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拜致死二
第十九章——共享計劃
天還未亮,夏健便被膀胱傳來的陣痛生生撕碎了夢境。
昨夜飲下的尿液被身體吸收後,早已匯聚在小腹,加上更早積攢的,被那枚冰冷的尿道塞堵在體內。他的腹部鼓脹得如同一塊堅硬的岩石,每一次挪動都牽扯著劇烈的脹痛,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他趴在衛生間的地上,殘肢無力地抽搐著。
在煎熬中等待了大約兩個小時,衛生間的門被推開。
沈青瀾穿著鬆垮的睡衣走了進來,睡眼惺忪。她看到擋在門口的夏健,用腳背把他往牆邊撥了撥。
“讓開,別擋道。”
夏健被踢得側翻了一下,腹部的疼痛因為大幅度的動作加劇,內心著急的他不敢發火,只能耐心等待著,希望她能想起自己還沒排尿。
不久,方慕之也跟了進來,兩人並肩站在鏡前,拿起牙刷,擠上牙膏,看著鏡子裡節奏近乎一致的刷牙動作,不知道誰先笑出了聲,笑聲在安靜的洗漱間裡顯得格外輕快愜意。
夏健卻一點都笑不出來。
膀胱已逼近極限,他動作放緩,一點一點蠕動到沈青瀾腳邊,卑微地伸出舌頭,舔了舔她光裸的腳後跟,希望引起她的注意。
“啊!”
沈青瀾低頭看了夏健一眼,她嘴裡還含著牙刷,泡沫堆在嘴角,似乎不明白他要幹什麼。
“怎麼了?”方慕之含糊不清的問道。
“他在舔我的腳。”
“賤狗可能餓了吧,等著你喂他呢。”方慕之隨手指了指地上的狗盆,示意夏健去叼過來。
不我不想,夏健有那麼一秒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假裝失憶,也惱怒兩個人不負責任,既然給他戴上了尿道塞,排尿的事情怎麼能說忘就忘,不過面對方慕之的命令,他的身體卻很誠實的執行著,忍著肚子裡的墜痛,快速地將狗盆叼到了兩人中間。
“真是的,你不會喝上癮了吧?”
沈青瀾看著夏健急迫的模樣,漱完口,吐掉水,嘲諷了一句,率先站到狗盆上方。
她分開腿蹲了下來,睡褲褪到膝彎,毫無避諱地對著盆裡撒尿。
嘩啦啦——清晨的第一泡尿又濃又黃,帶著積攢了一夜的刺鼻氨臭,擊打在盆底,氤氳的熱氣夾雜著腥臊味撲面而來,拂過夏健的臉龐。
尿完後,沈青瀾揪住夏健的耳朵,把還帶著溼意的下體直接湊到他嘴邊,陰唇微啟,幾滴殘餘的晶瑩在那處晃動。
沒等她下令,夏健便精準地貼了上去,用舌尖細緻地清理著,騷腥味混著她皮膚上沐浴露的清香在他的鼻尖環繞,讓他暫時遺忘了痛苦。
就在他專心舔著沈青瀾下體的時候,方慕之也跨蹲到狗盆上方,褪下內褲,開始撒尿。
方慕之的尿比沈青瀾的更多、更急。黃濁的液體澆進盆裡,和沈青瀾的那灘混在一起,盆很快就滿了,尿液漫到邊緣,再尿就要溢出來。
方慕之卻還沒尿完,她眉頭一挑,看了看正在享受服務一臉舒適的沈青瀾。
“看來狗盆還是買小了,青瀾,下次得讓我先來。不然太吃虧了!”
等沈青瀾使用完,方慕之接過位置,直接把剩下的尿液對準夏健的口部灌了進去。
“還是直接尿嘴裡方便。”
沈青瀾站在旁邊正在用毛巾擦臉。她看著夏健狼狽的樣子,臉上已經完全沒有了當初的尷尬和猶豫,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隨著異味在空氣中彌散,沈青瀾嫌棄地在鼻尖扇了扇
風:“真不知道他怎麼喝得下去的。”
說完,她轉身走出洗漱間。
“我在外面等你,慕之。”
方慕之尿完抖了抖身體,等夏健清理乾淨她的下面後,拍了拍夏健的頭:“去,把盆裡的先喝一口,都快溢出來了,我給你做‘早餐’。”
夏健不知何時是頭,疼痛已經讓他渾身止不住的發抖,他只想快點讓她們給他打開尿道塞。
他猛灌了一大口,狗盆裡的尿液下降了一截,他卻並沒有急著嚥下去。腮幫子鼓得老高,心裡盤算著:等她打開尿道塞,排完尿,再把這口嚥下去,膀胱裡的負擔至少能輕一點。可晨尿的臊味太重,含在嘴裡,那濃烈的臊氣直衝腦門,胃部翻江倒海地抗議著。
強行壓下胃裡的不適,他眼巴巴地抬頭看向方慕之。
方慕之沒在意他的小動作,從旁邊的架子上拿下一瓶營養液,倒進盆裡,起身離開。
夏健徹底慌了,嘴裡含著沒嚥下去的尿,慌張地爬著追了上去,喉嚨發出了模糊的乞求聲。
方慕之聽到聲音,回頭抬腳,用拖鞋底抵住他的肩膀,把他攔在原地。
“看在昨天表現不錯的份上,我不想懲罰你。”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冰錐一樣扎進夏健耳朵裡:“等我們吃完早飯回來,再給你放水,現在給我憋著,忍不住了也得忍。”
她頓了頓,視線往下掃過夏健鼓脹的小腹,眼神裡閃過毫不掩飾的厭惡:“我可不想在餐前看到你那醜陋的東西,壞了胃口。”
“喝光它。要是我們回來還剩下一點……”
她收回腳,丟下一句讓夏健如墜冰窖的話:“那你就憋到膀胱爆炸為止吧。”
衛生間裡轉眼只剩下夏健一個人。
他趴在原地,看著那盆混著兩個女人新鮮晨尿和營養液的液體,疼痛和反胃讓他的身體備受煎熬,但他知道,如果不把這盆東西全部喝下去,方慕之一定不會給他打開尿道塞。
他強撐起精神,認命般地把她們留給他的“早餐”——全部嚥進肚子裡。
或許是天不絕他,夏健的膀胱竟撐到了釋放的那一刻。當沈青瀾拔出尿道塞時,壓抑已久的水柱如決堤般衝進下水道。沈青瀾避讓不及,手上濺到了幾滴,她惱羞成怒地扇了夏健幾記耳光,直到將手洗得發白才憤然離去。
夏健癱軟在地上,感受著下體釋放帶來的快感,連臉上的疼痛都變得微不足道。
客廳內,方慕之正低頭擺弄著手機。
“慕之,出去逛逛?”沈青瀾走過來,一臉煩躁。
“饒了我吧,沈大隊長,昨天還沒逛夠?”方慕之頭也不抬,“我在跟神谷醫生反饋‘病人’的驗收成果。”
“不合格!”沈青瀾脫口而出,腦海裡全是剛才夏健弄髒她手的畫面。
“好,那就依你,我也不是很滿意。”
方慕之在屏幕上敲下最後一段話,放下手機,隨即拉著沈青瀾走進臥室。
“這會就讓我來滿足滿足你,我的沈大隊長,我肯定能讓你滿意。”
手機屏幕亮著,顯示著她與神谷醫生的對話:方慕之:看了你們的訓練方式,效率太慢了,如果可以,我希望不用仿真模具來練習。
神谷紗良:您的意思是?
方慕之:那個叫周瑤的小護士挺順眼的,把夏健“共享”給她吧。儘快提升他舌頭的技巧。
方慕之:如果她不同意,就換個同意的人來,我相信神谷醫生可以滿足我的
條件。作為交換,我會說服青瀾接受你提出的“手術改造方案”
神谷紗良:太感謝了,方法醫,我會試著說服周瑤。
神谷紗良:不,周瑤一定會同意的。
“什麼!我不同意!”
辦公室內,周瑤猛地站起身,將那份全新的保密協議拍在桌上,憤怒地盯著神谷。
“對的對的!”一旁的林淺也跟著點頭,臉紅得像要滴血,看著手裡的保密協議,想著,“什麼叫‘實操反饋’?瑤瑤姐上週才被神谷醫生表揚過進度快,這要求也太……太下流了吧!”
“周瑤,你和林淺都可以享受他的舌頭,如果你覺得一個人害羞的話。”
“這不是害羞的問題,我和淺淺遵守醫院規定,連戀愛都沒有談過,怎麼能讓一個男人...”
“男人?”神谷醫生打斷了周瑤的話,“周瑤,你在訓練他的時候,難道把他當成過人嗎?現在依舊如此。”
“那不一樣!滿足客戶是你的事,但拒絕這種安排是我的權利!請另請高明!”周瑤態度強硬。
“對的對的!”林淺在心裡拼命附和,“讓賤賤每天直接伺候……還要寫改進反饋,怎麼可能做到啊!”
神谷醫生不緊不慢地翻開另一頁文件夾:“選擇你,是因為我看好你的專業性。這次如果客戶滿意,你和林淺的獎金翻倍,職級破格提升一級。”
空氣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好,我籤。”周瑤果斷地拿起了筆。
“對的對的……誒?不對!”林淺愣住了,點頭的動作硬生生僵在半空。
“瑤瑤姐!你怎麼就答應了啊!”
走出辦公室時,林淺整個人還是懵的,直到回到訓練室,看到賤賤趴在地上,她才如夢方醒,發出一聲不知是抗議還是羞赧的哀鳴。
“傻妮子,我不把調門拔高點,神谷那個老狐狸怎麼會捨得開出翻倍的籌碼?你呀,還是太嫩了點。”
周瑤早已沒了剛才在辦公室裡那副義憤填膺的模樣,她輕快地哼起了小曲,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兜裡,繞著夏健慢悠悠地打轉。夏健被她的目光盯得脊背發涼,縮了縮脖子。
林淺看著周瑤臉上那副勢在必得的得意,這才恍然大悟:“瑤瑤姐,你剛才全是演的?”
“那是。”周瑤挑了挑眉,語氣裡滿是理所當然,“想讓我周瑤接這種‘髒活’,得加錢。只要錢給夠,什麼規矩不能改?”
“可是,可是……”林淺只要一想到協議裡的那些內容,教一個男人那種事,還要記錄反饋,她就恨不得現在就提桶跑路。
“淺淺,聽我的,這種機會可不是天天都有。”周瑤看穿了她的退縮,走上前,用指尖捏了捏林淺的小臉,“你和賤賤現在都是我的‘福星’。別動歪心思,我保證會帶你克服所有‘技術困難’的。”
夏健蜷縮在地上,聽著那些關於他的、冰冷的交易條件。一股莫大的荒謬感湧上心頭:一場關乎他身體與尊嚴的計劃,五個人各懷鬼胎地達成了一致,卻唯獨沒有一個人問過,他這個當事人願不願意。
是啊,就像神谷說的一樣,對於失憶的他來說,和工具又有什麼區別呢?
第二十章——工具人的未來
周瑤拉著扭捏的林淺走進訓練室時,夏健已經按照規矩趴在訓練墊中央,空氣中浮動著藥浴後特有的藥香味。
她穿著那雙標誌性的白色低跟護士鞋,走到了夏健身邊,林淺跟在後面,懷裡抱
著一疊反饋表,腳步虛浮,聲音細若遊絲:“瑤瑤姐...今天真的要這麼開始嗎?”
周瑤“嗯”了一聲,用鞋尖挑起夏健的下巴,讓他抬起臉。
“淺淺,這是工作,客戶付了錢,我們就得把活幹漂亮。明白嗎?”
這句話讓夏健的獨眼顫了顫。
周瑤蹲下來,解開狗鏈,把他牽到房間中央那張特製的實操臺前。那是神谷提前準備好的,中間的凹槽正好可以固定住他的頭部,讓其嘴巴朝上。
她把白大褂脫了隨手一扔,裡面是一件緊身的白色護士短裙。周瑤也沒矯情,直接跨坐上臺,雙腿大大敞開,裙襬往上一撩,露出了裡面那條棉質內褲。
她深吸了一口氣,手指勾住內褲邊緣往旁邊一撥,然後對準夏健的臉,坐了下去。
溫暖且帶有洗澡後清香的私處,覆蓋在夏健的口鼻之間,讓他心裡的怨念減輕了一些。他能感覺到對方皮膚的溫度,以及由於緊張而產生的緊繃感。
“開始吧,”周瑤穩住身形後發出指令,“先慢一點,從外面舔。用訓練過的方式。”
夏健依言伸出了舌頭,先用舌面貼著周瑤的外陰來回塗抹,隨後舌尖試探性地挑開那兩瓣軟肉,捕捉到那顆已經充血發熱的小凸起,用細碎的頻率打圈揉弄。
周瑤的身體明顯地顫抖了一下。她伸出一隻手按在了夏健的後腦勺,稍稍用力往上抬了抬,呼吸也跟著沉重了幾分。
夏健腦子裡冒出個荒唐的想法。要是以後能寫本書,第一章就寫這個。從小到大,連女生的手都沒牽過,追吳晴那會兒更是卑微到塵埃裡,連給主人舔腳都不配。這才幾天啊,四個女人的最私密處,馬上要被他嚐個遍。
如果在這個過程中,對方能對他溫柔一點,或許這種墮落會更具美感。
沒過幾分鐘,周瑤就失去了耐心。就和沈青瀾說的一樣,他那笨拙的技巧連年輕的小護士都無法滿足,她腰肢一沉,開始主動用下身去撞擊、摩擦夏健的嘴唇和鼻樑。
夏健被壓得胸口發悶,臉都被坐變形了,但他很快就發現了規律——只要把舌頭豎起來,頂著那個點,上面的人就會自己動起來,用他的臉來索取更多的快感。
林淺則坐在他肚子上裝模作樣地看著手機,屏幕反光裡映著她那張紅得像熟透蘋果一樣的臉,手抖得連屏幕都快劃不穩了。
突然,周瑤整個人猛地往下壓,不再動彈,那處軟肉在痙攣中不斷收縮。夏健知道她到了,順勢張開嘴,(各種。
一股溫熱、黏稠的蜜液湧進了他的嘴裡,微鹹帶腥,混著一些甜味。
“瑤瑤姐,完事了?”林淺小聲問了一句,試圖打破這種過於淫靡的氛圍。
“讓我歇會兒......太舒服了。”周瑤癱坐在夏健的臉上沒有立刻起來,嗓音略帶沙啞,“淺淺,原來有錢人的生活,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她隨手扯下那條已經溼了的內褲,在自己兩腿間隨便擦了擦,然後眼睛一斜,盯上了正準備偷偷溜走的林淺。
“你去哪?”
林淺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乾笑了兩聲:“哈哈……瑤瑤姐,我想去個洗手間”
“想逃?今天你跑不掉的。”周瑤一把薅住她,語氣不容置疑,“上廁所也給我上在他嘴裡,別想尿遁。”
林淺就這麼不情不願地被拽了回來,和周瑤互換了位置。
“沒事,慢慢來。”周瑤慫恿道:
“淺淺,就當是你平時自慰換個道具。我也不是不通融,允許你不脫內褲,讓賤賤隔著內褲伺候你。”
“哪能一樣啊……”林淺心裡瘋狂吐槽,在周瑤的威逼利誘下,再加上平日裡周瑤確實照顧她不少,只能全身繃得緊緊的,蹲在了夏健頭上。
夏健有點羨慕兩個年輕的護士。
這樣純粹的關係,只有學生時代才有了吧。這兩個護士相識並不久,感情卻意外地好。從她們的對話就能聽出來,職場上的勾心鬥角明明很常見,可她們之間卻還保留著難得的單純。
他看著臉上死活不肯好好坐下來的林淺,反倒生出幾分捉弄的意思。沒等周瑤吩咐,他就主動伸出舌頭,隔著那層薄薄的棉布,舔弄起那處尚未開發的地帶。
“啊——!”林淺嚇了一跳,慌張地想站起來,卻被周瑤按住了肩膀。她眼淚都快掉下來了,聲音帶著哭腔,“瑤瑤姐……我……”
這會兒,夏健和周瑤倒是達成了某種詭異的默契。一個按住亂動的人,一個在底下不停進攻。
林淺一開始還在那兒碎碎念什麼“我不乾淨了”,後來那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破碎的喘息。原本僵硬的身子也軟了下來,腰肢開始無意識地跟著舌頭的動作扭動。
周瑤看著林淺那副動情的模樣,鬆開了按著她的手,站起身繞到實操臺下方。她掏出鑰匙,打開夏健胯下的貞操鎖。
“咔噠。”
金屬殼分離,禁錮已久的器官彈跳而出。夏健不知道周瑤想做什麼,但是下體的束縛被解除,還是讓他也產生了本能的興奮,他更加賣力地舔弄起來。
在夏健看不到的地方,周瑤拿出了一個黑色前列腺按摩棒,她一邊在棒身上仔細抹上潤滑液,一邊說道:“賤賤好好表現,服務好我的姐妹。作為獎勵,我會讓你也很爽的。”
話音剛落,冰涼的棒頭就對準了他的後庭,緩緩推了進去。
夏健的身體猛地一彈,鼻子直接隔著內褲頂進了林淺的私處。兩個人同時受到更大的刺激,一起發出了悶哼。
“瑤瑤姐你在幹嘛?你欺負我!”林淺整個人往前一撲,徹底騎在了夏健臉上,聲音都變了調,“......我不行了!”
“安靜點淺淺,繼續感受,等會你自己還得寫反饋呢!”
周瑤一隻手握著按摩棒有節奏地抽插,另一隻手抓住了夏健那根東西隨意把玩,“嘖,這麼弄都硬不起來,賤賤你這下面是真廢了啊。”
夏健已經無力去理會周瑤的嘲諷。那根冰涼的異物撐開腸壁,直奔前列腺而去。震動一開,給他帶來了又酸又麻、從身體深處往外湧的強烈快感。林淺的內褲被蜜液浸透後貼在他的臉上,又給他帶來了窒息的痛苦。
檯面上的殘肢劇烈抽搐著,透明的前列腺液不受控制地從尿道口滲出。
終於,體內那股快感衝破了底線。前列腺高潮如同海嘯般襲來,沒有陰莖的劇烈抽動,也沒有射精的釋放,但這種從靈魂深處抽出來的爽感還是讓他翻了白眼。
幾乎在同一時刻,林淺也叫出了聲,更多的蜜液透過內褲滲出來,滴進了他張開的嘴裡。
——夜色漸深,桐澤醫院的走廊裡靜得能聽見回聲,只有幾盞應急燈散發著幽暗的光。
“快點,賤賤,你怎麼爬那麼慢?”周瑤不悅的收了收手中的鏈子。
夏健渾身痠痛,汗水打溼了才換的衣服,伺
候完兩人後,本以為可以休息了。沒成想,等兩人填完那一堆繁瑣的反饋表,周瑤又掏出門禁卡,三言兩語把林淺哄住,拽著他往樓上爬。年輕真好啊,就是精力有點過剩,可苦了他。
為了所謂的“康復效果最大化”,桐澤這次倒是大方,不僅給她們批了間臨時宿舍,還給了張最高權限的門卡。誰能想到,拿到卡的周瑤還沒捂熱乎,就忍不住帶著他和林淺,向樓頂出發。還美名其曰,鍛鍊他的肌力,即使有營養液的調理下,連續爬了好幾層後,夏健就再也不想動彈了,乾脆趴在樓梯平臺上裝死。
“我看你是太久沒收拾了,皮癢了。”周瑤走過來一腳踩在了夏健臉上,左右碾了碾,生氣的說道:“果然再怎麼訓練,也是個臭男人,爽完就翻臉不認人了。”
“瑤瑤姐,小點聲。”林淺縮了縮脖子,指著前方黑暗中微弱發光的指示牌,“好像...到頂樓了。”
“等會兒再收拾你。”
周瑤用門禁卡刷開頂樓的門。兩人一“狗”,走進了桐澤的天台。
樓頂的風很大,空蕩蕩的,沒有任何遮擋物,比起樓內的奢華,這裡顯得荒涼而開闊。
“好黑呀!”林淺抱著胳膊,被冷風吹得打了個哆嗦。
“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藉著月亮的微光,周瑤把夏健牽到了天台邊緣,“躺下,賤賤。”
夏健仰面躺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後背剛貼地,周瑤的身影就籠罩了下來。
“賤賤,你不是喜歡休息嗎?我讓你休息個夠,給我好好當個墊子。”
視線陷入黑暗,夏健感覺到一個緊緻溫熱的臀部壓在了他的臉上,隨之而來的是周瑤略顯疲憊聲音:“淺淺,快來,坐他肚子上。我特意給你留了最大的位置。”
隨著腹部一沉,那具柔軟輕盈的身軀壓了上來,兩個女孩就這樣把他當成了人肉沙發,在夜色裡聊起了天。
“瑤瑤姐,今天你怎麼這麼開心?”
“看出來了?”
“那麼明顯,我又不傻,除非你又在演戲”
“傻妮子,我和你演什麼戲。”周瑤的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釋然,“我開心是因為......幹完這一票,我就攢夠錢了。”
“攢錢幹什麼?”
“淺淺,你怪我嗎?今天...”周瑤的語氣莫名地沉了下來,“算是我第一次強迫你幹不喜歡的事吧。”
“瑤瑤姐,幹嘛突然說這個,我不怪你。”林淺在夏健肚子上動了動,頭搖得像撥浪鼓。
“沒事,怪我也沒關係。但我不能一直護著你。我可能要辭職了。”周瑤的聲音低了下去,混雜在風聲裡,“沒我帶著你,你一個人如果還是這樣,神谷醫生可沒我好說話。”
“瑤瑤姐,你要去哪啊?”林淺著急的問道。
“淺淺,你知道在你來之前,神谷醫生是如何評價我的嗎?”周瑤自顧自的說著,“拜金,勢利,為了錢不擇手段。”
“但是桐澤早就調查清楚了,知道我身上的鉅額債務,她們接納了我,幫我擋下了那些追債的人。”
“所以...”林淺似乎明白了什麼。
“對,等賤賤的康復訓練做完,我不僅能還清債,還能留下一筆富餘。”周瑤越說越輕快。
“可是...可是瑤瑤姐,你可以繼續在這兒工作,繼續賺錢呀。”林淺的聲音帶著不捨。
“傻妮子,我周瑤這些年為了錢留在桐澤。以後的生活,我想不為了
錢,換一種活法。”她伸手摸了摸林淺的頭,“你呀,別哭。我是辭職,又不是死了。”
“瑤瑤姐,我捨不得你!”林淺再也忍不住,抱住周瑤哭了起來。
“淺淺,你聽好了。今晚帶你來這兒,就是要提醒你幾句。”周瑤擦去她的眼淚,語氣變得嚴肅,“桐澤沒你看上去那麼簡單。她們招的人,身上都有把柄。保密協議在她們眼裡只是一張廢紙而已,所以淺淺你也和我一樣,肯定有自己的苦衷,但是你不用告訴我,抓住一切的機會,往上爬,才能早日解脫,這就是為什麼我今晚要強迫你做這種事。”
“保密協議沒用的話,那她們能放你走嗎?”林淺停止了哭泣,擔憂地問。
“不用那麼嚴肅,桐澤又不是黑社會,只是為了醫院的私密性罷了。”周瑤笑了笑,“我幾個前輩也都離開了,現在過得挺好,我們還保持著聯繫。所以淺淺,只要你也能熬出頭,就算我辭職了,咱們也還能常見面。”
“哦...”林淺低低地應了一聲。
“行了,不說了。你看今晚的星星多好看。”周瑤站起身,仰頭指向天空。
夏健感覺到腹部的壓力一輕,林淺也跟著站了起來。
“瑤瑤姐,我真為你高興。我也要努力,爭取早日擺脫現狀。”林淺給自己打氣道,“等我離開桐澤,還能去找你嗎?”
“當然可以啊。不過就看你今晚的表現了,沒了我,你可還得練很久哦。”周瑤調侃道。
林淺不服氣地皺了皺鼻子,抽出紙巾擤了把鼻涕:“哼,不就是訓練賤賤嘛,有什麼大不了的。”
“那就明天看你表現。”周瑤把夏健脖子上的鏈子牽在手上,二人一“狗”就這樣站在天台上,望著星空,各自憧憬著未來。
我的未來又在哪裡呢,夏健呆呆地盯著天上的星星,心裡五味雜陳。既有為周瑤即將解脫的慶幸,也有對自己未來的迷茫。
這信息量太大,他一時半會兒還沒消化完。正想著,耳朵突然傳來一陣劇痛,被人揪著提了起來。
“聽到沒有,賤賤?”周瑤提著夏健的耳朵,打開手機閃光燈,強光直射他的眼睛,刺得他不得不眯起眼。
聽到什麼,夏健懊惱自己的走神。
周瑤卻沒等他反應,繼續說道:“賤賤,你和淺淺給我帶來了好運,希望你們也會有好運。不管你聽不聽得懂,但我還是要說,小心送你來的那個高個子女人。”
是啊。連接觸了不久的周瑤都看得出來,方慕之有多可怕。沈青瀾怎麼會看不出來呢?她對自己的行為,以及那些計劃...現在的沈青瀾,還會像以前那樣阻止嗎?恐怕不加入進來,就已經是燒高香了。
“走了賤賤,回去休息。”
周瑤收起手機,拽著鏈子轉身。夏健掙扎著爬起來,跟著兩人的步伐往回走。天台上的談話聲隨風遠去。
“瑤瑤姐,要是客人後面提出更過分的要求怎麼辦?”林淺的聲音在風中飄忽。
“還有更過分的?死妮子,不想讓我走也不能咒我吧,你意思是?”
“萬一客人讓我們訓練賤賤吃...”
“哼,這是我最後一票‘生意’了,不幹。”
“加錢也不幹?”
“加錢也不幹。你要是想的話,我陪你,讓你先在賤賤嘴裡拉...”
聲音漸漸消散在夜色裡。
天台重歸於寂靜。
第二十一章——蛇的舌頭
也許是天台上那次談
心起到了作用,也許是偷嚐禁果後的食髓知味,夏健察覺到林淺變了。在日常訓練中,她褪去了以往的羞澀,開始主動調教他的舌頭。連眼光極為挑剔的神谷紗良看了後都挑不出毛病,破天荒地開口誇獎了她。
康復的日子一天天過去。
在特製營養液和高強度訓練的雙重作用下,夏健感覺到身體機能的復甦。然而,作為失去四肢的後天殘疾,他的身體是有極限的。無論再怎麼恢復,他也不可能馱著周瑤在訓練室裡爬行十幾圈。
這讓周瑤對他越來越不滿,動不動就找由頭欺負他一頓。
在夏健看來,這些“欺負”比起家裡方慕之的手段,簡直小巫見大巫。
每次藥浴前,周瑤和林淺都會脫下鞋襪,將白嫩的雙足伸進他即將浸泡的藥水裡泡腳。周瑤還會一臉嘲諷地告訴他,他正用她們的洗腳水重塑身體,隨後再命令他將腳趾縫裡的藥汁舔舐乾淨。
夏健沒有任何意見,也絕不敢有意見。這藥浴的效果驚人,經過長期的浸泡,夏健原本佈滿全身的醜陋烙印和猙獰傷疤,如今已淡得幾乎看不見,只留下幾道微弱的字痕。
周瑤對此頗有微詞,畢竟愛美是女孩子的天性,這種堪比仙丹的祛疤神藥如果做成化妝品,哪怕賣出天價,她也要咬牙買上幾瓶。可她實在想不通,醫院為何要將如此昂貴的資源浪費在一個廢人身上。於是,將珍貴的藥液變成她們的洗腳水,成了這兩個女護士心裡某種微妙的平衡。
——“所以,這就是目前的狀況。”
辦公室內,神谷紗良指著夏健的體檢報告,向沈青瀾和方慕之進行著說明。
“舌頭長度?”沈青瀾看著那串數據,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這幾天,她的好閨蜜方慕之每晚都在耳邊吹枕邊風,不斷強調“男性平均長度是12cm”,打著為了她們未來“性福生活”的旗號,非要讓夏健的舌頭達標不可。她使出拖字訣,希望夏健單靠訓練達標,但這顯然是痴人說夢。
沈青瀾輕嘆了一口氣:“神谷醫生,除了手術,真的沒有其他訓練的辦法了嗎?”
“沈隊長,確實沒有。”神谷紗良調出一張3D投影照片,懸浮在半空中,“手術是目前最好、也是最快的捷徑。並且,我為您準備的這套方案,將由我親自完成。您看它像什麼?”
沈青瀾盯著那條末端分叉的暗紅色結構:“蛇的舌頭?”
“沒錯。”神谷紗良眼中閃過狂熱,然後又遺憾地搖了搖頭,“人類通過仿生學創造了無數奇蹟,但在醫學人體改造上的突破卻少得可憐。一方面是受限於虛偽的倫理道德,另一方面是活體臨床數據實在太少。要是……”
“神谷醫生,時間寶貴,說重點。”方慕之打斷了神谷紗良想要長篇大論的舉動。
“抱歉。簡而言之,‘蛇舌’是最適合夏健的形態。術後,它的長度不僅能翻倍,還能通過訓練,利用分叉處的肌肉群夾起一定重量的物品。”神谷紗良微微一笑,“對於一個失去四肢的殘廢來說,這條舌頭,就是他新的手。”
方慕之聞言,湊到沈青瀾耳畔,吐氣如蘭地低語:“青瀾,想象一下,以後讓賤狗的舌頭把你那裡死死夾住,是不是很刺激?”
沈青瀾伸手在閨蜜沒什麼贅肉的腰上用力掐了一下,她都有點免疫方慕之的調侃了。看著方慕之被掐得呲牙咧嘴
,又瞪了她一眼。
唉,幫人做決定這種事情,自從遇到夏健後,她就不得不天天面對。誰讓她是夏健的監護人呢?想起這個,心裡不由又湧來一堆無名火。
在方慕之期待的目光下,沈青瀾拿起筆,在手術知情同意書上重重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沒好氣地警告道:“慕之,要是手術失敗,或者術後你還不滿意,你自己收拾爛攤子。”
“效果一定會超出你的想象。”神谷紗良替方慕之給出了承諾。
——“駕~”
訓練室內,周瑤正騎在夏健背上,像個得勝歸來的女王。
“賤賤真厲害!已經堅持五圈了!”林淺抱著記錄本站在一旁,興奮地報數。
夏健渾身大汗淋漓,他剛馱著背上的重量爬到門口,緊閉的隔音門就被推開了。
一雙熟悉而鋒利的高跟鞋映入他的獨眼,僅僅是那清脆的腳步聲,就讓夏健在這炎炎夏日裡如墜冰窟。
“貴客到來,有失遠迎。”周瑤率先打破了死寂,從夏健背上翻身下來,理了理制服,乖巧地站到林淺身邊。
“周護士辛苦了,你們的訓練方式很有趣,請繼續保持。”方慕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接著話鋒一轉,“我不滿意的是,享受著這麼好的醫療條件,某些人進步卻像蝸牛一樣慢。”
說完,她猛地抬起腳。
細長堅硬的鞋跟如同鋼釘般,踩在夏健的後腦上,隨著她重心的壓下,鞋尖在他的頭皮上殘忍地鑽碾。
“如果你想讓我用高跟鞋先給你做個開顱手術,你就儘管叫出聲。”
這句冰冷入骨的威脅,硬生生將夏健喉嚨裡的慘叫逼了回去。他獨眼環顧著四周,能阻止這個女魔頭的沈青瀾不在這裡。簽字之後,沈青瀾出於逃避心理,並沒有跟來訓練室,只是隨口叮囑了一句“保證手術順利”。
方慕之就這樣踩著他的腦袋、碾過他的胸口,走紅毯般一路踩著夏健的肉體,走到了林淺面前。(各種。
夏健趴在地上,拼盡全力對抗著嘴裡想發出慘叫的本能。剛才那一下,方慕之的全部體重都壓在了鞋跟上,他險些痛暈過去。還要通過意志力避免身體抖動,讓方慕之掉下來。在家裡被圈養這麼久,他很早就得出一個結論:在方慕之不開心的時候,只要服從她的命令,忍受住折磨,讓她消氣,才是最聰明的方法。如果扛不住她第一波折磨,後面的折磨就是指數級上升。
好在他抗住了方慕之的踩踏。
“五圈?太少了。請問你們給他設定的目標是多少?”方慕之隨意地翻動著記錄本。
“回答客人的問題,林淺!”見林淺快要哭出來,跟在後面的神谷紗良出聲提醒。
“在……在負重狀態下,爬行距離需達到二十圈。”林淺低下頭小聲回答。
“哈。也就是說,連三分之一都沒做到。”方慕之轉身,一把攥住周瑤的手腕,掂了掂重量,“而且,所謂的‘負重’在哪兒呢?周護士的身材這麼苗條,輕飄飄的,連我都羨慕呢。”
“那您說怎麼辦!他畢竟是個殘廢,我們已經儘可能地壓榨他的體能了……”周瑤掙扎了一下,沒能從方慕之鐵鉗般的手中抽離,忍不住出聲反駁。
“周瑤!”神谷紗良厲聲呵斥,眉頭緊鎖。顧客就是上帝,她對周瑤敢於頂撞客人的行為感到不滿,看來最近是對她太放縱了。
“無妨。雖然他現在身上的痕跡已經看不清楚,
但周護士應該知道他以前,都做過什麼吧?”方慕之鬆開手,衝神谷紗良擺了擺手,“如果你們下不去手,我不介意親自演示一下‘不那麼溫和’的手段。不過還是先完成正事吧。”
正事?夏健有種極其不祥的預感。
“神谷醫生,我仔細斟酌過了。”方慕之看著神谷紗良,“青瀾內心深處,還是希望能從他嘴裡撬出那個案子的線索。這次的手術位置離大腦太近,為了避免麻醉藥物影響他脆弱的記憶神經,不利於恢復記憶,我提個小小的要求,這次手術,不打麻藥。”
“這……”神谷紗良臉上出現一絲錯愕。
“很難嗎?主刀醫生可是你啊,神谷醫生。我相信你的技術。”方慕之的聲音從夏健頭上幽幽傳來。
夏健內心憋屈得厲害,女人為何如此善變。明明是她同意將自己共享出去,就因為看到周瑤騎在自己背上,就生出如此妒火。先不論什麼手術,不用麻藥,保護腦袋,都是騙人的,他只能寄希望於神谷紗良拒絕這無理的請求。
“方法醫,無麻藥手術的話,病人會因為疼痛產生不可抗拒的痙攣,這對我是一個極大的挑戰。除了要固定他的身體和舌頭,我還需要特別定製一款超強力的擴口器,否則他可能會在掙扎中咬斷自己的舌頭。”
“這麼麻煩?但我這個人,最討厭等。”方慕之佯裝苦惱地思索了片刻,“有了。讓我先替你解決最麻煩的問題吧。”
她走到夏健面前,高跟鞋尖冷酷地頂開了他的嘴唇。
夏健心亂如麻地看著她,還在消化剛剛的對話。
“青瀾剛來的時候,教過我幾招徒手製服歹徒的關節技。真沒想到,今天在這裡派上了用場。”
話音未落,方慕之的鞋尖猛地向上用力一撬,迫使夏健的口腔張到最大,緊接著,她整個人的重量壓向鞋尖,踹在夏健的下頜骨上。
“咔噠!”
骨骼錯位聲響起。
夏健的下巴脫臼了,無力地耷拉下來,唾液失去控制,順著嘴角淌了一地。
“怎麼樣?”方慕之轉向神谷紗良問道,“替你省了一個定製擴口器。接下來,固定一個連嘴都合不攏的廢人,對神谷醫生來說,不會再有什麼難度了吧?”
“呵呵……方法醫,真是好手段。剩下的就交給我吧。”神谷紗良的聲音裡不僅沒有反感,反而隱隱透出一種遇到同類的興奮。她掃了一眼地上淌著口水的夏健,面無表情的恭維了一句。“有沒有興趣來桐澤任職?當法醫的話,太屈才了。”
“我只想早點看到結果。”方慕之見目的達成,轉身走出了訓練室。
“如您所願。”
從方慕之進門到離開,這裡完全成了她個人的處刑秀場。直到那腳步聲遠去,屋內的三人才勉強回過神來。神谷紗良拍了拍手:“別發呆了。你們兩個跟我來,我有事情要交代。”
周瑤和林淺跨過地上的夏健,快步跟上。出門前,周瑤回頭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裡,有同情,有憐憫。
——在國際通用的數字分級法(NRS)中,分娩時的宮縮痛被公認為10級劇痛。而舌頭,作為人體較為特殊的器官之一,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痛覺與味覺神經末梢。在沒有任何麻醉的情況下將其生生切開、拉長、一分為二,其痛苦絕對不亞於分娩。
夏健被固定在手術檯上,用自己的醫學知識判斷了自己的處境和
將要面臨的痛苦等級。加寬的醫用皮革約束帶將他的殘肢根部鎖死在床沿;胸腹和骨盆被交叉的尼龍帶勒得無法呼吸;最可怕的是頭部,被沉重的頭架進行三點式剛性固定,動彈不得;脫臼的下頜被最大號的口腔撐開器卡住,撐到了極限,嘴角都有點崩裂滲血。
即便被綁成了一塊鐵板,當神谷紗良穿著無菌手術衣走近時,夏健的身體仍在恐懼下顫抖。
“呃……嗚嗚……”
哀求的嗚咽聲從他大張的嘴裡溢出,那隻獨眼佈滿血絲,只求她能發發慈悲,給他一針哪怕最劣質的麻醉劑,讓他昏死過去。
神谷紗良戴著口罩,露出的雙眼平靜如一潭死水。她無視了夏健的嗚咽,只對助手下達指令:“心電監護、血壓、血氧全部接上。準備舌牽引線。”
“神谷醫生……”口罩後傳來男助手猶疑的聲音,“您為什麼要答應客人的無理要求?這沒有寫進正規協議,如果出了事故,所有的醫療風險都要您一力承擔。我們其實可以偷偷使用局部麻醉,客人在外面根本無法知曉……”
“啪!”
神谷紗良反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助手的臉上。
“閉嘴。看來你忘了我的規矩,不配做這場手術的副手,滾出去,去喊其他人來頂替你的位置。”
“不!我錯了神谷醫生!求您!”身材高大的男助手膝蓋一軟,竟直接跪在了手術臺旁,卑微地磕頭道歉。
“晚了。我的決定什麼時候輪到你來質疑?欺騙客人,這就是你在我手下做事學到的東西嗎?”神谷紗良看都沒看腳下的男人,語氣森冷,“實在不想滾,就給我當個人體座椅,在這裡好好反省。”
手術室內呈現出一幅詭異且荒誕的畫面:穿著白大褂的神谷紗良,堂而皇之地坐到了跪姿助手的臉上,閉目養神,等待替補人員。其他醫護人員如木雕般靜立一旁,對這一幕見怪不怪。
夏健內心驚駭不已。
他假裝失憶,換來保護吳晴的機會,卻不想窺探到了桐澤醫院最黑暗的冰山一角。周瑤說得沒錯,桐澤不單單是治病救人的地方,神谷紗良的瘋狂、桐澤對無麻醉手術的默許、醫護之間畸形的等級服從……這一切讓夏健確信,失憶的偽裝絕對不能暴露!哪怕他向沈青瀾坦白,桐澤也不會放過他,尤其是他見到了這家醫院不一樣的一面。
但他忽略了最致命的一點。他可以偽裝表情,可以剋制動作,但他無法隱藏自己的生理數據。
隨著恐懼的不斷累積和即將到來的極刑,監護儀上的數據正在瘋狂飆升。
“滴——滴——滴——!”
刺耳的警報聲響起,夏健的心率突破了140大關。
糟了!夏健暗叫不好。
神谷紗良睜開眼,從助手的臉上站起身。她走到儀器前,看著那一路狂飆的紅色數字,隨後,那雙冰冷且充滿審視的眼睛,死死釘在了夏健的臉上。
要暴露了嗎?夏健嚇得冷汗直流,只能通過表現出被禁錮住的不安和緊張,來打消神谷紗良的懷疑。
“別緊張,親愛的孩子。”神谷紗良俯下身,口罩上方露出的肌膚泛起了一層病態的潮紅,夏健對這種神情太熟悉了,每當他用舌頭將沈青瀾、方慕之還有那兩個護士伺候到高潮時,她們臉上也是這副表情。
這個無可救藥的瘋子!難怪她會同意方慕之的提議!
新來的助手消毒完畢,
步入手術室。神谷紗良戴著橡膠手套的手,猶如撫摸一件藝術品般,輕輕滑過夏健因為恐懼而佈滿雞皮疙瘩的胸膛。
“我會很溫柔地……將你徹底改造。我已經很久,沒遇到這麼有挑戰性的活體素材了。”
“手術開始。”
第一根粗糲的醫療絲線,被粗暴地穿透了夏健的舌尖,隨後猛地向外拉緊。
劇痛!
夏健瘋狂的掙扎了起來,皮革約束帶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悲鳴。這一刻他顧不上暴露與否,他的四肢截面、胸腹肌肉在綁帶下用力的反抗,連帶著手術檯都發出了震顫。
“呃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變調慘叫被撐開器堵在喉嚨裡,口水、眼淚和著飆射而出的鮮血,糊滿了他的大半張臉。
神谷紗良停刀。鋒利的11號手術刀懸停在半空,她冷冷地俯視著如同離水之魚般瀕死掙扎的男人。
“夏健,聽好。如果你繼續這樣掙扎,手術就無法進行。你只有三種死法:第一,失血過多休克而死;第二,舌動脈破裂大出血而死;第三,舌體極度腫脹堵死氣道被活活憋死。”
“聽懂了嗎?用你的意志力,給我剋制住。否則,我只能停刀,等你耗盡全部體力再繼續。而那,只會讓你在清醒中疼上幾個小時。”
夏健急促地喘息著,淚水糊住了視線。強行鎮壓著肉體翻江倒海的抖動,他要活下來,他不能死在這裡,這是他現在唯一的念頭,這下知道女人分娩的時候有多麼的痛苦了,就當是自己在用嘴巴生孩子吧,他在疼痛稍稍緩解後,用開玩笑的方式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看到他停止了大幅度掙脫,神谷紗良示意助手清理乾淨他的臉,這才繼續。
刀鋒沿舌繫帶兩側精準地切開黏膜和淺層肌肉。組織被生生割裂,夏健痛得眼前陣陣發黑。鮮血如泉湧般溢出,混合著大量粘稠的唾液。助手拿著吸引器在一旁頻繁地抽吸。
接著是最痛苦的舌肌鬆解階段。神谷紗良換上精巧的組織剪,深入舌體深層,無情地分離著頦舌肌與舌骨舌肌纖維。
“咔嚓……咔嚓……”
每一次剪刀在肌肉深處的開合,都伴隨著肌肉纖維被生生剪斷的鈍痛與撕裂感。夏健痛得眼球充血凸出,出於自我保護的本能,他的舌根不斷拼命向後回縮,卻被牽引線和助手向外拉扯,形成了一場慘烈的拉鋸戰。
鮮血順著喉嚨倒流進氣管,引發了劇烈而窒息的乾嘔與咳嗽。助手只好將長長的吸引管深捅進他的咽喉,以防他被自己的血嗆死。
期間,夏健數次痛到痙攣而引發身體的抽搐。每當這個時候,神谷紗良都會果斷懸刀,用那毫無波瀾的聲音,一遍遍重複著死亡的威脅。她用極致的心理施壓,逼迫這個男人自己去承受、去消化那非人的痛苦。
原本只需一個小時的延長手術,被拖長了近兩個小時。
“舌肌遊離完成,開始固定。”
她開始用可吸收縫線,將遊離後的舌肌強行固定到新的口底位置。鋼針來回穿透柔軟的舌部肌肉,固定完成後,夏健的舌頭被拉長了兩釐米多。
然而,真正的地獄,是最後的“分叉”階段。
神谷紗良拿起鋒利的手術刀,刀尖對準了舌尖的正中線,垂直、狠戾地一刀切下!
黏膜、神經、肌肉,被從中間一分為二。
痛覺突破了人類承受的閾值。夏健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淒厲慘
叫,腦海中緊繃的弦徹底斷裂。他在約束帶下發瘋般地震顫,監護儀發出極其尖銳的報警長鳴,他的心率一度飆升至180,血壓隨時可能衝破血管。
“控制住!”神谷紗良的聲音也緊張了起來,“你想功虧一簣死在臺上嗎!深呼吸!嚥下去!”
神谷從未預料到這種情況,在極端的痛苦下,人體是可以通過昏迷保護自己,然而夏健的意志力早在無數次重生中鍛鍊了出來,耐痛性也異於常人,不然他早就疼的昏死過去。
夏健哭到失聲,聲帶因嘶吼而滲血。在劇痛與窒息的雙重摺磨下,求生的本能竟然奇蹟般地壓倒了痛覺。
神谷紗良迅速用精細剪刀修整著被切開的兩側舌瓣,將其塑造成完美對稱的蛇信形狀,隨後開始進行繁瑣的黏膜內翻縫合。
在沒有麻藥的干預下,每一針的穿刺,每一次縫線的拉扯,都在不斷喚醒著新鮮的痛苦。分叉的舌尖在強光下痙攣著。
不知過了多久,彷彿經歷了一個世紀的漫長刑期。
“噹啷。”
染血的手術器械被扔進金屬託盤,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經過近五個小時的殘酷折磨,神谷紗良終於直起了腰。她靜靜地端詳著夏健。此刻的夏健,閉著眼睛,即使染上血液的臉也能看得出多麼蒼白無力。
那條被拉長、且從中間完美一分為二的暗紅色“蛇信”,無力地垂掛在他慘不忍睹的嘴唇外,隨著他微弱的喘息,正在發生著不受控制的生理性抽動。
神谷紗良摘下沾滿鮮血的手套,丟進醫療廢物桶。她的臉上沒有憐憫,只有大功告成後的滿足。
她俯下身,湊到夏健耳邊,聲音輕得像情人的枕邊絮語:“恭喜你,手術很成功。你真是完美的藝術品。”
隨後她站起來,快速安排完術後注意事項,接著一把抓住仍跪在腳邊的男助手的頭髮,將他提起來,眼中跳動著亢奮的光。
“這次手術的所有數據,完整的、逐秒的、包括他每一次心率飆升和血壓波動的原始記錄,整理好,送到我辦公室。”
“數據送到之後,我要你用舌頭全程陪我回味。”
“儘快!”
第二十二章——難得的假期
飢餓。蝕骨的飢餓。
夏健看見那一截人彘。比他還慘,連殘肢都沒有,只剩下一截光禿禿的軀幹,如蛆蟲一樣在地面上艱難蠕動。
夢裡的視線異常清晰,那具瘦骨嶙峋的軀殼忽然停住,嘴巴猛地張開,一條猩紅的“蛇信”從嘴裡探出,在地面上靈活地捲動、試探。
然後,它抬起臉。
那個人的臉,和自己一模一樣。
夏健被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猛然驚醒,心臟在胸腔裡兇猛地撞擊,冷汗浸透了枕頭。
視線剛剛聚焦,他就看見周瑤坐在床邊,一隻手划著手機,另一隻手...正拽著他的舌頭,像拉扯一根富有彈性的橡皮筋,上下晃動著玩耍。
舌頭的長度驚人,夏健還能在餘光裡,看見它被抻出的波浪線。
“醒了?”周瑤感覺到手裡的肌肉在回縮,順勢鬆了手。
她踢掉腳上那雙白色護士鞋,包裹在肉色絲襪裡的足尖輕巧地勾起,在夏健眼前晃過一道弧線。
“你可真能睡,照顧你這廢物,累得我腰都酸了。”她指尖輕抵他的下頜,迫使他重新張開嘴,隨後用食指和中指勾住那根被縫合得怪異冗長的分叉舌頭,生生拽了出來。
舌頭分叉的末端像兩
條細小的活物,在空氣中微微顫動著。
周瑤把他的舌尖貼到自己腳心,順著足弓的方向向下延伸。當分叉的末梢剛好觸及到她圓潤的腳趾根部時,她驚訝地挑了挑眉。
“天吶,真的變長了這麼多...”她輕聲感嘆道。
低頭對比後,她發現這條舌頭竟佔據了她小腳近一半的長度。這種視覺上的反差讓她眼中掠過看到“珍奇寵物”般的興奮。
夏健的味蕾被一股複雜的氣味填滿。那是皮膚與尼龍纖維在封閉環境中燜了一整天的產物,酸澀的汗液氣息中糅合著周瑤特有的體香。這種真實的味道衝擊讓夏健心中緊繃的弦鬆了一些,還好,味覺還在。
他嘗試操控那兩條分叉獨立活動。儘管艱澀,但還是在周瑤的腳心打了個旋,隨後左右分開,如同兩把柔軟的小刷子,沿著她腳底兩側的凹陷處緩慢舔舐。
“唔……!”周瑤的身子瞬間繃緊,腳趾在半空蜷縮抓撓。一種從未體驗過的、由分叉結構帶來的雙倍觸感,擊中了她腳底敏感的神經。
“好癢!快停下……別鬧!”她咯咯地笑了起來,嘴上呵斥,腳卻沒移開,反而將腳心往他舌尖上貼得更緊了些。
“因為手術重塑,你以前練的那些技巧全都廢了。”周瑤語氣懶散,享受著這新鮮體驗的服務同時,又夾雜著幾分抱怨,“算了,反正我也沒指望你能立刻適應。記住啊,為了防止分叉位置自動癒合,以後每天都要做擴張練習。”
“嗯?就用我的腳趾幫你好了,賤賤,夾住我的大拇指試試。”周瑤靈機一動,發出了這樣的命令。
夏健也想試一試自己的新舌頭,於是控制分叉位置張得更開,刺痛感卻毫無預兆地在舌尖炸開,剛縫合的組織被強行撕裂。(各種。
周瑤眼底的笑意瞬間收斂,她立刻抽回了自己的腳,眉頭緊緊鎖在一起,盯著那不斷冒血的舌頭。
“真是胡鬧,”她低聲責備了一句,語氣裡卻並沒有多少真正的怒意,反倒更像是在訓斥一隻不懂愛惜自己的笨拙小狗,“你是沒長腦子嗎?還沒完全恢復就別逞強。”
說完,她轉身從推車上拿起一瓶紫色藥劑,又取了一把醫用鑷子和幾塊無菌紗布。重新坐回到床邊,俯下身子湊近夏健的面部。隨著兩人的距離驟然拉近,那股清淡的洗髮水香氣帶著她身上的體香,飄過夏健的鼻腔。
幾縷黑髮散亂地從她的耳後滑落,垂在夏健的臉頰和額頭上,髮梢掃過皮膚帶來一陣細微難耐的癢意。周瑤全神貫注地盯著那處還在滲血的傷口,將蘸滿涼絲絲藥液的棉籤小心翼翼地按上去。藥液接觸到破損的黏膜時,他的舌頭本能地向後瑟縮了一下。
“別動!”
“要是分叉處癒合了,之前的手術可就白費了...”她細緻地清理著血跡,好似在修復一件易碎的瓷器,“忍著點,塗完這個就好了。”
夏健呆呆地看著面前女孩精緻的容顏,略微有點失神,或許再遭受了如此可怕的折磨後,老天...不,女孩也同情他的遭遇,這是他許久以來,第一次感受到女孩的體貼和溫柔。
“你現在這個樣子,人不人,狗不狗,蛇不蛇的。”周瑤冷不丁地蹦了一句,抬起一隻手作勢要打,夏健條件反射地眯眼,那隻手卻在最後一刻變輕,只在他臉上拍了一下。
“你不知道你盯著別人的時候,多麼
瘮人嗎?”她輕哼一聲,“對你好點反倒不自在?真賤。”
接下來的幾天,彷彿被誰刻意撥慢了指針。病房成了唯一的避風港,把之前那些嘈雜的、讓人羞恥的特殊訓練指令統統隔絕在外。
夏健知道,在舌頭縫線拆除之前,這就是他偷來的、為數不多的喘息之機。
現在的他就像過著一種退休的老年生活。吃飯,不需要開口,暖胃的粥湯就會定時送到嘴邊。林淺照顧他時,還會細心地吹兩下,再喂到他嘴裡。渴了也一樣。吸管杯被傾斜到一個恰到好處的角度,放在他嘴旁,他只需要微微噙住,就能讓溫水浸潤口腔。
這種飯來張口的日子,疊加上藥物帶來的昏沉睡意,讓人產生一種錯覺,自己真的只是生了一場大病,住進了普通醫院,而這兩個溫柔的女孩,不過是盡職的護士。
然而,假期終有盡頭。
拆線那天,神谷紗良出現在門口的那一刻,房間裡的溫度驟降。
她穿著白大褂,身影筆直,目光落在夏健臉上時,還是讓他下意識地繃緊了肌肉,寒意順著脊椎竄了上來。
所有糟糕的記憶碎片湧回腦海,他清清楚楚記得這個女人在手術檯上是怎麼催眠自己的,還有她凝視自己痛苦掙扎時眼中閃爍的宗教般狂熱。如果有的選,他寧願跟方慕之待在一起。
果不其然。神谷紗良看他的眼神裡充滿渴望,讓他脊背發涼。
這些日子,神谷紗良一有空就窩在辦公室反覆觀看手術錄像,一遍遍回味當時的每一個細節。夏健展現出的意志力和耐痛程度讓她很是吃驚,以至於短短一瞬間,她腦子裡就冒出了一連串想在他身上嘗試的實驗項目。
之所以遲遲沒來病房,是因為她怕自己忍不住,霸佔這樣完美的試驗品。
拆線的過程很快,剪刀尖端擦過夏健腫脹的舌面,帶來細微的刺痛。神谷紗良的動作專業而迅速,但夏健能感覺到,她的注意力並不完全在線頭上。她的手偶爾會無意識地撫摸自己的臉頰,那觸碰雖然非常短暫,卻讓他皮膚下的寒毛集體起立。
“神谷醫生?神谷醫生?”周瑤的聲音打破了屋裡的寂靜。
神谷紗良恍然回神,視線回到夏健臉上。鮮血正沿著夏健伸出的舌面往下淌,滴落在脖頸的皮膚上,留下溼黏的觸感。
神谷紗良直起身,脫下手套,動作間看不出什麼情緒。“你來處理吧,周瑤。我先走了。”彷彿剛才那短暫的走神從未發生。她沒有再看夏健,轉身離開了病房,白大褂的衣角在門邊一閃而逝。"周瑤撇了撇嘴,拿著消毒棉籤和止血粉走過來。
“真是的,留下一堆爛攤子就走。”她一邊用棉籤蘸去夏健頸間的血漬,一邊碎碎念,語氣裡帶著點後怕和不滿,“我還以為她展示什麼特別的止血手法呢。賤賤,要不是我提醒,你這血還得流一會兒。”
林淺也湊過來,小臉上帶著困惑:“就是啊...我還是頭次見到神谷醫生在操作時分心。她剛才看夏健的眼神...好奇怪。”
“嗯?怎麼奇怪了?”周瑤抬眼,手上動作沒停。
“就像...就像...”林淺咬著嘴唇,似乎在斟酌用詞,臉頰有點泛紅,“像在看什麼特別珍貴的東西,有點...有點痴迷?反正不像平常看病人的眼神。”
“噗——”周瑤忍不住笑出聲,緊張的氣氛被她這一笑沖淡了不
少,“淺淺,我看你是自己最近心思活絡了,看什麼都帶著濾鏡吧?還痴迷呢。”
“瑤瑤姐!”林淺臉更紅了,小聲反駁,“才不是!我是說真的...我感覺到了嘛。”
“好好好,真的真的。”周瑤止住笑,但眼裡還帶著促狹,“等咱們賤賤舌頭利索了,讓你‘體驗’一下,到時候你看他是什麼眼神,說不定比神谷醫生還‘痴迷’。”
林淺羞得去捶她,兩人笑鬧了幾句。但周瑤並沒把林淺的話太當真,只當是小姑娘的敏感和誇張。
夏健心裡卻清楚,林淺的直覺並非全錯。那眼神裡的東西,比“痴迷”更偏執,是一種頂級收藏家面對稀世珍寶時的病態佔有慾。
好在,明面上他仍是沈青瀾送來的病號,只要不主動觸碰某些界限...神谷紗良應該不會做出太出格的舉動。
“好啦,說正事。”周瑤替夏健清理乾淨,又檢查了一下舌面,確認不再滲血,才直起腰,看著他,“今天是你最後一天休息了,賤賤。”
“啊...這麼快?”林淺的小臉垮了下來,不情願地嘟囔著希望能多休息兩天。對她而言,這幾日迴歸到正常的護理工作,不用參與那些令人面紅耳赤的“訓練”,心理上的負擔輕了許多。她是真的希望這段“假期”能再長一點。
“我還不知道你?”周瑤哼了一聲,開始收拾器械,"姓方的催得緊,對夏健術後恢復就用了一週時間,已經很不滿了。要我說,手術是她提的,又沒有耐心等,真難伺候。"自從上次看見她對待夏健的行為後,她就憋了一肚子火,同為女人,她當然清楚那是方慕之再示威,私底下她沒少跟林淺吐槽。現在這屋裡只有她們三個,她更是毫不客氣地把不滿全倒了出來。
但很快,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目光落在夏健剛剛拆線、還略顯紅腫的舌頭上,充滿了某種躍躍欲試的期待。
“可惜呀~”她拖長了語調,“某些人急歸急,咱們賤賤的‘第一課’,還是得先伺候我?我可是排在第一個的。”
這話裡的暗示太過直白,林淺聽了,眼神也微微閃動了一下。她猶豫片刻,蹭到周瑤身邊,扯了扯她的袖子,聲音軟糯地試探:“瑤瑤姐...那個...能不能...讓我先試試呀?”
“不行!”周瑤回答得斬釘截鐵,帶著點護食般的霸道,但臉上卻笑著,伸手捏了捏林淺的臉蛋,“順序早就定了,乖乖排隊。再說了,總得有人先驗驗貨,看看咱們賤賤的舌頭,是不是真的被神谷醫生改造得那麼...”
“好用~”
第二十三章——癮
即便有桐澤醫院此前同樣的術後案例作為支撐,夏健的蛇舌訓練依然陷入了僵局。
如果只是和動物一樣機械地舔舐,(各種。目前的困境在於,夏健根本無法精準操控分叉後的舌尖,耐力更是觸到了瓶頸。每當他嘗試讓分叉後的舌尖做出“夾取”動作時,大腦都會被巨大的疲憊感吞沒。
那條被改造後的舌頭賦予了他超乎常人的長度與形態,卻也成了一件難以馴服的“外置器官”。
訓練室內的氣氛一天比一天壓抑,周瑤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前幾天,神谷紗良曾單獨把她叫進辦公室。她說話時依舊是那副平靜的語氣,可越平靜,越讓人喘不過氣。
如果這個月內訓練沒有質的突破,不僅前期的
所有努力將付諸東流,她和林淺那筆足以改變命運的獎金也將被全額扣除。
周瑤很清楚,精細控制和體能訓練不同。跑步機、懲罰,這些粗暴手段可以逼出生理極限,卻無法直接提高神經協調。
這種訓練,本質上是在重新建立一套神經反饋系統。
傍晚的訓練室內,夏健趴在狗碗前,安靜等待屬於自己的那份食物。連續數日的失敗已經一點點磨掉了他的自信。
他發現大腦發出的指令與舌尖的反饋完全脫節,當左右分叉嘗試做出不同的細微動作時,那種不協調感就好似在用左手畫圓、右手畫方,最開始還能勉強維持,可一旦動作複雜起來,舌尖便會失去控制。
除了天賦異稟的雜技演員,普通人做到這種程度需要經年累月的磨鍊,而夏健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這個點已經過了晚飯的時間,周瑤和林淺遲遲沒有出現。
一陣莫名的疲憊感席捲全身,夏健打了個哈欠,隨之而來的卻是異樣的心悸。起初他以為只是飢餓導致的低血糖,但很快,情況開始失控。眼淚毫無徵兆地往外流,鼻腔發酸。
“怎麼回事……難道是感冒?”
隨著時間流逝,皮膚如有無數螞蟻在爬噬,煩躁、焦慮……各種負面情緒如潮水般湧來,讓他無法思考。這種症狀……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冰冷的詞彙:戒斷反應。
吸毒?
什麼時候,她們怎麼敢?
桐澤竟然對他用了這種東西?
一連串疑問交織著憤怒與恐懼,卻快速被生理性的渴望淹沒。他開始不安地扭動身體,脖子上的鐵鏈被拽得“哐當”作響,在空蕩蕩的訓練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而始作俑者就在幾天前,坐在神谷紗良的辦公室裡。
周瑤盯著桌上的藥瓶,目光陰晴不定。那瓶液體的包裝和普通的營養液一模一樣,可她知道,神谷紗良不會在這種時候拿出無關緊要的東西。
“您的意思是……”周瑤聲音發澀,“把這種東西加進他的食物裡?”
神谷紗良沒有立刻回答,她把藥瓶推到了周瑤面前。
“周瑤,按照現在的進度,你還需要多久才能讓他學會用舌尖夾取東西?”
周瑤沉默了。
“蛇舌訓練本來就不是短時間能完成的。”
“以往案例裡——”
“夠了。”神谷紗良不耐地打斷了她,“我向客戶承諾過時間。現在,解決方案就擺在你面前。”
辦公室陷入短暫安靜。
“如果我拒絕呢?”周瑤咬牙道,“這種來歷不明的藥,我從未見過。”
“可以。”神谷紗良答得異常乾脆。可下一句話,卻讓周瑤臉色瞬間難看下來,“這一週內,你可以繼續用你那種溫和的方式嘗試。”
“但一週後,如果結果依舊沒有變化,我會承擔全部責任,當然,你和林淺的報酬也將被無限期延後。”
“你不想還清那筆債務了嗎?”
周瑤氣極反笑:“神谷醫生,你這是在威脅我。這次是違禁藥,下次呢?把我變成你的共犯?”
“錯了,周瑤。桐澤一向賞罰分明,我從不強迫任何人。你可以不使用這種藥物。”神谷紗良淡淡道:“另外,我提醒你一句,這種藥形成依賴也是需要時間的。”
“越早開始越好。”
離開辦公室時,周瑤還是把藥帶走了。
當門被關上後,神谷紗良自言自語的聲音才幽幽傳出,“這麼好的實驗品,真是讓我‘愛
’不釋手啊。”
——回過神來,周瑤的手心還攥著那瓶藥劑。裡面已經被用去一半,這幾天賤賤的飯裡,都被她親手添加了這種藥物。
她嘲弄地笑了笑,自己已經掉進了神谷紗良織就的蛛網,只要她動手餵了第一次,就永遠無法離開桐澤這艘賊船。也是,一個還清了債務的護士,被桐澤攥在手裡的把柄也就不復存在了,也正因如此,這次不答應,桐澤一定會想別的辦法,把她繼續捏在掌心。
現實的重壓讓她別無選擇。
“誰讓‘賤賤’你這麼不爭氣呢……”
推開訓練室的大門,一股暴戾的氣息撲面而來。夏健獨眼佈滿血絲,正瘋狂地在地上爬動,脖頸被鐵鏈勒出了一圈觸目驚心的紅痕。
“啊!瑤瑤姐,賤賤他怎麼了?”林淺驚叫一聲,畏縮在周瑤身後。
“發情了而已。”周瑤隨口扯了個謊,她不打算讓林淺知道真相,“我在他的食物里加了點催情的藥物,免得他每次訓練都偷懶。”
她從口袋裡取出一顆圓形膠囊,當著夏健的面,在表面滴下一滴透明藥液。
那股特殊的氣息在空氣中散開。
夏健的瞳孔驟然收縮,身體裡每一個細胞都在渴求那股味道。
他瘋了般向周瑤爬去,鐵鏈卻在下一秒猛地繃緊。
“嗚——!”
他重重摔回地面,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嗚咽。
那條鮮紅分叉的舌頭不受控制地伸長,拼命朝膠囊方向探去。周瑤計算得很精準,膠囊剛好停在距離舌尖不到一釐米的位置。那種近在咫尺卻無法觸及的絕望,讓夏健幾近咬碎了牙齒。
“淺淺,坐到他背上去,按住他的頭,別讓他把舌頭咬斷了。”周瑤看著夏健癲狂的模樣,皺起了眉頭,隨後冷聲吩咐,順勢還用鞋底踩住膠囊,防止它到處滾動。
“我...我不敢...”林淺打了個哆嗦。
“你怕什麼!一個殘廢你都壓不住?賤賤再不吃這解藥,一會兒就沒救了。”
林淺只好硬著頭皮,趁著夏健注意力全在眼前的膠囊上,悄悄地挪到他的身後,小心翼翼坐到了夏健背上。
身體被壓住後,夏健徹底失去了掙扎能力,只能趴在地上急促喘息。
“乖一點,先給你點‘解藥’。”
周瑤輕輕鬆開鞋尖,膠囊往前滾了一點,讓夏健的舌尖剛好能觸碰到。夏健迫不及待地用舌頭捲走表面那滴藥液。短暫緩解之後,更強烈的空虛感卻反撲回來。
隨著不停的舔舐,膠囊的外層被唾液浸溼溶解,露出透明的保護殼,裡面裝著同樣的藥液,味道更加濃烈。
可週瑤卻在這時撤回了腳,膠囊順著她的鞋底滾了一圈,沾滿灰塵與汙漬。
她重新踩住那顆髒兮兮的膠囊,緩緩蹲下身。
“想要嗎?賤賤。用你的舌頭……把它夾出來。裡面的,全都是你的。”
膠囊就這樣被周瑤放在鞋底打著轉,表面混合著唾液和灰塵,顯得骯髒至極。
夏健卻顧不得這些,他先是想用舌尖去頂開周瑤的鞋底,不管怎麼用力,鞋底都紋絲不動。在藥物缺失的痛苦逼迫下,渴望戰勝了笨拙。
在林淺驚愕的注視下,夏健那分叉的蛇舌緩慢而顫抖地張開,像是一柄精密的肉質鑷子,嘗試在那顆圓滑且骯髒的球體上尋找受力點。
一次、兩次、十次……
失敗、滑落、重新嘗試。
林淺坐在他背上,緊張得手心出汗,卻也漸漸看出了門道
,夏健的分叉舌尖,正在一點點變得協調。
為了得到那一點能夠緩解痛苦的藥物,他強迫大腦調動起每一根神經。當他成功用舌尖分叉夾住膠囊,(各種。
“成功了!賤賤!”
周瑤一直緊繃的神情,也終於緩和下來。還好這種方法是有效的,神谷紗良沒有騙他。要是這樣都不能達到預期效果,不僅要失去獎金,親手投餵賤賤違禁藥物的責任,她一樣也跑不掉,那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看著夏健如獲至寶地將那顆沾滿灰塵的膠囊捲入口中,周瑤眼底深處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為了我的未來……只能再多委屈你一點了,賤賤。”
——一旦跨過最困難的那道門檻,後面的訓練就簡單了許多。
天氣一天比一天悶熱。
周瑤和林淺並排躺在夏健平日裡睡覺的病床上,兩人的小腳丫伸出了床沿。
床底,夏健的面前放著一個不鏽鋼狗碗,裡面堆滿了圓形冰珠。
那些冰珠是用模具提前凍好的,大小一致,表面光滑得近乎沒有受力點。比起之前那顆膠囊,這種東西顯然更難夾取。
如果有人站在旁邊觀看,就會驚訝發現。
夏健的舌尖比餐桌上那能夾起任何東西的萬能筷子還要好使,不僅能穩穩夾住冰珠,還能把它送到床上二人的腳底,為炎熱夏日裡不停出著汗的腳丫帶去清涼解暑的作用。
冰珠刮過兩人腳底,被夏健舌尖的溫度融化後,又變成了夏健喝進嘴裡的洗腳水。
這是周瑤想出來的進一步訓練方法,第一次嘗試就讓她欲罷不能。
夾起的冰珠不僅能掩蓋住夏健平日舔腳時舌頭的溼熱,還能讓她疲憊不堪悶熱了一天的腳底得到解放,那種清涼的感覺劃過腳底,簡直沒有比這再好的方法,來緩解炎熱夏日帶來的煩躁感了。
更重要的是,訓練成果變得肉眼可見。
冰珠融化得越少,說明賤賤夾取的速度越快。
起初夏健趁著周瑤和林淺在床上聊天的時候,他會悄悄低頭喝掉一些已經融化的冰水。這樣一來,碗底剩餘液體自然會減少。
可他並不知道,周瑤每次放進碗裡的冰珠都是固定數量的,只要和林淺在床上默默統計,夏健一共送上來多少顆,就知道應該還剩多少水,第一次發現數據對不上時。
周瑤氣得臉色都變了。
那天晚上,她把林淺先趕回去休息。
訓練室裡只剩下她和夏健。
鐵鏈被拴在床腳,夏健跪趴在地上,不安地喘息。周瑤則靠在床頭玩手機,像完全忘了房間裡還有另一個人。床頭櫃上,放著當天例行要餵給他的藥。
透明的小瓶離他不到半米,可望而不可即,夏健從最開始的焦躁,逐漸變得恐懼。
他已經體驗過一次戒斷,那種像有無數蟲子在骨頭裡鑽動的感覺,他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可偏偏,這次是他自己作出來的。
夜越來越深,訓練室偶爾響起敲擊手機屏幕的聲音,周瑤戴著耳機,無視夏健在床底的痛苦,他開始產生幻覺。
眼前那張冷淡漂亮的臉,慢慢和記憶中的吳晴重疊。
“主人……”
“主人,我錯了……”
他眼淚止不住往下掉。
“我好想你……”
“主人……”
“我太累了……”
“我真的裝不下去了……”
他語無倫次地說著,把壓在心裡很久的話,全都在這一刻崩潰般傾倒出來。
“主人……”
“我該怎麼
辦……”
幻覺裡,吳晴從床邊站了起來,拿起了那瓶藥。
然後面無表情地走到他面前,藥液被倒在鞋底。
“謝謝主人……”夏健激動地撲了過去,那熟悉的氣味讓他整個人都在發抖。多久沒舔過主人的鞋底了,不需要強迫,不需要藥物,那是他記憶裡最熟悉、也最依賴的東西。
可從始至終。“吳晴”一句話都沒有說,等鞋底被舔乾淨後,她轉身離開了訓練室。
第二天,夏健是在床腳邊驚醒的。
他猛地抬起頭。完了,這是他腦子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他暴露了。毒癮發作時,他把周瑤認成了吳晴。那些失控的話……周瑤到底聽到了多少?
當門被推開後,周瑤和林淺一起走了進來時,夏健慌得全身都在顫抖,要來了嗎,我的結局會怎麼樣,被桐澤滅口,還是被方慕之折磨致死,無論哪個結局,都不是夏健想要的。
可預想中的質問並沒有出現,周瑤只是低頭看了他一眼,隨後沒好氣地走了過來給了他一腳。
“趴著發什麼呆?見到我該做什麼,不知道嗎?”
夏健愣住了。
當週瑤又給了他一腳後,他這才反應過來,連忙低頭舔舐她鞋底,完成每天固定的“請安”。
“昨天耍小聰明不是挺厲害嗎?”周瑤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額頭。“再偷懶,我就再讓你體驗一次昨天的滋味。”
她明顯還在生氣,畢竟這段時間,她承擔的壓力一點不比夏健少。訓練進度、獎金、藥物風險......任何一步出問題,她都得跟著完蛋。結果夏健還想著偷奸耍滑,要不是自己長個心眼,還真讓他矇混過關過去了。
當時一氣之下,就給他停藥了幾個小時,一開始賤賤在她床邊還只是焦躁的爬動,誰知後面,賤賤又是流淚,嘴裡又是含糊不清地發出“胡話”,吵得她心煩意亂,最後乾脆把藥倒在鞋底,讓他舔乾淨後,就沒再管他。
夏健哪裡知道,舌頭在手術後,分叉帶來的後遺症讓他的發音和說話能力都近乎喪失,平時為了偽裝失憶,他從不敢開口說話,久而久之,連“說話”這件事本身,都快被遺忘了。
要不是昨晚那場幻覺,他或許永遠都不敢再張口,而他自認為暴露的言語,在周瑤耳朵裡,和噪音沒什麼區別。
接下來一整天,夏健都處在一種惶恐不安的狀態裡。
他始終想不明白,周瑤到底是發現了什麼,卻故意沒揭穿,還是說,昨晚發生的一切,就只是戒斷後的幻覺。
直到下午,周瑤重新端著裝滿冰珠的狗碗走進訓練室。
他才稍稍打起精神,可下一秒,周瑤冷冷丟下一句話。
“今天剩下的冰珠,不準超過十顆。”
“做不到,就繼續昨天的懲罰。”
說完,她便拉著林淺躺上病床。
夏健面色難看,來不及思考更多,開始快速地伺候起兩人伸出床腳的腳底。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要求。冰珠越少,碗裡的低溫保持效果就越差。
等到了後半段,剩下那些冰珠會以極快速度融化。
往往還沒來得及夾起,就已經化成了水。
而他之前用來作弊的方法,也已經被徹底堵死。
當夏健用冰珠伺候兩人的腳心時,抽空低頭看了一眼碗底。狀態不佳的他心一下沉了下去。剩的水比昨天還多,(各種。
可出乎意料的是,周瑤下床後,只是把碗裡的水倒進量筒。
測
量。
隨後和林淺對視一眼,兩人同時笑了出來。
“合格了!”林淺開心地喊了一聲。
周瑤臉上的疲憊,也散去了不少。
她揹著手走到夏健面前。
輕輕提起狗鏈。
“還算爭氣。”
“今天我故意多放了十顆冰珠。”
“沒想到你還真能完成。”
夏健怔了一下。原來從一開始,那句“不超過十顆”,就是周瑤故意設下的心理壓力。
“走吧。”周瑤拽著鏈子,語氣難得輕鬆。“帶你去見神谷。”
“這下那個老狐狸,總該沒話說了。”
夏健被拖著往外爬。
一路上,他都忍不住偷偷觀察周瑤的神情。平靜、自然,看不出半點異常。
也許,昨晚那些失控的話,真的沒人聽清。
又或者......那一切,本來就只是毒癮和幻覺製造出來的一場夢。
想到這裡,夏健低下頭,苦澀地笑了一下。
至少......現在這樣的結果,好像也不算太壞。
前幾天更新確實懈怠了,趁著今天休息,寫了個長篇,連想玩的黃油都沒玩哈哈哈,獨擼擼不如眾擼擼,這次量大,和沈青瀾一樣的量大,噁心重口警告(對我不是),適合想要減肥的人飯前食用。
第二十四章——貧血的解決方法
傍晚的桐澤醫院側門,白天積攢下來的熱氣還沒散盡。
一輛轎車準時停在出口。方慕之先推開車門走下來,一身利落的純黑穿搭。真絲無袖上衣料子輕薄順滑,剛好襯出優美的鎖骨。下身高腰闊腿褲版型利落,顯得雙腿又直又長。腰間繫著細細的銀鏈,走路時輕輕晃動。黑髮盡數束起,腳上一雙細帶黑涼鞋簡約雅緻,淡裸粉色的美甲添了幾分溫婉,素雅又耐看。
沈青瀾緊跟著從副駕下來,穿了一模一樣的款式,只是換成了乾淨的純白色。
剛落地,她就下意識扯了扯身上的衣服,伸手理了理領口,渾身都透著不自在。這套衣服是方慕之挑選的,一黑一白兩套,還笑著說是情侶裝。剛買回來,方慕之便執意催著她試穿,沈青瀾對著鏡子打量許久,總覺得特別彆扭。這身穿搭太過精緻柔媚,宛若時尚畫報裡的人物,和平日的自己判若兩人。
她向來隨性自在,日常多是休閒 T 恤與牛仔褲,最為正式的裝束也只有一身警服,驟然換上這般柔婉的衣衫,整個人都覺得渾身拘謹。
“穿著很好看。”
當時方慕之靠在門框上,拿著手機對著她拍了好幾張照片,眼底帶著直白的偏愛。
“哪裡好看,穿出去未免太過張揚。”沈青瀾當時就想脫下來,卻被方慕之伸手按住。
“只私下穿,閒暇時候穿。又不讓你穿去局裡。”
沈青瀾嗔怪地白了她一眼,終究還是拗不過她的心意。
天色漸漸沉下,停車場依舊悶熱難耐。沈青瀾抬手扇著風,散落的長髮被熱風吹得微微蓬鬆,幾縷碎髮貼在頸側。落日餘暉緩緩傾落,將純白衣衫染上一層暖融融的柔光,沖淡了她身上自帶的清冷氣場,平日裡凌厲的氣質也柔和了不少。
方慕之鎖好車走到她身邊。她眸光滑過沈青瀾,從肩頭到腳踝,唇角漾開一抹淺淡的笑意。
“不是挺好嗎?”
一黑一白兩道身影並肩而立,搭配得恰到好處,格外養眼。
這時,周瑤拖著行李箱從通道走出,林淺提著帆布袋跟在後面。
看到兩人,周瑤快步走上前停下行李箱。
“方女士,沈女士。”她微微欠身,“神谷醫生今晚有個線上會診,走不開,特意讓我和林淺過來送二位。”
“辛苦你們了。”方慕之收起手機,目光淡淡掃過一旁的行李箱,“進度比預期快了不少,桐澤的實力確實名不虛傳。”
“周護士,”沈青瀾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我看過你們提交的病例資料,以往同類病人適應調理方式都要花上好幾個月,你們只用兩週就做到了,實在讓人好奇。”
周遭氛圍驟然一靜,連晚風都似緩了幾分。
林淺下意識攥緊了手裡的帆布包,神色有些慌亂。
“這個……”周瑤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方慕之瞥了一臉緊張的林淺,輕笑一聲適時解圍:“青瀾別多問了,每家機構都有自己的調理方式,說不定是醫院研發了新的技術,不方便對外透露也很正常。”
“你要是實在不放心,現在打開看看貨不就行了。”她說著直接伸手拉開了行李箱拉鍊。
箱子裡蜷縮著夏健,他早就習慣了這種拘束的姿勢,殘肢還被綁帶“貼心”地固定住,精神狀態平穩不少,只是臉色蒼白虛弱,看得出來氣血嚴重不足。
沈青瀾見狀,便不再繼續追問。
周瑤面上掠過一絲不快,方慕之那句“看貨”讓她心裡不太舒服,從林淺的帆布包裡取出兩隻造型各異的玻璃藥劑瓶,遞到沈青瀾手中。
“沈女士,這是夏健接下來兩天需要服用的調理藥。”她按照神谷紗良的交代作著說明,“賤...夏健做完手術後,一直貧血體虛,這一瓶是日常的高濃度營養液,另一瓶是醫院特製的補血藥,混在日常飯菜裡餵食就行,我準備了兩天的用量。”
沈青瀾接過袋子,道了聲謝。
夏健閉上眼睛,心底滿是酸澀寒涼。他清楚,神谷紗良根本沒安好心,為了控制他,竟敢在眾人眼皮底下暗中動手腳。那所謂的補血特效藥,分明是用來緩解他毒癮發作的暫緩藥劑。
可他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眼下這瓶藥,是他唯一能緩解身體痛苦的依靠。
片刻後車子引擎啟動,方慕之搖下車窗,看向準備離開的兩人,淡淡開口:“若是單純貧血的話,我或許有更好的解決方法。”
車子隨之駛出桐澤醫院,匯入晚高峰的車流,消失在暮色裡。
“真是莫名其妙......”周瑤看著遠去的車子,吐槽的話剛說出口,就被林淺急忙捂住了嘴。
“死妮子,你幹嘛?”
“小聲些!”林淺鬆開手,後怕地拍了拍胸口,“神谷醫生特意叮囑過我,千萬別隨便得罪客人,她們還沒走遠呢。不過剛剛方女士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我哪裡猜得透有錢人的心思。”周瑤彈了一下林淺的額頭,拉著人轉身離開。
車內,沈青瀾靠在車窗上,晚風撩起她的長髮,引得路邊行人頻頻側目。
“在想什麼呢?”方慕之輕聲問道。
“好好開車。”沈青瀾回過神隨口說道。
“這不堵車了,你再靠著車窗發呆,我都怕路人過來搭訕我的美人。”方慕之笑著打趣。
沈青瀾忍不住笑了笑,在外人面前清冷疏離的方慕之,唯獨在她面前隨性又活潑,兩種截然不同的樣子,實在很難聯繫到一起。
“我只是在想,桐澤醫院實力這麼強,為什麼一直低調行事,從來不出名。”沈青瀾說出了心中的疑問
,這也是之前夏健一直想不通的事。
“職業病又犯了不是,青瀾,你升職調來了才多久,而且我說過了桐澤的私密性很好。”方慕之扶住額頭,趕忙轉移話題,“找個時間我們搬家吧。”
“住得好好的怎麼要搬家。”
“現在住的地方離警局和桐澤都太遠,出行很不方便。我看好了一處住處,剛好在兩地中間,往後來回都方便很多。”
“也行,不過現在的房子還簽了一年租期,提前退租太可惜了。”沈青瀾有些糾結。
“不用退,繼續留著就行。”方慕之看了一眼後座,沈青瀾瞬間明白了她的想法。
知道對方一直懂自己追查真相的心思,沈青瀾心裡暖暖的,主動打開話匣子問道:“你剛剛說的調理貧血的辦法,是什麼?”
“到家你就知道了。”方慕之賣了個關子。
——“乾杯。”
回到家中,兩人坐在客廳碰杯,沈青瀾杯子裡裝著果汁,方慕之則倒了些酒水。
“我說青瀾,酒你不陪我喝就算了,這麼熱的天,喝個果汁你也要喝常溫的。”方慕之抱怨道。
“要你管...嘶~”沈青瀾話說到一半,腳底傳來的雙重刺激讓她倒吸一口氣,她放下筷子,索性把另一隻腳也踩在夏健臉上。兩隻玉足的腳心正好壓在那條分叉舌的根部,兩股舌尖被迫分得更開,像一把打開的剪刀,同時覆蓋了她雙腳的兩個穴位。
夏健的鼻樑被踩得陷進臉頰,為了得到解放,他讓那條改造過的蛇舌伸展到極限。電流強度被沈青瀾調到了二檔,兩股舌尖開始有節奏地跳動,左舌尖順時針揉著左腳湧泉穴,右舌尖逆時針頂著右腳失眠穴,交替的震顫讓沈青瀾雙腿都軟了下來。
方慕之抿了口酒,看著沈青瀾咬著下唇強忍呻吟的樣子,放下酒杯,伸手夾了塊魚肉放進她碗裡,“看你發情的樣子,我看晚上讓賤狗伺候你的時候,你還不得上天。”
能讓自己喜歡的女人得到愉悅,這種滿足感比親自享受夏健的侍奉還要快樂。
“晚上你先來吧,慕之”沈青瀾猶豫了片刻,有些不捨得說道,在體驗到蛇舌的侍奉後,她能想象出如果讓夏健伺候那裡會是多麼的愉悅,可惜...桌下,夏健的蛇舌還在賣力地工作。(各種。
“那我就不客氣了。”方慕之摸了摸下巴,不知道為什麼壞笑了起來。
晚飯過後,沈青瀾先一步鑽進了被窩,方慕之不一會兒也推門進來了,手裡牽著狗鏈,鏈子那頭是赤裸著爬行的夏健。
他嘴裡叼著個狗盆,沈青瀾看到那狗盆,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慕之,我可不想在臥室裡喂他尿,那氣味我受不了。你要喂他就去衛生間。
“這狗盆另有用處。”方慕之在床邊坐下,一隻手已經伸進薄被裡,順著沈青瀾的小腿往上摸,“現在當然是先幹正事啦。”
“哎呀,說好了你先來,我剛剛已經享用了。”沈青瀾拍開方慕之不安分的手,“還有不要到處亂摸,發情了找你的賤狗去。”
“真的夠了嗎青瀾?”方慕之整個人壓了上去,雙手撐在沈青瀾身體兩側,把她圈在自己身下。兩人四目相對,鼻尖碰著鼻尖。“你那慾求不滿的樣子還想騙過我?”
沈青瀾被盯得臉頰發燙,偏過頭去,聲音低了下來。“總之今天就這樣,我今天...我今天...”
“經期到了是吧。”方慕之替
她說完了那句話。
沈青瀾驚訝地推開她,撐著床坐了起來。“你怎麼知道?”
“你是我的女人,記不住你的經期,那不是不合格?”方慕之的手指懶洋洋地甩著狗鏈,鏈條在空中畫著圈。“吃飯的時候不過是再確認一下罷了。”
“要死啊你,記人家的經期做什麼?”沈青瀾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攥起拳頭錘了她肩膀一下。
心裡剛湧出一點感動,方慕之下一句話就讓她驚掉了下巴。
“來的正是時候,賤狗可是為了我們的性福生活貧血了呢,你作為它的主人,不應該給它補一補嗎?”
沈青瀾難以置信地扶住額頭,愣了好幾秒才找回聲音。“你說的貧血的解決方法...就是這個?”
她自認早就習慣了方慕之各種新奇想法,沒想到還能被對方的思路驚到。
“那怎麼了,吃啥補啥,補血不就應該吃...”方慕之沒把話說完,表情突然變得一本正經。“你應該聽醫生的話。”
沈青瀾看著她那張假正經的臉,終於繃不住噗嗤笑出聲來。“法醫也是醫?”
“法醫也是醫。”方慕之面不改色。
“不要,髒。”
“沒事,我給賤狗的嘴消過毒了,保證乾淨。”
“哎呀。你知道我說的哪裡。”沈青瀾的聲音裡帶著嗔怪。
夏健脖子上的鐵鏈被猛地收緊,他被迫抬起頭,正對上兩雙俯視他的眼睛。沈青瀾臉色潮紅,眼神裡有猶豫,也有掩飾不住的意動;方慕之的眼神冷漠的盯著他,和訓狗時一模一樣,那是威脅的眼神。
想起很久之前方慕之說過的話,夏健心裡一陣冰涼。再這樣被她一步步引導下去,自己離吃她們的屎也不遠了吧。他心如死灰,麻木地伸出了那條分叉的蛇舌。
“蠢狗,我真該讓桐澤給你也治治腦子,去把狗盆叼過來。”方慕之嘲諷了一句,轉頭對上沈青瀾時,語氣卻切換成了截然不同的溫柔,“青瀾,快點,春宵一刻值千金,不要耽誤了今晚的歡愉時刻。”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沈青瀾瞥了方慕之一眼,又看了看夏健伸出的蛇舌,想到他等會兒要做什麼,有些反胃。但她還是站了起來,從方慕之手裡接過狗鏈,等夏健叼著狗盆爬回來後,脫下了內褲。
她微微蹲下身子,雙腿分開,身體放鬆,然後指了指自己胯下。
“盆放下,看到那個白色的拉線嗎,咬住後慢慢叼出來,不然濺你一臉我可不管。”
沈青瀾用的是指入式衛生棉條,早上才換的,方慕之計算的不錯,今天是她經期的第一天,正是經血量最足的時候,夏健湊近後,一股濃郁的血腥味直衝鼻腔。
那條白色的拉線已經被經血浸透,染成了暗紅色,棉條顯然已經吸滿了。當夏健張嘴含住那條拉線時,(各種。本來她晚上就打算換掉,沒想到在方慕之的安排下,這根吸滿經血的棉條成了夏健的“補品”。
棉條在她體內待了一整天,吸飽了血之後膨脹變軟,和陰道內壁之間的縫隙變大了,摩擦力很小。夏健咬著拉線輕輕一拽,沉甸甸的棉條就滑了出來。剛叼出來,一股更濃烈的腥味從沈青瀾的胯下衝進他的鼻子,夏健急忙想把嘴裡的棉條吐進狗盆,方慕之卻眼疾手快地掐住了他的下巴。“蠢狗,不知道女人棉條拔出來後還會有嗎?張嘴接好,不要浪費。”
夏健心裡一陣火起。雖然早就
習慣了方慕之對他的刻薄,但每次被她這樣對待,那股屈辱感還是壓不住。他在腦海裡想象著自己把嘴裡的棉條吐到方慕之臉上的畫面,用阿Q精神勉強平復著內心的怒火,身體卻聽話地把嘴張到了最大。棉條順勢滑進嘴裡,那股味道比鐵鏽更腥,比他吃過的屎還難以承受,他費盡力氣壓住反胃的感覺,而正如方慕之所說,沈青瀾的胯下又斷斷續續地滴落了十幾秒經血,一滴滴落在他張開的嘴裡,堆積在舌面上。
“好了慕之,別捏他的嘴了,我流乾淨了。”
沈青瀾的聲音在夏健聽來如同天籟。他嘴裡的味道已經濃到讓他頭皮發麻,但凡再多含幾秒,他都怕自己會嘔出來弄髒了沈青瀾。
“棉條放狗盆裡,嘴裡的喝乾淨,動作快點”方慕之翹著二郎腿,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夏健小心翼翼地先把嘴裡的棉條吐進狗盆,過程中還要控制著不讓嘴裡的經血漏出來。他知道,方慕之是那種雞蛋裡挑骨頭的女人,當然,僅僅針對他。接下來是最難的一關,夏健屏住呼吸,狠下心,一口把嘴裡積攢的汙穢之物吞了下去。
“嘔——咳咳——”
他高估了自己。下一秒就劇烈地咳嗽起來,那股味道根本不是人能忍受的,腥羶、鹹澀、帶著發酵過的酸腐氣息。
他把頭埋進狗盆,口中的殘血被咳得到處都是,不僅噁心到了自己,還噁心到了床上的兩個人。
沈青瀾嫌棄地把腿快速收上床,抱住雙膝,整個人往後縮了縮,避開了他。方慕之倒是難得沒有發火,只是起身拿來了口腔消毒水,往狗盆裡倒了一點。
“蠢的無可救藥,就算再喜歡喝,也沒讓你一口喝完。”
夏健把消毒水舔進嘴裡。那股清香微甜的味道極大地緩解了反胃感,他漸漸喘過氣來。盆裡咳出的經血混著消毒液,被他也舔乾淨了,直到盆底只剩下那根吸飽了血的棉條。
“把盆趕緊叼走,然後給我滾回來,你的工作還沒結束呢。”
夏健叼著狗盆爬進了衛生間。他把盆放在馬桶旁邊,又叼起一個透明罩子蓋在盆上,那是方慕之準備的,自從上次沈青瀾被散開的尿味噁心到後,她就弄來了這個。只要在狗盆裡尿完馬上蓋上蓋子,味道就不會散出來,等到她們離開後再讓夏健喝下去,只是這樣細心的照顧,從來只對沈青瀾一個人。
夏健在衛生間又磨蹭了一會兒,緩著嘴裡的惡臭帶來的反胃感,心裡默默計算著方慕之的耐心,在她快到極限的時候,他爬回了臥室。
回來後,方慕之又給他嘴裡倒了好幾次消毒水,待夏健感受到嘴裡已經都是消毒水的清香味後,方慕之這才拉著狗鏈讓他趴在了沈青瀾的胯下,她仍然坐在床邊,雙腿張開,陰唇和大腿內側還殘留著幾道血跡,有些已經半乾了,黏在皮膚上像裂紋一樣。沈青瀾寧可等夏健舔乾淨,也不願意弄髒床單。
自己還不如她屁股下的一張破床單嗎?想歸想,夏健還是兢兢業業的開始清理沈青瀾的胯下,帶著清香的舌頭貼上大腿內側時,沈青瀾輕輕吸了口氣。那條分叉的蛇舌比普通舌頭靈活太多,兩股舌尖分開,一股沿著血跡的軌跡向上舔,另一股則貼著皮膚打圈清理。舌尖的溫度比皮膚高一些,劃過她敏感的內側肌膚,留下一道溼痕。
夏健從大腿根部開始,把乾涸的血跡
一點一點舔溼、舔化,再捲進嘴裡。經血的味道混著消毒水的清香,在口腔裡變成一種詭異的甜腥。他一路往上,舌尖鑽進大腿和陰唇之間的褶皺處,那裡的血跡藏得最深,已經結成了薄薄的血痂。分叉的舌尖這時候顯出優勢,一股頂開褶皺,另一股鑽進去細細地刮,把藏在縫隙裡的血痂舔下來。
分叉處偶爾蹭過她的會陰,那截薄膜又滑又軟,像被一條溫熱的綢帶掃過。等夏健開始清理她的陰唇時,沈青瀾忍不住哼出了聲。兩股舌尖分別貼住兩片陰唇,從下往上同時舔過去,把沾在陰唇上的經血捲走。
清理完陰唇外側,夏健的舌尖又鑽進陰唇內側,那裡更嫩更敏感,經血混著分泌物,味道更濃。分叉的舌尖在兩側同時刮過時,沈青瀾的大腿肌肉不自覺地繃緊了。
夏健繼續往上,舌尖來到陰蒂周圍。那裡的血跡不多,但都藏在包皮褶皺裡。兩截舌尖分工合作,一截推開包皮,另一截鑽進去舔乾淨藏在裡面的血漬。陰蒂被舌尖碰到的瞬間,沈青瀾再也控制不住,透明的液體從陰道口滲了出來。
“嘖。”方慕之看到了,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輕笑。
沈青瀾伸手拍了方慕之一把。“笑什麼笑。”
最後是陰道口。那裡殘留的經血最多,混著新分泌的愛液,在陰道口糊了一圈淡紅色的黏液。夏健把分叉的舌尖併攏,像一把小勺子,從會陰往上刮,把那一圈黏液完整地捲進口中。然後兩股舌尖重新分開(各種。
“好了,乾淨了。”沈青瀾伸手按住夏健的頭,把他推開。她躺回床上,感覺下體清爽不已,比平日裡自己用溫水擦拭清洗效果還要好,黏膩感全消,皮膚乾爽透氣,連那股經期特有的腥味都沒了,整個人都輕鬆了半截。
她腦子裡還殘留著剛才蛇舌清理時的觸感,那個長度、那個力度,還有分叉舌尖同時刺激兩個敏感點的獨特感受。想到待會兒重新埋在她胯下的賤狗,就要用這個舌頭伺候她,下體又湧出熱流。
自己什麼時候慾望這麼旺盛了?都怪方慕之。
沈青瀾的眼神越過胯下夏健的頭頂,看向背對著自己正在櫃子裡翻找什麼的方慕之。櫃門開開合合,傳來塑料包裝拆開的窸窣聲,她忍不住催促。
“慕之你在幹嘛?”
方慕之轉過身來,手裡多了一樣東西。沈青瀾定睛一看,那是一根通體透明的雙頭陽具,中間是空的,兩頭都做成了仿真的龜頭形狀。
“這就等不及了?”方慕之嘴角勾起來,一邊說一邊脫下內褲,把陽具的一端抵住自己的下體,推了進去。她調整好綁帶,將另一頭猙獰的硅膠柱體對準夏健的屁股,然後抬起眼,嫵媚地看著沈青瀾,舌尖舔過下唇。“青瀾,每次都是你先享受,讓我在一邊等著,這次我可等不了。”
沈青瀾明白方慕之要幹什麼之後,憐憫地看了一眼胯下的夏健。但她已經等不下去了,雙腿勾起,小腿肚夾住夏健的脖子,把他往自己胯下拉,示意下面的人可以開始了。
夏健很想以醫學生的身份教訓這兩個人,知不知道經期的女人要好好呵護?這個時候做這種事,和自慰有什麼區別?很容易感染的!但他的舌頭一刻沒敢耽誤地動了起來。他知道這話說出去,方慕之可能會一巴掌把他拍死在床上。
方慕之也動了。她的動作簡單粗暴
,沒有任何潤滑,那根硅膠柱體直接捅進了夏健的後庭。乾燥的硅膠摩擦著腸壁,夏健後面像被撕裂了一樣,疼得他舌頭彈了出去,從沈青瀾的陰蒂上彈開。
沈青瀾啪啪啪地拍打起他的臉頰,嘴裡輕吟著。
“啊...不要那麼用力。”
“賤狗...你不知道我經期了嗎?啊...溫柔一點..”
夏健體會到了什麼叫兩邊不是人。後面傳來的力度越來越大,方慕之跪坐在床上,把整根陽具都捅進了他體內,胯骨撞在他屁股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被方慕之的力道帶著,臉不停地撞向沈青瀾的胯下,舌頭被頂得深深埋進陰道口,力道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沈青瀾倒也沒為難他。她只是不停地抽打著他的臉頰,把這當作了催情的節奏。這得益於她的體質,作為體質偏寒的經期冷淡體質,經期時她的下身血液循環變慢,神經反應也跟著遲鈍,平時的觸碰沒多大反應,反而超出平時的力度才能刺激到她下體。夏健被方慕之頂得一次次撞上來,力度剛剛好。
但再遲鈍的體質也有軟肋。當夏健那條分叉蛇舌的叉口夾住她的陰蒂,兩股舌尖同時從兩側來回摩擦時,沈青瀾還是不可控制地大聲呻吟了出來。
至於方慕之,這會兒的她很不開心。不是因為沈青瀾在享受,她的眼裡掠過一絲寒意。這段時間不斷汲取SM知識的她,在捅進夏健後庭的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不對,那裡不夠緊,還有些鬆弛。她考慮到可能是吳晴開發過這裡,這不是夏健的第一次。心裡一下不得勁起來。
還好她根本不知道真相,那是周瑤一次好心的行為,釋放夏健,刺激他到前列腺高潮,無意間開發的這裡。不然知道真相的她,可能會讓胯下的人死得很慘。
但這個時候再用力也沒用了。胯下的男人已經開始享受她的抽插了。這還是她第一次在夏健面前吃癟。要不是不能打斷沈青瀾的享受,她現在應該會立馬把陽具從他肛門裡拔出來,然後插進他的嘴裡。
沈青瀾的高潮來了。她雙腿夾緊夏健的頭,腳趾蜷成一團,陰道口一陣痙攣,湧出一大股混合液體。夏健也跟著癱軟了下去,他被方慕之幹趴下了,自己也迎來了這麼久以來的第二次高潮。即便穿著貞操帶、帶著尿道塞,下體被鎖死,快感還是讓他的大腦暫時忘卻了後面和下面的疼痛。
但他沒忘記張大嘴巴,包住沈青瀾的陰道口。沈青瀾身體興奮產生的愛液和子宮收縮排出的經血自然交融,流出來的液體呈混合狀態,顏色偏淡紅,質地比平時更稀更滑,流速也更快。
夏健不得不像喝尿一樣再次打開喉嚨,讓那股液體直接灌進食道。味道好奇怪,一股腥甜味遊蕩在嘴裡,在喝了那麼多不同的液體,經血、愛液、消毒水之後,他感覺到了脹腹感,胃裡沉甸甸的。
方慕之知道報復的機會來了。有仇當場就報,心裡的不爽要是不發洩出去,帶著這樣的心情睡覺,第二天一定會長皺紋。她繼續抽插起夏健的後庭,硅膠柱體在已經被操開的腸道里進出得更加順暢,發出咕啾咕啾的水聲。高潮過後,夏健的屁股傳來了火辣辣的劇痛,從肛門口一路燒到直腸深處。
他吞乾淨嘴裡的愛液,趕忙又把舌頭插進沈青瀾的下體攪動起來,發出“求救”的信號。分叉的舌尖在裡面拼
命地舔弄(各種。
“嘶...”還在回味高潮餘韻的沈青瀾正眯著眼睛,突然又感覺到下體進來一個滑嫩嫩的軟物攪動起來。她下意識抬手打了夏健一耳光,不同於之前調情時的力道,沈青瀾不悅之下用上了全力,啪的一聲脆響,夏健被打得兩隻耳朵都產生了耳鳴,腦袋嗡嗡作響。
等沈青瀾睜開眼,看到方慕之還在他身後猛烈抽插的動作,才知道誤會了夏健。但她對胯下的人沒有絲毫歉意,反而興奮地朝方慕之喊道。“慕之,我好了。要不你別用那個了,它的舌頭好使多了。”
方慕之長時間的劇烈運動也有些疲憊,偏偏忙活了這麼久,自己還沒什麼感覺。她又發洩般地抽插了幾下,硅膠柱體整根拔出又整根沒入,然後氣喘吁吁地說。“青瀾,給我讓個位置。”
沈青瀾把腿收起來,挪過夏健的頭頂,側躺在一旁。她找到自己的內褲穿上,側著身子看著方慕之。
只見方慕之提起狗鏈,把陽具從夏健後庭裡拔了出來,被操開的肛門口一時合不攏,露出一個深紅色的小洞。她讓夏健翻了個身,然後緩緩挪到他臉上。那根剛從肛門裡拔出來的、沾滿腸液的猙獰陽具,對準了夏健喘氣時大張的嘴巴。
方慕之說了一句沈青瀾沒聽懂的話。在她驚訝的眼中,在夏健驚恐的眼中,那根硅膠柱體直直地插了進去。
“這裡總沒被開發過,是第一次了吧。”
“唔——”巨物毫不客氣地完全沒入夏健的嘴裡,龜頭直接頂進喉嚨深處。方慕之整個人坐在了夏健的臉上,臀肉壓住他的整張臉。異物插入喉嚨的刺激讓夏健剛吞進肚子裡的混合液體反湧了上來,卻被陽具堵在喉嚨中央,上不來下不去。
沒有在乎夏健的死活,方慕之做出了更驚人的動作,她開始上下抬起臀部又坐下,重複著操弄的動作。充滿彈性的床墊隨著她的動作彈跳起來,讓她不用再那麼費力地使勁。藉助反彈的力量,光滑柔嫩的臀部撞擊在夏健的臉上,如同蹦床一樣,發出啪啪啪的撞擊聲,臀浪一波一波地盪開。
夏健沒撐多久就昏迷了過去。而方慕之才剛剛產生感覺,怎麼會就這樣放過他。
“慕之,它好像暈過去了,要不要緊?”沈青瀾出聲提醒道。但看著方慕之動情的模樣,她也跟著來了感覺,心裡考慮著自己下次要不要也這樣玩一次。
“看來...今晚...我沒辦法...享受...到...他的舌頭了,青瀾。”方慕之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話都說不連貫了。
沈青瀾也不想打斷自己好友的高潮,沒有再說話。一時間房間裡只剩下方慕之臀部彈動的啪啪聲,和床墊彈簧吱呀吱呀的節奏。
“啊——”一聲呻吟,方慕之洩了出來。通孔雙頭陽具這時發揮了重要作用,愛液順著中空的管道直接流進了夏健的喉嚨深處,把還堵在喉嚨裡湧上來的液體衝回了他的肚子。在兩人看不見的地方,夏健因為窒息早已變成醬紫色的臉,終於緩解了一些。
方慕之坐在他臉上又歇息了一會兒,才把陽具拔出來。她把上面殘留的液體在夏健嘴裡擦了擦,直到滴不出東西,才把他丟到了床下。
“走吧,洗澡,青瀾”
方慕之拖著宛如死狗般的夏健在地上滑行,牽著沈青瀾的手,兩人一狗走進了浴室。
“咳咳咳——”
溫水灑在
臉上,夏健被嗆醒了。花灑噴出的水流劈頭蓋臉地澆下來,打得他睜不開眼睛。模糊的視線裡,他發現自己正躺在浴室的地磚上,冰涼的瓷磚貼著後背。頭頂上方,兩具絕美的胴體正站在他身邊,花灑的水順著她們的曲線往下淌,滴落在他臉上。
“醒了?”沈青瀾聽到動靜,關上了花灑,手裡的浴球也停了。“實在不想單獨給你沖澡了,便宜你了。看在你今天表現不錯的份上,就一起洗吧。”
得到蛇舌滋潤的沈青瀾容光煥發,皮膚都透著一層淡淡的粉。她心情好得很,哼著小曲,玩心大起地擠了一泵沐浴露,用自己胯下的陰毛搓起了泡泡。細膩的白色泡沫在她指尖和毛髮間越搓越多,然後她笑著抓了一把,彎腰糊在了夏健臉上。
“哼,不準偷看。”
方慕之好笑地搖了搖頭,兩人開始互相給對方身上搓著泡泡,方慕之的手掌滑過沈青瀾的鎖骨,沈青瀾的指尖繞著方慕之的乳暈畫圈,泡沫在她們的皮膚上越積越厚,白花花的像穿了一層雪做的薄紗。可惜這樣旖旎的場景夏健根本看不到,泡沫糊了他滿臉,他不得不緊閉著眼睛,只能聽見頭頂傳來的笑聲。
過了一會兒,他感覺到有一隻嫩滑的小腳帶著一堆泡沫,踩在了他的下體上。貞操帶不知何時已經被打開了,自己這是傻了嗎,不打開怎麼清洗?夏健心裡好笑地自問了一句。他也猜得到這是沈青瀾的腳,方慕之可做不出這種事。那隻腳心軟嫩光滑,有節奏的踩踏著他軟塌塌的肉棒,泡沫在腳掌和下體之間發出咕嘰咕嘰的細響。只是自己早已沒了射精的能力,除非刺激前列腺,不然這就是一次完美的“足交”體驗了,那是吳晴主人都沒帶給他的體驗。
沈青瀾一邊用手給方慕之塗抹著泡沫,一邊把腳上的泡沫都蹭到了夏健的下體上,忙得不亦樂乎。在感受到腳底那根東西確實硬不起來之後,她又用兩根腳趾夾住那根短小無力的肉棒,上下搓動起來,腳趾縫裡的泡沫被擠得噗噗作響。方慕之低頭看了一眼,沒像上次看到周瑤時那樣生出妒火,自己所愛之人能開心快樂,就隨她去好了。
女人洗澡就是這麼麻煩。夏健躺在兩人腳底,來來回回被她們沖洗後流下的洗澡水澆了十幾次。洗髮水的白沫、沐浴露的香波、搓下來的皮屑,混著洗澡水一層一層地從她們身上衝下來,全落在他身上。處於最底層的他,皮膚已經被水泡得起皺發白。
兩個人終於洗完了,用浴巾擦乾淨身體,方慕之丟下一句話,帶著沈青瀾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浴室。
“屋裡沒給狗擦的毛巾,今晚自己在這裡晾乾吧。”
還好這是夏天,不然自己可能會被凍死。夏健從地上爬起來,學著狗的樣子用力擺動身體,水珠從皮膚上甩出去,濺在瓷磚上。奈何效果微乎其微,身上還是溼漉漉的。他只能重新躺回地上,屁眼到現在還隱隱作痛,肚子裡全是混合液體的飽腹感,身上的水汽開始蒸發,帶走皮膚表面的溫度,即使是悶熱的夏夜,也讓他冷得發抖。
好在今天的折磨結束了,疲憊湧上來,他沉沉睡去。
“賤狗,起來了。”
一隻手掌拍在臉頰上,不重,但足以把夏健從昏睡中拽出來。他睜開眼,沈青瀾正蹲在他面前,鼻尖湊近他肩頭嗅了嗅,眉頭先是皺起,隨
即舒展開來。
“還挺香的。”她站起身,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之喜,“以後就用這個方法給你洗澡了。”
夏健被拖著狗鏈牽到狗盆面前。晾了一夜的身體早就幹了,皮膚上殘留著沐浴露的淡香。沈青瀾鬆開鏈子,脫下褲子和內褲,在他面前蹲了下來。她伸手揭開狗盆上的透明罩蓋,一股密閉發酵了一整夜的腥臭味立刻散開。
“啊好臭。”她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氣,另一隻手伸到自己胯下,捏住了那條白色的棉線。“為了給你補血,真是難為我了。”
那是昨晚洗澡後重新換上的衛生棉條。經過一整夜的沉澱,沈青瀾捏住拉線往外一拽。棉條滑出來的時候發出輕微的“噗”聲,她看都沒多看一眼,快速把棉條丟進狗盆裡,啪地蓋上罩蓋。
然後她低頭看了夏健一眼。
夏健會意,把嘴湊到她胯下。昨晚方慕之才教過他,棉條拔出來之後還會有殘留的經血滴落。他瞥了一眼門口,方慕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那兒了,抱著手臂,一言不發地看著。夏健可不敢在她面前拒絕沈青瀾的命令。
液體開始滴落在嘴裡。一滴,兩滴,然後是一小股。還是那麼難以忍受的味道。夏健屏住呼吸,讓經血直接流進喉嚨深處,儘量不讓它在舌面上停留。經過多次窒息後,他的肺活量倒是有了顯著的提升,這一口氣憋了將近一分鐘。沈青瀾第二天的經期正式進入量大高峰期,這次的經血滴滴答答流了好一陣,幾乎要把他的嘴巴裝滿才停下。
沈青瀾有些不好意思,別過身去準備拿洗漱臺上的潔陰溼巾給自己擦乾淨,一轉身就看到一臉笑意的方慕之,她嚇得打了個哆嗦。
“慕之你有病啊,進來也不出聲?”
方慕之沒有理會她的叫喊,只是幫她撕開了溼巾的包裝,遞了過去。沈青瀾一把抓過來,擦著自己胯下殘留的血跡,嘴裡還在唸叨。
“真的是,神出鬼沒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出演恐怖片。”
“作為嚇到你的賠償......”方慕之心情似乎不錯,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今天的早飯想吃什麼,我去給你買。”
“真的?”沈青瀾狐疑地打量了她一眼,把用過的溼巾丟進垃圾桶,提起褲子。她試探性地開口,“那我要吃一份甜水麵,兩個鮮肉鍋盔,再加一碗紅糖醪糟粉子。”
“好,都給你買。等我洗漱完。”方慕之走進來,拿起刷牙杯,開始擠牙膏。
“你確定?那家店離這裡可有三公里。”沈青瀾看到方慕之心情愉悅,也跟著開心起來,“那我就等著了。”
方慕之當然開心。本來因為昨天的事餘氣未消,她一早起來就準備進衛生間繼續收拾夏健出氣,誰知道看到了剛剛那一幕,沈青瀾在她面前,第一次主動地、不需要任何引導地,讓夏健做出了伺候她的舉動。平日裡的調教都是在她的刻意安排下完成的,雖然沈青瀾也能接受,但要真正從心底感受到其中的快樂,還需要她自己主動去理解得更深刻才行。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她終於意識到夏健是一個多麼好用的工具了。
或許是因為狗盆裡那兩根衛生棉條的氣味實在過於噁心,兩人倒也沒有繼續往裡面添尿。方慕之丟下一句“嚼乾淨”的命令後,就和沈青瀾一起出了門,沈青瀾到底還是沒讓她單獨一個人去給自己買早餐
。
夏健爬到狗盆面前。光是看到罩蓋下那兩根飽滿的、暗紅色的棉條,胃裡就翻了一下。沒想到我夏健吃屎無數,還能有噁心到我的東西。他內心暗暗著急,計算著時間,戒斷反應快要到了。方慕之和上次一樣,並沒有馬上給他那兩瓶營養液。再不吃解藥,自己就要發作了。到時候難受事小,再產生幻覺,他可沒把握在方慕之面前不暴露自己。
帶著忐忑的心情,(各種。
“嘔——”
“嘔——”
衛生間裡響起一陣陣乾嘔聲。棉條在牙齒間被擠壓,裡面吸飽的經血混著棉纖維的澀味在口腔裡炸開,那股腥臭味順著氣道直衝腦門。夏健屏住呼吸嚼了幾下就受不了了,張嘴把嚼碎的棉條吐回狗盆裡。他不是沒想過偷偷把經血嚼出來吐進下水道,但經歷過周瑤那次自作聰明之後,他覺得自己還是老老實實當一條聽話的狗比較好。
“嘔——”
休息了一會兒,乾嘔聲再次響起。夏健必須在兩人回來之前完成任務。他一邊吞嚥著難以下嚥的經血,一邊還得小心不要把整根棉條吞下去,那東西進了胃裡會膨脹,會要命的。他嚼一口,咽一口血水,再嚼一口,再咽。棉纖維在齒間越嚼越幹,越嚼越澀。
天知道他是怎麼完成的。當兩根衛生棉條在他嘴裡都嚼不出任何水分的時候,門外傳來了動靜。趕上了,還好完成了。他鬆了口氣,把嚼乾的棉條吐進狗盆裡。被嚼得失去彈性的棉條整體大幅收縮乾癟,體積縮成了原本的一半不到,緊緊皺縮成兩團深褐色的纖維球,表面不再蓬鬆飽滿,顏色也從鮮紅變成了暗沉的鐵鏽色。
他張開分叉的舌尖,用力來回刮擦牙面和牙縫,把還附著的黏液和纖維殘渣帶下來,吞進肚子。然後叼起透明罩蓋,蓋了上去。
剛做完這一切,衛生間的門就被推開了。
方慕之拿著讓夏健眼前一亮的藥瓶走了進來。他討好乞憐地爬過去,還沒靠近就被方慕之一腳踹開。
“賤狗,口都沒漱別往我身上湊,髒死了。”
夏健只好乖巧地趴在地上,從喉嚨裡發出哀求的嗷嗚聲。
方慕之進門時就看到了狗盆裡已經被嚼乾淨的棉條,露出滿意的笑容。她蹲下身,揭開罩蓋,溫柔的語氣卻說著最殘忍的話。“真是的,不是我,誰還養得起你這麼能吃的狗。青瀾兩條衛生棉都喂不飽你。”
她擰開兩個藥瓶的蓋子,把裡面的液體倒在了那兩團乾癟的棉條上。
不——!夏健心裡發出怒吼。原本擠幹發硬、皺縮成團的棉條,遇水立刻重新吸收藥液,發脹、變軟、蓬鬆,恢復了大半體積。之前凝固暗沉的血漬被藥液化開,血水慢慢滲出來,顏色變回了暗紅,腥氣重新變濃。夏健忍耐著非人的氣味好不容易嚼乾的衛生棉條,就這樣被方慕之一個輕輕的動作廢掉了。方慕之蓋好罩蓋,站了起來。
“雖然你嚼得很乾淨,但是你沒用過這種東西——”方慕之語氣像在給一個蠢學生補課,“纖維縫隙裡可能還殘留著經血、黏液、分泌物。”
夏健內心幾近崩潰。他不想聽這些。
“不夠我這裡還有嘛。今天的明天的我都可以給它啊。”沈青瀾不知何時走了進來,說著讓夏健更加絕望的話。在回到桐澤之前,看來這才是開始,這幾天他都要用沈青瀾的棉條來“治療”貧血。
“青瀾,你
給他做的補品,不能這麼浪費啊。”方慕之調侃道。
“說的跟靈丹妙藥似的。我的不夠,下次就用你的。”沈青瀾咯咯笑了起來。
“下次,估計他就不貧血咯。”方慕之思考了一下,語氣裡帶著可惜。
“補品補品,誰說必須貧血才能吃?可以防患於未然嘛。”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把夏健的未來要做的事又增添了一項。
夏健恍惚地爬向狗盆。戒斷反應已經出現了,手指開始微微發抖,未來怎麼樣已經不是他能考慮的事情了。現在,他要重新嚼一遍眼前這兩根被藥液重新泡脹的棉條來緩解痛苦。
這是他唯一的選擇。
第二十五章——命案
一個吸血鬼在沙漠裡撿到一盞神燈。他隨手擦了擦,燈神冒了出來:“主人,我能實現你三個願望,請說。”
吸血鬼大喜,激動地說:“第一,我要變白!”
“第二,我要跟美女整天黏在一起!”
“第三,我要隨時都能吸到血!”
燈神微微一笑:“沒問題,請閉上眼默數三下。”
“一……二……三!”
吸血鬼滿懷期待地睜開眼,氣暈了過去。
他變成了一片帶護翼的衛生巾。
“我是衛生巾,我是衛生巾。”夏健覺得自己現在的處境,和網上曾看到的這則笑話也差不了多少,只不過他沒被女人粘在內褲上。
沈青瀾正坐在他的臉上洗漱,挺翹的臀部勾勒出一道渾圓飽滿的弧線。她手裡拿著電動牙刷,時不時低頭吐出一口白沫(各種。為了讓胯下這個“人形座椅”不那麼快壞掉,她還特意在夏健脖頸後墊了個厚實的軟枕,對她而言,這樣既省去了自己清理的麻煩,又能提供些許晨間的消遣。
她的私處嚴絲合縫地壓在夏健的口鼻之上,隨著她上半身洗漱動作的幅度,臀肉在他臉上輕輕碾磨。
夏健的鼻尖深陷在她兩瓣臀肉中間的溝壑裡,每一次呼吸都必須掠過那處緊閉的褶皺,鼻息噴灑上去,引得那處括約肌不自主地收縮,夾住他的鼻頭,帶來一陣短暫的窒息,又隨著他急切的吸氣鬆開。
這一夾一鬆間,形成了一種令人羞恥又沉迷的奇妙節奏。夏健的舌頭在那漆黑一片的視野裡,從她胯下探出,靈活地在那溼潤的陰道口打轉,盡職地充當著清潔工的身份。
今天是沈青瀾經期的第三天,出血量微乎其微,只剩下些殘留的紅褐色痕跡,夏健將它們連同黏液捲入舌面,細緻地清理著每一寸肌膚,口腔裡慢慢瀰漫著一種獨特的體味。
沈青瀾刷完牙,吐掉泡沫,扯過毛巾抹了把臉。底下的舌頭還在不知疲倦地工作,分叉的舌尖撥開外陰,試探性地往陰道口裡鑽了一點,刮擦著敏感的內壁。
“嗯~”她鼻腔裡溢出一聲慵懶的哼鳴,顯然對這種觸感很是受用,屁股往下重重一壓,將身體的重量完全交給了底下這張人臉椅。
“進去後不要太快,待會兒和慕之出去逛街,我還要化個妝。”
夏健收到指令,舌頭的攻勢緩了下來,不再急躁地往裡鑽,而是緩慢地往那花蕊深處探去,維持著一種令人酥麻卻不至於失控的頻率。
沈青瀾正對著鏡子塗抹粉底,方慕之忽然推門而入,手中捏著還在震動的手機。
“青瀾,領導來電。”
沈青瀾蹙眉接過手機接聽,聽筒裡傳來上級嚴肅的聲音:“沈隊長,城郊發現命案,地址已經發送給你
,即刻趕赴現場。”
掛斷通話,她迅速拭去臉上還未塗勻的粉底,神情凝重。
“慕之,出命案了,我們馬上出發。”
方慕之面色也沉了下來,快步走到衣櫃前取衣物,帶著幾分無奈:“偏偏趕在週末清早出事。”
二人抓緊時間換上制式工裝,沈青瀾利落地套上刑偵執勤制服,隨手將長髮束成低馬尾,方慕之也穿戴好法醫工作服,整理著袖口。
沈青瀾彎腰繫鞋帶時,視線掃過衛生間角落,看到剛剛還在胯下的“工具”正趴在地上,用嘴含著消毒水瓶漱口。
“差點忘了這隻賤狗。”她抬頭看向方慕之,“本來今晚要送去桐澤的,現在怎麼辦?”
方慕之看了眼腕錶,稍作沉吟,轉身走進衛生間。洗衣機滾筒裡隨意纏著幾條未清洗的黑絲,質感遠優於普通市面款式。她抽出一條,面料細膩低調,帶著若隱若現的蕾絲暗紋。
她拿著絲襪折返門口,將其中一端系在門把手上,末端打好活結,蹲下身調整好鬆緊,喚來夏健,抬手將另一端推進他齒間固定。
“咬著。”
夏健咬住。方慕之起身,示意他後退,他咬住絲襪往後爬了兩步,活結收緊,絲襪繃直,防盜門的把手被往下拉,門鎖彈開,“咔噠”一聲拉開了一條縫隙。
“能行。”方慕之拍了拍夏健的腦袋,“晚點我會找桐澤的人來接你,按剛剛的方法開門。”
她說完轉頭看向沈青瀾。
“家裡沒繩子,只能這樣了,青瀾。反正快要搬家了,也沒什麼貴重東西,你把臥室鎖上就好。”
沈青瀾看了一眼門把手上那條晃動的絲襪,嘴角微揚:“還是你有辦法。”
隨著走廊裡的腳步聲消散,整間屋子重新沉入死寂。
夏健的心臟開始劇烈跳動,兩人走得倉促,竟然忘了給他拴狗鏈。
他自由了。
這個念頭像一道閃電劈進腦子裡,過去的日子裡,他並非沒有試過逃跑。可身體的殘缺、受限的身高,哪怕他拼盡全力撐直殘肢,門把手依舊懸在他頭頂,是永遠觸碰不到的奢望。
但現在,他有了這條絲襪。
夏健深吸一口氣,壓下內心翻湧的悸動,咬住襪尖向下一扯,再順勢往後一帶。
“咔噠。”
清脆的輕響劃破寂靜,門鎖鬆動,門縫在眼前緩緩撐開一線。外頭的走廊空空蕩蕩,燈火清冷,沒有半個人影。
極致的狂喜席捲全身,能走了。
他可以爬出去,沿著走廊挪到樓梯間,一級一級往下爬,爬出這座困住他的牢籠。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僅此一次。
逃出去,去找他的主人。
身體已經先於理智行動,他朝著門外挪動,半個身子探出了房子。晨間微涼的空氣裹住皮膚的瞬間,他卻猛地僵住。
所有滾燙的希冀,在這一刻驟然冷卻。
他頓在原地,沉沉吐出一口濁氣,將探出的身體,一寸寸挪回了屋裡。
清醒來得如此刺骨,冷得徹骨。
他翻遍了腦海裡所有熟識的面孔,空空如也。自從參與了吳晴主人的那場考驗,他過往的社交、人脈、牽絆,盡數被斬斷。如今的他,孤身一人,無依無靠。
剛剛那份不顧一切奔赴主人的衝動,此刻想來,幼稚又致命。他貿然出逃,非但不能靠近對方,還會親手將她拖入深淵,連累她陷入無盡的麻煩。
更現實的絕望鋪天蓋地壓來,他逃出去,又能活多久?
身有殘疾,一無
所有,如今還深陷毒癮的桎梏。逃離這裡,不是新生,只是加速自我毀滅。
夏健用額頭抵住門板,輕輕用力,關上了唯一的出逃機會,也掐滅了心底最後一點微弱的光。
他伏下身,整張臉埋在冰涼的地板上,淚水無聲浸透地面。
太晚了,他終究,逃不掉。
——等待最是磨人,足以一點點啃噬掉所有人的耐心。
夏健從天亮熬到日暮沉暗,中途數次驚醒,房門始終安安靜靜,沒有半點外人到訪的動靜。漫長的空檔是他久違的鬆弛時刻,不用緊繃神經應對任何人,得以踏踏實實歇了許久。
可短暫的安逸過後,潛藏在身體裡的戒斷反應翻湧上來。讓他再也無法安然入睡。
焦躁感層層疊加,快要壓垮他心神的時候,門口突兀響起一陣門鈴聲。
夏健精神一振,撐著身體,用絲襪拉開了房門。
門外站著周瑤和林淺。
恰逢週末,兩人都褪去了規整的護士服,換上了隨性的貼身短袖與超短褲。清爽的穿搭襯得滿身鮮活的青春氣息,筆直白皙的雙腿格外惹眼,兩人一前一後邁步走進屋內。
周瑤沒有多看身下的夏健一眼,目光越過他,挑剔地掃過整個屋子。視線從玄關的鞋櫃掠過客廳的每一處陳設,最後定格在緊閉的臥室門上。
“嘖。”她輕嗤一聲,帶著幾分不以為然,“有錢人的房子也就一般,裝修平平無奇,還不如單位醫院精緻好看。”
一旁的林淺注意力卻全然不同,她的目光牢牢鎖在門把手垂落的黑色絲襪上,對賤賤獨特的開門方式恍然大悟。
她彎腰湊近細看,突然壓低了聲音,開口道:“瑤瑤姐,你知道這條絲襪多少錢嗎?”
周瑤漫不經心挑眉:“多少?”
林淺比出三根手指,篤定道:“三千多,還是限量款。”
“你懂得還挺多。”周瑤隨口調侃,伸手拎起那截絲襪掂了掂,又丟回原處,“合著錢全砸在這些虛頭巴腦的穿搭上,屬實俗氣。”
她說完斂了閒散的神色,吩咐道:“別磨蹭了,收拾東西,帶賤賤走。”
林淺應聲蹲下身,動作熟練地拿起狗鏈,給夏健繫緊。
“哎呀,等我一下。”周瑤將手裡拎著的雜物全都塞給林淺,揉著肚子走向衛生間,“我去趟廁所。”
片刻後,她臉色難看地回來了,走到夏健面前,抬手就是兩個耳光。
“瑤瑤姐,怎麼了!”林淺見狀連忙出聲詢問。
“賤賤,你還真是什麼都吃得下去啊。”周瑤的語氣透著明顯的火氣,胸口因憤怒而微微起伏。
夏健被打得腦袋偏向一邊,臉頰上浮起兩道紅印,有些不知所措。
“衛生棉條都嚼成那樣了,你是有多餓?”周瑤聲音裡壓抑著怒火,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這就是姓方的給你治療貧血的辦法?啊?”
林淺聽到了周瑤的話後也驚訝地看向了地上的夏健,然後不動聲色地挪了挪身子,離他遠了一些,眼底閃過一絲嫌惡。
夏健渾身一僵,這才想起忘記把嚼過的棉條叼進垃圾桶了,一大早本身是要給沈青瀾檢查後才做的,結果又是胯下伺候,(各種。
周瑤的手指伸向夏健的胸口,指甲劃過那一片淡得看不清的烙印——“廁奴”
隨後冷冷道,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警告:“賤賤,你給我聽好了。要是讓我知道你吃過她們兩人的屎......”
她把嘴
湊到夏健耳邊,又用力揪住他的耳朵往上提,像是要把聲音刻進他的腦子裡。
“你這輩子就別想用你的舌頭碰我身上任何地方。”
“好惡心,他怎麼吃得下去的。”林淺面露不適,不過還是開口勸解,“不會了瑤瑤姐,客人讓我們那麼費勁訓練他的舌頭,肯定不是拿來...拿來做那種事的...”
周瑤冷哼一聲,壓下心中的不快,提起鏈子和林淺開始尋找行李箱,說歸說,工作任務還得完成。
夏健只能爬在後面裝死,總不能開口說自己是被逼的吧。
林淺環視屋內一圈,面露遲疑:“瑤瑤姐,行李箱估計鎖在臥室裡了,這下要怎麼把人帶出去?”
“跟我走。”周瑤話音落下,當即拖著夏健就往門外走。
“等等!可別這樣!”林淺連忙快步上前拉住她,“電梯裡萬一撞見其他人,事情就麻煩了。”
夏健也抬著頭,眼底滿是驚懼,生怕被人看到這副模樣。
“淺淺,你太膽小了。”周瑤不耐道,“趁著夜深沒人,咱們走安全通道下樓,你在前頭幫忙望風就行。”
說罷她邁步前行,下樓的路途對常人而言輕而易舉,對身形殘缺的夏健卻格外艱難。他拼盡全力挪動殘肢追趕節奏,周瑤心底仍憋著氣,壓根顧不上身後人的狀態。
身體前傾下墜的力道不斷襲來,帶來強烈的不適感。每抵達一處樓梯平臺,他都沒法穩穩停住身形,臉龐屢屢撞上週瑤的小腿,隨即又被狗鏈拉扯著,被迫繼續往下爬行。
林淺跑在隊伍前方,沿途踏動腳步喚醒聲控燈,逐層仔細探查,確認樓道里空無一人。三人一路躡手躡腳,幾番提心吊膽,總算順利抵達了地下室。
周瑤把車鑰匙丟給林淺,讓她把車開到通道口來,然後自己坐在夏健背上等著。夏健剛爬下樓還沒喘口氣,現在只能硬撐著這額外的重量,心裡叫苦不迭。
林淺的開車技術很不熟練,夏健的四肢都在打顫了,車子才姍姍來遲,停在了周瑤面前。
周瑤打開副駕駛車門,指了指車椅下的空間,“滾上去躺著。”
好吧,這女人看來還沒消氣,夏健費力爬上車,縮在了下面,面部朝上。周瑤又把座位往後調了調,坐了上來,雙腿正好懸在他的臉上方。
“瑤瑤姐,你來開車好不好,我也想用賤賤當腳墊。”林淺等周瑤一上車就喊了起來,和周瑤相處的久了,她一下就明白了她想要做什麼。
“過來的時候我開,現在我要休息了,快開車,到時候有的是機會。”周瑤把穿著運動鞋的鞋底踩在了夏健的臉上,左右各一隻,剛好蓋住他的臉。
林淺不愧為馬路殺手,週末的晚上正是車流量的高峰期,她開的慢吞吞的,還經常急剎車,還沒開出地下室多久,周瑤就收起手機,繫好了安全帶。
腳下的夏健起初還很輕鬆,臉上的鞋子輕搭在他的臉上,鼻尖縈繞著女孩特有的體香,讓他心猿意馬。但很快在林淺第一個急剎後,享受變成了折磨,緊張的氛圍下,周瑤完全忘了腳下還踩著個人臉,她本能地拉著扶手穩住身形,鞋底隨著慣性發力,大半個身子重量全集中在他的臉上,把他的鼻子都快踩扁了。
就這樣花了一倍的時間,三人回到了醫院,停好車第一時間,周瑤就打開車門跑到一旁乾嘔著,夏健隨後也暈暈乎乎地爬了下來,臉上交錯
著深淺不一的鞋印。
而林淺充分地證明了開車的人不會暈車,毫無感覺地拍打著周瑤的背,不好意思地抱歉道,“瑤瑤姐,好些沒有。”
周瑤擺了擺手,心想沒有下次了,這丫頭的副駕駛不是什麼人都能坐的。她起身轉頭看著還暈頭轉向的夏健,和他臉上那狼狽的鞋印,忽然哈哈大笑起來,“你看你車開的,賤賤都受不了,不過臉上的標記還不錯。”
“走,把賤賤拴好,我們去吃夜宵。”
——日子歸於平靜,夏健這段時間過得很是舒服,沈青瀾和方慕之因為命案忙的脫不開身,把他扔在桐澤託管了整整兩週,規律的一日三餐和定時訓練,讓他的身體逐漸強壯起來。現在他也能馱著周瑤或者林淺,偶爾在房間裡爬上兩圈,殘肢的肌肉線條都被練了出來。三個人有時還趁著夜色,一起偷偷溜去天台,由他充當人肉坐墊,聽著周瑤和林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夜風拂過,倒也愜意。
除了練字這件事。
此刻夏健正趴在訓練室的地板上,舌頭夾著一支圓珠筆,在面前的紙上挪動。經過這段時間的訓練,他勉強能用舌頭夾著筆,畫出字的大體形狀,只不過字跡歪扭得像蚯蚓爬過,速度也慢得令人髮指。
擺放在面前的紙上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大字,仔細分辨才能看出寫的是“周瑤媽媽,林淺媽媽”。這是周瑤今天讓他練習的字。用她的話來說,教他寫字費老大勁了,比教一個嬰兒還困難,認她一聲媽媽不過分。
一開始他夾住筆,要麼口水把紙打得透溼,得不停地更換寫字的紙;要麼寫得像鬼畫符,根本看不懂。夏健在心裡還暗自質疑過,為什麼不讓他用嘴巴和牙齒咬住筆桿寫字?那樣他能寫的更好,後來才在兩個女孩閒聊中得知,方慕之中間給神谷紗良打來電話,明確要求他的舌頭開發出更多的用處,而練字只是其中一項罷了。
“瑤瑤姐,今天賤賤練的字完成了嗎?”林淺推門走了進來,彎腰從夏健嘴下抽出了那張紙,舉到眼前看了起來。
“怎麼樣怎麼樣,我訓練的還行吧!”周瑤從沙發上蹦起來湊了過去,臉上寫滿了炫耀,胳膊肘搭在林淺肩上,一起端詳著那張歪歪扭扭的“傑作”。
“寫的還行。”林淺點了點頭,隨即嘴角一撇,話裡帶上了幾分嫌棄,“不過我可不想認這麼賤的兒子。”
自從知道他吃過沈青瀾的衛生棉條後,這個原本怯懦可愛的女孩也開始毫不遮掩地表達對他的厭惡,夏健心裡泛起一陣苦澀。
周瑤拿過紙,歪著頭思考了片刻,然後“嘶啦”一聲將它撕成兩半,碎紙片飄落在地上。她拍了拍手,贊同道:“也是,這張練習不算,重練。”
她把一張新的練習紙丟到夏健面前,白紙在空中翻了個身,落在夏健面前。他垂下目光,看到紙上重新寫著八個大字——周瑤主人,林淺主人。
夏健倒是悠哉遊哉接受著兩個女孩的訓練,沈青瀾卻忙得焦頭爛額。
她端著杯咖啡坐在辦公桌前,這兩週她幾乎沒有休息日,最近一週更是直接住在了辦公室。每天熬夜加班,一干就是十幾個小時,困得頂不住了,就蜷在辦公室的沙發上湊合一覺。身體累得快要垮掉,但她的眼神格外亮,整個人幹勁十足,從來沒這麼拼過。
當時和方慕之趕到拋屍現場,那具慘烈
的屍體給她帶來的衝擊特別大。最初的震驚過後,全都變成了她破案的動力。這起案子,擺明了是衝著警方來的,是明目張膽的挑釁。
她這下也終於想通,為什麼提前到現場的同事一個個神色奇怪。就連沉穩的方慕之,當時臉上也滿是詫異。那具躺在草叢裡的屍體,她第一眼看錯了,險些以為是夏健,可仔細一看,慘狀遠超夏健的案子。
屍體的四肢全部從關節處被齊根切斷,肩膀和胯骨的位置,只剩下四個圓鈍的骨節,外面薄薄裹著一層皮膚。(各種。切口凹凸不平,能看出來是用鈍器反覆切割、撕扯造成的,傷口邊緣發黑結痂,現場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腐臭味,刺鼻又噁心。
她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同事們看她的眼神不對勁是有原因的。夏健的案子至今懸而未決,卷宗還放在警局檔案櫃的最上層。如今又出現一起手法詭異的相似兇案,等於重新勾起了所有人的回憶,更是在戳她的軟肋。
第二天,方慕之送來的驗屍報告,證實了她的猜測。死者胃裡塞滿了排洩物。
看到這個結果,沈青瀾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吳晴,情緒差點失控,如果沒有救下夏健,他被發現時也會是這樣。她強行壓下心底的波瀾,冷靜下來,把所有時間和精力都投入到了監控排查中。
拋屍的廢棄砂石路十分偏僻,全程沒有安裝監控。但想要進出這片區域,只有三條必經的路口:國道轉鄉村公路的丁字口、鄉村公路中段的加油站、還有距離拋屍點兩公里外的一戶民宅私人監控。
技術隊調取了這三個點位四十八小時內的全部監控,足足三百多個小時的錄像素材。沈青瀾帶著兩名年輕民警,三班倒輪流值守,一幀一幀仔細翻看,不敢漏掉任何細節。
案發前一天的凌晨,他們終於找到了第一條有用的線索。
錄像來自那戶民宅的私人監控,拍攝角度很偏,只能拍到院牆一角和門前的水泥路。凌晨兩點四十一分,畫面右下角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
這人從左側入鏡,順著水泥路朝著拋屍點的方向走。身上穿著深色連帽衫,帽子壓得很低,完全遮住了整張臉,看不清任何樣貌。他的肩膀上扛著一個長條狀的深色包裹,大概一米五長、半米寬。
包裹看著相當沉重,壓得他整個人向右傾斜,不用猜也知道,這就是裹屍袋。
技術隊的老顧湊過來看了一眼,開口說道:“一具七十多斤的屍體,再加裹屍袋的重量,普通人根本扛不動,更別說長距離走路了。”
沈青瀾盯著屏幕,一言不發,心裡默默推演判斷。
老顧調出地圖測算:“從國道丁字口走到這個監控點位,正常人步行至少要四十分鐘。”
眾人繼續往下看監控。畫面裡,這個人全程步伐均勻、走得特別穩,扛著幾十斤的屍體,全程沒有停頓,步態沉穩有力,完全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過了很久,這個人再次出現在鏡頭裡。
這次他肩上的裹屍袋沒了,腳步輕快了很多,沿著原路折返離開。
沈青瀾盯著定格的畫面,結合對方的步態、肩寬和超強的負重耐力,冷靜做出了判斷,罪犯是成年男性。身高應該在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之間,體格健壯,體能遠超常人。普通女性根本扛不住這種重量,更不可能負重長途行走還保持平穩步態。
“查到過往車輛了嗎?
”沈青瀾開口問道。
老顧搖頭:“不管是丁字口監控還是國道卡口,那個時間段,沒有任何車輛通行記錄。”
“那他是怎麼進來的?”旁邊的民警疑惑道。
“應該是提前在幾公里外就下車,走鄉間小路繞進來的。”老顧在地圖上圈出一片區域,“這片野路、小路很多,只要熟悉地形就不會迷路。”
“不止是熟地形。”沈青瀾補充道,“他肯定提前踩過點,精心規劃過路線。”
接下來幾天,他們把排查範圍擴大到周邊十公里,調取了所有商鋪、工廠、住戶的私人監控,哪怕是已經損壞大半的攝像頭錄像,都逐一核查過。
結果一無所獲。
這個人就像憑空出現一樣,扛著屍體徒步數公里完成拋屍,之後又徹底消失,沒留下任何可追查的痕跡。
案情分析會上,老顧看著一堆排查資料,沉聲總結:“這絕對不是普通兇手。規避監控、規劃路線的手法太專業了,反偵察能力極強,大概率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人。”
連日高強度的緊繃工作,讓整個警局都處在高壓狀態。驗屍報告出來後,方慕之難得空閒了一點。這些天沈青瀾一心撲在案子上,兩頭顧不上,之前兩人約定好的搬家事宜,從頭到尾都是方慕之一個人在打理,她特意抽空回了趟家,安排好了搬家公司。
等她忙完家事趕回警局,眼底的疲憊根本藏不住。
沈青瀾看在眼裡,又心疼又愧疚。
夏健的案子就是這樣,是方慕之幫她扛下瑣事、照看夏健,讓她能毫無後顧之憂地辦案。這次依舊如此,本該兩人一起分擔的搬家事宜,最後又成了她一個人的事。
心底的愧疚化作了更迫切的執念。只有儘快破了這起案子,她才能真正抽身,好好回家,和方慕之完成早就約定好的事。
沈青瀾沉默片刻,伸手拿起桌上的座機,撥通了手下的電話。
“小張,查一下吳晴這個月的全部行蹤軌跡,越詳細越好,所有記錄都整理出來。”
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帶著幾分為難:“沈隊,拋屍當天我們暗中核查過吳晴,她有完整的不在場證明。現在翻查整月記錄,有點不合規矩。”
“按我說的做。”
沈青瀾不給反駁餘地,直接掛斷了電話。
“你怎麼又這麼衝動,青瀾?”低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沈青瀾猛地回頭,看見方慕之站在辦公室門口,正無奈地看著她。
她立刻快步上前關緊辦公室門,伸手拉住她的手,“慕之,我沒有衝動,這兩起案子一定有關聯。”
“會上早就統一過方向。”方慕之看著她,勸誡道:“目前定性是模仿犯罪,兇手有極強的反社會人格,刻意復刻舊案挑釁警方。全隊都是順著這個方向在查,你現在突然要推翻既定思路,風險太大了。”
沈青瀾抬眼看向她,眼神執拗又清醒。
“我不推翻結論。”她語氣堅定,“但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慕之,這次我相信我的直覺。”
第二十六章——新家
夏健在桐澤待了大半個月,終於被接回了新家。
這次待得實在太久,久到他都以為自己被兩人遺忘了,他開始想念兩人。神谷紗良看他的眼神越來越不加掩飾,眼底的狂熱像一簇燒不盡的闇火。更糟的是,他自己的毒癮也在悄然加重。即便每天按時吞下那份摻了特殊藥劑的晚飯,身體還是會泛起輕微的
戒斷反應。他只能硬撐著不表現出來,一旦讓神谷紗良察覺,等待他的只會是更大的藥量。到那時,就真的再也戒不掉了。
新居所處的小區很是奇特。
明明地處市中心繁華地段,四周全是寫字樓和高端小區,熱鬧十足。唯獨這棟小區隱蔽得宛如一座孤島,與周遭的喧囂格格不入。整片園區被一圈十米多高的立體綠化帶團團圍住,最外層種滿了修剪得整整齊齊的女貞和冬青,枝繁葉茂,拼成了一堵厚實的墨綠色圍牆。
車子需要穿過一條近百米的林蔭道才能開到小區入口。沈青瀾駕車拐進去的瞬間,窗外的所有聲響像是被一刀切斷了。汽車鳴笛、商鋪音響、路人的嘈雜,全都被層層疊疊的綠植悉數吞噬、隔絕。
安靜,卻透著股低調的奢華。這是沈青瀾對這裡的第一印象。
對比之前住的公寓,這裡的安全性和私密性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小區門口裝有智能車牌識別系統,核驗通過便無聲放行。盛夏的烈日當頭炙烤,門口的保安也沒有像普通小區那樣躲在崗亭裡玩手機乘涼,身姿筆直地站在崗位上值守。
“感覺怎麼樣?”副駕駛上的方慕之開口問道。
沈青瀾跟著路面標識,把車停在即將入住的樓棟前,隨口感慨:“要不是你說是租的,我還以為進了某軍區大院呢。這裡的租金,肯定不便宜吧?”
方慕之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她推開車門下車,繞到主駕駛窗邊,俯下身去,眼眸直勾勾地看著沈青瀾,“怕什麼,青瀾,大不了我養你啊。”
沈青瀾翻了個白眼,心頭的沉悶卻並未因此散去。手上的案子懸而未決,她此前連軸轉了半個多月,同事們都怕她猝死在崗位上,再加上領導的強制命令和方慕之的輪番勸說,她才停下工作,打算休息兩天。
和方慕之的約定...她暗自想著,如果一切真能如對方所願順利推進...或許...兩人走進屋內。房子是三室兩廳,面積比原先的公寓足足大了一倍。整體是簡約的灰白裝修風格,傢俱家電樣樣齊全,廚房裡的鍋碗瓢盆也都擺放妥當,餐桌上還擺著一束新鮮的洋桔梗。
沈青瀾在屋裡轉了一圈,發現整間屋子都收拾得井井有條,只有方慕之幫她打包好的行李箱放在臥室裡沒有動彈,其餘的一切瑣事,顯然早有人提前打理妥當了。
她指了指餐桌上的花,“這些你什麼時候弄的?”
“搬家公司一併打理的。”方慕之從冰箱拿出兩瓶冰鎮水,遞過去一瓶,“我就負責出錢。”
認識這麼多年,沈青瀾這才真切發覺,這位閨蜜的家底,遠比自己想象中豐厚。
“行了,快去臥室把你的衣服掛好,我來做飯。新家第一頓,就當給你接風洗塵了。”方慕之笑著把沈青瀾推進臥室,自己則挽起袖子進了廚房。沒過多久,裡面便傳來了炒菜的聲響。
一道道菜品陸續端上桌,菜式做得十分豐盛。沈青瀾收拾好東西回到客廳時,方慕之表示還有幾個菜沒好,沈青瀾在沙發前站定,目光冷淡地落在一旁的夏健身上。她彎腰牽起狗鏈,將他生生拖到了沙發邊,隨後抬腳,踢掉了腳上的鞋子。
“舔腳。”
那雙包裹著她雙腳整日奔波的鞋子被隨意甩在一旁,赤足釋放著被束縛許久的酸脹。連日紮根在警局,加上臨時住處條件簡陋,根本沒法
好好打理。此刻剛脫下鞋子,一股溫熱潮溼的悶熱氣息便撲面而來。
舔舐了許久,夏健才後知後覺地感到不對勁。沈青瀾沒有像往常那樣安然享受,反倒一直定定地盯著他。好在他的臉皮早就練出了厚度,換做任何一個正常人,在做這種事時被如此目不轉睛地盯著,都會窘迫得無地自容,但他只是機械地動著舌頭,心裡卻在揣測她的心思。
“開飯了!”
方慕之端著最後一道熱氣騰騰的菜餚走進客廳,沈青瀾收回視線,看到滿滿一桌子葷素搭配的飯菜,忍不住挑眉道:“做這麼多,你是打算把我當豬喂啊?”
方慕之把筷子遞給她,“天天在局裡啃盒飯,也該好好補補了。快吃吧,也就今天特意做這麼多,往後我可懶得下廚。”
“只要能早點破案,天天吃我也無所謂。”沈青瀾接過筷子,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
“好不容易能休息兩天,怎麼張口閉口都是案子?”方慕之有些無奈地搖搖頭,隨即正色補充,“不過你之前的判斷沒錯,隊裡已經轉變思路,吳晴和這起命案脫不了干係,現在我們的人二十四小時監視著她,耐心等待吧。”
沈青瀾聞言,夾菜的手微微一頓,隨即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但願吧。”
桌下的夏健渾身猛地一震,下意識放慢了口中的動作。
吳晴......牽扯進了新的命案!還成了警方鎖定的嫌疑人?他心裡翻來覆去地揣測,是沈青瀾刻意栽贓陷害,還是方慕之在背後推波助瀾?恐懼和焦慮啃噬著他的心臟,讓他忘了自己正在做什麼。
察覺到腳底的按摩動作停滯、速度明顯放緩,沈青瀾垂下眼睫,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腳下“寵物”的分心,點燃了她積壓已久的暴躁。
“本來心情就不好,現在連一條狗都敢觸我的黴頭。”
她沒有絲毫猶豫,一隻腳踩在了夏健的後腦勺上,將他的臉壓向地面。緊接著,另一隻腳蠻橫地插進了他的嘴裡,用力前頂,大半個腳掌長驅直入,填滿了夏健的整個口腔。腳尖蠻橫地越過了舌根,直接頂住了他的喉嚨眼。
強烈的異物感和窒息感襲來,夏健的喉嚨裡發出“咕咕”悶響,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他只能被迫張大了嘴,承受著這粗暴的侵犯。
他就這樣在劇烈的乾嘔與窒息中生生熬到了兩人用餐結束。桌上的兩個女人連眼神都沒施捨給桌底痛苦掙扎的他,慢條斯理地收拾了碗筷,一同走進了廚房。
過了好一會兒,沈青瀾率先走了出來,毫無形象地癱軟在沙發上。她摸出手機,目光有些呆滯:“慕之,我發現我在家根本沒歇著。你弄那麼多菜,光是洗碗就快把我的腰折騰斷了。”
“還不是你非要進來添亂。”方慕之慢步跟了出來。她將沈青瀾掌心裡的手機抽走,隨意地丟在沙發上,然後拽住沈青瀾的雙手,一把將她從沙發上拉了起來,“吃飽喝足,該洗香香了。你都幾天沒洗澡了?一身的味兒,快跟我進來。”
兩人從臥室拿了換洗衣服走進了浴室。
“砰。”隨著浴室門被關上,原本死狗般趴在桌底的夏健,雙眼爆發出刺目的精光。
天賜良機!不管吳晴是不是真的捲入了命案,現在當務之急,要把“警方實施監控”的消息傳遞給她!手機……對,手機!他還記著主人的電話號
碼,以她的性格,絕對不會輕易更換號碼。只要能撥通那個電話,就能告訴她!
夏健警惕地東張西望了一會,視線鎖定了沙發一角,那部被方慕之丟在那裡,屬於沈青瀾的手機。
天助我也,過了這麼久地獄般的生活,他總算被幸運之神眷顧了一回。此前在桐澤,他被迫接受了寫字訓練,後續甚至增加了用舌尖操控電子產品的項目。雖然不熟練,但僅僅是撥出一個號碼,足夠了!
他擺動殘肢爬到沙發邊,支起身子用嘴叼住手機,將其平放在地面上。緊接著,他伸出舌尖,劃開了屏保。
然而,下一秒,看著屏幕上跳出的密碼界面,夏健傻眼了。過於激動的他忽略了最致命的一點,指紋或面容解鎖根本行不通,他只能死馬當活馬醫,把希望寄託在六位數字密碼上。以沈青瀾的性格,密碼會是什麼?她的生日?還是她的警號?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海裡推理著所有可能。一分鐘,兩分鐘......在進行了幾次嘗試後,屏幕上跳出一行無情的提示:“設備已鎖定,請在30分鐘後重試。”
夏健呆呆地看著那行字,渾身血液近乎凝固。他現在不僅無法通知吳晴,更可怕的是,只要那兩個女人在半小時內洗完澡出來,手機被鎖定的情況就會被第一時間發現。
他倉皇地看了一眼客廳的掛鐘。不行,必須想辦法拖延時間!只要這次能矇混過關,以後總還能找到機會通知主人。他顧不上許多,叼起手機在沙發的軟墊上摩擦,直到擦乾了屏幕上殘留的唾液,才顫抖著將它放回原處。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他趴伏在地,目光時不時瞥向浴室方向,還有五分鐘。
只要再拖五分鐘,距離手機解除鎖定,還需要五分鐘!
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浴室門開了,夏健心頭猛地一沉,還差一點。
顧不上思考,他連忙爬了過去,搶先擋在兩人面前,溫熱的舌頭急切地捲上了沈青瀾還掛著晶瑩水珠的腳趾。
“喲,真稀奇。這賤狗什麼時候學會主動伺候人了?”方慕之停下腳步,抱著手臂站在旁邊,饒有興致地看著,“我不記得給桐澤安排過這個項目啊?”
“讓開。剛剛在桌底下不是還挺不情願的嗎?”沈青瀾卻沒什麼興趣,抬起被舔舐的腳,將夏健踢到一旁。
看著沈青瀾和方慕之跨過他走向沙發,夏健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一狠心,再次不管不顧地撲了過去,一口咬住了沈青瀾的睡褲褲腳。
“賤狗!你今天發什麼瘋!”沈青瀾被激怒,蹲下身,反手便是幾個耳光抽在夏健臉上。
方慕之適時地攔住了還要繼續動手的沈青瀾,順手牽起了拖在地上的狗鏈,玩味地笑道:“青瀾,依我看,把他扔在桐澤那麼久,這賤狗家裡的規矩都忘得差不多了,正好今晚,給他好好‘恢復’一下記憶。”
聽見這句話,夏健懸著的心落下了一半。成了!暫時糊弄過去了,只要不暴露手機的秘密,今晚就算被方慕之折磨掉半條命,他也認了!
他順從地被牽回沙發旁邊,重新趴伏下來。很快,兩雙柔軟的赤足,分別搭在了他的頭頂和脊背上。
“青瀾,就這麼等不及啊?”
“快點,慕之,都什麼時候了還開玩笑。”
“那我們就一起看咯?喏,我的手機。”
聽著頭頂上方傳來的低語,夏健原本繃
緊的身體一點點放鬆下來,他為自己剛剛的急中生智感到慶幸,雖然捱了幾巴掌,但總算把時間拖過去了。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他不知道頭頂的兩個女人正盯著手機看什麼,裡面沒有傳出任何聲音,但她們似乎看得很沉迷。
過了許久,就在夏健有些昏昏欲睡的時候,頭頂上方傳來了方慕之的聲音。
“你輸了。”
夏健愣了一下。輸了?什麼輸了?
“……我輸了。”沈青瀾低沉地重複了一句。
夏健剛想偷偷側過臉觀察一下兩人的神情,搭在身上的兩雙腳就收了回去,耳朵驟然傳來劇痛,方慕之揪著他的耳朵,強行把他的頭提了起來。
“這件事確認了。”她低頭俯視著他,嘴角掛著淡淡笑意。“現在有空了,是不是可以好好‘教育’一下我們的狗了?”
“當然。”沈青瀾回答得很快,只是語氣有些異樣。
夏健心裡忽然升起一種說不出的不安,但很快,他的瞳孔縮緊,驚恐自眼底蔓延。方慕之的手裡,(各種。冰冷的鞋底貼上了他的臉,開什麼玩笑......這個女人平時徒手的耳光都足以讓他眼前發黑,現在居然還要動用道具?
“今晚,賤狗你一共犯了三個錯。”方慕之用拖鞋在夏健的右臉比劃著,慢悠悠地數落道,“這第一嘛,就是吃飯時服侍不用心。心不在焉、拖拖拉拉,平白怠慢了青瀾的腳。”
話音未落,方慕之手中的拖鞋被高高舉起,帶著刺耳的破空聲,抽向夏健的右臉。
“啪!”
鑽心的劇痛伴隨著尖銳的耳鳴席捲了夏健的大腦,他的視線在剎那間變得模糊一片。然而方慕之根本沒打算給他喘息的機會,她冷笑著換了隻手,再次將拖鞋壓在了他的左臉頰上。
“這第二嘛.....洗完澡出來,你不僅不知死活地攔住主人的去路,還敢用你那張骯髒的狗嘴去咬主人的褲腳,差點讓青瀾摔倒。”
第二下隨之而至。雖然換了左手,力道稍遜,但在拖鞋的的加持下,殺傷力依然恐怖。捱了這兩下,夏健的左右臉頰肉眼可見地紅腫、充血,高高地鼓了起來。
夏健閉上眼睛,還剩最後一下,捱過去就結束了。
“至於這第三嘛……”方慕之的話頓住了。
原本一直靠在沙發沉默不語的沈青瀾坐直了身子。她一把奪過了方慕之手中的拖鞋,她注視著癱軟在地的夏健,薄唇微啟,吐出了一句讓夏健心神失守、墜入深淵的字眼:“第三,你還準備騙我們多久?”
“裝失憶。”
“很好玩嗎?”
“啪——!”
這一記由沈青瀾飽含憤怒揮出的耳光,力道大得超乎想象。鞋底橫掃過夏健的右臉,巨大的力量直接將他掀翻出去。
“噗哈!”夏健倒在地上,殷紅的鮮血夾雜著一顆斷裂的牙齒,噴灑在地板上,嘴裡湧出濃重的血腥味,可他根本感覺不到疼。耳邊反覆迴盪的,只有那幾句話。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他沒有算錯時間,手機鎖定的界面應該恢復了原狀。夏健在腦海裡覆盤著每一個細節。他失神地抬起頭,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沙發上的兩個女人。她們是在詐我.....對,一定是在詐我!
沈青瀾看著他那副驚駭欲絕卻還在試圖掩飾的表情,眼底閃過一抹濃濃的鄙夷與嫌惡。她拿起方慕之的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隨後蹲下身,
將那亮著熒光的屏幕懟到了夏健的眼前。
“你還要繼續裝聾作啞下去嗎?看看你自己的精彩表演吧。”
屏幕上播放的,是一段畫質極高,連他面部最細微的肌肉抽搐都捕捉得一清二楚的高清監控畫面。
畫面裡,赫然是客廳,是沙發,也是他自己。從叼起手機開始,到嘗試輸入密碼,再到解鎖失敗後慌亂地擦拭屏幕,整個過程被拍得清清楚楚,沒有任何死角。
夏健怔怔看著,原來如此,從搬進這裡開始,自己就一直處於監控下面。那些自以為隱秘的小動作、僥倖、算計全被看的一清二楚。
“為什麼……”許久之後,他才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他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
終究還是暴露了,他所有的隱忍、所有的偽裝,在這一刻功虧一簣。自己這麼久以來,為了保護吳晴,為了給她傳遞一個消息,他承受了那麼多非人的折磨、難以言喻的羞辱、甚至殘忍的人體改造,還有如今染上的深重毒癮......他把自己作踐成了這副模樣。可到頭來,不過是一場荒誕可笑的猴戲。
“沒有為什麼,夏健。”方慕之伸出手,將沈青瀾拉回沙發上坐好,微微前傾身體,神情平靜。
“現在不是你問我們。”
“而是我們問你。”
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夏健臉上。
“夏健。”
“該談談吳晴了。”
第二十七章——新主人
沒有審訊桌,沒有記錄儀,也沒有旁觀者。可空氣裡那股沉甸甸的壓迫感,卻比任何一次正式審訊都更令人窒息。
這裡是沈青瀾和方慕之的新家,也是囚禁夏健的牢籠。一場私人審判,正在這間燈光柔和的客廳里拉開帷幕。
夏健跪伏在地上,臉色蒼白。長期裝啞加上舌頭分叉的傷,尚未適應開口的他在巨大的心理壓力下,說話顯得含糊卡頓。他費力地擠出每一個音節,打破這份令人發瘋的沉默。
“我...指認,吳晴...會...判...多久?”
沈青瀾坐在沙發上,聞言微微抬眼。她原以為,夏健會狡辯、會求饒、會為自己開脫,可到了這種時候,他最先關心的,竟然還是吳晴。
心底殘存的耐心再度消磨殆盡,她如同當庭宣讀無法更改的判詞。
“以特別殘忍手段致人重傷,十年以上起步。再加上非法拘禁、侮辱情節,數罪併罰,十三到十五年。”
“不...不對!”,聽到這個刑期,夏健下意識地搖頭,“都...是我...自願的!”
剛說完,他就捕捉到了沈青瀾手中攥緊拖鞋的細微動作。先前被鏟飛的恐懼湧上心頭,原本激烈的語氣立刻軟了下去,帶著哀求。
“和她...沒...關係。”
沈青瀾剛要起身,方慕之攔住了她。她俯身將拖鞋攏到腳邊穿妥,看向情緒潰亂的夏健,神色冷冽。
“自欺欺人。”
“被我們圈養了這麼久,我想你瞭解我們的耐心限度。”
“別浪費彼此的時間。”
夏健只覺得後背緊繃,卻還心存僥倖,硬撐著不肯服軟。
“所以...你們...聊的那些...是故意...說給..我聽的?”
晚餐時兩人那看似隨意的閒談,刻意流露的破綻,從頭到尾就是一場精心佈設的局,一個專門用來詐他的圈套。而他蠢到就這樣一頭撞了上去,被輕易試探了出來。
“你以為我和你一樣,只
會靠編故事設局來欺騙人?”
沈青瀾面上浮起幾分不屑,下一秒,手機屏幕亮起,一張慘烈血腥的拋屍現場照片被推到他眼前。畫面真實刺眼,細節清晰可見,沒有任何辯駁的餘地。
“和你像嗎,夏健!”
“是...別...人...模仿,只...是...巧合!”
夏健陷入了一種病態的偏執,拼命地為吳晴開脫,那個曾經擅長察言觀色的偽裝者此時已然崩潰,思維混亂不堪。而他越是急切地否認,沈青瀾眼底的厭惡與寒意就越發濃重。
“別做夢了。”
沈青瀾失去了說教地耐心,蠻橫地揪住他的耳朵,厲聲痛斥。
“吳晴最近頻繁出入的會所,受害人正是那裡的員工。”
“她最後一次出現後沒多久,屍體就被發現了。”
“這也是巧合?”
手上攥著他的耳朵不放,她目光銳利如刀,一句接一句詰問。
“吳晴到底是怎麼把你變成這樣的?”
“為什麼我們蒐集到的所有證據,都找不到她留下的痕跡?”
“你們...沒有證據!”
絕境之下,他終於意識到了,倘若警方真的掌握了決定性證據,沈青瀾壓根兒不會在這裡追問,她越憤怒,越說明她缺少關鍵拼圖,想到這裡,他反而鎮定下來。
“沈隊,放過...吳晴。而且...”
“而且什麼?”
沈青瀾的胸口劇烈起伏,臉上翻湧著壓不住的怒火,她正竭力壓抑著想要將面前這個廢物摧毀的衝動,維持著最後一絲職業性的冷靜。
“你們..圈養..我,虐待..我,也是..犯罪。”
話音剛落,夏健的聲音弱了半截,我在幹嘛?居然在威脅一名掌握他生死的刑警隊長。
“你?”
沈青瀾指向夏健的手指都在發抖。
“說啊,怎麼不說了?”
夏健想給自己一個耳光,可他已無手可用,唯有僵硬地低著頭,不敢再出聲。
沈青瀾閉上眼長吁一口氣,再度睜眼時,那雙盛滿怒火的眸子再無半分起伏,餘下的只有看透一切的厭棄。沈青瀾直起身,默然轉頭看向身側的方慕之。
“慕之,我累了。”
“這隻狗我不要了,你隨便處理。”
隨著一聲沉重的關門聲,沈青瀾消失在臥室中。
夏健怔在原地,臥室門關閉後的餘音還停留在耳邊,沒有散去。
按理說,這是他想看到的結果。沈青瀾不再追問,不再逼迫,也不再執著於從他口中挖出答案。可不知為什麼,他並沒有任何輕鬆的感覺。
他了解沈青瀾,這位刑警隊長對破案的渴望,讓她絕不可能輕易放棄,這樣的反常讓人不安。
“啪,啪,啪。”
一陣輕快的鼓掌聲將他拽回現實。夏健渾身一顫,這才驚覺這裡還坐著一個更讓他畏懼的女煞星。
方慕之。
整個審訊過程中,她幾乎沒有參與,只是坐在旁邊,像個旁觀者般看著這一切。
“精彩。”
方慕之翹起腿,懶洋洋靠進沙發裡。
“真是精彩。”
她從煙盒裡抽出一支女士香菸,點燃。
火光一閃而過。淡白色煙霧升起。
在氤氳的煙霧繚繞中,她的嘴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夏健。”
“你只用了幾句話,就讓青瀾徹底厭棄你。”
以往只要他表現不佳或觸怒了兩人,必定會迎來一場血淋淋的懲戒。但這一次,方慕之沒有動手,僅僅是注視著他,用那種看螻蟻般的眼神審視著腳下
的男人。
她貪婪地吸了一口煙,接著伸出手捏開他的嘴,將灼熱的菸頭直接按滅在他的舌尖上。
“嘶——!”
滾燙的灼痛從舌尖傳來,夏健想要縮頭躲避,卻被方慕之強有力的手指按住臉頰。可悲的是,明明不需要再偽裝順從,卻無法像剛才反駁沈青瀾那樣反抗她,一種深入骨髓的服從感,禁錮了他的動作和意識。
方慕之輕拍著他的臉頰,帶著戲謔的挑釁下令。
“吞下去。”
“咕咚——”
菸灰連同已經熄滅的菸頭一起被嚥了下去,乾澀的異物在食道中引起一陣瘙癢,嗆得他乾咳起來。
“嗯~真是麻煩。”方慕之伸了個懶腰,故作無奈地喃喃道:“該怎麼處置你才好。青瀾這次倒是給我出了個難題。”
“要不給你自己選好了。”
“兩條路。”
“第一條路,指認吳晴,繼續當青瀾的狗。”
方慕之稍稍收住話音,望著對方,聲音裡藏著些許期待。
“第二條路嘛,青瀾將你的監護權正式轉交給我,從今往後,你的死活,與她再無半點關係。”
這根本無法選擇,只是兩種不同形式的絕路。無異於在絞刑架和電椅之間做選擇。
沉默許久。他把額頭貼上方慕之雙腳之間的地板。
“我...當狗...不指認...求你...”
“可惜,沒有這個選項。”方慕之似乎就等著他這樣回答,第一時間就站起身俯視著他。
“既然你還是不肯指認,那麼恭喜你。”
“從現在開始,你歸我了。”
脖子上的狗鏈繃緊,金屬摩擦聲刺耳地響起,方慕之拽著鏈子向前走去。
“走吧,我們之間還有很多舊賬要算呢。”
“不!”事關生死,夏健殘破的軀體緊緊貼著地板,抵抗著拉扯的力量,一寸也不肯挪動。
“你不能...這樣...”
“誰給你的膽子違抗我?”方慕之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他,眸光冷冽如霜。
夏健呼吸急促,大腦飛速運轉,他知道,這可能是自己最後的籌碼。
“你不怕我...翻供...把你們做的事...全說出來...”
“維持現狀...大家...都好...”
“哦?你要告發我們?”
方慕之像是聽見了什麼有趣的笑話。她加大手中力道,巨大的拉力讓夏健猝不及防地向前傾倒,他被強行拖到客廳的落地鏡前,方慕之掐住他的下巴,逼著他抬頭直視鏡中的自己。
“好好看看。”她不屑一顧地質問道,“你身上烙印淡得都快看不見了,人比剛出院時還胖了幾分。”
她一句一句拆解著夏健自以為是的倚仗。
“你所謂地虐待在哪裡?外人眼裡,你不過是一條為了包庇自己的主人,不惜肆意攀咬辦案人員的狗。這種戲碼,誰會信?”
夏健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反駁不了。
方慕之鬆開手(各種。隨後重新坐回沙發,雙腿交疊,姿態優雅而從容,彷彿整個局面都在她掌控之中。
“你應該清楚,命案必破,這是鐵律。即便沒有你的指認,在我們的監控網絡之下,吳晴遲早會露出馬腳。”
“到那時,兩罪並罰,她面對的,可就不是十幾年的刑期。無期徒刑,甚至是死刑,才是她最終的結局。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一連串的打擊讓夏健面如死灰。方慕之的話如毒藥滲入他的意識,他覺得荒謬可笑,自己為了掩蓋吳晴的
罪行,甘願承受非人的苦難,而那個女人卻捲入命案,將自己置於萬劫不復的險地。
“既然...如此,還...要我...指認...做什麼?”夏健無力地問道。
“因為兇手極有可能二次作案。”方慕之有些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目前兇手下落不明,唯一的突破口就是吳晴。兩個案子都和她有關,但缺乏確鑿的物證,僅僅憑懷疑是動不了她的。時間緊迫,青瀾必須在下一個受害者出現前抓住他。”
夏健詫異她的坦然,按理說這種話告訴他,對她們極為不利,相當於印證了他的猜想,警方暫時拿主人沒辦法。可讓他指認,這種等同於背叛的行徑,更不現實。
他可沒有什麼崇高的道德水準,哪怕兇手再次作案,那也與他無關。在這個世界上,他連自己的死活都無法掌控,遑論他人。
至於兩罪並罰,這一點他倒是毫不懷疑,看到照片的時候,他就意識到主人與命案之間存在不可分割的聯繫。那種極致的切割肢體手法,僅憑模仿是做不到的。現代科技的追蹤下,沒有人能真正逃脫法網。
這起命案,主人參與的程度有多深?親自動手?不,這不符合她的性格。或許是將技巧傳授給了兇手?那麼作為從犯...匱乏的法律知識讓他無法準確判斷沈青瀾和方慕之說的刑期是否正確,但讓一個女人在最好的青春年華里被囚禁在陰暗的牢獄中十幾年,和死亡又有什區別?
對不起,主人,我太無能了,現在的我,能做的只剩下儘量拖延,讓你晚一點被警方抓住。
希望我能在方慕之手下撐得久一點,這個念頭落定,他穩住心神,準備迎接拒絕她後的怒火。
誰知方慕之彷彿能洞悉他的掙扎,在他張嘴之前搶先一步開口。
“還是想拒絕?那如果我告訴你,只要吳晴能提供命案的關鍵線索,我可以幫她申請‘重大立功表現’呢?”
夏健猛地抬頭看向她,眼神中充滿了不可思議,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才擠出兩個字:“刑...期”
“五年”方慕之淡淡地說道,“我能為她爭取的極限,就是量刑在十年以下,再通過減刑,讓她在裡面待夠五年。”
夏健片刻之前才築起的心理防線,被方慕之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轟得粉碎。對比之前懸在主人頭頂的無期甚至死刑,這個條件讓他產生了動搖。可他深知,天上不會掉餡兒餅。他遲疑了好一會兒,才壓低聲音給出答覆。
“沈...不會...同意...”
“我會說服青瀾。”方慕之將雙腳輕佻地搭在夏健的背部,“作為回報,我要你的忠誠。”
“絕對忠誠。”
“忠誠?”夏健有些茫然。
見到夏健有動搖的跡象,方慕之輕笑了一聲,趁熱打鐵地誘導道:“知道我明明有無數種手段讓你就範,卻還願意花時間跟你談條件嗎?”
“因為我想要的是你的‘自願’。指認吳晴,真正自願地成為沈青瀾的狗。畢竟在‘做狗’這件事上,我欣賞的就是你這種無可救藥的愚忠。”
方慕之邊說邊用她的腳在他背上摩擦,像在撫摸一件屬於自己的物品。
“我可以強迫你開口,可一旦我用了這樣的手段,你就再也沒資格留在青瀾身邊了。一個充滿怨念,隨時可能反噬主人的野狗,對我來說毫無價值。”
“做...多久?”夏健怯聲發問
。
“永久。”方慕之的回答簡潔而殘酷。
“永...久..”夏健喃喃地重複著這兩個字,他早就料到方慕之不會無償地給出這樣的交易,但當這個具體的代價擺在面前時,他依舊感到一種徹骨的寒意。
“你以為我花費那麼多精力,又是給你醫治,又是給你訓練,單純是為了找個玩具消遣?”
方慕之悠悠出聲,卻透著掌控全局的無情。
“我給出的條件足夠豐厚,你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那麼你的答案是?”
“不...現實..你們...不..可能...一輩子...圈養..我。”夏健抓住了她條件裡存在的漏洞。
“當然。”方慕之收回雙腳,俯身靠近夏健。
“未來你的存在要是影響到了我和青瀾的生活,我會毫不猶豫地拋棄你,然後把你玩死。”
說到此處,她起身再次抽出了一支香菸點燃,煙霧模糊了她那張美麗卻冷酷的臉。
“你...要...玩...死我?”
夏健能聽出她是認真的,一種深深的苦澀在心中蔓延,能一死了之這麼簡單就好了,他不是沒想過自殺,這樣不僅能給這兩人帶來麻煩,主人那裡也會死無對證,可惜自己身上神奇的重生循環能力,非但沒有成為他的助力,在此刻還成了他夢魘般的詛咒。
“不可以嗎?讓青瀾也加入進來。”
方慕之看著夏健眼裡的驚懼,笑得花枝亂顫,那是純粹的捕食者在欣賞獵物心理防線崩潰時才會有的快感。
“被我們兩個大美女玩死,這對你來說應該是至高無上的榮幸才對。論美貌,吳晴哪一點能比得上我和青瀾?”
面對方慕之赤裸裸的惡意,夏健渾身泛起一層雞皮疙瘩,他知道她能做到,她口中所說的每一個字都能轉化為他真實的痛楚。但當對方貶低自己的主人時,根深蒂固的忠誠覆蓋了恐懼,一股熱血衝上腦門,他忍不住脫口而出:“你...好...惡毒...”
“你說什麼?”
方慕之眯起了眼睛,臉上的笑容也在一瞬間消失殆盡。
完蛋了,方慕之此前隨和的態度,讓他產生了一種可以平等對話的錯覺,他竟忘了這個女人骨子裡的威嚴與殘暴。按理說,他本應在被折磨到生不如死後被迫屈服指認主人,而非在這裡評價她的品格。
“躺好。”
不需要第二次指令,夏健便被那股氣壓逼迫著,瑟瑟發抖地平躺在地板上。
方慕之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為他打開了貞操帶。
“還是以前的你比較可愛,開口說話是不是讓你產生了幻覺,忘記了在我面前,你只是一條下賤的狗。”
隨著金屬鎖釦的彈開,夏健那軟綿無力,長期被禁錮的下體失去了支撐,頹然地彈了出來。他剛想張口求饒,一枚尚在燃燒的菸頭便按在了他的睪丸之上。
“啊!”
慘叫還沒來得及衝出喉嚨,就被方慕之隨之而來的命令硬生生捂住。
“閉嘴。不要出聲,否則剛才談的條件全部作廢!”
這才是他記憶中那個真正的方慕之。夏健咬住牙關,再也不敢發出半點聲音。他潛意識裡其實傾向於全盤接受她的條件,對他而言,自身的損毀早已不再重要。可能為主人爭取到一個相對較好的結局,即便最終的下場如方慕之所言般悽慘,他也心甘情願。
但很快,他發現方慕之站了起來。(各種。那條還帶著沐浴清香
的蕾絲內褲被她揉成一團,粗暴地塞進他的嘴裡。蕾絲摩擦著他的舌面,堵住了他所有的嗚咽。
隨後,方慕之用腳尖在那個敏感脆弱的位置反覆比劃,丈量著攻擊的角度。夏健睜大獨眼向她投去求饒的目光。
“說我惡毒?”
方慕之完全無視了腳下人的求饒,腳尖像是在踢球一般,讓拖鞋的邊緣來回觸碰到那團軟肉,每一次觸碰,都引發夏健全身不由自主的戰慄。
“把你變成這種人不人、鬼不鬼模樣的始作俑者,你不覺得她惡毒。”她的聲線驟然變得狠厲。
“反而,覺得我惡毒?”
話音未落,她右腿屈膝發力,使盡全身的力氣,全力一腳踢在了夏健下體上。
“嘭!”
沉重的鈍擊讓夏健整個人痛苦地弓起身體,從地上彈起,又快速落回地面,他咬緊嘴裡的蕾絲內褲,發出沉悶的哼叫。
“夏健,再怎麼說我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方慕之沒給他喘氣的機會,緊接著又是一記重擊,腳背結結實實地抽在那團紅腫不堪的軟肉上。
“你就是這樣對待恩人的?”
撕裂般的劇痛席捲全身,從下體輻射到小腹,夏健的獨眼瞳孔失焦,翻起白眼,意識在極端的痛苦中開始渙散。
方慕之蹲下身子,她看著滿臉汗水與淚水交織、神色猙獰的夏健,紅唇微啟,語調卻詭異地轉為一種溫柔的呢喃,貼在他耳邊輕聲細語。
“夏健,好好給青瀾當一條忠犬吧。就像崇拜吳晴那樣,去崇拜你的新主人。獻出生命的那種程度...崇拜至死,如何?”
如同惡魔在靈魂深處的低語,這句話穿透了層層劇痛的迷霧,帶著洗腦般的魔力,刻進了他的意識。
他拼盡殘存的所有力氣不停地點頭。方慕之這種先施恩後施暴的心理摧毀術,徹底讓他失去反抗的意志。
“很好!”
方慕之臉上綻放出滿意的笑容,她直起腰,好整以暇地站到了沙發上,下達了新的命令。
“那麼現在,把你下面給我張到最大。”
夏健驚恐地仰望著站在高處的女人,他的下體在經歷剛才那兩記重擊後,再也經受不起任何進一步的摧殘了。即便失去了基本的男性功能,他依然不希望那個象徵被毀滅。
“照我說的做,夏健。”
方慕之的聲音從頭頂上方飄落,不急不躁。
“我給你一個忠告:認主之後,在試圖違抗我和青瀾的命令之前,先用你那可憐的狗腦子好好想想,發出這個指令的人倘若是吳晴,你會拒絕嗎?”
她一點點教導著夏健如何剝離自我。
“這也是我評判你‘忠誠’和‘自願’的唯一標準。現在,知道該怎麼做了嗎?”
主人...吳晴。夏健的腦海裡不自覺地浮現出吳晴那張清冷的臉,在極度痛苦的幻覺中慢慢與沙發上方慕之的面容重合在了一起。內心的抗拒感在此刻奇蹟般地消散了許多。他殘缺的肢體在冰涼的地板上一點一點,屈辱地打開了胯骨。
“對,就是這樣,你學得很快。”
方慕之看著他的動作,只覺得大腿內側湧起一股難以自遏的黏稠與泥濘。她為了等這一刻,忍耐了很久。沒有什麼比得上親手讓一個原本骨頭極硬、愚忠於他人的奴隸,主動放棄一切尊嚴向她臣服,更讓她感到興奮。現在,正是收割戰利品的最佳時刻。
但她嘴裡吐出的話,仍帶著刻薄的諷刺。
“你一定把我
想象成了吳晴那個賤女人。不過沒關係,未來的日子還長得很,我有的是信心,讓你不靠低劣的心理暗示,也能消除抗拒感。”
“夏健,你這條狗,我替青瀾收下了。”
說完,方慕之從沙發上縱身躍下。她整個人下墜的全部重量,通過兩隻堅硬的拖鞋鞋底,沒有絲毫保留地砸在了夏健敞開的下體之上,脆弱的睪丸在一瞬間被碾壓在鞋底與地板之間。
夏健的嘴巴張大到極致,蕾絲內褲被嘴角的鮮血染紅,他的視野在剎那間被無邊無際的黑暗吞噬,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昏死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夏健被一股帶著溫熱和黏稠質感的液體嗆醒。
那股液體帶著令人作嘔的腥臊味,從正上方淋灑下來,澆在他的臉上,順著額頭淌進那隻瞎掉的眼窩,隨後溢滿,順著鼻樑兩側流進嘴角。
是尿。
混合著女性高潮後的愛液,方慕之也沒想到,跳下的那一刻,她會高潮了出來。
夏健睜開那隻獨眼。眼前的視野一片模糊,客廳頂端的燈光被覆蓋在眼球表面的尿液薄膜折射成一片怪異而昏黃的光暈。
他眨了幾下眼睛,擠出眼眶裡的尿液,這才看清方慕之正蹲在他的頭頂上方,一隻手撩起衣襬,另一隻手的兩根手指扒開自己的尿道口,對準了他的臉,淡黃的細流正從她兩指之間斷斷續續地瀝出來。
“醒了?”方慕之收緊小腹用力抖了抖,幾滴殘餘的液體甩在他臉頰上,“正好,還剩下點底子,把嘴張開。”
夏健的大腦一時間還沒有完全從深度昏迷的混沌中掙脫出來。直到生殖器部位傳來的鈍痛再次襲來,他才想起剛才經歷了什麼,撅起脖子看向自己的兩腿之間,那團軟肉表面變成了可怖的紫紅,腫脹得認不出原來的形狀,但萬幸的是,它還在。
沒有碎。
“還愣著幹什麼?”方慕之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耐煩,抬腳把夏健的頭踩回地面,衣襬垂落下來籠罩了他的視線,“最後一刻,我收了力,你的睪丸沒有碎。腫個幾天就能恢復。”
“我還沒尿乾淨呢,別給我浪費了,快張嘴。”
夏健還未處理完“沒有廢”這個信息,但身體先一步做出了溫順的反應。嘴裡的內褲不知何時被取了出來,他嘴唇顫抖著張開,下巴抬起,宛如一個等待接水的容器。
方慕之調整了一下蹲姿。隨著她小腹再度發力,一股略顯湍急的細流重新從跨下激射而出,落進夏健張開的嘴裡,迅速填滿了他的口腔。可方慕之的排洩沒有停下的意思,他只好把嘴張得更大,喉嚨快速滾動著,吞下快要溢出嘴角的尿液。射進嘴裡的尿流速度和吞嚥的速度形成了完美的平衡,積滿口腔的尿液既沒有溢出來打溼地毯,也沒有下降,剛好維持在他的唇沿。
方慕之看到這一幕,發出一連串愉悅的笑聲。身體因為發笑產生的抖動,讓尿液的軌跡偏移,又擊打在他的臉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直到最後一點液體瀝乾,她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就這樣大喇喇地坐回了身後的沙發,也不遮掩,下面的風光一覽無餘,可夏健卻無心欣賞,他強忍著下體一波波傳來的痙攣疼痛,用殘肢撐著地面,艱難地爬了起來,趴在地板上喘著粗氣。
“是不是有些意外?”方慕之率先打破了沉寂。
“夏健,我最後確認一次,經過剛剛那樣的
痛苦後,你還願意選擇指認吳晴,一輩子忠於青瀾嗎?”
“我一向賞罰分明,要是你做的不好,這樣的懲罰還會有很多。”
“我...願意...”夏健沒有絲毫猶豫,聲音雖然微弱,卻極其篤定。方慕之這個女人的手段不是他能抗衡的,與其接受摧殘後屈打成招,倒不如在此時表現得足夠爽快,或許還能為自己爭取到更多的生存空間。
“明智的選擇。”方慕之讚許地開口。她把腳從拖鞋中抽出,兩根紅潤的腳趾在半空中晃了晃,緊接著夾住了夏健那處腫脹發紫的下體(各種。敏感的肉棒被外力扯動,牽連著睪丸深處的餘痛成倍放大。夏健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卻不敢縮退。
“在不久的將來,你會為你做出的這個決定,而由衷地感激我的。”
方慕之腳趾不緊不慢地揉搓著那團軟肉,好似在把玩一件不起眼的小物件。
“只要你以後能全心全意地忠於青瀾,我不介意把你下面這根廢物恢復功能。”
夏健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就是...醫學生,下面...恢復...不抱...希望。”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下體的狀況。長期的禁錮、反覆的損傷、神經的壞死,這不是靠幾臺常規的外科手術就能逆轉的。方慕之給出的這個承諾聽起來固然美妙動人,但在他紮實的專業知識面前,不過是一張畫在空氣裡的餅。
“目光短淺,說話一股尿騷味,自己擦一下臉。”
方慕之嫌惡地收回腳。她抽出一張帶著玫瑰清香的溼巾,仔細地擦拭乾淨自己的腳趾,隨手一扔,那張溼巾便啪的一聲,準確無誤地蓋在了夏健滿是尿漬的臉上。
“別那麼悲觀。去桐澤之前,你能想得到你身上的烙印是可以消除的嗎?”
桐澤。
這兩個字敲在了夏健塵封的記憶開關上。他顧不得身上的劇痛,急忙用嘴叼住那張溼巾,在地上胡亂地蹭了蹭自己的臉,然後用簡潔的語言,將神谷紗良在桐澤私底下給他偷偷下藥,導致他現在毒癮不斷加重的事情,和盤托出。
末了,他補充道,自己不想再回桐澤了。他之所以在說出這件事,有兩個目的。一是為了自救。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體對那種藥物的依賴和戒斷反應一天比一天嚴重,再這樣任由神谷折騰下去,他真的會變成癮君子廢掉。第二,他迫切地想要通過方慕之的第一反應,去驗證一件事,神谷紗良暗中對他下藥、用毒癮控制他的行為,背後究竟有沒有方慕之的默許與縱容。
如果方慕之揹著沈青瀾,暗中指使或者默認了神谷對他使用這種毀滅性的手段,那他就不得不推翻今晚做出的所有妥協,重新評估自己的退路了。畢竟一個在暗地裡使絆子的方慕之,遠比一個在明面上對他施虐的方慕之要危險上百倍。
萬幸的是,方慕之聽完後陷入了沉思,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沙發扶手,眉間微蹙,這樣的表現告訴了他答案,她確實毫不知情。
過了許久,她才自言自語一般,緩緩開口:“原來如此,怪不得那些人...不被...利益...打動。”
她一邊說著,一邊反手扯過一旁的包包,從裡面取出幾瓶藥劑,一字排開放在茶几上。玻璃瓶裡液體澄澈,肉眼看不出任何區別。她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夏健上前辨
認。
“哪一瓶是解藥?”
夏健用殘肢撐著身體湊近,仔細看過每一瓶的標籤和顏色,最終將目光鎖定在其中兩瓶上。方慕之順著他的視線,將這兩瓶藥液捏在手中。左右各執一瓶,盯著看了許久,冷笑出聲。
“神谷紗良,真是好大的膽子。在我眼皮底下玩燈下黑的遊戲。”她將藥瓶放回桌面。
“不過這也說明你偽裝得不錯。要不是你在她面前是一個失憶的人,她絕不會對你用藥。”
“計劃終究還是趕不上變化,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了。”方慕之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了幾秒,隨即被果斷取代。她直視著夏健,一字一頓地說道,“你不需要指認吳晴了。”
夏健愣住了,有些反應不過來。
“你必須回到桐澤。”方慕之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
“你假裝失憶的事情,現在不能讓我和青瀾之外的任何人知道。至於吳晴那邊,我想別的辦法補償你。”
“你...反悔?”他傻傻地昂起頭看著沙發上的女人,剛才還信誓旦旦要他指認主人,為什麼一轉眼的功夫,這個女人就能撕毀約定。
“愚蠢。”方慕之低罵了一句,由於是自己反悔在先,她還是按捺住性子解釋起來。
“一旦你出庭指認吳晴,神谷紗良就會知道你恢復記憶了。用藥的事情也會隨之敗露。”她的聲音帶上了一層夏健從未見過的嚴肅,“以桐澤背後的勢力背景,這件事一旦鬧大,會給青瀾帶來無法預估的危險。我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離開桐澤,沒有他們研發的解藥,你能熬得過接下來的戒斷反應?”方慕之看著夏健眼神裡亮起的一抹憤怒,迎上他的目光,“我之前有沒有警告過你,如果你的存在影響到了我和青瀾的正常生活,你會面臨什麼樣的下場,嗯?”
似乎是覺得逼得太緊容易適得其反,她的語氣又緩和下來,“況且,夏健。如果不回到桐澤,接受那裡的治療,你的壽命本身也所剩無幾。”
夏健的獨眼猛地瞪大。
“我沒有心思跟你開這種無聊的玩笑。你自己就是醫生,報告你能看得懂。”
方慕之從包裡又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他的面前。紙上記錄著密密麻麻的數據和醫學術語,但在最下方的結論欄裡,幾行字跡被紅筆圈了出來。
“這是你第一次去桐澤後,完整的體檢數據。你體內的各項核心器官功能都在持續衰竭。沒有桐澤的營養液和醫療條件,單純靠市面上普通的醫療水平,你最多再活一年。”
“不用感激我,青瀾那個傢伙可不知道,把你養死在他的公寓,會有多大的麻煩。”方慕之有些煩躁地抱怨著,語氣裡充滿對好友的維護,“花費這麼大代價為你續命,也只是為了她。”
方慕之這樣的坦誠反而讓夏健心裡生出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情愫,他不情願也必須承認,這個可怕的女人,到現在為止沒有騙他。自己一定是瘋了,他竟會在方慕之這個剛剛殘忍蹂躪完他的惡魔身上產生了好感。
“或許...有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這句話從他嘴裡冒出來的時候,連他自己都感到意外。方慕之的目光落回他身上,沒有追問,這種無聲的壓迫感讓夏健一時間有些尷尬。你現在不應該激動地追問我究竟是
什麼方法嗎?他在心底暗自腹誹了一句,硬著頭皮說了下去。
“只是...吳晴...犯罪的...證據,不用...我出庭。”他艱難地用嘴巴組織著詞彙,“我...保留了...一份...有關...她和我...實驗...錄像,一直...加密存在...國外的雲端...服務器上。”
聽到“錄像”兩個字的剎那,原本慵懶靠在沙發上的方慕之,瞬間坐得筆直,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場變得凌厲無比,聰明的她立刻就領會到了夏健隱藏在話語背後的真正意圖。
“你有錄像?要是這樣的話,你自然不用出庭指認,外界會認為是警方尋找到了新的證據逮捕吳晴。”
夏健猶豫地點了點頭,像是卸下了一個壓在肩上許久的重擔,把密鑰告訴了她,不過獨眼裡閃過新的焦慮。
“只是...我的...毒癮...怎麼辦?”
“沒想到你給了我帶來這麼大一個驚喜。”方慕之用手機記錄完密鑰,伸出手寵溺地摸了摸他的腦袋,突如其來的如同對待寵物犬一般的溫存,讓夏健一時間有些受寵若驚,他本能地用頭頂去蹭了蹭她的掌心。
“一個月,給我一個月的時間,我就能拿到桐澤內部的核心醫療技術。到那時候,解決你身上的毒癮不是什麼問題。”
“那...吳晴...那裡...”眼見方慕之此時心情大好,夏健忍不住貪心地想要為自己的前任主人爭取更多的利益。
“別得寸進尺”方慕之抬手拍了一下夏健的腦袋,打斷了他的妄想,“讓一個有可能判處死刑的罪犯減刑到五年,已是極限。”
“不過嘛,我待會兒就可以給你兌現一些實質性的‘好處’。現在,先把地上的這些尿液給我用舌頭舔乾淨。再滾去衛生間洗漱一下,然後我幫你取得青瀾的原諒。”
“我...已經...答應...指認了...還不行嗎?”夏健的心底升起一股難以自抑的憋屈,但在方慕之那冷漠的注視下,他還是乖乖聽話,伸出那條分叉的舌頭,一下又一下清理地板上殘留的淡黃色液體。
“你不瞭解女人,不然的話,你也不會被吳晴玩得那麼慘。”方慕之站在一旁,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直到夏健將地磚上的尿漬都用舌頭捲入口中,她才牽起那條金屬狗鏈,將他引進了不遠處的洗手間。
然而,剛爬進洗手間的門檻,夏健就愣在原地,在白瓷馬桶旁邊最恥辱的位置,正並排擺放著兩個不鏽鋼狗碗。狗碗上方的牆壁,加裝了一個掛壁式的專用消毒水瓶和一個水龍頭,明顯不是為了這兩個女人的日常生活所準備的。
方慕之扯了扯鎖鏈,不容拒絕地將他拖到了狗碗前。夏健爬近看到那兩個由高級不鏽鋼打造的狗碗,容量大得驚人,造型一模一樣,只是在碗內最底部的金屬層上,用激光分別深深地刻著兩個蒼勁有力的鋼字——【沈】、【方】。
即使是在炎熱的夏天,夏健也感到全身冰冷無比,看向一臉平靜的方慕之。他再一次在體會到了這個女人究竟有著怎樣可怕的心計。這種需要特定渠道提前定製刻字的高級不鏽鋼器皿,說明了一件事,在她們今晚還沒搬進這個新家之前,方慕之就對自己會屈服,接受她開出的條件有著絕對的自信。
“怎麼樣,我的新家給你也準備了很多貼心的小
禮物呢。開心嗎?”方慕之偏過頭,回以夏健一個溫柔卻讓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去吧,自己去體驗一下。”
夏健只能順從地爬過去。他用嘴費力地轉動低處的水龍頭。水流流速並不算大,出水口安裝了細密的防護網,但水壓卻非常充沛,噴灑出來的網狀水花倒是很方便他用來清洗自己。
在用清水將臉上乾涸的尿液反反覆覆沖洗乾淨之後,他又用嘴頂住旁邊裝著消毒水瓶子上的按鈕。帶著強烈薄荷與化學藥劑氣味的消毒水流進了下方的狗碗裡。他低下頭,用舌頭將碗裡的消毒水捲入口腔,漱了漱口,正準備習慣性地吐進旁邊的下水道,脖頸上的金屬狗鏈卻被收緊。
“別給我吐出來,吞下去。”方慕之站在他身後命令道,“從今天開始,你自己要學會如何清洗自己,並隨時隨地保證你那張狗嘴的口腔乾淨。”
“要是口渴了,你可以喝那裡的自來水。不過,我不建議你這麼做,我和青瀾的尿液份量,足夠滿足你每天基本的攝入量了。要是哪一天,你沒能在第一時間把我們賞賜在碗裡的東西喝得乾乾淨淨...”
方慕之沒有說完,她又蹲下身子,伸出手指,指了指那瓶特製的消毒水。
“這個牌子的消毒水是經過特殊醫學改良,完全可吞嚥的,這兩個狗碗以後,可不僅僅只是用來裝尿液的哦。吃完‘飯’後,用消毒水洗碗,把裡面殘留的‘食物’連同消毒水一起吃進肚子裡,這樣一來也能有效降低你生病的可能性。”
夏健有些恍惚,他不知道方慕之是如何做到用這種喝下午茶一般稀鬆平常的語氣,說出踐踏人類尊嚴的汙穢之事,但他明白,自己沒有選擇的權利。他將嘴裡薄荷味的消毒水嚥下喉嚨,沙啞地應道:“知道...了...”
“鑑於你主動交出錄像,幫了我這麼一個大忙的份上,我給你一個承諾。也就是我提到過的屬於你的‘好處’。”
方慕之說著,挑逗地用手指勾了勾他的下巴。
“你要不想吃,就自己努力。從現在開始,我不主動慫恿青瀾,引導她對你做出不想做的出格懲罰,可一旦,在未來的某一天,她主動讓你去做這些事,你沒有拒絕的權利。同時,我享有同等待遇,去對你做她對你做過的事。”
“真的?”聽完這段話,夏健那顆原本沉入深淵的心裡湧出了欣喜,以這種規則來運作的話,他有極大的信心,沈青瀾不同於方慕之,在他的認知裡,那個女人骨子裡還保留著正統執法者的道德底線與正義感,一定不會讓他做那些事。
“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方慕之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牽動鐵鏈,將夏健的臉擦乾後,一路引出了洗手間,帶他來到了主臥室的門前。
主臥的大床上,沈青瀾正有些煩躁地躺在被褥間,漫不經心地劃拉著手機屏幕。在聽到方慕之牽著鏈子帶著夏健走進來的動靜後,她皺了皺眉,動作生硬地將整個身體側了過去,用一個背影對著門外的兩人。
方慕之鬆開拉扯著夏健的鐵鏈,徑直走了過去,毫無顧忌地直接坐在了床沿邊。她伸手推了推沈青瀾的肩膀,見對方鬧脾氣似地一動不動,又用力搬了一下。
“煩不煩啊,我要睡覺了!”沈青瀾受不了方慕之的騷擾,賭氣地嘟囔了一句。
“平常在局裡連熬幾個通宵,也沒見
你這麼早就嚷嚷著要休息啊?”方慕之掩嘴輕笑,隨後轉過頭,給還趴在門邊的夏健遞去了一個眼神。
夏健會意。他連忙爬到了床沿邊。面對著那個用背影對著自己的新主人,將自己的姿態和頭顱放到了最低的塵埃裡,小聲說道:“主人,我...願意...指認...”
沈青瀾側躺著,沒有任何多餘的動靜。方慕之見狀,索性整個人無賴地直接掛在了她的身上,低下頭在她泛紅的耳垂邊吹了一口氣,調笑道:“我的沈大隊長?該起來辦案了。”
沈青瀾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她有些氣急敗壞地推開身上的方慕之,騰的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那雙凌厲的雙眼快速將床邊的夏健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臉色變得難看至極,“方慕之,你剛剛在外面真的沒有動用私刑打他?你是怎麼做到讓他這麼快就改口的?”
“怎麼,我在你眼裡,難道就只會那些行刑逼供的低劣手段?”方慕之挑了挑眉,有些神秘地湊到沈青瀾耳邊,悄悄嘀咕了幾句。
“什麼?我不同意!”聽完方慕之的耳語,沈青瀾面孔上佈滿了憤怒的紅暈,“讓我去給那個賤...給吳晴在程序裡申請重大立功表現?方慕之,你想都別想!”
方慕之有些無奈得扶住了額頭,她也沒料到自己的好閨蜜反應這麼大,看來她確實被夏健氣得不輕,又瞪了一眼夏健,她只能接著勸解道,“汙點證人嘛,所有程序合法,手續完備,在規則範圍內怎麼就不可行了?一舉兩得的事情,你好好想想。”
趴在一旁的夏健見狀,生怕沈青瀾的固執會毀掉方慕之答應下來的生路,於是也急忙挪動著殘缺的身體湊上前去,試圖跟著一起開口勸說。然而,他才往前湊了幾公分,沈青瀾一隻赤裸的小腳,直接蹬在了他的臉上。
“滾開!誰允許你這個髒東西靠我這麼近的?”
“為了吳晴,你還能再下賤一點嗎?你越是這樣,我越不會同意。”
夏健被這一腳蹬得整個人往後一仰,鼻腔裡流下一股溫熱的鮮血。他顧不得疼痛,在地上爬起,瘋狂地對著沈青瀾磕起了頭。
“不…是為了…吳晴。”
“哐!哐!哐!”
一時間,原本充滿火藥味的房間裡,只剩下夏健那顆全是汗水的額頭在堅硬的木質地板上,不斷撞擊發出的聲響。這是他目前殘破的身體能夠做到的最能展示自己臣服的姿勢了。
由於斷肢帶來的身體不平衡,他每磕一下都特別吃力,其間因為重心不穩連續晃倒了好幾次。但每一次,他都像是一具沒有痛覺的行屍走肉一般,極快地撐起殘軀,機械地繼續在地上磕著。
夏健磕得很用力,額頭很快便在撞擊下破皮,一縷殷紅的鮮血順著他的眉心流了下來。直到幾分鐘過去,沈青瀾才看不過眼地冷哼了一聲,赤足不輕不重地踩在了他的後腦勺上,制止了他這種自殘般的行為。
“抬頭。”
沈青瀾收回腳,夏健看著面前的女人,內心有種不好的預感,他從那雙漆黑的眼眸裡找不到絲毫憐憫與心軟。
“你說不是為了吳晴,那就證明給我看。”
這下他也拿不準這位刑警隊長了,剛才還信心十足的夏健膽怯地開口問道:“怎麼...證明?”
“首先,吳晴必須得到她應得的懲罰,法官該怎麼判決就怎麼判決,你同意嗎?”
沈青瀾第一句話就讓夏健整顆心慌亂了起來,要知道,他可是把存有實驗錄像的國外雲端服務器加密密鑰,提前一字不落得全告訴了方慕之。這就意味著,就算他現在不配合指認,兩人也可以抓捕吳晴,他不想在最後關頭前功盡棄,剛準備開口求她,眼角的餘光瞥見坐在一旁的方慕之,隱蔽地對著他做了個“先答應下來”的口型。
大腦清醒了過來,沈青瀾此時正在氣頭上。在這個節骨眼上,他的當務之急是不惜一切代價,讓這位新主人消氣。剛才就是因為自己不知死活地為吳晴辯駁,還出言威脅,才造成了現在這樣無法收場的惡劣後果。在這個時候再為吳晴開口,只會讓沈青瀾的逆反心理越來越嚴重,從而讓自己的拯救目的背道而馳。
想通了這一層,他口齒不清地急切應道:“我……同意。一切……聽主人的。”
“別叫我主人,我可不敢收下你。”沈青瀾毫不留情的出言諷刺,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他臉上,“我可是你口中,涉嫌私自圈養你虐待你的‘犯罪分子’呢。”
她故意把“犯罪分子”這四個字咬得極重。
夏健沉默了,當別人用你說過的話,反過來對付你的時候,他絞盡腦汁,在乾枯的思維裡也找不到任何能夠抹平剛才那番威脅的詞彙。
方慕之有點看不下去夏健這副如喪考妣的窩囊相了。她嬌柔地靠在沈青瀾肩膀上,輕笑出聲:“行了,我的沈大隊長。再怎麼說你也是他的救命恩人,別說是平時圈養、虐待他,哪怕讓他把這條爛命賠給你,也是天經地義。”
聽到方慕之在暗中遞過來的隱蔽點撥,夏健內心湧起感激,連忙點頭如搗蒜,順著話頭爬杆。
“對...對...主人。”
沈青瀾不滿地翻了個白眼,伸手掐了一把方慕之腰間。
“想當我沈青瀾的狗,可沒那麼容易,再怎麼說我也得養一隻警犬,才配得上我的身份,我會以最嚴苛方式對待你,警隊的規矩裡,任何一頭熬不過訓練的警犬,其性質都等同於戰場上的逃兵,其下場,是可以被隨時處死的。你可要想清楚了?”
“我想...好了。絕不...當逃兵。”夏健咬著牙,沙啞地回答。
“夏健,我知道你這般妥協想要什麼。我沈青瀾不是一個會把私人情感帶到公事辦案中來的人。”沈青瀾淡淡嗤了聲,話音冷硬如初,沒有半分緩和,“事先說好,看在慕之的面子上,我可以勉強答應。但我不覺得後續會那麼順利。吳晴那個女人在落網之後,要是拒不配合命案的調查,到那時候誰也救不了她。一切,全看她自己的選擇,你可有異議?”
事情既然都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夏健很清楚自己再多說一個字都是徒勞。他只能認命地垂下頭。
“沒有...異議。”
“那麼接下來,我們該好好談談關於我的警犬,犯下的罪過了。”沈青瀾說著,彎下腰一把撿起拖在地上的金屬狗鏈,在手裡掂了掂,也代表著她接受了夏健這條警犬。
“你知不知道,你今晚在客廳裡的表現,讓你的主人我,在私底下的打賭裡輸得有多慘?作為你的救命恩人,本該享有的報恩,你沒做到;作為我沈青瀾的警犬,本該時刻維護主人的忠誠,你同樣也沒做到。你說,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呢?”
“任憑...
主人...處置。”夏健再次對著沈青瀾磕起了頭。
“哼。報恩和忠誠這兩個詞,不是靠說出來的。我要在接下來的日子裡,看到你的行動。”沈青瀾開口,目光裡充斥的全是記恨的鋒芒,“35次。”
聽到這個數字,夏健磕頭的動作一頓,無法理解其中的含義。
“夏健,現在每每讓我在腦子裡回想起那段日子,我都覺得渾身骯髒。你剛出院,癱在床上動彈不得的那段時間裡,我在床榻前伺候你拉屎撒尿、端屎端尿,整整齊齊,一共35次。”方才尚能自持的沈青瀾,越說越氣憤,面色覆上一層森寒,咬牙切齒道。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方慕之適時插進了一句,還好心的在閨蜜的背上拍了拍,安撫著她的情緒。
“現在該換你伺候你的主人排便了。沒手沒腳的你怎麼清理主人的糞便呢?”頭頂落下沈青瀾冰冷的視線,那些從她口中吐出的字句寒涼刺骨,讓夏健控制不住地渾身哆嗦。“聰明的你應該也想得到吧,那就是把它吃的乾乾淨淨的啦,百倍的報恩,你必須做到。”
“我想,你應該早就看到慕之為你的新生活準備的禮物了吧?慕之很久之前就跟我提議過,對於你這種養不熟的白眼狼,就該每天讓你吃屎。我現在回過頭來仔細一想,覺得她說的對極了。俗話都說狗改不了吃屎,當我的警犬,自然也要具備這種‘天賦’。”
“3500頓。從明天開始,什麼時候你把我為你精心準備的這3500頓大餐,實打實地全部吃進肚子裡,我什麼時候才會正式在局裡,給吳晴簽署那份申請減刑的重大立功程序文件。在這條規矩上,你可有意見?”
夏健整個人如遭雷擊,他感覺到自己被戲耍了,可看著沈青瀾那雙不帶絲毫玩笑意味,佈滿寒意的眼睛,他連多喘一口粗氣的膽量都沒有,又怎麼敢開口吐出一個反對的字眼。直到在這一刻,他才深刻地領悟到,得罪一個女人,一個記仇的女人,在翻起陳年舊賬的那一刻會多麼可怕。
他是真的後悔了。他恨不得穿越回幾個小時前,將那個在客廳裡不知死活、嘴賤出言威脅沈青瀾的自己給掐死。
3500頓大便,就算沈青瀾腸胃健康,沒有任何意外突發,按部就班地每天拉一頓供他食用,也需要他吃上整整3500天。接近十年的漫長光陰。到那時候,沈青瀾再信守承諾給吳晴安排減刑,也為時已晚。
“不情願?覺得自己很會算數?你是不是認為我閒得慌,坐在這裡用這種極端的手段羞辱你?”沈青瀾似乎一眼就看穿了他內心深處的算計。
她微微前傾身體,吐出的低語如同地獄最底層的詔書:“畢竟,即便我拉肚子,一天也頂多只能多餵你幾頓罷了。不過,你可別忘了,這個新家裡,不只有我一個女主人。這裡,可還有慕之在呢~她也會每天為你悉心烹飪、拉出來的大餐,在我的賬本里,一樣可以給你算作一頓哦~”
她偏過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女人,不懷好意地拉長了語調:“不過嘛,就怕你犯賤想吃,人家慕之還嫌髒,不想拉給你吃呢~”
“如果是為了調教這條有趣的警犬,我倒是樂意為沈隊效勞。”方慕之有些動情地在沈青瀾泛紅的臉頰上親吻了一下。隨後,她轉過頭,盯著地上身形佝僂如一條老狗的夏健
,臉上流露出計劃得逞後的笑容。
夏健如同一個失去了所有靈魂的提線木偶一般,在金屬狗鏈的拖曳下,姿態悽慘、狼狽不堪地爬出了臥室大門。
在空無一人的客廳地板上,他麻木計算著,他不得不每天化作最低賤的糞便處理器,將這兩個高高在上的女人排洩出來的大便,各吃下去1750次。而且在這個過程裡,他還必須卑微地祈禱,祈禱她們兩個人,每天胃腸健康不便秘,保持大便通暢,只有這樣,他才有可能在五年之內吃完,讓吳晴不受影響地得到沈青瀾的減刑批准。當初為了惡意報復沈青瀾故意隨地大小便的夏健,在這一刻迎來了他的報應。
“這下子,心裡的氣總該消了吧?”
待夏健走後,方慕之長臂一展,將坐在床上的沈青瀾按倒在柔軟的絲綢大床中央,像一隻找到了歸宿的黏人波斯貓一般,用自己光潔的臉頰,不知疲倦地在沈青瀾有些滾燙的頸窩和麵頰上摩擦。
“你剛才的表現,還是我認識的那個青瀾嗎?讓我好好驗證一下。”
沈青瀾受不了方慕之這種過於親密帶著些許佔有慾的膩歪動作。身體發軟的她只能羞惱地伸出一隻手掌,直勾勾地攤開擺在了方慕之的面前。
“幹嘛?”
“少在這裡跟我揣著明白裝糊塗。趕緊把夏健交出來的密鑰告訴我。”沈青瀾氣惱地瞪了她一眼。
“我不!”方慕之嬌蠻地揚了揚下巴。
“慕之…你別鬧…唔!”
後面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方慕之那兩片帶著香氣的紅唇,霸道地吻住了她未盡的言語。
那是一個時間漫長的深度溼吻。空氣中傳來唾液交融的水聲。過了很久,直到兩個人的呼吸都變得粗重、紊亂,方慕之才依依不捨地收回舌頭,兩唇分離,一縷晶瑩的銀絲在半空中被拉得斷裂開來。方慕之魅惑地舔了舔嘴角殘留的溼潤。
“我還不瞭解你?這會兒把密鑰告訴你。我真怕你這個工作狂看了錄像之後,就要急吼吼地連夜跑回局裡去加班辦案。那樣子的話,豈不是又要把我一個人,孤零零地丟在新家裡獨守空房?”
她一邊說著,一雙不安分的小手已經順著沈青瀾單薄的睡衣下襬,肆無忌憚地探了進去,極具侵略性地一路解開那些繁瑣的紐扣:“今晚,你這個做大隊長的,得留在這張床上,好好滿足滿足我才行。”
沈青瀾的身體在方慕之熟稔的揉捏下很快軟成了一灘水。她半推半就地勾住了對方的脖頸,臥室內,兩個女人在凌亂的被褥間激烈地纏綿翻滾在了一起。
“青瀾…”在一片令人面紅耳赤的喘息聲中,方慕之一邊在她鎖骨上啃咬出點點紅痕,一邊斷斷續續地低聲開口,“你是不是,該給外面那條屬於你的警犬…起一個好聽點的名字?”
“要死啊你…這種時候停下來…這很重要嗎?”沈青瀾意亂情迷地癱軟在床榻中央,看著突然停下動作的方慕之,羞惱地抬起手,毫無威懾力地一掌拍在了方慕之那光滑圓潤的翹臀上。
“很重要。”方慕之反手抓住沈青瀾那隻作亂的手腕。
沈青瀾有些受不了地長長呼出一口熱氣,看著窗外那沉悶到沒有一絲星光的黑夜。
“就叫他,賤賤吧。”
第二十八章——新生活
天色尚未破曉,窗外是沉鬱的鉛灰色,衛生間裡只有微弱的晨光,勉強勾勒出馬桶旁那團
蜷縮的輪廓。
“賤賤~”
聲音很輕,卻讓地上的人形抽搐了一下,夏健掀開眼皮。頂燈在下一秒亮起,刺眼的白光讓他眯起眼,適應了好一會兒,才看清門口倚著的身影,方慕之只穿著一套黑色的絲質內衣,雙臂環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喜歡你的新名字嗎?”她的聲音在安靜的衛生間裡帶著迴響,“青瀾給你起的。”
夏健想撐起身體,殘存的肩部剛用力,下腹便傳來尖銳的抽痛。昨晚那幾下踢擊的餘威仍在發作,加上一整夜空腹帶來的虛弱,讓這個簡單的動作變得無比艱難。他嘗試了幾次,上半身剛離地幾寸,便又無力地跌回在瓷磚上,直到那雙腳停在他面前時,他依然沒能成功起身。
“主...人...”
“退化了?”方慕之的聲音從頭頂飄下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我也沒把你怎麼樣啊。”
夏健搖了搖頭,試圖驅散腦中的昏沉,精神和肉體的雙重摺磨早已讓他心力交瘁。
“昨晚...沒吃...餓...”
方慕之沒再看他,徑自走到洗手池前,對著鏡子隨意攏了攏披散的長髮。
“餓你一頓是為你好。”她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不然,等會兒你怎麼吃得下去?”
一句話就將夏健拉回殘酷的現實,提醒效果比早起來一杯咖啡還要好,他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便看見方慕之彎腰(各種。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追隨著她蹲下時,布料繃緊勾勒出的飽滿臀部曲線,直到她側頭目光掃來,才慌忙垂下眼簾。
“嗯~誰允許你偷看你的‘出餐口’的?”
方慕之捕捉到了夏健的偷看,將狗碗“哐”一聲擱在他面前,隨即起身,褪下那點最後的遮蔽,扔進了一旁的洗衣機。
夏健絕望地閉上眼,等待著預料中那更為不堪的“早餐”,然而,預想中的惡臭並未襲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熟悉的氣息,伴隨著淅淅瀝瀝、由急轉緩的聲響。
是她的晨尿。
直到水聲停歇,夏健才敢睜開眼,下一秒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兩下。女人是水做的,這話一點不假,這麼深的碗,被一泡晨尿填到了接近三分之二的位置,金黃色的液體在碗底晃盪,映照出碗底的“方”字烙印。
“嘴巴消毒了沒?”
他連忙點頭。
“那還等什麼?”
方慕之將大腿內側貼近他的臉,指著那裡殘留的溼潤痕跡。夏健不敢怠慢,伸出舌頭舔舐清理起來,確認裡外都恢復潔淨後,才將把頭埋進碗口,大口吞嚥起來。
“你是慶幸還是失落呢,賤賤。”
在他急促吞嚥的間隙,方慕之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審視的意味。
"你以為,青瀾真想讓你吃那些東西?"夏健吞嚥的動作猛地頓住,下意識想抬頭,但一隻腳更快地落下,不容抗拒地將他的臉踩進碗中。
“喝你的。”腳的主人語氣不變,“不是餓了嗎?”
還好他剛才喝得夠快,碗中的液麵淺了不少,並未淹沒口鼻,但這姿勢也有效地限制了他用嘴吞嚥。他只好伸出舌頭,像一頭真正的牲畜,一下一下,舔舐著碗底殘餘的尿液。
方慕之感受著足底傳來的震顫,繼續說道:“青瀾提出一個無法完成的任務,目的很簡單,就是讓吳晴在牢裡得到應有的懲罰。”
“現在好了。”她攤開手聳了聳肩,“你完成
不了約定,吳晴自然得不到減刑。”
踩在頭上的腳移開了,夏健得以喘息,抬起溼漉漉的臉,有氣無力地囁嚅:“我能...完...”
“我知道你能。”方慕之打斷他,目光掃過他沾滿液體的狼狽面孔,語氣鄙夷,“作為一條警犬,讓你吃多少,你都不會,也不敢拒絕。”
“可問題不在這裡。”她微微蹙眉,彷彿在思考一個棘手的難題,“青瀾昨晚說的只是氣話,她不會真的讓你這麼做。”
“而我,是個信守承諾的人。我答應過你,不會誘導她對你做出突破底線的懲罰。所以,我也不會去誘導青瀾改變主意,哪怕是為了‘幫’你。”
“不...主人...幫我!”
眼淚瞬間決堤,混著臉上的尿液流進嘴裡,鹹澀無比。夏健知道面前的女人不會無緣無故說這麼多。她鋪陳了這麼多,一定有所圖謀。只要能幫到吳晴,任何代價...“哦?”方慕之眉梢微挑,露出被冒犯般的不悅神情,“你是想讓我做一個違約的人?就算我這麼做了,又怎麼保證你不會心懷怨恨?我可沒興趣,時時刻刻防備一條會咬主人的狗。”
“不會...主人...是我...違約...是我...求您的...”
夏健啜泣著,方慕之的每一句話,看似在為他考慮,但他怎麼會領會不到她的真實意圖?只有放棄所有自我,迎合她的想法,才可能換來一絲渺茫的希望。
“主人...您的...‘好處’,我...不配...享受。”
一時間衛生間裡只剩下他的抽泣聲。
“呵呵呵...”
笑聲響起,帶著饜足的愉悅。
“有時候,你這腦子也不算太蠢嘛。”
方慕之臉上泛起異樣的潮紅,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更加妖冶動人。太美妙了,她從這場對話中,品嚐到了與單純暴力施虐截然不同的快感。那是裝失憶的他無法帶來的、言語層面上主動的反饋。
暴力固然可以迫使他屈服,可那種屈服是沉默的、被動的。而現在只需要寥寥數語,精心引導,就能讓腳下的男人,像條卑賤的蛆蟲匍匐在地,親口承認自己的“違約”,乞求她的“施捨”和“幫助”。
這種精神上的絕對支配,遠比肉體的施虐更讓她沉醉。
“我會幫你的~賤賤。”
她從這種極致的愉悅中稍稍回神,伸手從牆壁掛著的置物架上,拿走了整包紙巾。
“把自己弄乾淨。記住,以後表現得主動點。”
走到衛生間門口,方慕之好似忽然想起什麼,回過頭。
“對了,既然是你違約在先,額外的懲罰就免了。不過相應地...”她歪了歪頭,笑容甜美而無害,“以後我也有一次‘違約’的權利哦~”
“很公平,不是嗎?”
她打了個哈欠,對夏健做了個再見的手勢。
“現在,我要去睡個回籠覺了。”
“啪嗒。”
頂燈熄滅,衛生間重新沉入那片昏暗裡。
窗外天色由鉛灰轉為魚肚白,光線逐漸增強,透過玻璃滲進來,驅散了些許黑暗。當夏健清理完自己口腔內外,因疲憊和虛弱感受到濃重睏意時。
門軸發出輕微的轉動聲。
藏青色警服映入視野,肩章上的銀星在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沈青瀾的腳上卻反常地穿著一雙居家拖鞋,行走時幾乎無聲。夏健剛想起身,就見她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用眼神發出無聲的警告
。他僵在原地,只好將額頭貼回地面,不敢再有任何異動。
感受到身旁的馬桶蓋被掀開,伴隨著身體落座的動靜,衛生間陷入長久的靜默,只有馬桶圈承託體重時偶爾發出的吱呀聲。
夏健維持著俯首的姿勢,默默盯著眼前一小塊地磚交錯的紋路上。果然,沈青瀾沒有讓他完成約定的打算。
此刻的沈青瀾正身體前傾,手臂撐在膝蓋上,眉心因用力而緊蹙。她陷入了一場艱難的內部鬥爭,高強度的工作負荷與無規律的進食,正將她的腸胃推上戰場。
就在夏健以為這場靜默的角力將以無果告終時,一聲短促的、類似硬物斷裂的悶響傳來。
隨後是重物墜入水中的“撲通”聲,一下,兩下...斷斷續續,乾澀而吃力。每一次“產出”都伴隨著上方傳來壓抑的低哼,以及隨之而來的沉重呼吸。
那場艱難的“疏通工程”終於抵達終點。沈青瀾如釋重負,緊繃的身體鬆弛下來,向後靠在了馬桶水箱上。她習慣性地伸手,向置物架上摸去。
卻摸了個空。
沈青瀾愣了一下,轉頭看去,原本放著整包抽紙的架子空空如也。
“方慕之!”
被戲弄後的惱怒衝破了刻意維持的安靜,突然的厲喝把地上的夏健嚇得渾身一哆嗦。
“紙呢!”
在她話音落下的同時,門被推開了。方慕之臉上帶著剛睡醒的紅暈,眼底卻閃爍著狡黠的光。她先是對著地上的夏健,極快地眨了眨眼,然後才將目光轉向馬桶上的人。
“怎麼了怎麼了?好像用完了。”她故意用帶著點剛醒的懵懂語氣問道,“要不,我馬上去超市買?來回大概...半小時?”
“開什麼玩笑!昨天還剩那麼多。”沈青瀾的眉頭擰緊,聲音裡壓著火氣,“趕緊拿來,別耽誤我時間。”
“真沒啦~”方慕之攤開手,一臉“你不信我也沒辦法”的無辜表情。
“方、慕、之!”沈青瀾連名帶姓地低吼,那是她在警隊裡訓斥下屬時才用的語調。
但方慕之絲毫不懼,反而向前邁了半步,慢悠悠地說道:“說好的,在家休息兩天...你這身打扮是要幹嘛?昨晚是誰...嗯?纏綿完了,軟磨硬泡非要看密鑰裡的錄像,又向我保證週末過完再處理的?”
沈青瀾臉上騰起的怒意,像被針戳破的氣球,迅速癟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被戳穿的窘迫和心虛。她別開視線,聲音低了幾度:“...我錯了,但會議通知已經發了,再拖我就要遲到了。”
“紙,是真沒有了。”方慕之目光在沈青瀾和夏健之間打了個轉,笑容加深,“不過呢...想不耽誤沈大隊長的重要會議,倒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沈青瀾抬起眼,盯著她。
方慕之的視線意有所指地向下掃去:“這裡不是現成有一卷嗎?可重複使用,自帶清潔消毒功能,柔軟靈活,還...特別主動殷勤。”
夏健苦笑著伸出了舌頭,原來這就是她的辦法,簡單卻高效。沈青瀾的職業道德讓她還願意保留自己的人性,可自己為了吳晴,不得不配合方慕之引導自己的新主人跨越道德界限,理智告訴他這樣做可能會萬劫不復。可是夏健啊夏健,除了這樣又能如何?不完成約定,意味著自己的努力全部白費。
沈青瀾的臉頰霎時燒紅,羞憤交織讓她聲音都有些變調:“慕之!你...惡不
噁心!再說我吐你臉上!”
方慕之不為所動,她模仿著沈青瀾昨晚的語氣,一字一句複述著當時的原話:“‘三千五百次大餐,實打實吃到肚子裡,我就籤那份減刑文件。’這話,是誰說的來著?”
沈青瀾沉默了,許久,她才轉過頭,目光相觸的瞬間,夏健被她眼中的寒意凍得一顫,害怕地縮回了舌頭。
“為這樣一個毀了你的人付出至此,值得麼?”她冷冷地質詢。
夏健知道到了關鍵的時刻,能不能讓新主人完全接納自己這不堪的一面,全看此刻。昨晚的經歷讓他清楚這時候該怎麼表現,他儘可能用最真摯的語氣回答道:“主人...我是...為了...報恩...求您成全。”
“嘩啦——”
沖水聲響起,水流捲起漩渦,將棕黑色的塊狀物吞沒,只留下幾圈細微的漣漪在水面打轉。
等到水箱蓄滿,細碎的注水聲停止,沈青瀾才一手撐著膝蓋,緩緩站起身。長時間維持同一個姿勢,讓她的小腿有些發麻。警褲鬆鬆垮垮地堆在腳踝,她只能邁著略顯僵硬的小步,挪到洗手檯前。
冰涼的大理石臺面邊緣抵住了她的小腹。她擰開水龍頭,清澈的水流自指縫間沖刷而過,發出持續不斷的嘩嘩聲,將四周的一切動靜盡數掩蓋。
沈青瀾沒有開口。
她不知道該如何說出那個無法啟齒的命令。
只是將那個剛剛完成排洩還殘留著微妙氣味的部位,毫無保留地展示給了身後的存在。
門口傳來一聲輕笑,方慕之站在門邊,對著地上的身影做了個“好好表現”的口型,她想要的效果已經達成。
種子一旦種下,就會自己生根發芽。
她體貼地替兩人關上衛生間的門,將這片私密空間留給了裡面的人。
清洗完雙手,沈青瀾擠上牙膏,把牙刷塞進嘴裡,機械地上下移動著刷柄。鏡中映出她割裂的模樣:上半身筆挺規整的警服,肩章端正,領口扣得嚴嚴實實。而腰部以下,那片赤裸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與上半身的莊重形成了荒謬的對比。
就在這時,她聽到身後傳來了窸窣聲,以及...逐漸靠近的溫熱鼻息。
緊接著,一個溼滑柔軟的東西,帶著些許遲疑,觸碰到了她臀縫中央那道隱秘的褶皺入口。
沈青瀾握著牙刷的手停住了。
那觸感鮮明而具體,帶著生物特有的體溫和柔韌,像一條初生又膽怯的蛇信。
我到底在幹什麼?
看著鏡中一絲不苟的自己,沈青瀾眼神有一瞬間的茫然,這樣自甘墮落的舉動,和吳晴那個令人不齒的女人又有什麼區別?
就在她還在自我拷問的同時,那溼滑的觸感開始移動了。不再僅僅是試探性的觸碰,而是開始了細緻的清理工作。內心的掙扎如同投入沸水的冰塊,在洶湧而來的感官刺激下迅速消融。
這是他的報恩...是他應該做的。
這個念頭如同魔咒,在她腦海中迴響。沈青瀾刷牙的節奏明顯慢了下來,變得心不在焉。牙刷在口腔裡漫無目的地划動,她的注意力全被身後那細緻入微的“侍奉”所吸引。
舌尖沿著她肛門外部的褶皺移動、刮擦。剛才還帶來源源不斷不適感的乾涸顆粒被夏健用舌尖上的唾液潤溼、碾開、帶走。
每清理掉一點,重獲乾淨的褶皺就會顯露出原本的顏色。唾液混合著刮擦下來的汙物,讓夏健口中變得粘稠而
苦澀。
“咕咚。”
沈青瀾抬起眼,視線恰好在鏡中與夏健交匯,她看見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吞下去了,他把她肛門外部殘留的糞便吞進了肚子裡。
鏡中的夏健眉頭緊皺,面部肌肉微微顫抖,顯然那股味道並不好受。但他沒有停頓,更沒有作嘔,吞嚥後連忙又伸出舌頭,盡職盡責地清理著下一處。
沈青瀾發現自己內心並非全然是排斥。其中混雜著肛門被清潔後帶來的清爽舒適感,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掌控感。
很快,外部清理完畢。沈青瀾透過鏡面,看見夏健收回舌頭,藉著唾液清洗著嘴裡泛黃的舌面,再伸出來查看,直到舌面恢復淺紅,黃色的汙垢一點不剩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而後他垂首,對著她的臀部,(各種。
“主人,我清理...乾淨了。”
沈青瀾依舊沒有回應。她快速地用清水漱完口,潑水洗了洗臉。隨後側過腦袋,目光越過肩頭,落在夏健身上。
他這會兒爬到了牆邊,用頭頂著消毒水瓶的按壓頭。待狗碗裡匯聚了小半碗透明的液體,才低頭含住,使勁鼓著腮幫子來回漱口,最後全數嚥進肚子裡。
如此反覆了幾次,薄荷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一種連沈青瀾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衝動,讓她不假思索地開了口。
“這就是你所謂的報恩?”
夏健的身體僵住了,他抬起頭,眼神裡滿是慌亂和不知所措,消毒水從他嘴角溢出,沿著下巴滴落在地上。
看著他被自己一句話嚇成這般模樣,報復般的快意漫上沈青瀾心頭,她語氣淡漠丟下兩個字,旋即偏開視線,不再看他。
“裡面。”
她調整了站姿,腰部向後頂了頂,讓那道乾淨後顯露出健康粉嫩色澤的褶皺入口,再次對準了身後的方向。只是臉上的燥熱揮之不去,身體也緊繃著。
短暫的寂靜後,那溼滑的觸感又一次貼近她的隱秘之處。
這一次,目標直指入口之內。
起初是柔韌而緊密的鑽力。沈青瀾的身體本能地拒絕著入侵,括約肌緊緊閉合,像一道拒絕開啟的城門。但夏健持續施加著壓力,用舌尖反覆試探、頂撞,同時依靠唾液提供些許潤滑。
在長達數分鐘的攻勢下,她的括約肌屈服了。
“嗯~”
一個溫熱柔軟又帶著溼意的異物,成功探入了她那狹窄緊緻的甬道。侵入帶來的陌生飽脹感,瞬間在體內催生出違背了她所有理智與道德認知的快感。
沉默變成了最明確的默許,甚至是無聲的鼓勵。
深入其中的舌頭開始小心翼翼地移動。內壁的觸感與外面天差地別,更加嬌嫩,粘膜的滑膩感遠超想象。它像一條進入溫暖巢穴的蛇,順著腸道內壁自然的彎曲弧度,一寸一寸地向更深處探索。
沈青瀾面頰越來越燙,呼吸也亂了分寸。
她能感覺到那條舌頭在體內的每一個動作。夏健很懂得分寸,知道這裡的環境脆弱,動作異常溫柔。他緩慢地旋轉,用細長的舌面按壓著內壁,唾液與直腸內部分泌的粘液充分混合。
“咕啾...咕啾...”
令人面紅耳赤的水聲從身後傳來,適應後的沈青瀾露出惡作劇般的笑容。
她察覺到夏健的整個舌體都快沒入那裡後,毫無預兆地收緊了臀部肌肉,將那條伸入其中的異物狠狠夾在了甬道深處。
“嗚...!”
夏健發出一聲痛苦
的嗚咽,舌頭在她括約肌的鉗制下動彈不得。沈青瀾強忍著笑意晃了晃屁股,從鏡中欣賞著他的腦袋追隨著她臀部搖擺。
“噗嗤——”
她一下子笑出聲。可沒兩秒就趕緊收住,重新板起臉。不行不行,這樣下去在賤賤面前還有什麼威嚴?
這般念頭一轉,她又放鬆了禁錮,抬手拍了拍夏健的頭頂,允許他繼續未完成的工作。
而因為剛才那番劇烈的絞緊與刺激,腸道內壁分泌出了更多的液體,讓接下來的探索變得前所未有的順暢。
沈青瀾再也把持不住這難以抗拒的快感洪流。她放鬆了腿部支撐的力量,讓臀部向後沉降,與那張臉的口鼻貼合得嚴絲合縫,沒有絲毫空隙。
緊接著,她抬起手,用力按在了夏健的後腦勺上。
強大的力量迫使夏健的鼻子都被擠壓在她臀縫深處,而那條舌頭也被推向更深的極限,直至抵住了某個異常敏感的盡頭。
一切言語都多餘了,動作就是最明確的命令。
沈青瀾仰起了頭,眼神迷離地看著鏡中的自己,那個平日裡威風凜凜的女人,此刻正以一種放蕩而淫靡的姿態,極盡沉淪地享受著身後人的侍奉。而夏健的整張臉也完全陷進了她的臀肉之間,只露出青筋暴起的脖頸和通紅的耳朵。
小腹深處有什麼東西在收緊,令人戰慄的酥麻感從脊椎尾端向上蔓延,沈青瀾預感到高潮的逼近。顧不上自己的警犬是否會因窒息而昏迷,她用臀部配合手上的動作,一下一下撞擊著夏健的臉。
終於,她的直腸發出劇烈的痙攣,愛液從她雙腿之間瘋狂滲出,沿著大腿內側流下。
她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沈青瀾脫力般地鬆開了手,整個人由於失去了支撐,直接坐在了夏健的臉上,大口喘息著。額前的碎髮被汗液浸溼,凌亂地貼在泛紅的皮膚上。
休息了片刻後。
“啵”的一聲,像木塞子被拔出酒瓶。她直起身,主動將還埋在裡面的舌頭拔了出來。
沈青瀾彎腰拉起堆在腳踝的警褲,扣緊皮帶,順手捋平衣襬的褶皺。再抬眼看向鏡子時,方才一身曖昧媚態盡數消散,她又變回那個威嚴懾人的刑偵大隊長。
她自始至終沒有再看一眼夏健,只是推開衛生間的門,邁步走了出去。
客廳裡,方慕之已將一切收拾妥當。
茶几上整齊地碼放著幾個透明證物袋,袋內裝著裝訂成冊的照片和一枚黑色U盤。旁邊是沈青瀾的車鑰匙、警官證和配槍。
方慕之正靠在沙發扶手上,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看到沈青瀾出來,她的目光從沈青瀾微紅的臉頰掃到略顯凌亂的衣領,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我還以為你舒服得打算翹掉會議了呢。”
沈青瀾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快步走到茶几前,拿起警官證掛在胸前,又將配槍別在腰側的槍套裡。
“別以為我沒發現你和他之間的小動作。”沈青瀾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也不知道賤賤是誰的警犬,比起我來,他更聽你的話。”
方慕之擱下杯子,起身走到沈青瀾跟前,伸手替她理了理警服翻翹的領口。
“我倒不覺得賤賤敢違逆你,只是你還沒適應‘主人’這個身份罷了。”
沈青瀾抿了抿嘴唇沒有反駁。
“不和我一起去局裡?”
“下午還得送賤賤去桐澤。”方慕之輕輕搖頭,“新
家的位置不方便讓那邊的人來接,等安頓好他,我立刻趕過去找你,照目前線索來看,這兩樁案子很快就能理清眉目。”
沈青瀾拿起車鑰匙和資料,走到玄關換鞋。方慕之跟在她身後,在她直起身的剎那,用手攬住了她的腰。
“路上小心。”
一個蜻蜓點水般的淺吻落在沈青瀾的唇上,一觸即分。
“去吧。”方慕之的氣息擦過她耳邊,“別讓那群人等你。”
沈青瀾平復了一下呼吸,拉開門走了出去。走廊裡,晨風清冽,挾著露水的潮意,將她臉上殘餘的燥熱一掃而空。
衛生間內,大半瓶消毒水都被夏健灌進了肚子。
這款消毒水雖說標註了可吞嚥,但一次性喝下這麼多,刺激性的化學藥劑還是讓他的口腔和喉嚨有一股持續的灼燒感。萬幸的是,嘴裡散不去的腥苦異味總算被壓下去了。
他默默琢磨著,主人走的時候一句話沒說,但看她臨走的神色,想來應該是滿意的。
門突然被推開,他看見方慕之走了進來,徑直走向馬桶。
只見她單手掀起馬桶蓋,轉身落座。寬鬆睡褲褪至膝間,她微微擰起眉,腹部肌肉向內收緊,顯然是在醞釀著什麼。
夏健面露急色。
沈青瀾或許還需要時間來跨越那道心理障礙,但方慕之不會,對她而言,在他的狗碗裡排洩,沒有任何心理負擔。這一頓,他不能再丟掉了。否則,三千五百頓的目標,要吃到何年何月?
夏健慌忙低下頭,用牙齒咬住狗碗的邊緣,叼著它爬向馬桶。由於叼著碗無法開口說話,爬到方慕之腳邊時,他仰起頭,從喉嚨發出“嗚嗚”的哀求。
方慕之低頭看著他,沒有掩飾語氣裡的愉悅。
“這麼主動?”
可下一句話就讓夏健如墜冰窟。
“青瀾讓你吃了嗎?不是說好了,青瀾對你做過了,我才會對你做同樣的事?幫你誘導青瀾就違約了一次,你還要再違約一次嗎?”
夏健想放下狗碗再爭取一下,他想告訴方慕之,在馬桶下的時候,其實已經吃過主人的大便了。但方慕之的命令讓他不得不停在原地。
“叼著吧,不要再嘗試誘惑我,雖然這感覺不錯。”她從睡衣口袋裡摸出一包煙和一隻打火機,“在青瀾真正接受你吃屎之前,我不會賞賜給你的。”
纖細的香菸被夾在指間,打火機發出清脆的響聲,一簇火苗升起,點燃了菸頭。她將手伸到狗碗上方,輕輕一彈。一截灰白色的菸灰飄落,散在碗底碎成粉末。
“不過嘛——”她的聲音帶著菸草薰染後的沙啞,慵懶而漫不經心,“待會兒你可以用侍奉青瀾的方法侍奉我。按照上面的殘留物來算的話,一百次廁紙服務就算一頓大餐好了。”
夏健叼著碗,淚水在獨眼裡打轉,委屈至極。本以為表現的主動一些,卑微一些,可以換得她的許可,沒想到方慕之反而不著急了。
“噗——嚕——”
一聲綿長而柔和的排氣聲先至。
方慕之的排洩順暢得沒有半點滯澀。只有低沉的摩挲悶響,夏健不清楚她是如何在高壓的工作環境下,還能保持良好的飲食習慣。他聽不到水花四濺的動靜,她的糞便一定成型而溼潤。淡淡的濁氣悄然散開,味道輕得近乎沒有,稍不留意,便混在周遭的煙味裡分辨不出。
這樣的大便,估計吃起來也沒那麼難以下嚥吧。
一想到這裡,夏健的
心裡更委屈了。可惜方慕之沒有讓他吃下去的打算。
很快,排洩聲停止了。方慕之又吸了一口煙,把半截煙按滅在夏健叼著的狗碗裡,按下了沖水鍵。
正如夏健判斷的那樣,馬桶底部,一條勻稱的金黃色長龍首尾相連,貼著瓷壁一圈一圈地隨著水流盤旋,最終沒入洞口。
“真浪費。”方慕之感嘆道。
夏健深有同感,不論方慕之是故意為之還是存心戲耍,他此刻內心確實提不起半點怨念,起碼有她的幫助,沈青瀾很快就能接受他吃屎這件事,不至於一點希望看不到。
方慕之沒有完全站起來。她只是將臀部從馬桶圈上抬起,身體側轉,將臀部對準了馬桶外側的方向。
因為側坐的姿勢,馬桶圈擠壓在她臀部的軟肉上,臀縫被撐開,露出了裡面那道深色的褶皺入口。
“來吧!”
不同於沈青瀾拉完,那裡乾燥緊縮的狀態,方慕之的肛門褶皺上沾染的糞便,帶著糞汁的溼潤痕跡。那些黃褐色的汁液正沿著褶皺的紋路向下蔓延,在重力的牽引下,即將滴落。
糟了。
夏健放下狗碗後,猛地向前撲去,伸長脖子,張開嘴伸出舌頭。在那滴糞汁脫離皮膚,即將落在地磚上的前一瞬,他用舌尖接住了它。
夏健將舌頭收回口中,連同那滴糞汁一起嚥了下去。苦澀的臭味又一次破壞了他好不容易清洗乾淨的口腔。
方慕之轉過頭剛好看到了這一幕,伸出一隻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現在很乖了哦~”
得到鼓勵的夏健不再猶豫。他向前爬了半步,將臉湊近她的屁股。
氣味撲面而來,糞便的臭味、肛門腺體特有的腥臊味、還有沐浴露殘留的淡香。三種氣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眩暈的複雜氣息。夏健深吸一口氣,然後伸出舌頭,將舌尖抵在了那道褶皺的邊緣。
第一下觸碰,就嚐到了不一樣的味道。
苦澀、鹹腥、帶著膽汁的微酸。糞汁混合著肛門腺體分泌的粘液,在舌尖上化開,形成一種難以形容的口感。夏健沒有退縮,有了之前的經驗,這一次他清理起來快了許多。
“普通的刮擦怎麼能行?你就是這樣給青瀾服務的?吳晴沒教過你嗎?”方慕之一口氣拋出三個問題,一如既往地挑剔苛刻。
夏健收回舌頭,侷促地在唇內來回輕蹭兩下,實話實說:“吳晴...不讓...我碰她...任何部位。”
說完他惴惴不安地望著方慕之,生怕惹得對方動怒,可他也沒有說謊的勇氣。誰料方慕之聽完後,竟是咯咯笑個不停,渾身都笑得發抖。
“知道她為什麼不讓你碰她嗎?在她眼裡,你依然是一個令人作嘔的男性。而我們不同,在我和青瀾的面前,你只是一條警犬,一個工具,誰會在乎工具的想法?”
她話音一轉,笑意褪去,語氣又變得森然無比。
“一個工具好不好用,才是最重要的,你的蛇舌是擺設嗎?學醫的你不知道褶皺縫隙裡,哪些地方才是清潔的重點?現在,用舌尖把每一個紋路都給我認真仔細地舔乾淨。”
夏健領會了她的意思,他用眼睛仔細觀察,果不其然,有一些頑固的殘留還嵌在縫隙深處,這不是簡單的上下舔舐就能清理掉的。於是他打開分叉的舌尖,將兩瓣蛇舌分別探入褶皺兩側的溝回,開始沿著紋路細緻地摩擦起來。
分叉的舌尖如同兩把精密的
軟刷,一左一右同時作業。左側的舌尖負責撐開褶皺的外沿,右側的舌尖則深入溝回底部,以螺旋狀的小幅度轉動,將嵌在紋路最深處的糞渣一粒一粒地刮離黏膜。每清理完一道褶皺,兩瓣舌尖便重新合攏,將刮下的汙物裹在舌面上,送入喉嚨。
當他做完這一切時,額頭上早已佈滿細密的汗液。
方慕之很有耐心。在他清理的間隙,她安靜地玩著手機,消磨著時間。
“主人,我要...清理...裡面了。”
聽到夏健的請示,方慕之有些意外地轉過頭。
“青瀾讓你舔裡面了?看來進展還挺快嘛。我就說,以你那粗糙的廁紙服務怎麼會花那麼久。”
她站起身,指著衛生間門口那塊波浪雲朵邊的皮質地墊。
“不過我要換個姿勢,你去漱個口,把頭躺在這裡。”
待到夏健漱完口,仰面躺下後,方慕之毫不客氣地坐在了他的臉上。比起經常鍛鍊的沈青瀾,她的臀部更加柔軟豐腴,整個人的體重壓下來的同時,夏健的後腦勺即使有地墊緩衝,還是被壓得生疼。
他伸出舌頭,插進了方慕之的後庭之中。
有時候他覺得人的體質怎麼會差距如此之大,同樣的力度和方式,沈青瀾不僅受不了,還在他的舔弄下高潮了出來;而方慕之的肛門除了起初進入時夾了一下他的舌頭,現在任由他的舌頭如何在裡面旋轉,按壓,臉上的女人都不為所動。反倒是上面傳來了手機裡播放視頻的聲音。
或許自己的舌頭太柔軟了,比不上堅硬的陽具吧,夏健一邊想著一邊用舌頭賣力地鑽進鑽出。鼻子聞著女人臀縫裡越來越淡的糞臭味,取而代之變為自己的口水味道。光是這一步就花了他十幾分鐘的時間。
“主人...好了...”
“嗯”方慕之淡淡應了一聲,從他臉上起身,蹲在了他的胸口上,從水池下的櫃子裡拿出了一包溼巾。她撕開一張,擦拭了一下自己的肛門,看到上面沒有一點黃色的汙跡。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將用過的溼巾塞進夏健嘴裡。
“溼巾先放到你自己的碗裡,給我滾去消毒,所有的流程全部再來一次。”
“啊?”夏健看向頭頂的方慕之,驚訝地發出聲音。
“啊什麼啊?”方慕之給了他一腳,力道不重。“今天青瀾時間緊迫,以後廁紙的使用標準就按我說的來制定。你吃掉的只是表面的汙垢,看不見細菌就不用消毒嗎?”
她轉過身,將臀部對著夏健的腦袋方向,晃了晃。
那朵絕美的菊花在他臉上一張一合,緩緩盛開。括約肌的每一次收縮與舒張都清晰可見,粉嫩的黏膜在褶皺深處若隱若現,那是他剛才用舌頭清理出來的成果。
“喜歡嗎?賤賤,從今天起,你的新生活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