐的動作頓了頓。
一股無名的情緒猛地頂上來。他想抬頭反駁——但最終什麼也沒有發生。
他反而更加賣力的服侍著她的腳。
“你是說……”沈青瀾的聲音低了下去。
“對。”方慕之點頭,“就算失憶了,這種奴性也是刻在骨頭裡的。你看,他根本停不下來。”
她忽然貼近沈青瀾,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極輕。
夏健拼命豎起耳朵,試圖捕捉隻言片語。
他原本以為沈青瀾看到這一幕,會阻止,會發火,他還抱有一點期待。
可現實並沒有。
餘光裡,他看到沈青瀾原本因憤怒而起伏的胸口,漸漸平緩下來。
她開始打量他,彷彿在重新評估某種東西。
眼神深處,透出難以掩飾的輕蔑。
“抬頭。”
聲音不高,卻不容抗拒。
夏健身體一僵,這道命令,不屬於方慕之。
他緩緩抬起頭,眼神閃躲,不敢直視她。
沈青瀾心底厭惡湧起。
“既然是本能……”她抬起腳,鞋尖懸在他臉側,“那換個對象試試。”
她脫掉鞋子(各種。
絲襪包裹的腳底微微潮溼,帶著一整天悶熱積下的氣息。
夏建不敢遲疑,立刻張口迎上。
舌頭貼著腳心,從腳跟一路往上舔。
粗糙的舌苔刮過絲襪,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唾液浸透那層薄薄的尼龍,讓原本乾爽的腳心變得黏膩而溼滑。
沈青瀾皺著眉,那雙腳悶了一天,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難以忍受,可他卻毫不在意,甚至帶著幾分沉溺。
他埋頭舔著,動作專注,神情讓人不適。
她有點相信慕之的話了。
他不是被逼的。
方慕之把玩著手機,目光在兩人之間遊走,眼底閃過一絲惡作劇般的笑意。
她早就看出來了。對夏建這種賤骨頭來說,單純的羞辱和命令,會在某個扭曲的角度上,轉化成他的享受。
這怎麼行?
享受,只能屬於主人。而痛苦——才該是這種貨色唯一的歸宿。
所以,她需要一點“工具”。
就像夏建脖子上的電擊項圈。
——舔腳對他來說是家常便飯,還有可能讓他樂在其中。
但加上間歇性的電擊就不同了。電流穿過他的身體,在傳導過程中被層層削弱,最終落到她腳底時,只剩下恰到好處的酥麻。
這才對。痛苦是他的,享受是她的。
她點開手機上的軟件程序,那是連接夏建項圈的控制器。
“力度……三檔差不多吧。”
她自言自語,毫不猶豫地按下紅色按鈕。
滋——電流瞬間釋放。
順著夏建的頸部一路竄向舌尖。
唾液成為最直接的導體,那些細小卻尖銳的電流順著舌面擴散,猛地刺入沈青瀾的腳心。
“啊——!”
沈青瀾整個人猛地彈起,那種酥麻感像被火灼了一下,她條件反射地抬起手,狠狠甩在夏建臉上。
“啪!”
夏建的腦袋被打得偏向一邊,臉頰瞬間紅腫,嘴裡泛起一絲血腥味。他懵了,還沒反應過來,緊接著又是第二下。
“夏建!你敢咬我?”沈青瀾怒喝。
夏建委屈得想哭,打他的人——是沈青瀾。
早上才說過,希望他好好活著的人。
腦子裡最後那點荒謬的期待,在這一刻碎裂。
方慕之看著沈青瀾那又驚又怒的表情,笑得肩膀發抖,眼角都笑出了淚花。
“青瀾,你也太暴力了。”方慕之擦了擦眼角,“那
是項圈的電流,他哪敢咬你。”
沈青瀾揉著發麻的腳底,怒氣衝衝地瞪向她。
“沒想到你這麼敏感。”方慕之晃了晃手機,語氣帶著調笑,“我用的就是這個檔位,要不你試試二檔?”
——沈青瀾沒說話,但腳卻重新放了回去。
這一次,方慕之將滑塊推到了二檔。
“滋——”
電流聲變得綿長而細膩,夏建再次張口含住沈青瀾的腳掌,在微弱電流的作用下,舌頭帶上了一層細微的震動。
每一次刮過腳心,都帶起一陣酥麻。那種奇異的感覺,竟在不知不覺中,將一整天的疲憊剝離。
沈青瀾緊繃的身體慢慢鬆弛下來,腳趾在那溼熱的包裹中收緊、舒展。
“舒服嗎?”方慕之側過身問道,手臂親暱地環過沈青瀾的腰,下巴擱在她的肩窩處。
沈青瀾低聲應了一下,眼神有些慵懶。
視線落在腳邊那道卑微的身影上。
“你今天……肯定享受了不少。”
“這叫物盡其用。”方慕之笑道,“對了,還沒告訴你。下午我還給他做了點‘小手術’。”
“什麼?”
“戴了貞操帶,帶尿道塞的那種。”
“慕之,這太過分了。”沈青瀾這才注意到他的下身,金屬裝置將一切包裹住,那些原本刺眼的疤痕,也看不見了。
“過分?”方慕之不以為然,“你不是不想他一直待在衛生間嗎?戴上這個,他就能在屋裡活動,也不用擔心弄髒。”
沈青瀾沒再說話,心裡的某道界限正在鬆動。以前或許還有點同情,而現在,只剩下反胃。
“你說得對……”沈青瀾語氣漸冷,“關在衛生間,確實麻煩。”
她動了動腳。腳底踩著那條靈活的舌頭。
電流與溫熱交織,帶來一種奇異的快感。
這種居高臨下的視角。
這種掌控他人的感覺。
這就是吳晴為什麼這樣對待夏建的原因嗎?
辦案時她常換位思考,以嫌疑人視角找破案切入點。方慕之剛說的“換個思路”,現成“受害人”就在腳下,為什麼不試試?
就當是為了破案吧,她這樣勸自己。
不知過了多久,沈青瀾終於收回腳。
長時間的服侍讓夏建有些虛脫,他伏在地上大口喘氣,嘴角還沾著從她腳上蹭下的汙漬——汗漬、皮屑、腳垢,全被他舔進了胃裡。
沈青瀾看見他的喉結滾動,她最後那點猶豫,也悄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隱隱的興奮。
方慕之起身,走進衛生間。
出來時,手裡端著一個塑料盆。半盆溫水,水面浮著淡淡的熱氣。
她把盆放在兩人腳邊。
“洗洗。”她語氣隨意,“都是口水。”
她先把腳伸進去,沈青瀾也跟著伸進去,溫水漫上來,剛才殘留的觸感被衝散。水面很快變得不再清澈,細碎的痕跡在裡面散開。
方慕之靠回沙發,腳在水裡輕輕蹭著沈青瀾的腳。相碰又分開,親暱而隨意。
“毛巾。”
她說。
夏建條件反射般動了起來。
他撐著身體爬向衛生間,很快叼著毛巾回來,爬到兩人腳邊。
方慕之接過來,擦乾自己的腳後,隨手把毛巾扔回夏建臉上。
“青瀾”
夏建用嘴咬住毛巾,又挪到沈青瀾腳邊。
沈青瀾低頭看了他幾秒,然後把腳伸了過去。
“你給我擦”
夏建愣了愣,趕忙用嘴咬緊毛巾,仔仔細細地擦拭,毛巾裹過腳趾、腳背、腳心,把最後一點水漬吸乾。
沈青瀾一言不
發,但是夏建心裡清楚,她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對他了。
“滾吧。”方慕之說。
沈青瀾起身,沒再看他一眼,徑直走進臥室。
方慕之跟在後面,走到門口忽然停下。
“晚上渴了——”她頓了頓,視線落在那盆水上,“那盆洗腳水,別浪費了。”
臥室門關上。
夏建趴在那裡,盯著那盆水,很久沒動。
然後,他把臉湊到盆邊,水還溫著,還帶著點她們的氣息。
他伸出舌頭,大口喝了起來。
第十四章——獨處的侍奉
“青瀾,這些東西我就交給你了。”
方慕之俯身,在沈青瀾額頭落下一個吻,然後拖起行李箱,轉身離開。
“趁著還有幾天假,我去處理點私事。等回來,再好好陪你。”
沈青瀾換上拖鞋,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面還停留著幾天前方慕之發來的那條消息。
屋子裡少了另一個人的呼吸,每日的工作也提不起精神來。她自嘲地笑了笑——明明以前一個人住得好好的,現在卻怎麼都不對勁了。
沈青瀾心裡那股煩躁感揮之不去。方慕之到底在忙什麼?神神秘秘的,連她也不告訴,離開這麼久就不知道發個消息給她。
她點開聊天框。
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停了兩秒。落下去,“你在忙什麼”,刪掉。“什麼時候回來”,又刪掉。打打刪刪,最後還是什麼都沒發。
她其實很想發一句“我想你了”。她能想象方慕之看到這句話時挑眉的樣子,發出去太丟臉了。
“哼,不能讓她得逞。”沈青瀾心裡想道。
就在這時——腳下忽然傳來一聲悶哼。
“嗚——”
沈青瀾回過神,視線從手機上移開,她這才意識到自己還踩在夏建臉上。
鞋底壓著他的鼻樑和麵頰。夏建的臉被踩得微微變形,從側面看過去,她站在那裡,和踩在地板上沒什麼兩樣。
鼻樑骨在重壓下發出咯吱聲,臉頰肉向兩邊擠開,五官扭曲成奇怪的形狀。
自從戴上了貞操帶,夏建不用再被關進那個充滿屈辱記憶的衛生間。代價是,他必須學會新的位置——成為一個人形地墊。
“就算可以自由活動了,狗也應該時刻準備好迎接主人。”
這是臨走前方慕之安排的,她說那裡本來就該有這樣一塊“墊子”。
這幾天一直這樣。沈青瀾每每回到家中,夏建都會提前平躺在玄關地面上,用嘴叼住拖鞋前端,小心翼翼調整角度。等位置對準了,才鬆口,讓拖鞋落在他的正臉上方。如果歪了一點,他就伸出舌頭,貼著鞋底邊緣慢慢推正,直到拖鞋蓋住整張臉,他才閉上眼,一動不動。
為了做到這一點,他練了很多遍。
只是今天,不知道為什麼,沈青瀾站得格外久。
往常她換完鞋,很快就會從他臉上下來。
但直到現在,她也沒有動。沈青瀾整個人就那樣踩在他的臉上,一邊看著手機,一邊發呆。
夏建能感覺到她的重心偶爾偏移,鞋底就在自己臉上蹭過,鼻樑被壓得生疼,呼吸的空間被壓縮成一條縫。
時間一久,夏建的臉逐漸開始發麻,他試著從嘴角吸氣,吸進來的全是膠底和腳汗混合的澀味,裹挾著一種被支配的壓迫感,直衝腦門。
他終於忍不住發出那聲悶哼。
也正因為踩著他的是沈青瀾,他才敢出聲。如果上面站著的是方慕之,他寧可被踩暈過去,也不敢出聲打擾。
果然。聽到
聲音之後,沈青瀾立刻抬腳,從他臉上走了下來。
“真沒用。”
她從鼻子裡擠出一聲冷嗤,語氣帶著幾分被打斷思緒的不耐煩,看都沒再看地上的人一眼,頭也不回地走進臥室。只留下夏建一個人躺在玄關冰冷的地板上,臉上還殘留著拖鞋壓出的紅印,他大口吸著空氣,胸腔慢慢舒展開來。
“滾進來”過了許久臥室裡傳來呼叫聲。
夏建知道,他的第二項日常任務來了。
和沈青瀾獨處的這幾日,夏建久違地感覺到自己還像個人樣——至少,比起方慕之在的時候。沈青瀾的“溫柔”是相對的,她不會用那些讓他頭皮發麻的手段進一步虐待羞辱,只是在那次足療體驗之後,自然而然地,他的舌頭就成了她雙腳的專屬清潔工具兼按摩器。她甚至懶得自己洗腳了,每次回家,那雙36碼的小腳,最終都會塞進夏建嘴裡,由他清理乾淨。
夏建爬進臥室時,沈青瀾已經窩在了被子深處。床頭燈調成了暖黃色,她背靠著一堆蓬鬆的枕頭,手裡翻著一沓資料。
沒等沈青瀾吩咐,夏建就爬到床邊,熟練地用頭頂開被子邊緣,一股腳汗味撲面而來,她的雙腳——它們就那樣隨意地交疊著,腳底朝上,那氣味並不難聞,反而有點……讓他上癮,夏建迫不及待地探進去,黑暗裡,視覺被剝奪,其他感官卻瞬間放大,他沿著足弓那道凹陷的曲線舔了上去。
嘖……嘖……
夏建用舌頭仔細地擦拭過每一寸皮膚。沈青瀾腳底那些紋路被一一撫平,積攢了一天的鹹澀汗液被夏建捲進嘴裡,嚥下。
嘴裡的味道帶著沈青瀾腳上積下來的汗意,微微發鹹,又透著一點發酸的熱氣,混進她身上那層熟悉的花香裡,卻讓他忍不住一口接著一口。
夏建舔得很投入,不只是清潔,更像是一種……品嚐。
接著是腳趾,被他含進嘴裡,用舌尖抵著趾腹打轉,把縫隙裡的髒物都舔乾淨。
資料紙頁翻動的聲音停了一會兒,又繼續響起,沈青瀾沒有發出新的指令,但夏建從她腳部肌肉的放鬆中能感覺到——她在享受。腳心那塊最怕癢的軟肉,在他舌頭擦過時,會不自覺地蜷縮一下,腳趾也微微扣緊,但很快又在夏建持續的舔弄下放開。
直到覺得腳上的汗水和味道都被夏建吃得差不多了,沈青瀾掏出手機,點開了那個項圈控制器。
電流從脖子竄出的一瞬間,夏建就知道該進行下一步按摩了,這是他和沈青瀾的默契,比起方慕之喜歡發出簡短的命令,沈青瀾更喜歡無聲的指揮,一個眼神,一個手勢,她都希望夏建可以領會。
有時候夏建認為沈青瀾是不是忘記他是一個失憶的人了,他苦笑了一下,在昏暗的被子裡確認了她腳底的幾個穴位,深吸一口氣,再次伸出舌頭,這一次,不再是簡單的擦拭,而是將舌尖用力抵了上去,穩穩地頂住穴位,然後開始施加壓力,緩慢地揉按。
“嗯……”
一聲短促的呻吟從沈青瀾嘴裡發出,太舒服了,這可比外面花錢找的技師強太多了。那些人的手指要麼太粗糙,力度要麼沒輕沒重,對她異常敏感的身體來說,就是無法忍受的刺激。但夏建的舌頭……柔軟、靈活、溼潤,溫度恰到好處。
沈青瀾乾脆放下了手裡的資料,整個人向後更深地陷進枕頭裡,閉上了眼睛。腳底傳來的
快感一陣強過一陣,在方慕之保證過這種電流不會對夏建造成實質傷害之後,這幾乎成了她每天回家最期待的時刻。
沈青瀾眼皮越來越沉,正要睡去,一陣急促的鈴聲忽然響起,是方慕之的專屬彩鈴,她急忙拿出手機,點開了同意視頻通話的按鈕,方慕之的臉出現在了屏幕上。
“今天真是個好日子”,不僅有完美的足底按摩,方慕之也主動給她打來了電話,沈青瀾想著,對著屏幕傻笑起來。
“看來我不在的日子你過得很開心啊,青瀾。”
“當然開心了。幹什麼都瞞著我,我還關心你幹嘛……”
從視頻看去,刑警的職業習慣讓沈青瀾一下就判斷出方慕之在醫院,調侃的話戛然而止。
“你在醫院幹什麼,你難受生病了?”沈青瀾有些慌亂地說道。
“還說不關心我,你看我的樣子像生病嗎?”方慕之安慰道。
沈青瀾紅著臉轉移話題:“那你一個人去醫院幹嘛,也不告訴我,我還以為你去執行什麼任務了呢?”
方慕之張了張嘴,話頭一轉:“家裡那條狗呢,讓我看看它在哪?”
“你還沒回答我呢!(各種。”
“好啊青瀾,我不在家你就帶男人進臥室。”方慕之突然大聲說道。
“哎呀慕之你小點聲,他是什麼男人,他不過是……”沈青瀾脫口而出,不過還沒說完就看到方慕之那促狹的眼神。
“它是什麼,說啊。”方慕之催促道。
“一條賤狗,這不是你說的嗎?”沈青瀾知道上當了,氣急敗壞道,“你在外面還亂說,小心我把你抓起來,告你誹謗。”
“好了好了,明早我就回來了。”方慕之笑了笑,“到時候你問什麼我都告訴你,這次我可帶了一堆行李,以後就常住你那了。”
“真的?”沈青瀾全然沒察覺到自己在方慕之面前如此容易失態,滿心喜悅地和方慕之互道了晚安。
放下手機,沈青瀾還處於興奮的狀態,睏意一下沒了。
她看了看還在腳底的夏建,想到剛剛說的話怕是都被他聽去了,感覺有點尷尬,掏出床頭櫃裡的溼巾,撕開一張扔在了地板上。
聽到動靜的夏建停下了按摩,用嘴叼起溼巾,擦去了沈青瀾腳上的口水,又叼來擦腳毛巾,吸乾上面的水分,快速做完這一切後,他把溼巾叼進垃圾桶,又叼起毛巾準備離開。
“等一等。”就在他爬向門口時,沈青瀾的聲音傳了過來,她看著夏建那有些悽慘的殘軀,眼裡閃過一絲不忍,但一想到方慕之喜歡看到夏建像墊子一樣躺著等待的樣子,如果知道這還是她主動安排的,肯定會更開心。
於是沈青瀾咬了咬牙還是開口說道,“今晚別睡狗窩了,你準備好慕之的拖鞋,一直等到她回來吧。”
夏建驚訝地瞪大了獨眼,表情有點滑稽,但是很快他就恢復到面無表情的樣子,順從地嗚咽了一聲,離開了臥室。
他居然失態了。虐待癖難道會傳染嗎?還是方慕之有什麼魔力?沒談過戀愛的夏建根本想不通這些,反而升起一股擔憂:沈青瀾會變得和方慕之一樣無情嗎?還有,剛剛他的表情會被沈青瀾注意到嗎?不,沈青瀾一定注意到了。夏建感覺自己再這樣下去,遲早會暴露。
夏建就這樣叼著方慕之的拖鞋,把它擺在自己臉上,帶著一堆心事沉沉睡去。
他知道,結束了。今天的侍奉結束了,他為數
不多的好日子也結束了。
方慕之,要回來了。
第十五章——複查
清晨的光線剛剛爬上窗臺邊緣,公寓的門鎖便傳來轉動聲。
“我回來了。”
方慕之拖著行李箱站在門口,聲音裡帶著行程結束後的鬆弛。她剛踏進玄關,目光就落在了地板上。夏健平躺在地,臉上頂著她離開前留下的那雙拖鞋。被開門聲驚擾,他也只是輕微抖動了一下,沒有讓臉上的拖鞋滑落。
方慕之的唇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她沒有立刻換鞋,而是抬高聲音喊道:“青瀾,狗都醒了,你怎麼還在睡?”
臥室裡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過了一會兒,沈青瀾揉著眼睛走了出來。睡衣的領口歪斜著,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鎖骨,長髮微亂地披散在肩頭,那雙平日裡銳利的眸子此刻還蒙著一層剛醒時的水霧——顯然,她昨晚興奮過頭,後半夜才勉強睡著。
原本還盤算著早起親自做頓豐盛的早餐給方慕之接風洗塵,結果方慕之回來得太早,鬧鐘還沒響,就被她清亮的喊聲從睡夢中拽了出來。
“喊什麼喊……這才幾點啊。”沈青瀾抱怨道,伸手要去接行李箱,“別傻站在門口了,我先把箱子放好,然後我們出去吃早飯?”
方慕之卻拉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動作。另一隻手的指尖朝自己腳下點了點,衝沈青瀾眨了眨眼。
“這是你安排的?”
沈青瀾低頭看去——夏健正用臉託著拖鞋,姿勢笨拙又乖順。
她的耳根開始發燙,卻還是故作鎮定地輕哼了一聲:“……你不是就喜歡看他這副樣子嗎?”
聽到這近乎默認的回答,方慕之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她這才慢條斯理地換上拖鞋。下一秒,她手上猛地用力,將沈青瀾拉進懷裡。
沈青瀾一個踉蹌向前撲去,鼻尖直接撞上一片溫軟馥郁之中。
“慕之!你弄疼我了!”沈青瀾悶聲抗議道。
“吻我。”方慕之的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渴望。
“什麼?這樣不好吧慕之,一大早——”沈青瀾的臉更紅了,她想後退,後背卻已抵住鞋櫃。
“我想你了。”方慕之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等不及了。難道你不想嗎?”
“這、這……”沈青瀾的身體因為方慕之的靠近和話語產生了燥熱。
就在她猶豫的時候,被兩人踩在腳下的夏健,生不如死。
方慕之換完鞋後,非但沒有從他臉上下來,沈青瀾也被她拉著,站上了他的胸口。兩個人的重量同時壓下來,疼痛和壓迫讓夏健差點昏厥過去,比昨天被沈青瀾獨自踩踏時還要猛烈數倍。
以他對方慕之的瞭解,這絕對是故意的。剛回到家裡,折磨就開始了。
他如同一塊人形地毯,被遺忘在女人的足下,而她們就這樣踩著他,互相說著情話。
夏健咬緊牙關,深知這時候再難受也必須撐住。如果因為他無法忍受,打斷了這“溫馨”的一刻,方慕之事後肯定會讓他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殘忍。
“快一點……求你們快一點……別再磨蹭了……再不下來我真的要被踩死了……”他現在滿腦子只剩下這個念頭。
沈青瀾的每一秒羞澀,對他來說都是實實在在的酷刑。
長時間的全體重踩踏讓他的身軀不受控制地顫抖。
“你就不能主動一次嗎,青瀾?”方慕之感受到“地毯”的晃動,腳底往下碾了碾,像是在提醒什麼,“你確
定...要我主動?”
沈青瀾順著她的動作一看,這才猛地反應過來,她急忙想把腳從夏健胸口挪開,卻被方慕之牢牢按住腰。
她瞬間明白了方慕之的用意。
方慕之比她高半個頭。如果要站著接吻,要麼方慕之蹲下,要麼她踮腳。平時誰主動都無所謂。但現在——方慕之正踩在夏健臉上。一旦她蹲下來,夏健的腦袋勢必會被壓扁。而她站在夏健胸口,踮腳反而是傷害最小的選擇。
一舉一動,都被方慕之拿捏得死死的。
沈青瀾又羞又氣,卻終究沒再掙扎。她踮起腳尖,雙手攀上方慕之的肩膀,仰起臉吻了上去。
夏健感覺自己的胸骨要被踩斷了,沈青瀾的體重在這一刻全部集中在腳尖,每一次微小的挪動,都好像有人拿著鑽頭楔進他的骨肉一樣。
當兩人從夏健身上下來時,夏健的衣物已被冷汗浸透,方慕之用鞋底拍了拍他汗溼的臉,“別裝死,還沒到你休息的時候。”
——公寓裡很快又熱鬧了起來。
沙發上,沈青瀾和方慕之並肩坐著,二人靠得很近。才分開短短几天,她們就有著說不完的悄悄話,時而低聲耳語,時而一起笑出聲。陽光從窗簾縫隙灑進來,落在她們身上,畫面溫馨得像一對甜蜜的情侶。
如果忽略掉沙發下方夏健的話。
“青瀾,今天剛好你也不用去局裡吧。”
“是啊,特意為你調了休。”沈青瀾點點頭,側過身看著方慕之,眼裡帶著期待,“慕之,下午我們出去逛逛吧?好久沒有和你一起逛街了,我知道有幾家新開的店……”
“逛街不急,我想先跟你說另一件事。”方慕之打斷她,從口袋裡抽出一張設計簡潔的名片,遞到沈青瀾面前,“算算日子,也到了該帶這條賤狗去複查的時間了。我們下午去這裡。”
“你不說我都忘了,桐澤康復醫學中心。”沈青瀾接過名片,念出上面的字,疑惑地問,“慕之,為什麼不回市立醫院?”
“我需要一家可以接受……嗯,‘長期託管’的醫院。”方慕之調整了一下坐姿,把一隻腳的前腳掌塞進了夏健的口中,“青瀾,我之前就跟你提過,你不可能照顧他一輩子的,如果他一直這樣失憶下去。別忘了,這周過後,我也要回局裡工作了。”
“失憶……”
沈青瀾好似想起了什麼,突然湊到方慕之耳邊低語起來,期間還若有所思地瞥了腳下的夏健一眼,夏健察覺到那兩道落在他身上的視線,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專心地嘬著嘴裡方慕之的腳趾頭,只是心裡‘咯噔’了一下——失憶的事,還是引起懷疑了嗎?
好在,他害怕的事情並沒有發生。兩人沒再打量他。
“青瀾,你現在是他的監護人。如果你不同意,我們再想別的辦法。”方慕之指了指沈青瀾手裡的名片,“但我建議,下午先去桐澤看一看。”
她繼續解釋道:“他現在這副模樣,在市立醫院那樣的公共場合只會引起騷亂。我們需要更私密的環境。我這幾天聯繫了好幾家,只有桐澤沒有推辭,還表示對這類……‘特殊病例’的護理和康復,‘很有經驗’。”
沈青瀾陷入了沉思,回想起案子剛發生時,夏健被搶救的第二天,聞風而動的記者們就像蒼蠅嗅到了腐肉,蜂擁而至,想方設法打探第一手消息,在當地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她作為辦案人
員之一,對此也深感無奈和疲憊。當初她同意成為夏健的監護人,也有這一層考量——雖然案子暫時無法告破,但至少能堵住一部分人的閒言碎語。
方慕之說得合情合理,她一時也挑不出毛病。她還想再問,方慕之已經收起腳,順勢靠過來掛在了她的身上。
“好了青瀾,你這刨根問底的習慣也該改一改了。”她故意皺了皺鼻子,用腳挑起夏健的下巴,迫使那張臉仰起來,“再說,你不覺得這條狗都快餿了嗎?我可沒興趣給他洗澡。託管給專業機構,連清潔護理都包了,最省心不過。”
沈青瀾下意識地湊近了些,果然聞到一絲怪味。她嫌惡地蹙起眉,終於嘆了口氣:“就聽你的吧,慕之。”
——夏健趴在衛生間冰涼的地面上,剛才兩人的對話,讓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不去市立醫院檢查雖有遺憾,可也意外地保護了主人,他無法保證和吳晴的重逢之下,還能完美掩飾好自己的情緒。
失控,很可能會把主人拖進危險裡。這是他不允許的。
更何況,他現在每天做的這些事……如果被主人知道了,偏偏她們二人還是主人最大的威脅。
夏健不敢繼續想下去,頭一次,他對方慕之生出一種扭曲的感激,還好,她說服了沈青瀾。
“賤狗,該出發了。”
夏健從衛生間出來時,沈青瀾和方慕之已經在門口等候了。地上放著方慕之早上帶回來的行李箱,裡面已經被騰的空空如也。
他心裡猛地一沉,剛爬到她們面前時,方慕之便抬了抬腳,示意他進去。
“真是便宜你這條賤狗了。”方慕之抱著手臂俯視著剛躺進去的夏健,“以後這個箱子,就是你的專屬外出工具。我可不想讓路人看見你後,對我指指點點。”
夏健內心苦笑了一下。
說到底,不過是滿足她自己的施虐癖好罷了。偏偏還要說得冠冕堂皇。
至少主人在他面前,從來不會遮掩自己的慾望。
他盡力收縮著自己的軀體,待方慕之蓋上蓋子後,黑暗像潮水一樣湧來,淹沒了一切。
“我不會接受你的追求,完成我的最終考驗,我可以把你留在我的身邊,永遠,以便器的身份。”
夏健有些恍惚。在成為“便器”的那個下午,吳晴也是這樣,在這間公寓的衛生間門口,看著他主動爬進馬桶底下,然後,他就再也沒有見過光。
鼻腔裡鑽進一股淡淡的清香,是方慕之衣物上殘留的味道。
“青瀾,我的眼光不錯吧?”聲音從箱子外傳來,“剛剛好能塞進去。”
夏建感覺到自己開始移動了。黑暗裡,他失去了方向,前途一片迷茫。
第十六章——合作
車子駛出擁擠的車流,又行駛了二十分鐘,便進入了“醫療商務區”。這裡道路寬敞,車輛稀少,兩側是修剪整齊的綠化帶和低密度的玻璃幕牆寫字樓。
桐澤康復醫學中心就坐落在這片商務區的最深處。
它不像傳統醫院那樣掛著紅十字招牌,而是一棟流線型的獨立建築,宛如一枚巨大的芯片嵌於地面。佔地面積大得驚人,光是地面停車場就能容納上百輛車。
方慕之把車停在側面的專用入口。
兩人下車時,後備箱自動彈起。
代客泊車的工作人員快步迎上來,微微欠身,伸手想幫忙提行李。
“不用,我們自己來。”沈青瀾的語氣急促而生硬。工作人員愣了一瞬,
很快收回手,退到一旁。
方慕之見狀覺得好笑,湊到她耳邊打趣道:“青瀾,你說我們這架勢,像不像殺人滅口後來拋屍的?”
沈青瀾瞪了她一眼。
兩人合力把箱子抬了下來。行李箱很沉,好似裝著什麼重物。若是仔細聽,還能聽見裡面偶爾傳出的呼吸聲。
她們並未從大廳進入,而是刷卡進入側面的VIP專用電梯。
電梯平穩上升,門打開時,眼前是一條寬闊的走廊。牆壁上懸掛著幾幅抽象畫,地面鋪著防滑地膠,沒有醫院常見的消毒水味,空氣裡反而瀰漫著淡淡薰衣草香。溫暖、私密、安靜,這裡比起醫院,更像一家高檔私人會所。
走廊盡頭是一扇木門,門側銘牌寫著——桐澤康復醫學中心·特別康復部 Private & Confidential方慕之敲了敲門。
“請進。”門內響起一個女聲。
辦公室不大,卻極有格調。一張實木辦公桌靠窗擺放,窗臺上是一盆修剪精緻的文竹。對面兩張深色皮質單人沙發,中間隔著一張小圓桌。
站在窗邊的女人轉過身來。
她的皮膚保養得極好,讓人難以看出確切年紀,身著一件潔白的醫生袍,臉型偏圓,給人一種溫和親切之感。
“沈隊長,方法醫,歡迎。”女人的中文帶著一點獨特的口音,“我是神谷紗良,特別康復部的高級康復師。”
神谷紗良為兩人端來茶水,有點驚訝地看了眼方慕之腳邊的行李箱。
“這就是那位病人?”
“家裡的輪椅壞了,出此下策,別見怪。”方慕之點了點頭,彎腰拉開拉鍊。
箱蓋剛被掀開,夏健就眯起了那隻獨眼。突如其來的光線刺得他眼眶發酸,他本能地偏過頭,用殘肢撐著箱壁,艱難地坐了起來。
“可以理解。”神谷紗良請兩人入座後問道,“沈隊長,不如先讓病人去做個基礎檢查,如何?”
在得到沈青瀾的同意後,她撥通了桌子上的內線電話。
“安排兩名護士來我辦公室。”
神谷紗良觀察著行李箱裡有點呆滯的夏健,又接著說道,“再推一個輪椅。”
不一會兒,敲門聲就響起,兩個年輕護士推著輪椅走進來。即使戴著口罩,也能看出容貌出眾。
前面那位身材高挑利落,眉眼間透著冷豔;後面那位略顯嬌小,眼睛彎彎的,笑意彷彿隨時都會從眼角溢出來。
在神谷紗良的示意下,她們小心翼翼地將夏健抬上了輪椅。
“把這個拿上吧,等會可能需要用到。”方慕之拿出了一把鑰匙,遞給了那位高挑護士。高挑護士接過,雖心中有些疑惑,但沒有多問。
待護士走後,神谷紗良重新坐下。
“沈隊,知道你時間寶貴,我長話短說。方法醫應該跟您簡單介紹過桐澤。把病人交給我們,您有什麼顧慮都可以直說。”
“專業性我已經見識到了。”或許是剛才兩位護士見到夏健後毫無異色的表現讓她滿意,她索性開門見山地問道,“這樣的治療,費用不低吧。”
神谷紗良在空白的紙上寫下一個數字,“只要您同意我院在後續治療中,採集並共享他的臨床數據,我們可以給您爭取最大的優惠。”
紙上寫著:2000元/月。
“天上不會掉餡餅。”沈青瀾輕輕搖頭,“夏健現在這個狀態,按這個價收費,你們連成本都收不回來。神谷醫生,你說的數據共享
,具體共享哪些數據?我可不想被人說成拿病人的信息換好處。”
神谷紗良微微一笑,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平板電腦,解鎖後打開了一個視頻文件,推到沈青瀾面前。
“請看這個。”
視頻開始播放。
畫面裡是一個二十七八歲的男人,躺在床上,頸部以下蓋著薄被。身形消瘦,眼睛卻炯炯有神,視頻裡他正全神貫注地盯著面前的大屏玩著遊戲。
嘴裡叼著一根特製操作杆,杆的頂端是一個吹吸感應器。他通過嘴唇的動作、舌頭的舔舐、吹氣和吸氣的組合,精準地控制著遊戲角色的每一個動作。
右下角有一個小窗口,實時顯示著他操作杆的移動軌跡和對應的遊戲指令。
“這是我們的一個老客戶,姓陳,三年前因為一場車禍導致頸椎骨折,高位截癱,從脖子以下完全不能動。”神谷紗良的聲音平穩而清晰,“他剛來的時候,情緒非常低落,甚至有過輕生的念頭。家庭條件普通,父母都是退休工人,根本負擔不起長期的康復費用。”
“後來呢?”沈青瀾問。
“後來他簽了數據共享協議,我們免去了他的所有治療費用。”神谷紗良指了指屏幕,“這是訓練六個月後的效果。現在他用嘴巴操作電腦和手機,每天直播打遊戲,靠直播收入和粉絲打賞,已經完全自給自足。”
“他的康復數據,成了我們向潛在客戶展示的‘活廣告’。”
“沈隊長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神谷紗良將視頻暫停,畫面定格在那個男人對著鏡頭微笑的瞬間,“桐澤不僅是一家醫療機構,也是一個康復醫學研究平臺。我們每年都會投入大量資金用於研發新技術。而這些研發,離不開真實的臨床數據。”
“所以我們不賺陳先生的錢。”她的語氣充滿了自信,“他的存在,證明了我們的康復方法是有效的。對於夏健先生來說,情況也是如此,他的傷情和陳先生不同,需要定製的康復方案也會有所差異。但核心邏輯是一樣的:數據換優惠,效果換口碑。”
“我聽慕之說,”沈青瀾放下平板,抬起頭,目光直視神谷紗良,“這類傷害在你們這兒‘並不少見’。你們經常接收……像夏健這樣的病人?”
“‘經常’談不上。”面對沈青瀾如同審訊般的問題,神谷紗良的語氣依然平靜,“但‘不罕見’是準確的。虐戀造成的傷害,在我們特別康復部的病例中,佔比大約百分之十五到二十。當然,程度有輕有重。夏健先生這樣……確實是極端案例。”
“但比起他的傷情本身,更讓我們頭疼的,是這類病人的心理狀態。”
“心理狀態?”
“對。”神谷紗良喝了口茶水潤了潤喉嚨,“沈隊長,長期的、系統性的性虐待,會在受害者身上形成一種非常複雜的心理依賴。不是簡單的斯德哥爾摩綜合徵能概括的——它涉及對自我價值的徹底否定(各種。”
她又看了眼地上那個行李箱。
“說得直白些,很多這類病人,身體被救出來了,心卻永遠留在了施虐者身邊。他們不認為自己是被害者,而是‘屬於’施虐者的財產。這種認知,比任何身體殘疾都更難康復。”
沈青瀾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你的意思是,”她的聲音有些乾澀,“如果他恢復記憶了,也不會對虐待他的人有任何想法?”
“絕大多數不會。
”神谷紗良肯定道,“來我們這裡治療的這類病人,很多是為了保護施虐者。沈隊長……案子我多少了解一些,請您不要對病人的證詞抱太大期望。”
沈青瀾沉默了片刻,換了個問題,“你們可以訓練夏健用嘴巴做什麼事情?吃飯、喝水、操作手機……”
“還有更復雜的事情。”神谷紗良接過話頭,“嘴巴和舌頭的靈活性和敏感度,遠超人的想象。經過系統訓練,一個無四肢的人可以用嘴完成常人用手做的絕大部分事——穿衣、洗漱、用電子產品,甚至書寫和繪畫。”
與此同時,夏健被兩名護士帶進了檢查室。
輪椅剛停穩,高挑的護士就掀開了他身上的薄毯。另一名護士伸手托住他的背和頭,兩人把他抬上檢查臺。
就在兩人給他脫去衣物的時候,夏健通過她們胸前的銘牌得知了她們的名字:高挑一點的護士叫周瑤,嬌小一點的護士叫林淺。
“啊!”那名叫林淺的護士突然喊了一聲,把夏健和周瑤都嚇了一跳。
“瑤瑤姐你看。”林淺指著夏健胸前——那些烙印從胸部一直蔓延到小腹。
“大驚小怪。”周瑤抬手敲了一下她的腦門,“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怎麼了。”
林淺捂著腦袋,看著周瑤鎮定自若的樣子,好奇心壓過了不適。
“瑤瑤姐,”她湊近了一點,小手摸了摸烙印上的文字,“這個‘廁奴’是什麼意思?”
周瑤嘴角一撇,手裡的鑰匙插進夏健下體貞操帶的鎖孔,“咔噠”一聲擰開,“狗改不了吃什麼,知道吧?”
林淺的臉皺了一下,胃裡翻湧起一陣異樣感。“真有人能和狗一樣……?”
“淺淺,你才來沒多久。”周瑤把貞操帶拆了下來,扔到一邊,還未拿出尿道塞,她的話語就戛然而止“培訓課上講過這類情況,今天見到真的...”
檢查室陷入了詭異的安靜。夏健覺得奇怪,偷偷仰頭看了一眼,只見兩個護士正盯著他被釋放出來的下體,憋著笑。
“天啊,沒想到現實中真有這種...”周瑤捂著嘴,肩膀都在抖,眼神中充滿了嘲諷,“又小又破又醜,上面還烙著字。淺淺,這種極品我都是第一次見。”
“瑤瑤姐,在病人面前說這個,不怕他投訴嗎?”林淺雖然在質疑,但聲音裡也帶著笑意。
“沒關係,這個人是解離性失憶,說白了就是個傻子。”周瑤說著,戴著乳膠手套的手指毫無顧忌地撥弄了一下夏建那根軟塌塌的東西,指尖用力一彈,讓它在空氣中晃動了兩下,“你看,連點反應都沒有。”
兩人笑鬧了好一會兒,對視一眼,脫口而出:“真賤。”
“真可憐。”
檢查臺上的夏健盯著頭上的日光燈管。從吳晴對他公開羞辱之後,他還以為自己的羞恥心早就被磨光了,可當兩個比他小好幾歲的護士,議論的言語和笑聲傳入他耳中,玩弄他下面時,戴著尿道塞的下體傳來的疼痛也無法擋住臉頰的滾燙,這種感覺讓他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還好這種情況沒有持續太久。一聲刺耳的電話鈴聲打斷了兩名護士的嘲笑。
周瑤接起電話,眼睛亮了起來:“好的,明白了。”
她掛斷電話後,激動地擁抱了一下林淺:“太好了淺淺!神谷醫生說病人的監護人已經簽字了,同意我們提出的治療方案。”
林淺還沒反應過來,周
瑤已經鬆開她,臉上還帶著抑制不住的笑。
周瑤如此激動是有原因的,不論費用減免與否,只要病人接受方案,她們都能拿到高額提成。
“淺淺,我真羨慕你。”周瑤開心地說道,“要知道我可是來了好幾年,第一次遇到最高規格的康復訓練,你運氣真好。”
林淺有些不好意思,整理了下頭髮,連忙道,“瑤瑤姐多虧你帶我,我到時候請你吃大餐。”
“趕緊幹活吧”
兩個人加快了檢查的動作。
夏建聽著兩個護士輕快的對話,說不上是什麼滋味。出院後被圈養式的養在公寓裡,那種日子讓他的身體漸漸吃不消。
自己的情況正在惡化,他需要專業的康復,這一點,作為醫學生,他比誰都清楚。這家醫院的設備和專業性,他挑不出毛病。如果沒有剛才那個小插曲就更好了。
他暗自鄙視了自己一下,都到這地步了,還奢求什麼尊嚴。苟活著,被人看不起,也是活該。
神谷醫生的辦公室裡,沈青瀾放下剛簽完字的協議,杯中的茶水已經換了好幾輪。
方慕之在心裡暗暗讚了自己的先見之明,還好把她帶來見神谷醫生,沈青瀾在細節問題上又追問了很多,如果讓她自己來解釋那些專業問題,光是想想就頭大,自己的閨蜜什麼都好,就是把破案的勁頭也帶到了生活中,不過神谷醫生也不賴,回答的滴水不漏。
三個女人不約而同地端起茶杯。沈青瀾鬆了口氣,肩上的擔子彷彿輕了一些。
神谷紗良率先站了起來,伸出右手:“沈隊長,方法醫,那就祝我們合作愉快!”
第十七章——周瑤的記錄
**內部訓練記錄檔案草稿——編號:01(夏健)**訓練目標1:根據客戶需求,對目標個體舌部活動範圍、靈活度與耐力進行系統強化訓練。參考極限指標為現有人類可記錄舌部伸展能力上限,約130mm。階段目標為逐步提升伸出長度與控制精度。
訓練目標2:目標個體長期營養不足,體重明顯偏低,四肢殘端肌力不足,需通過藥浴與營養液輔助恢復,提高爬行耐力及持續承重能力。
記錄人:周瑤——### 週一上午給1號病人做了入院後的第一次完整清潔。
客戶交接時說明,對方出院之後沒有進行系統護理,只做過簡單擦拭清潔,以避免感染。實際情況比描述更糟一些,皮膚角質層明顯堆積,舊疤和壓痕很多,部分區域甚至已經開始出現輕度色素沉著。
這種狀態還能直接進入訓練流程,有些出乎意料。
不過客戶要求儘快推進進度,那就按計劃執行。
清洗過程中他沒有應激反應,甚至連本能躲閃都很少。
結論:失憶個體的服從性比普通病例高得多。
省事。
——### 週一中午按照客戶要求使用指定容器(狗盆)進行進食訓練。
動作熟練程度超出預期。
這種程度通常意味著訓練史已經持續相當長時間。
淺淺原本準備靠近輔助餵食,被我制止了。
已經形成條件反射的行為,就沒有必要人為干預。
另外,她還是太容易產生情緒代入,毫無必要的同情心,不適合處理這種類型的病人。
——### 週一下午開始第一階段舌部拉伸訓練和耐力訓練。
設備運行穩定,固定過程順利(採用機器輔助夾住舌頭進行被迫式拉伸,長度測量:28m
m)。
令人意外的是,他的舌部柔韌度遠高於初始預估值。
反倒是爬行訓練出現明顯問題,肌力嚴重不足。
耐力下降速度異常快,僅完成數圈爬行便無法繼續。
用腳踹了他兩下,還是無法動彈(正式記錄裡刪除此句)。
初步判斷為長期營養攝入不足造成的身體素質下降。
神谷醫生建議飲食里加入高濃度營養液輔助恢復。
### 週一晚上藥浴治療,浸泡時間40分鐘,烙印顏色變淺,效果明顯。
灌腸一次,排尿一次。
——### 週一數據記錄體重:42.0kg舌部伸出長度:28mm爬行持續時間:10分鐘耐力等級:低記錄人:周瑤——### 週二上午(記錄人:林淺)
今天早上瑤瑤姐去向神谷醫生彙報訓練情況。
回來之後眼眶紅紅的,好像被神谷醫生訓斥了。
她沒有和我多說什麼,把記錄本交給我,讓我繼續填寫。
我翻看了昨天的記錄,參考了一下,就和寫日記差不多嘛,那就先給1號起個名字吧,就叫他賤賤好了。
上午訓練時神谷醫生親自到場。
她查看了舌部拉伸設備運行參數,然後把強度直接調高了一檔。
幅度很大。我當時真怕賤賤的舌頭被拉斷。但神谷醫生的表情好可怕,瑤瑤姐也不說話。算了算了,我就靜靜看著。
整個拉伸過程持續時間並不長,不過效果倒是很明顯(長度:32mm),結束之後賤賤的舌部短暫出現回縮困難現象。
隨後神谷醫生安排進入下一階段訓練。
——### 週二下午瑤瑤姐還是興致不高,中午吃飯的時候都沒和我聊上幾句,明明前幾天還在為高額的提成高興,看來也不是那麼容易拿到的,如果訓練不達標,客戶不滿意,我們是不是等於白乾了,說好的要請她吃大餐的。
下午神谷醫生拿來了一個仿真女體生殖器模型,這種硅膠仿生材料製作的東西,不是醫院拿來研究結構、模擬手術用的嗎?
啊,羞死人了,神谷醫生讓賤賤把舌頭伸進那個模型裡面舔,我看到瑤瑤姐在旁邊耳朵都紅了,我也半斤八兩,感覺臉在發燒。
好想跟神谷醫生說上廁所跑掉,但是我還沒開口,神谷醫生就打開了電腦,讓我兩過去看,居然是模型內置的高清攝影錄像,還有數據反饋,賤賤的舌頭在視頻裡靈活的滾動,旁邊的數據反映著舌頭舔舐的頻率,一分鐘43~46次來回波動。
神谷醫生語重心長的告訴我們,這次的康復訓練服務的是客戶,不是病人,達到客戶的目標才算成功,如果因為我們的敷衍和懈怠,或者對病人的同情,導致合作中止,後期無法收集賤賤的數據...神谷醫生還點名批評了我,好吧,看來只能委屈賤賤了,不過服務客戶,這樣的訓練...瑤瑤姐和我對視了一眼,果然她也和我想到一塊去了,這就是有錢人的奢侈嗎,訓練一個殘疾人,只為了更好的伺候...呃,感覺有點寫不下去了。
### 週二晚上想把本子還給瑤瑤姐,她看了我寫的記錄,給了我個腦瓜崩,說幸好只是草稿,全部都得改,不過數據記得沒出錯,就讓我繼續把晚上的一起完成,哈哈,看到她振作起來,我也挺開心的,一起努力,為了提成!
賤賤進行了藥浴治療,浸泡時間40分鐘,灌腸一次,排尿一次。
### 週二數據記錄體重:42.3kg舌部伸出長度:32mm爬行持續時間:12分鐘耐力等級:低記錄人:林淺——### 週三上午淺淺昨天的記錄被神谷醫生看了一遍。
她沒有批評內容本身,只是提醒我,記錄不單純是描述結果。
比起親手教我們,她更希望我們自己領悟如何達成目的,現在我大概明白了。
既然都不在乎病人的死活,只要能完成任務,本姑娘一樣做得到。
用昨天的檔位訓練完賤賤的舌頭拉伸訓練,今天又比昨天多伸出4mm。(長度:36mm)
賤賤賤賤!淺淺這死妮子還挺會取名字的,真是人如其名,下賤無比,我要是失憶了,身體本能也會做出反抗的,他倒是一如既往的順從。
——### 週三下午中午向神谷醫生申請了一臺跑步機,搬來了訓練室,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可不可行,不過先試試吧,賤賤的爬行耐力太弱了,不逼一下他,訓練進度要被另一部分的訓練遠遠甩在後面了。
受到拉伸訓練的啟發,耐力訓練同樣可以用外力輔助,我將賤賤的下面用繩子拴緊,另一頭系在了跑步機上,不想變成太監的話,就跑起來吧,賤賤,淺淺驚訝地看著我打開了跑步機。
啟動之後效果非常明顯。
目標個體爬行持續時間直接提升至原來的三倍。
過程中沒有出現主動停止。
結論:極限狀態在被脅迫情況下存在額外可調動潛力。
神谷醫生到場後誇讚了我,表示這個方法是很好的創意,讓我詳細寫下我的想法。
建議:可以繼續嘗試提高檔位觀察上限。
——### 週三晚上藥浴治療,浸泡時間40分鐘,灌腸一次,排尿一次。
### 週三數據記錄體重:42.6kg舌部伸出長度:36mm爬行持續時間:30分鐘耐力等級:中(非常規手段下的潛力突破是否能持久保持還有待觀察)
記錄人:周瑤——### 週四階段性目標超前完成,特別加入負重訓練,完成日常訓練後,我騎在賤賤的背上,藥浴後他的身體軟綿綿的,爬行時間在負重後大幅度下降,爬不穩,抖得厲害,要不是淺淺攔著,我還要騎著賤賤在跑步機上練,哼,本姑娘明明也不重。
### 週四數據記錄體重:43kg舌部伸出長度:43mm爬行持續時間:35分鐘(無負重狀態下跑步機輔助)2分鐘(負重狀態下正常爬行,負重重量:52kg)
耐力等級:中記錄人:周瑤### 週五數據記錄體重:43.5kg舌部伸出長度:50mm爬行持續時間:40分鐘(無負重狀態下跑步機輔助)3分鐘(負重狀態下正常爬行,負重重量:52kg)
耐力等級:中記錄人:周瑤浴室裡,夏健正趴在浴缸中。
“淺淺!死妮子,你又躲哪裡去了?”周瑤喊著,一隻手搓著夏健的下面,頭朝門外看了看,沒見到林淺。
“瑤瑤姐,哎呀,你忙完了嗎?”門口露出淺淺半個腦袋,她看到周瑤的動作,臉紅了紅。
“每次一給賤賤洗澡你就跑,不知道你害羞什麼,等我不帶你後,我看你一個人怎麼辦。”周瑤越說越生氣,手中無意識地使了勁。
夏健嗷的叫了出來,還沒叫完就被周瑤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還有你,賤賤,今天就要送你回去了,訓練你這
麼久,我伺候完你,你回去伺候她們,想想就不爽。”
夏健撇了撇嘴,心裡嘀咕:你騎著我的時候可開心了。
“瑤瑤姐,你有沒有覺得賤賤壯了許多啊。”淺淺走了進來,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毛巾給夏健擦身體。
周瑤冷哼一聲,脫下手套,嫌棄地丟進了垃圾桶,“告訴你,賤賤這幾天用的藥浴,還有吃的營養液,比我們半年的工資加起來都多。”
“天啊,那麼貴!”
夏健深以為然,他對桐澤的實力還是低估了,但是有這麼優秀的治療手段,為什麼從他學醫起,沒聽說過這家醫院呢,桐澤不應該如此默默無聞。
擦乾身體,被穿上衣服後,夏健盯著走在前面兩名護士的小腿,跟在後面爬著,百思不得其解。
僅僅五天,他現在爬行的速度就可以跟上正常人行走的速度。
不過訓練方式現在回味起來還是讓他膽寒,下面被拴著,在跑步機啟動的那一刻,他不得不拼命地忍著疼痛向前爬,因為他知道一旦停下來,機器會毫不留情的扯斷他的下體,那兒本就脆弱渺小,再也經不起任何摧殘了。
“到了哦!賤賤!”林淺蹲了下來,摸了摸夏健的頭,“瑤瑤姐我在外面等你,我就不進去了”
周瑤給了林淺一個沒出息的眼神,敲響了辦公室的木門。
門被神谷醫生拉開,夏健從周瑤的胯下看過去,沈青瀾和方慕之已經坐在裡面了,他還看到了那個行李箱。
他下意識地往周瑤的腳下縮了縮,“糟了”夏健暗道不好。
“看來我們的“病人”好像捨不得離開這裡啊!”方慕之果然看到了他的行為,站起來走到夏健身邊,周瑤被她的氣場弄得退了幾步,隨後好似想說什麼,被神谷醫生用眼神制止住了。
“這段時間辛苦您了,周護士。”方慕之伸出手和周瑤握了握,轉頭看向神谷紗良,“神谷醫生,不好意思,我可能太著急了,但是我想盡快的驗收一下這周的成果,您看?”
神谷醫生笑了笑,“當然,保證讓二位滿意,今天還有另外的事要處理,我就不送了。”
“還要我請你進去?”方慕之的話如同催命符,夏健動作迅速地爬進了行李箱,把自己擺好。
“青瀾,看到了嗎,康復的很不錯啊,比我訓練的好多了,你看他現在多敏捷。”
“好了,慕之,回家吧!”
如同寄宿學校的孩子上完了課,夏健回家了。
第十八章——驗收
初夏的夜晚仍帶著涼意,夏健赤裸著身體趴在床腳,微微發抖。黑色眼罩蓋在他的獨眼上,脖頸上的狗鏈收得很短,導致他連轉頭都無法做到,他把下巴勉強搭在床墊邊緣,用床面分擔一點頸椎的壓力。
時間變得模糊起來,他只能依靠窗外光線的變化去判斷,自己趴了有好幾個小時了。
飢餓和口渴開始一點點積累,方慕之把他剝光、拴好之後,就帶著沈青瀾離開了臥室,不知去向。
終於,門外傳來兩人的聲音。
她們回來了。夏健連忙端正姿態,將頭從床墊上抬起。臥室門被推開,方慕之和沈青瀾有說有笑地走了進來。
“啊,累死了青瀾,你也太能逛了。”方慕之腳步匆促,直接撲到了大床上。
“起開,給我讓點位置。”沈青瀾也跟著走到床邊,坐了上去,“還真把這當自己家了,一點都不客氣。”
夏健聽見鞋子掉落在地板上的聲
音,面前的床墊也陷進去一大截。
兩人就這樣打鬧著滾上了床單。很快,互相糾纏在一起的兩雙腳,無意間踢到了夏健的臉上。一雙馬上縮了回去(各種。
濃烈的氣味鑽進鼻孔。夏健不由自主地喘起了粗氣。他竟有點想念這個味道,通過腳上的動作和氣味,他聞出了臉上的腳是方慕之的,想著想著,他伸出舌頭,卑微地舔了上去。
只舔了一下,方慕之便抽回了腳,隨即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臉上。
“才幾天不見,賤狗連規矩都忘了?我讓你舔了嗎?”方慕之語氣帶著怒意,讓夏健脊背發涼。他心裡清楚,這不過是藉口,若沒有沈青瀾在場,她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就能隨意折磨他。
“好好管住自己的嘴。等會兒你的舌頭另有用處,我不想再給你消一次毒。”方慕之說著,一團帶著體溫與溼意的蕾絲內褲被粗暴塞進夏健嘴裡。布料上沾染了一些粘液,味道極其濃郁——顯然兩人剛才在床上都已動了情。
方慕之重新與沈青瀾纏綿在一起。床上傳來脫衣聲,壓抑的嬌喘、親吻聲,接連響起。
夏健腦海裡還回蕩著方慕之那句“另有用處”。雖然在醫院被神谷紗良命令舔舐仿真器具時就有了猜測,但內心深處還是不敢相信,方慕之會讓他伺候到這種地步,她是如何說服沈青瀾的?
太可怕了,如果我是她的導師,我會推薦她去當心理醫生,而不是法醫,這種對人心的把控,這個女人的天賦用在這裡實在太暴殄天物。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脖子上的狗鏈被大力提起。他被拖上床。完全失明的情況下,被狗鏈精準地引導到床中央。隨後,一個沉重的身體坐在了他的背上,夏健被壓得趴倒在床上,整個人被壓進了床墊。
方慕之雙手分別捏住他的耳朵,把他的頭抬了起來。
“把舌頭伸出來,伸到最長,別動。”方慕之取出了他嘴裡的內褲,冷冷命令道。
夏健順從地吐出舌頭。經過多日的訓練,他現在能很輕鬆地用舌尖舔到鼻子了。
“長度還不錯嘛。青瀾,那我要進來了。”方慕之輕笑一聲,跨坐在夏健背上。從上方看去,他的舌頭就像是從方慕之胯下生長出來的一樣。
“嗯……啊!”沈青瀾的話音只發出一半,便被下體傳來的刺激變成難忍的呻吟。
方慕之雙手抬起沈青瀾修長的雙腿,用胯部的力量頂著夏健的腦袋,將那根“舌頭肉棒”一次次兇狠地送入最深處,劇烈的撞擊下,夏健感覺脖子快要斷了。就這樣來回抽插數十次後,方慕之也有些脫力,她將夏健的舌頭頂在沈青瀾氾濫的穴口,喘著粗氣。
“舔。”
雖然都是第一次,夏健表現得卻比沈青瀾還緊張。拿著仿真器具練習了幾天,還沒實戰過。
他笨拙地用舌頭在沈青瀾早已溼潤成災的秘處遊走。舌頭進進出出,時而攪動,時而勾纏,沈青瀾的穴肉異常緊緻,起初他的舌頭剛探入就被狠狠夾住,漸漸地,她才在羞恥與快感中慢慢放鬆。
十幾分鍾後,沈青瀾取下了他的眼罩。夏健看見她眼波迷離、臉頰酡紅,正俯視著他。
然後抬起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笨死了,舔的位置都不對,還有舌頭慢一點。”沈青瀾說完見夏健待著沒動,惱羞地又給了他一巴掌,“還不照做。”
夏健忍著脖頸的痠痛,
將舌頭更深地埋入,有了沈青瀾的指導,他找到了那顆敏感的陰蒂,用舌尖溫柔而執著地挑逗起來。
“慢一點,再慢一點……”沈青瀾找到了想要的節奏,雙腿纏上他的脖子,好似要將他整顆頭顱勒進自己體內。
方慕之不知何時已從他背上下來,轉而與沈青瀾深吻。
就在這樣的侍奉下,沈青瀾很快達到了高潮,蜜液噴湧而出。夏健貪婪地將每一滴吞下,舌頭埋在還在抽搐的蜜穴裡,感受著內壁的柔軟和溼潤。
正當他不知道接下來該幹什麼時,方慕之的命令從頭頂傳來。
“清理乾淨,然後含著,把舌頭放在裡面不要動。”
等沈青瀾稍微緩過勁,看著旁邊躺下玩手機的方慕之,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她的肩膀:“慕之,你還沒……”
方慕之收起手機,對滿頭大汗的沈青瀾笑了笑,“青瀾,你還有力氣嗎?和我再來一次,明天你還能下床走路嗎?”
沈青瀾被這話激起了好勝心,突然坐起來,一腳踢開夏健:“誰說我不行了?這不是還有……賤狗嗎?你可以,我當然也可以。”
她起身走到夏健身後,一屁股坐了下來,差點讓夏健把剛吞進去的淫水又吐出來。
沈青瀾學著方慕之的動作,用胯頂了頂夏健的腦袋。
方慕之有些驚訝,卻很快露出玩味的笑。
“你確定嗎青瀾?我可沒你那麼敏感,你要加把勁哦。”
說著,她打開雙腿,用手指掰開自己早已溼透的穴口,嫵媚地舔了舔嘴唇。
沈青瀾看著她的模樣,咬牙切齒:“那你就等著在我胯下求饒吧。”
方慕之的氣味比沈青瀾更濃烈,帶著運動後的汗水與情慾的混合。夏健用剛學來的淺薄經驗賣力的刺激著她的敏感處,卻發現方慕之一點反應都沒有。沈青瀾頂了一會,換了個姿勢坐在他背上,用腳一下一下把他的舌頭更深地頂進去。
“青瀾,好像不行啊。你這下面又短又無力,你確定進去了嗎?”方慕之笑吟吟地看著沈青瀾。
“哼,待會兒彆嘴硬。”沈青瀾腳上加重了力氣,忽然,她壞笑起來,拿起手機晃了晃。
方慕之臉色微變,剛想起身阻止,沈青瀾卻更快一步打開了電擊項圈的控制界面。
“慕之,第一次你用這個電了我的腳。這次……”
一道強烈的電流瞬間從夏健脖頸傳到舌尖,直直擊中方慕之最敏感的穴心。
“啊——”方慕之忍不住發出一聲尖銳而銷魂的呻吟。電流的刺激讓她終於失守,雙腿死死纏住夏健的脖子,主動挺動腰肢迎合他的舌頭。
沈青瀾側躺到了她身邊,看著方慕之閉眼咬唇的模樣,吃吃笑出聲:“怎麼樣?受不了了可以向我求饒哦?”
“幫我……”方慕之喘著氣,斷斷續續地呻吟。
“幫你什麼呀?”沈青瀾為自己扳回一城感到高興,迫不及待地問。
“幫我再……調高一檔……快……青瀾,我要到了。”
“你真是個變態,我算是服了你了。”
沈青瀾洩氣般地打開手機,又把檔位調高了一檔。
“啊——”方慕之用力收緊雙腿,讓夏健的頭緊緊貼在她胯下,蜜穴劇烈收縮,“一滴別漏,賤狗!給我全部喝進去!不然...”
一股溫熱的液體衝進嘴裡。才喝了一口夏健就感覺不對——不是淫液,是尿。液體帶著鹹味,還有輕微的騷氣。方慕之在極致高潮中徹底失控
,直接在他嘴裡尿了出來。
夏健來不及多想,拼命張開喉嚨,讓尿液順著食管往胃裡湧動。他知道一旦漏一滴,後果不堪設想。
還好曾經淪為便器時,對吞嚥這一塊早就練了出來,就像喝酒的人吹瓶一樣,他一口口吞嚥著方慕之急促的尿液,液體沖刷著舌頭,流過喉嚨,進入胃袋。急流變緩,最後變成斷斷續續的滴落。
“慕之,你不會被電壞了吧?是你讓我把檔位調高的。”沈青瀾看著夏健喉嚨不停滾動,驚訝又帶著一絲擔憂的情緒,“你怎麼...流了那麼多?”
方慕之一開始沒控制住,尿出來時也有些擔心,但她擔心的是萬一弄髒床單。高潮後的她可沒力氣打掃衛生了,下意識威脅夏健只是習慣性行為,沒想到他竟然真的一滴不漏全喝了進去。想起夏健被救出來之前做的那些事,心裡瞭然。
“舔乾淨。”
發出這道命令後,方慕之湊到沈青瀾耳邊,悄悄道:“青瀾,剛剛那是尿,哈哈哈。”
“你你你——!”沈青瀾瞬間漲紅了臉,連忙揪住夏健的耳朵把他從方慕之胯下拽出來。
“青瀾你幹什麼?我還沒享受完呢。你倒是舒服了,怎麼不讓我爽完到底?”
“要死啊你慕之,我的床單要是髒了,今晚你別睡了。誰讓你在床上尿尿的!”
“用電擊項圈可是你想出來的主意,我控制不住嘛。”方慕之看著沈青瀾著急的模樣,攤了攤手,“要是你來,估計剛打開電擊你就得尿出來。”
沈青瀾沒再回嘴,她已經被眼前乾淨的床單驚呆了,除了方慕之穴口還掛著的幾滴晶瑩水珠,床上竟沒有一絲痕跡。她看看方慕之,又看看還在舔嘴角的夏健,眼神裡的輕蔑與震驚交織。
“喂喂,青瀾,你還要晾我到什麼時候?”方慕之用眼神示意自己仍大大敞開的溼潤下體。
沈青瀾一把將夏健按回方慕之胯下。
他像一件毫無尊嚴的工具,被兩人隨意使用著。
這是夏健第一次在沈青瀾面前喝方慕之的尿,沈青瀾更關心的卻是床單有沒有弄髒,在方慕之的影響下,她確實變了很多。
浴室裡傳來嘩嘩水聲。兩人用完他後,便去洗澡了,而他被鎖在門外,脖頸痠痛得近乎麻木。夏健覺得今夜真是瘋狂,明明都是第一次,沈青瀾接受程度卻比他還高。
再忍忍吧,只要熬過這個週末,他就能回醫院繼續接受治療。
衛生間的門被打開。他立刻低下頭,兩雙帶著沐浴露清香的腳停在他面前。
“還沒喂賤狗吃東西呢。”方慕之不知從哪裡掏出一瓶營養液,遞給沈青瀾,跨過夏健的腦袋,又從廚房取出那個專用的狗盆,放在衛生間瓷磚上。
沈青瀾打了個哈欠:“慕之你喂吧,我累了,我想先去睡了。”
“別急嘛。神谷醫生說了,這種高濃度的營養液需要用水稀釋,不然他的舌頭就廢了。”方慕之拉住了她,笑得意味深長。“你這麼無情,才用完賤狗的舌頭就打算讓他廢掉?”
“那你就用水稀釋啊,拉著我幹什麼?”
“用水多沒意思。”方慕之咯咯笑起來,“洗澡的時候讓你憋著,你現在知道有什麼用了吧?”
沈青瀾想起剛才被方慕之故意拉進浴室沖洗,沒來得及上廁所,此刻被一提醒,下體又湧起一陣強烈的尿意。她看了看方慕之,眼神有些動搖,卻仍遲疑著。
“你不
想試試嗎?我可是直接餵給他,一滴都沒漏。”方慕之把營養液倒進狗盆,催促道,“快點吧青瀾,對賤狗來說,和水沒什麼區別。”
夏健的心沉到了谷底。沈青瀾沒有第一時間拒絕,連斥責都沒有。在方慕之刻意引導下,她對他的羞辱越來越自然了。
很快,一陣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尿液擊打在狗盆裡,濺起一片黃色的泡沫。
隨之脖子上一緊,夏健被拉到狗盆前。營養液完全融進了尿裡,面前擺放的是一整盆黃色的液體。
就當是治療必須付出的代價吧,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了,夏健只能這樣安慰自己,把頭埋進去,大口吞嚥起來。這下在家裡的待遇還不如醫院,連正常食物都吃不到了。
喝到一半時,一隻腳踩在了他的頭上。他這才察覺到兩人還沒走。沈青瀾看著夏健一點反胃的跡象都沒有,喝著她賞賜的“食物”,眼神裡的鄙夷越來越深。
“下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