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糞便互食同好會

女性糞便互食同好會

林晚的手指在鼠標上停頓了幾秒,屏幕上的論壇首頁在她的視線裡慢慢滾動下來。她下意識地舔了一下嘴唇,心跳快得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這是一個藏在暗處的論壇,界面粗糙,黑底白字,沒有廣告,沒有花哨的排版,像是一個被互聯網遺忘的角落。論壇的名字很小,橫在左上角,字體用的是最普通的宋體——“女性糞便互食同好會”。她是在一個很偏的帖子裡看到鏈接的,當時只是好奇點進去,結果註冊之後她就再也離不開這個頁面了。

她看了一眼臥室的門,窗簾拉得很嚴,房門關著,空調的低頻嗡鳴填充著房間的安靜。她把腳蜷到椅子上,膝蓋頂著胸口,視線重新回到屏幕上。

論壇裡分了好幾個板塊,有“新手報到”、“經驗交流”、“同城約見”、“圖片視頻”等等。林晚點進了圖片板塊,頁面刷新出來的瞬間,她的呼吸滯了一下。

第一張帖子是一組連拍圖,標題寫著“老婆今早拉的,我全吃了”。圖片加載出來的時候,林晚的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鼠標。照片拍的是浴室,馬賽克地磚上蹲著一個年輕女人,短頭髮,穿著格子睡褲,睡褲褪到膝蓋下面,露出了她圓潤的大腿和屁股。她的正下方是一個白色的瓷盤,照片裡她的屁眼正對著鏡頭,屁眼一圈是淺淺的褐色褶皺,褶皺中心微微鼓出一個棕黃色的頭。下一張圖裡那條屎已經拉出來了大半截,粗得像兩根手指並在一起,表面是光滑溼潤的深棕色,盤在瓷盤上繞了小半圈,尾端還連在她的屁眼裡,拉出來的那一段越來越粗,中間有一段顏色偏淺,帶著花生碎末。再下一張圖裡那條屎已經全部排出來了,她正低著頭看著盤子裡的自己的糞便,嘴角彎著一個隱隱的弧度。最後一張圖是她的臉湊近了盤子,嘴唇沾著棕黃色的屎末,舌頭上託著一小截咬斷的糞便,屎的斷面粗糙,看得到沒消化完的菜葉碎屑,她一邊嚼一邊對著鏡頭比了個大拇指。

林晚的喉嚨動了一下。她感覺到自己臉上發燙,但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

她往下滾了一格。

第二張帖子是一個叫“小鹿愛吃”的用戶發的,標題是“媽媽的屎最好吃”。照片裡是一個年輕女孩坐在馬桶旁邊,一個女人坐在馬桶上正要排便。第一張圖裡女人的屁股壓在馬桶圈上,屁眼張開了一個小的黑洞,周圍的褶皺被繃得很平。第二張圖裡一條屎正在從屁眼裡擠出來,屎的頭是尖的,帶一點墨綠色,然後越來越粗,顏色變成深褐色。第三張圖裡那條屎已經滑進了女孩張開的嘴裡,女孩的嘴唇包住屎的中段,屎被嘴唇擠壓得微微變形,她的舌頭上攤著前面那一截,能看到舌苔被屎染成了棕褐色。第四張圖裡她在嚼,嘴巴里全是攪碎的糞便,牙齒縫裡塞了一小條菜葉,她的眼睛眯著,表情像是在品嚐什麼美味。

林晚的手不自覺地放到了自己小腹的位置,手指隔著睡衣壓了一下。她咬著下嘴唇,繼續往下翻。

第三張帖子是兩個人互喂的圖片,標題寫的是“和小雪互換晚飯”。兩個女人面對面坐在浴室的防滑墊上,各自面前放著一個紙盤子。一個紙盤裡是幾截深褐色的糞便,粗細不一,表面帶著溼亮的光澤,其中一條被掰成了兩半,斷口處能看到軟爛的內芯,顏色比

外皮淺一些。另一個紙盤裡是幾坨偏黃的屎坨,形狀圓潤,表面幹一點,上面還沾著沒擦乾淨的手紙屑。後面幾張圖是兩個人在互相餵食對方盤裡的糞便,中間有一張拍得特別清楚:一個女人用手指捏著一截指節長的屎塊,伸到另一個女人嘴裡,那個女人舌頭捲住了屎塊往嘴裡收,嘴巴張得很大,能看到上顎和喉嚨口,屎塊抵在她的舌根位置,她的下巴上滴了一點棕色的汁水,順著下巴流到了脖子上。最後一張圖裡兩個人嘴對嘴接著吻,嘴唇之間擠出了一點屎末,濺在兩個人的下巴上。

林晚往後靠在椅背上,深呼吸了一下。她能感覺到自己下面有點溼了,她夾了夾腿,手指在鼠標墊上蹭了一下。

她又翻了幾張帖子,指甲蓋掐了一下鼠標滾輪,然後切到了“同城約見”板塊。

她猶豫了很久才發了一個帖子,措辭刪了又改,最後只留了幾句話:“座標本市,新手,想找個有經驗的姐姐帶一帶,有興趣的私信我。”

帖子發出去的時候她心跳快到有點難受。她把瀏覽器關了,站起來去倒了一杯水,喝了半杯又回到電腦前,重新打開了論壇。帖子下面已經有兩條回覆,一個是“歡迎新人”,另一個是一個ID叫“王姐”的人回的:“私你了。”

林晚點開私信,對話框裡躺著一條消息:“妹妹也在本市?我玩這個三年了,可以聊聊。”後面跟了一串微信號。

林晚猶豫了大概十分鐘,然後用小號加了她。

兩個人聊了兩天。王姐說話很直接,沒有太多客套,聊得最多的是她吃屎的經歷。林晚從對話框裡瞭解到王姐比她大六歲,已婚,老公不知道她的這個癖好。她吃過四個不同女人的糞便,最懷念的是一個叫阿靜的姑娘的屎,原話是“阿靜喜歡吃辣,她的屎味道最足”。林晚看著這句話的時候胃裡翻了一下,但同時又有一根弦被撥動了,她手指在大腿上輕輕划著圈,回了兩個字:“羨慕。”

王姐叫她“小林”,她叫王姐“王姐”。王姐問她有沒有吃過別人的屎,林晚如實說沒有,只在論壇上看過圖。王姐問她有沒有吃過自己的,林晚愣了一下,在輸入框裡打了“沒有”兩個字,發出去的時候覺得臉燒得厲害。王姐回了一個笑臉:“那你還真是個雛。”

然後又來了一條:“想不想試試?姐姐可以先吃你的。”

林晚那天晚上在床上來回翻了好幾遍。她把手機屏幕按亮又按滅,對話框裡那行字還在,她腦子裡全是論壇上看到的那些圖片,王姐說要吃她的屎,她的手在被子下面放到肚子上,指尖壓著小腹往下移了一點,然後她拿起手機,打了四個字:“好,在哪見?”

王姐回得很快:“我訂地方,這週六下午,你空不空?”

“空。”

週六早上林晚很早就醒了。她在衣櫃前站了好一會,最後選了一件白色的短袖和一條深藍色的牛仔褲。她對著鏡子把頭髮紮起來又放下,最後沒化妝,只在嘴唇上塗了一層透明的潤唇膏。她出門的時候猶豫了一下要不要吃早飯,最後還是沒吃,只喝了幾口水。她自己也說不清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賓館是王姐訂的,在城西一條不太熱鬧的街上,是一家連鎖酒店,大廳乾淨但沒什麼人。林晚在門口站了半分鐘,手指攥著揹包帶子沒往裡走

。她的手機震了一下,王姐發了房間號過來,附了一句:“到了直接上來。”

林晚深吸了一口氣,推開旋轉門走了進去。

走廊的燈光是暖黃色的,有些暗。地毯是深褐色的,踩上去無聲無息。她找到房間號,抬手按了門鈴,門裡面傳來腳步聲,然後門鎖咔噠響了一下,門從裡面被拉開。

王姐看起來和照片裡差不多,大概三十出頭,短髮到肩膀,染了栗色,皮膚很白,穿著一件黑色的真絲襯衫,下面是一條包臀裙,腳上踩著一雙酒店的一次性拖鞋。她的五官不算精緻,但很大方,臉型偏圓,鼻樑上有幾顆不明顯的雀斑,嘴唇很薄,塗著豆沙色的口紅。她身高大概一米六出頭,比林晚矮了兩三公分,但氣質很成熟,站在門邊對林晚笑了一下。

林晚的第一反應是自己看起來應該很緊張。王姐把門拉開了一些,側身讓林晚進來,聲音很自然:“來,進來,外面熱吧?空調開著呢。”她的語氣像是招呼一個很熟的朋友來家裡做客,輕鬆隨意,好像即將要發生的事完全不值得緊張一樣。

林晚進了門,門在她身後合上。她站在玄關的位置,目光掃了一圈房間。標準的大床房,窗簾拉了一半,窗外的日光透進來一點,床上的被子鋪得很平整,床頭櫃上放著一瓶擰開的礦泉水和一盒紙巾。她的揹包還沒有從肩膀上放下來,整個人杵在那裡不知道該坐哪裡。

王姐走到床邊坐下,拍了拍身邊的床單,“別站著呀,過來坐。我又不吃人。”她說到“吃”這個字的時候,嘴角的笑意深了一點。

林晚把揹包放到了門口的櫃子上,走到床邊坐下,和王姐隔了大概半米的距離。床墊陷下去一點,她的手放在膝蓋上,手指尖有點涼。王姐側過身子,一條腿彎起來搭在床沿上,歪著頭看林晚。她靠過來的時候真絲襯衫下襬滑上去一點,露出一截腰側的皮膚。她伸手在林晚胳膊上按了一下,手掌帶著一點暖意,沒有停太久,收回去的時候指尖在林晚肘彎的內側蹭了一下,那個位置的皮膚很薄,林晚整個手臂都繃了一下。

王姐看得很認真,目光從林晚的臉移到脖子,又從脖子移到腰,最後停在她小腹前面牛仔褲的紐扣上。她看完了,沒有評價林晚的外貌,只是問了一句很務實的話:“你吃飯了嗎?”

林晚搖頭。

“那就好。”王姐打了個趣,“我來之前也只喝了一杯豆漿,別的什麼也沒吃。”然後她開始講自己的經歷,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昨天吃什麼早飯之類的日常事。她說她第一次接觸這個是三年前,無意間在網上看到了相關的視頻,開始很排斥,但後來不知道為什麼越來越好奇。

“第一次吃的是我閨蜜的。”王姐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平靜,甚至帶著一點懷念,“那天她在我家住,早上她用廁所我在外面等,等她出來以後我進去,馬桶沒衝。”她停了一下,看林晚的反應,林晚眼睛睜得很大,但沒有別開目光。

“量挺多的,有四五條,粗細不一樣,顏色偏深,有兩截中間纏在一起斷開了,斷口還是軟的。”王姐的聲音壓低了,“我跪在馬桶旁邊看了很長時間,然後用手捏了一小截,就是比指甲蓋大一點。”她的大拇指和食指比劃了一下大小,“屎的味道聞起來比想象中更刺激,我湊到鼻子

前面聞的時候差點退回去,但腦子裡像被什麼東西推了一樣,最後還是放進了嘴裡。”

她說她第一次沒敢嚼,直接嚥下去的,是什麼味道她也沒怎麼品,就是覺得喉嚨裡滑滑的,胃裡馬上就翻了一下,但她沒吐。然後她又在馬桶裡拿了一截,這次咬了一口嚼了嚼,“苦的,澀的,糊了一嘴,但是心裡特別興奮,手都在抖。”

林晚聽到這裡的時候喉嚨裡不受控制地嚥了一口唾沫。她不敢說自己是不是也想試試那種感覺,但王姐的描述太細了,她腦子裡全是王姐跪在馬桶邊的畫面。

王姐說完,從礦泉水瓶裡喝了一口水,眼睛又轉回來看著林晚,目光裡帶著一點笑,但那個笑不是調侃,而是一種很直白的期待。她說:“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就想吃你的屎了。”

林晚愣住了。

王姐的話就像一根針,又準又猛地扎到了她肚臍眼下面三寸的位置,她感覺自己的小腹抽了一下,裡面像是一暗流被激活了,翻滾著往下沉,直直地往她屁眼的方向墜。那種感覺不是噁心,而是被一個藏在身體深處的慾望突然攥住了腸子,攥得緊緊的,讓她整個人都僵住了。她的手在床單上抓了一下,指甲劃過棉布的紋路,指尖陷進被子裡一寸。她看著王姐的臉,王姐的表情是認真到近乎坦然的,就像是跟她說“我想吃你做的飯”一樣。

她的猶豫還是浮上來了。她在自己的腦內彩排過無數次這個場景,但真的坐在這裡的時候心裡還是有最後一道坎。她不確信自己能不能真的在另一個人的注視下拉出來,更不確定能不能接受王姐吃她的糞便。她抿著嘴,牙齒輕輕咬住下唇的裡側,眼睛不知道該往哪裡看。她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背,然後又抬頭看王姐,嘴唇張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合上了。

王姐注意到了她的猶豫。她沒有催林晚,而是用了一種更柔和但也更直接的語氣,“你是不是怕生理上接受不了?沒事,又沒讓你吃,我吃你的。”她頓了一下,又說:“你要是過不去心理那關,就閉眼睛,交給我就行。我保證不浪費你拉的每一條。”

林晚最後的那一點猶豫,被王姐的最後一句話砸碎了。她點了點頭。

王姐站起來,林晚也跟著站起來,雙腿軟的像是踩在棉花上。王姐帶她走到浴室門口。浴室不大,洗手檯、馬桶、淋浴間擠在一起,光線是冷的白光,照得瓷磚上的每一道縫隙都清清楚楚。林晚的腳步聲在瓷磚地面上很脆,每一聲都像在敲她的太陽穴。

王姐在林晚面前蹲了下來,高度正好到林晚的腰下面一點。她仰著臉看林晚,這種從低往高的視線讓她的眼睛看起來特別大,瞳孔裡印著天花板的燈,亮晶晶的。她伸出手放在林晚牛仔褲的紐扣上,手指不緊不慢地解開釦子,金屬扣彈開的時候輕輕響了一聲,然後她的手指勾住牛仔褲的拉鍊頭,一點一點往下拉,聲音從嗡嗡到戛然而止。

林晚的牛仔褲是緊身的,褪下來花了王姐一點力氣。王姐把牛仔褲褪到林晚膝蓋的位置,然後勾住她內褲的兩側往下拉。內褲是一條淺灰色的棉質三角褲,底檔的位置有一塊顏色偏深的溼痕。王姐看到那塊溼痕的時候手指停了一秒,然後用指腹在上面輕輕按了一下,指甲蓋刮過溼潤的棉布,力道很輕,林晚的腿抖了

一下。王姐把內褲也褪到膝蓋,林晚的下身完全暴露在浴室的白燈下面。她的陰毛修剪過,形狀整齊,大陰唇飽滿閉合著,毛髮下面隱隱能看到一點粉色的肉縫,沾著透明的分泌物,在白光下泛著溼潤的光澤。

王姐讓林晚躺下來。林晚回頭看了一下,浴室的地面鋪了一塊浴巾,應該是王姐事先鋪好的。她的兩隻手肘撐在地磚上,冰涼的觸感從手肘傳到脖子後面,她慢慢躺下去,肩膀貼著浴巾,大腿根折起來,膝蓋向兩邊打開,屁股完全暴露在正上方。這個姿勢讓她的屁眼暴露得很徹底,王姐湊近了一些,她的臉離林晚的屁眼不到十公分,能清楚看到那些淺褐色的皺褶,皺褶從中心向四周輻射,中間的小孔緊實閉合,隨著林晚的呼吸輕輕縮動。林晚能感覺到王姐的呼吸撲在那個位置上,熱潮潮的,讓她忍不住想收緊屁股。

“放鬆。”王姐的聲音很輕,像哄小孩一樣。她的手指伸過去,在林晚屁眼的周圍輕輕按了一圈。指腹的溫度比林晚自己的皮膚要高一點,按在褶皺上的時候力道均勻,像在幫她放鬆那道緊繃的括約肌。按了幾下之後她收回手,指了指林晚屁股下方,“你的屎拉在這個位置,對著我的嘴。”

林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屁股和地面的距離,大概有十五公分高。她把手移到屁股下面撐了一下,調整了骨盆的角度,讓屁股翹得更高一點。她的陰唇因為這個姿勢被微微拉開,中間露出更深一層的粉色,陰蒂從包皮裡探出一點頭,顏色是淺粉的,沾著透明的黏液,在白光下面看起來像一小顆剝了皮的葡萄。王姐的視線在那顆小陰蒂上停了一下,嘴角彎了一點,但沒說什麼。

林晚感覺小腹裡的便意已經很明顯了。她早上憋到現在,從出門開始肚子裡就攢了一股力道,剛才被王姐按屁眼的時候那股力道又往下墜了一截。她把膝蓋再打開一些,腰往下一沉,屁眼對準了王姐的嘴。王姐仰著臉,嘴巴張開了,嘴唇撐成一個圓形的洞口,能看到她粉色的舌頭平攤在下排牙齒上,舌面上有一些白色的舌苔。她的喉嚨口張著,黑暗的食道像一截沒有盡頭的隧道,唾液在舌頭兩側聚成兩小窪,亮晶晶的。

林晚深吸了一口氣,腹部收緊,把所有的力氣集中到小腹往下送。她的屁眼往外鼓了一下,括約肌上的皺褶被撐開了一些,中間露出一個深色的小孔。她能感覺到糞便的頭已經頂到了屁眼口,那一塊的皮膚被從內部撐緊,熱乎乎的。她又加了一把力,嘴裡悶哼了一聲,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又細又軟。

屁眼張開了。

糞便的頭先冒出來,是一個深褐色的尖端,表面光滑溼潤,帶著一點黏液的光澤。它擠出來的時候發出了很輕的一聲噗的響聲,像是溼潤的嘴唇鬆開的時候發出的聲音。然後糞便的直徑開始變粗,從尖端往後越來越寬,顏色也深了一些,從褐色變成深棕色。括約肌被撐成了一個圓環,緊緊箍在糞便的中段,糞便擠開括約肌的時候發出細微的噗嗤聲,一點一點往外推。林晚的額頭開始冒汗,劉海黏在額頭上,她咬著下唇,喉嚨裡發出持續的低哼。她的肛門被撐得有一點疼,但更多的是那種積壓已久終於釋放的痛快感。糞便大概有拇指粗,表面帶著幾道淺溝,是括約肌擠壓

留下的痕跡,整段糞便從她的屁眼垂下來,像一條軟泥一樣在末端拉出一個尖。

“對,就這樣,拉多一點。”王姐的聲音從她身下傳來,因為張著嘴,聲音聽起來有點變形,但語氣裡的期待濃得像化不開的糖。她的舌尖往前伸了一點,差一公分就能碰到糞便的尖端。她呼出的熱氣全噴在林晚的屁眼上。

林晚又加了一把力,這次糞便直接被推出了很長一截,大概有十公分,懸在半空晃了一下,然後往下墜。第一截糞便落進王姐嘴裡的時候發出了啪嗒一聲輕響,軟軟的,溼溼的。糞便落在王姐舌頭上,從舌面滑到舌頭根部,王姐馬上合上嘴,嘴唇包住糞便的中段,舌頭在糞便下面一卷,把整條糞便圈在嘴裡,然後開始嚼。

她的咀嚼聲很實,上下牙咬合的時候發出咕嘰咕嘰的水聲,是糞便被牙齒磨碎時榨出來的汁液混合著唾液的聲音。她的腮幫子鼓起來又凹下去,舌頭在嘴裡翻攪著把糞便推到牙齒的平面上。她嚼了大概十下,然後喉頭一動,咕咚一聲把嘴裡嚼碎的糞便嚥了下去。那一口咽得很快,能明顯看到她喉嚨皮膚下面鼓起來一個包,然後往下滑,消失在她的鎖骨後面。

“哇……”王姐張開嘴呼了一口氣,她張開的嘴裡全是被嚼碎的糞便殘留,牙齒縫裡塞著幾根芹菜纖維的碎渣,舌頭上沾著一層棕褐色的屎膜,上顎也糊了一片棕黃色的糜狀物。她對著林晚笑,嘴巴張著,讓她看到裡面一塌糊塗的樣子。“你的屎真的好臭,但是味道特別濃,裡面有點苦,還有點酸,像發酵過的。”她用舌尖把下巴上沾的一小坨糞便捲進了嘴裡,咕嘟又是一口嚥下去。

林晚還在拉。她的屁眼又鼓起來,第二條糞便緊跟著滑了出來。這一條比第一條更粗,也更軟,顏色偏淺一點,是黃褐色的,表面溼漉漉的帶著一層透明的腸液,拉出來的時候斷成了兩截,第一截比較短,大概五公分,掉在王姐的下巴上,第二截更粗更長,直接從林晚的屁眼滑進王姐的嘴裡,因為落下來的速度太快,王姐沒來得及完全接住,糞便的前端砸在了她的舌根上,後半段搭在她嘴邊,順著嘴角滑出去一截,糊在她右臉上。那截糞便的表面能看到沒消化完的菜葉碎片和幾顆顏色偏淺的顆粒物。

“嗚——”王姐發出了一個被堵住嘴的聲音,她用手指把嘴角那條糞便推進嘴裡,手指上沾的屎末順手抹在舌頭上。然後她把下巴上那截也拿起來塞進嘴裡,整個嘴巴被糞便塞得滿滿當當,嘴唇都合不攏,兩條棕色的屎頭從她嘴唇之間擠出來,像兩根粗麵條。她用力嚼了兩下,糞便被擠碎的聲音更響了,腮幫子鼓得像個球,嘴裡的糞便碎渣從嘴角擠出一點棕褐色的汁水,順著她的下巴滴到她真絲襯衫的領口上。她埋頭又嚼了十幾下,然後頭往後一仰,喉頭連動三次,把嘴裡的屎全部吞乾淨。她張開嘴給林晚看嘴裡已經清空了,只有舌頭根還糊著一層褐色的膜,牙齒背面也沾著星星點點的屎末。

林晚又拉出了最後一條糞便。這一條很短,更細,顏色偏深黑,小指大小的一小截,硬一點,表面比前兩條幹。它掉在王姐伸出來的舌頭上,像一個圓圓的屎球。王姐用舌尖頂了一下這個小屎球,把它擠到牙齒間,咔地咬下去,這個小屎

球比之前的糞便硬,她咬了兩下才把它咬碎,然後混著最後一口殘餘的唾液嚥了下去。

林晚的小腹徹底排空了。她的屁眼還張著,來不及收攏,被剛才的糞便撐成了一個深色的小肉洞,裡面能看到顏色偏粉紅色的直腸壁。屁眼周圍的褶皺被糞便撐得還沒有恢復原狀,一圈皮膚往外微微翻著,上面糊滿了深褐色的糞汁和腸液,有些已經半乾了,黏在皮膚上結了薄薄一層膜。

王姐沒有浪費任何東西,她的臉湊上去,鼻子埋進林晚的屁眼縫裡,舌尖像舔冰淇淋一樣從林晚的會陰往上一路舔到屁眼中心。她的舌頭壓進了林晚的屁眼裡,舌尖在直腸口輕輕攪了一圈,把沾在裡側的糞便殘餘全部刮下來捲進嘴裡。她的舌頭很用力,像要把林晚屁眼每一道皺褶都翻開舔一樣,左右來回反覆,舔了一圈又一圈,連屁眼外面半釐米的一圈皮膚都沒放過,舌尖推著糞便殘渣往嘴裡送。林晚能感覺到王姐舌尖上的味蕾在自己屁眼上的觸感,熱熱的,軟軟的,帶一點粗糙的質感。

王姐舔了一遍還不夠,又來了一遍,這一次她的手指捏著林晚的屁股瓣往外掰開,讓屁眼完全翻出來,舌頭鑽得更深,在肛門裡像螺旋一樣攪動,把直腸口最後一點糞便也吸了出來,嘴巴裹住整個屁眼用力吸了一口,吸的聲音很響,像是喝湯時吸碗底那一下。吸完之後她才把臉抬起來。

王姐的臉上到處都是屎的痕跡——鼻尖沾了一點,左邊顴骨上也蹭了一小塊,嘴角兩邊糊了一片,下巴上更厚,有些已經幹成了薄片,有些還溼潤著泛著光。她的鼻樑上有一道指痕,是她剛才用手指抹屎時蹭上去的。她用紙巾擦了一下眼睛周圍,但沒有擦嘴。她抬頭看著林晚,眉毛挑了一下,“你再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林晚從浴巾上半撐起身體往下看,她的陰毛已經全溼了,透明的愛液從陰道口流出來,拉成一條細絲一直垂到浴巾上。她的陰蒂完全勃起了,從包皮裡完全探出來,顏色已經變成了深紅色,充血得發亮,像一顆小紅豆。她的大陰唇往兩邊張開,小陰唇翻開成兩片柔軟的粉紅色翅膀,中間的陰道口在一下一下地收縮。她的臉上全是汗,額頭、鼻翼、上嘴唇都是汗,眼角有一點生理性的淚水,臉頰紅得像是燒起來一樣。她的嘴角往上翹著,是一個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笑。

她在享受。她沒想到自己會享受,但身體不會騙人。

看著王姐跪在自己兩腿之間,臉上全是自己的糞便,剛才一口一口把自己拉的屎全都吞進了肚子裡,她心裡有一種她從沒體驗過的快感。那種快感很複雜,有徵服的意味,有被崇拜的滿足,還有一種最原始的釋放。她的屁眼還開著口,涼颼颼的,但小腹深處暖得發燙。她剛才在拉屎的時候王姐的舌頭接住了她的每一條糞便,那種排洩的快感加上被一個活人用嘴接住的視覺衝擊讓她從頭皮麻到了腳指尖。她知道王姐剛才在嚼她屎的時候她陰道里已經從裡到外溼透了,她的內壁一直在抽動,自己腳趾都蜷得抽筋了。

“爽嗎?”王姐問她,聲音帶著一點沙啞,是剛才吞嚥時喉嚨被糞便磨的。

林晚點了點頭,點得很快,像是怕自己猶豫了就會否認一樣。

王姐用手背抹了一下下巴上殘餘的屎末,然後把手指含

進嘴裡吸乾淨。她從地上站起來的時候膝蓋在瓷磚上跪久了跪出了兩塊紅印,但她沒在意。她走到洗手檯前喝了一口水漱了一下嘴,吐出來的水是棕色的。她又漱了兩次,直到水變成淺黃色才停下來。然後她轉過身,靠著洗手檯,用毛巾擦了一下嘴,“那現在輪到你試試了。”

林晚愣了一下。她當然知道按照約定應該輪到自己了,但剛才盡顧著爽,完全沒有做心理準備。她從地上慢慢站起來,內褲和牛仔褲還掛在膝蓋上,她彎下腰把它們提上去,扣扣子的時候手有點抖。

王姐說:“我先拉,你看著就好,味道可能比你想象的重。”她一邊說一邊脫下包臀裙,裙子從她腿上滑下去堆在腳踝,然後她扯下內褲。她的陰部毛髮比較旺盛,陰毛又黑又濃,從陰阜一直延伸到會陰。她坐在馬桶上,屁股壓在馬桶圈的兩側,兩隻手撐在膝蓋上,低頭看著自己大腿中間。

王姐拉屎的時候動作很利落,沒有像林晚那樣的掙扎。她只是憋了一口氣,肚子一緊,她的屁眼就張開了,糞便很順暢地滑了出來。她的糞便比林晚的更粗,顏色是偏黑的深褐色,大概有三條,都粗粗短短的,表面幹一些,沒有太多光澤,糞便掉進馬桶水裡的時候濺起了一點水花,然後沉到水底。她拉的糞便非常臭,臭得幾乎有了物理上的重量,整個浴室瞬間瀰漫著強烈的氨氣和硫醇混合的刺鼻味道。那種臭味一進鼻子就像直接鑽進了胃裡攪了一下,林晚被嗆得眨了一下眼,下意識地用手背擋了一下鼻子。

王姐拉完最後一條,用衛生紙擦了屁眼,然後站起來看著馬桶裡的糞便,說:“味道確實比以前重,我昨天吃了麻辣燙。”

林晚走到馬桶前,低頭看向馬桶裡。水裡沉著三條糞便,最粗的那條大概有她兩根手指那麼寬,長度大概七八公分,表面偏幹,有一道很深的縱向溝槽,是排便時被屁眼擠出來的,溝槽裡的顏色深得發黑。另外兩條稍微小一些,有一條一端裂開了,裂口處能看到裡面的內芯,內芯比外皮顏色淺很多,質地也更軟爛,看著像沒完全消化的豆腐渣混著辣椒碎片。馬桶的水面上浮著一層很薄的褐色油膜,還有一些散碎的辣椒皮,有幾片辣椒皮貼在糞便的外皮上,已經泡得發軟。

林晚跪了下來,膝蓋落在冰涼的瓷磚上。

現在的味道比剛才濃了好幾倍,她跪在馬桶前面的時候離糞便不到一尺,那股味道已經不是“聞到”了,是直接糊在她鼻腔黏膜上的,濃得她甚至感覺舌頭都能嚐到空氣中的苦味。她的胃第一時間給出了反應,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了一下,她打了一個乾嘔,肩膀猛地一聳,喉嚨裡湧上一股酸水,又被她硬生生嚥了回去。

她閉上眼睛,把腦子裡所有紛亂的念頭強行壓下去。她告訴自己這是王姐剛拉出來的,是溫的,是那個從她進門開始就一直照顧她情緒的王姐身體裡的排洩物。但這個認知同時起了兩個完全相反的作用——它既讓這個行為有了某種儀式感的親密,又讓她清醒地意識到這是屎,是廢物,是身體不要的東西。

她睜開眼睛,把手伸進了馬桶水裡。

水溫還是溫的,她的手指最先碰到的是那截裂開的糞便,觸感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樣。不是硬的,也不是泥巴那種沙沙的顆粒

感,而是軟的,滑的,表面有一層很薄的黏膜,一按就破了,裡面更軟,像是按在一塊加熱過的軟豆腐上。她的指尖陷進了那條裂縫裡,內芯的屎末擠進了她的指甲縫,黏糊糊地糊在指甲下面的皮膚上。

她捏著一小截糞便從水裡拿出來,大概拇指指甲蓋那麼大,顏色是褐綠色的,表面糊了一層水裡的油膜,指尖上的觸感軟糯軟糯的,還在往下滴水。她把這塊糞便送到嘴邊,距離嘴唇還有兩公分的時候那股臭味直接翻了一倍,她的眼睛被嗆得眯了起來,嘴唇不受控制地發抖。她的胃開始劇烈翻攪,像有什麼東西要從食道里湧上來。

她咬了一口。

她只咬了很小很小的一口,門牙只切進去了大概一毫米,但就是這一毫米,糞便的味道像炸雷一樣在她嘴裡爆開了。首先是苦,純粹的、沒有任何雜質的苦,像是嚼了一口碾碎的藥片,苦味瞬間糊滿了整個舌面。然後是澀,澀得她的舌苔急速收縮,舌頭上的味蕾像被針紮了一樣,整個口腔的唾液瘋狂分泌,但唾液越多人越難受,因為唾液把糞便稀釋了之後反而把味道帶到了更多地方——上顎、舌根、牙齒縫隙、臉頰內壁。接著是辣,不是新鮮辣椒的生辣,而是一種被消化過的、殘留在纖維裡的餘辣,混在糞便的苦和澀裡燒著她的喉嚨口。

她嚼了一下,只嚼了一下。

牙齒碾壓糞便的時候,屎塊的內部結構被擠碎了,更多的味道被釋放出來,同時釋放出來的還有糞便的質地——裡面有些硬硬的顆粒,是不消化物的殘渣,像是辣椒籽或者穀物殼之類的東西,咬在牙齒間硌硌的,還有一些軟爛的纖維團黏在她的牙縫裡。她的舌頭把這些東西在口腔裡推來推去,不知道怎麼處理它們,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然後胃的反應來了,排山倒海。

她的喉嚨猛地收縮,食道像被人從裡面反方向拽了一把,胃裡的酸水和早上喝的那幾口水的混合物從胃裡翻上來,混合著嘴裡還沒嚼完的糞便一起湧到了喉嚨口。她捂住了嘴,眼睛因為嘔吐反射而猛烈閉合,眼淚從眼角擠了出來,但嘔吐物已經從指縫間噴了出來,落在她跪著的瓷磚地上,是一灘酸臭的褐色液體,裡面混著剛剛嚼了一半的糞便碎片,顏色從深褐到黃綠都有,還有一些白色米粒狀的東西。

她扶著馬桶邊緣跪在地上不停地乾嘔,胃已經空了但還在抽搐,每一次收縮都讓她的喉嚨發出痛苦的呃聲。她的眼淚混著鼻涕一起流出來,嘴角吊著一根沒斷的口水絲連到地上那攤嘔吐物上,鼻子裡全是自己的胃酸味混著糞便的臭味。她的胃在持續痙攣,像要把整個身子都翻過來一遍。

“沒事沒事,別勉強。”王姐從洗手檯上抓起一張紙巾,走過來跪在林晚旁邊,一隻手輕輕拍著林晚的後背,另一隻手用紙巾擦乾淨了林晚的嘴角、下巴、手上的嘔吐物。她的動作很快也很用力,不是那種禮節性的拍,是實實在在地幫林晚清理。她把林晚從地上攙起來,轉身又拿了幾張溼紙巾幫她擦乾淨手,把手上殘留的屎末和胃酸全擦掉,連指甲縫都擦了一遍。又擰開水龍頭接了一杯水遞到林晚唇邊,“來,漱漱口。”

林晚接過水杯的手還在抖,把水含在嘴裡漱了兩圈,吐出來的時候水裡還帶著糞便的顏色。她又漱了好

幾遍,直到吐出來的水完全清亮了,嘴裡胃酸混合糞便的味道散了一點,但還殘留著一股苦味貼在舌根上,像一層膜。

“對不起……”林晚的聲音帶著哭腔,嗓子被胃酸燒啞了,說話的時候聲音沙啞得厲害,尾音在發抖。她的眼眶紅紅的,鼻翼一抽一抽的,手指冰涼的攥著水杯,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隻剛從雨裡爬出來的小動物。她低著頭不敢看王姐,只是在重複這句話,“對不起……”

王姐退後了一些,保持著一臂的距離,不遠也不近。她靠在洗手檯上看著林晚,眼神裡沒有一丁點怪她的意思,反而多了一些過來人的柔軟。她等林晚慢慢平靜下來,然後語氣放得很輕很平,像是在說一句再平常不過的話:“別道歉,你沒有任何需要道歉的事。”她頓了頓,把頭偏了一下,“第一次誰都這樣,我也是。我上次跟你說的第一次吃我閨蜜的,我吐了兩次才吞下去。你不是第一個嚐了就吐的。”

林晚抬頭看她,眼睛裡的水光還沒退下去。

王姐從洗手檯上拿起林晚的包遞給她,“今天到這兒就行。回去以後好好喝點溫水,胃要緩一下,別急著吃東西,也別吃太油膩的。”她交代這些的時候語氣很家常,就像在囑咐一個感冒的朋友。

林晚接過包,抱在懷裡。她抽了一下鼻子,看著王姐又開始拿紙巾擦地,把瓷磚上的嘔吐物一點一點擦乾淨。她的動作很利索,沒有嫌棄的表情。林晚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後還是沒說出口。

兩個人收拾完東西,王姐拿了一條毛巾把自己的真絲襯衫領口上那片屎漬擦了兩下,擦不太乾淨,她就懶得管了,把外套披上拉上拉鍊。然後兩個人一起下了樓,在大廳退了房。前臺的小姑娘對著電腦看都沒看她們。大廳外面,街上正午的太陽白得晃眼。王姐站在旋轉門旁邊,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然後抬起頭對林晚笑了一下,是那種不帶任何預期的告別式微笑,“路上小心,有事先撤一步也行。”

林晚點了點頭,聲音還有點啞,“王姐,給你添麻煩了。”

“沒有麻煩。”王姐把手機收進包裡,然後往前走了一步,忽然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林晚一眼,多盯了大概一兩秒。然後她說:“論壇私信我還開著。”

林晚跟著也走了出去。街上是普通的行人和車輛,陽光照在臉上,她眯了眯眼睛。她在路邊等了一會兒,看著王姐的背影走到路口,混進了等紅燈的人群裡,黑襯衫包臀裙的女人,看起來很普通。然後王姐的身影在綠燈亮起的時候過馬路,往西邊走,轉了個彎就看不見了。

林晚一個人站在街邊,空氣是熱的,她嘴裡的苦味還沒有完全消乾淨,舌尖抵著上顎的時候還能嚐到一點點澀澀的餘味。她轉身往東走,走了幾十步,又回頭看了一下賓館的方向,然後繼續走。

兩天後,林晚的手機在夜裡十一點震了一下。

她正窩在床上刷手機,被子拉到胸口,空調的冷風從斜上方吹下來,吹得床頭櫃上的紙巾輕輕抖動。屏幕亮起來的時候她瞥了一眼,是微信小號的消息提示。她劃開屏幕,王姐的頭像上掛著一個紅色的“2”。

“小林,在不在?”

“有兩個朋友想認識你。她們也想吃你的屎。”

林晚把被子往上拽了一點,手指在輸入框裡停了幾秒,然

後打了三個字:“什麼人?”

王姐的回覆速度很快,像是在對話框裡等著:“兩個小姑娘,都比你小一兩歲,互食搭檔。她們最近在做一個很極端的實驗,十天沒吃東西了,只吃對方的屎。現在餓得不行了,到處找人。”

林晚看著屏幕上的字,睫毛在手機的光裡投下一小片陰影。她的舌尖無意識地舔過上顎,舌根上那層若隱若現的苦澀感似乎又浮現出來了。兩天前王姐馬桶邊的味道至今還能在腦海裡調出來,那個味已經把她的腦子重新洗了一遍。她的手指在小腹上不自覺地按了一下,然後問:“什麼時候?”

“明天下午,還是上次那個賓館,行不行?”

“好。”

第二天下午,天氣比上次更熱。林晚出門的時候太陽正毒,路面上能看到蒸騰的熱浪扭曲著遠處的車流。她穿了一條淺綠色的碎花連衣裙,裙襬到膝蓋上面一點,腳上是一雙白色的帆布鞋,頭髮紮了一個低馬尾,額前幾縷碎髮被汗黏在太陽穴上。這次她在揹包裡多放了一包溼巾和一盒薄荷糖。她到賓館門口的時候比約好的時間早了十分鐘,但她沒有猶豫,直接推門進去了。她的步子比上一次更穩,膝蓋沒有像上次那樣軟得幾乎走不動路。

房間在四樓,走廊裡的冷氣比一樓大廳更足,涼得她胳膊上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她找到房間號,按了門鈴。

開門的是王姐,穿了一件寬鬆的白色棉質短袖和一條米色的亞麻長褲,腳上是賓館的一次性拖鞋。她看起來比上次更放鬆,頭髮隨意地夾在腦後,露出完整的耳朵和下頜線。她看到林晚的時候笑了一下,讓開身子:“快進來,外面熱。”

林晚進門的時候,視線越過王姐的肩膀,看到了房間裡另外兩個人。

她們坐在床邊,並排坐著,中間隔了大概一個拳頭的距離。兩個人都穿著寬鬆的T恤,一個穿的是淺灰色,另一個穿的是淡藍色,衣服像是洗過很多次,棉質的面料貼著皮膚,透出一些薄薄的骨架輪廓。她們的下身分別穿著棉質短褲和一條舊牛仔褲,都光著腳踩在房間的地毯上。

王姐關上門,走到床邊,抬手比了一下,“介紹一下,這是小林,我跟你們說的那個姑娘。”然後她轉向林晚,指著穿淺灰色T恤的女孩,“這是小雨。”又指著穿淡藍色T恤的女孩,“這是小安。”

小雨先抬起頭。她的臉很小,下巴尖尖的,顴骨的輪廓清晰可見,皮膚白得幾乎沒有血色,嘴唇是淺粉色的,幹得起了皮。她的頭髮是齊肩的黑直髮,髮梢有一點開叉,額前的劉海被汗粘在一起,露出下面兩條淡青色的血管。她的眼睛很大,眼眶往下陷進去了一些,顯得眼睛更深,眼白很白,虹膜是一種淡茶色,看人的時候目光很直接。她笑了一下,嘴角翹起來的時候臉頰上擠出兩道淺淺的凹痕,像是用指甲在漿過的棉布上劃了一下。“你好,林姐。”聲音很細,喉嚨像是有些幹,尾音拖了一下。

小安也跟著打了招呼。小安比小雨稍微高一點,但瘦得更厲害,鎖骨從T恤的領口完全凸出來,像兩根橫在皮膚下面的細棍,脖子的筋在轉頭的時候拉扯得清晰可見。她的頭髮更短,剪到耳朵上面,髮尾搭在耳垂的位置,顏色是染過的深棕色,髮根已經長出了一截黑色。她的嘴唇比小雨更幹

,下唇中間裂了一道小口,裂口上凝著一層半透明的痂皮。她的眼睛是單眼皮,此時眼皮有一點浮腫,但瞳仁很亮,亮得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黑石子。

王姐在單人沙發上坐下來,右腿搭在左腿上,“小雨和小安在互食圈子裡算是很有名的,她們做互食搭檔快半年了。最近在挑戰一個記錄,整整十天沒吃任何東西,只吃對方的屎。”

林晚坐在床對面的小圓凳上,膝蓋併攏,手放在膝蓋上,身體往前傾了一點。她的目光在兩個女孩身上來回移動,注意到她們手腕上突出的尺骨莖突、T恤下面若隱若現的肋骨痕跡、以及她們呼吸時胸口起伏的頻率——偏淺,偏快。

“十天。”林晚重複了一下這個數字,聲音不大,像是在咀嚼這兩個字的重量。

小安抬起頭,她的手平放在自己大腿上,手指細得像幾支鉛筆,指甲蓋已經失去了健康人應有的粉紅色,變成了淡淡的灰白色,指甲邊緣有一圈脫皮的倒刺。她開口說話的時候喉結位置沒有動,聲音從喉嚨深處往外擠,有些乾澀,但語氣很平穩,像是在陳述一件和疼痛無關的事實:“我們本來計劃堅持十四天,但到了第十天實在撐不住了,才聯繫了王姐。”

林晚的目光從小安的手指移到她的臉,又移到小雨的臉上。小雨正歪著頭靠在小安肩膀上,下巴擱在小安鎖骨的位置,她的頭髮蹭在小安脖子側面,小安的手臂自然地攬住了小雨的腰,手指透過薄T恤能摸到小雨腰間幾乎沒有脂肪的皮肉。

“從最開始說起。”林晚說。她把自己的裙襬往上提了一點,露出膝蓋上方的皮膚,因為空調太冷,她的膝蓋骨上有一小塊皮膚泛著淺紫色。她把腿交疊在一起,身體微微前傾,兩隻手交叉握著放在膝蓋上方。“從你們第一次吃對方的屎開始說。”

小雨從小安肩膀上抬起頭,和小安對視了一眼。然後小安點了點頭。

小安開始說。

“那是半年前的一個晚上。我在一個很偏的網站看到互食的帖子,是一個外國論壇的截圖,上面兩個女的互相喂對方的屎吃,我第一眼是噁心,但關掉電腦以後腦子裡全是那個畫面,怎麼都甩不掉。第二天下班回家我又搜了更多內容,然後發現了小雨的博客。”她說到這裡的時候轉頭看了小雨一眼,小雨的嘴角彎了一下。

“小雨的博客裡寫了她的經歷,她吃過兩次屎,一次是大學室友的,一次是前男友的。她說室友的屎是苦的,但嚥下去之後覺得身體裡多了一個人的重量,那種親密感比做愛更深。”小安嚥了一下,喉嚨裡的乾燥讓吞嚥的動作顯得更慢,“我當時就覺得,這個人懂。”

“我在她博客下面留了言,她當天晚上就回了我。我們聊了一整夜,從晚上十點聊到第二天早上五點。聊各自對屎的想象,聊屁眼被糞便撐開的感覺,聊吞下去之後胃裡的暖脹感。”小安說這些話的時候語調沒有起伏,像是在唸一本寫滿私人筆記的舊日記,“第五天我們約了見面,在她租的房子裡。”

“我記的。”小雨接過了話頭,她的聲音比小安更細更輕,像是從某個柔軟的地方緩慢地冒出來,“那天她進門的時候我正好在廁所拉屎,沒來得及衝。馬桶裡的水還渾著,浮著兩條褐色的屎。她站在廁所門口看到了,然後抬頭看我,問

我‘是你的嗎’。我說是。她問‘我可以吃嗎’。我說好。”

小安點了下頭:“那條屎已經泡了兩三分鐘了,外皮比剛拉出來的時候軟,顏色也淡了一點,水面上有一些散碎的棕色渣子浮著。我用手撈出來的時候屎的尾部還搭在水裡,出水的時候水順著屎的外皮往下淌,在我的指縫間積成淺淺的一小層,指尖按下去陷進去的那個觸感我現在還記得。然後我把它放進了嘴裡。”她停了一下,因為小雨的手從旁邊伸過來握住了她的手。小安的手指穿過小雨的指縫,兩個人的手背在床單上交疊著,指節都瘦得像樹杈。

“什麼味道?”林晚問。

“臭,很臭。小雨那天吃了螺螄粉,她拉的屎裡全是酸筍發酵過的味道,酸臭酸臭的,吃到嘴裡以後那個味道像是直接鑽進了鼻腔最深處,整個後腦勺都麻了一下。”她說話的時候鼻子皺了一下,但嘴角是彎的。“我嚼了大概二十下,每一口咬下去都有新的酸水從屎裡擠出來,屎裡面還有碎的米粉沒消化完,一根一根的米粉碎段,有彈性的,咬下去會彈起來的這種。”

“她吃完了。”小雨接著說,語氣像是接過一個接力棒,“然後我吃她的。她拉出來的屎味道不一樣,她那天吃的是玉米和蔬菜,屎的顏色偏黃,裡面全是沒消化的玉米粒,玉米粒的外皮還沒破,嚼起來嘎嘣脆,比我的屎甜一點,但苦味也有,蔬菜纖維拉出來的絲卡在牙齒縫裡。”她的語氣裡沒有噁心,只有一種很精確的、品嚐過的人才能說出來的細節。

“那天晚上我們做了很多次。”小安說,“每做完一次我們就拉一次給對方吃。她拉在我嘴裡,我嚼完喂到她嘴裡,她再嚼再咽。我們兩個人嘴裡的屎味誰都不嫌棄,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完整的閉環,從她身體裡出來進了我的胃,從我身體裡出來進了她的胃,我們是彼此的食糧也是彼此的排洩。”

“第二天早上醒來,她拉出來的屎裡有我前一天吃進去的她的屎。”小雨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裡像被調亮了亮度。“那個味道已經變了,不像第一次那麼臭,更酸,更淡,發酵過的感覺。我們躺在她床上一起分著吃了。”

“就是從那天開始,我們決定做一個實驗。”小安說,“我們想知道如果只吃對方的屎,能堅持多久。”

“第一天是興奮的。”小雨把腿盤起來坐在床上,膝蓋骨在棉質短褲下面頂出一個尖角,她從T恤的下襬下面把手伸進去,按在自己胃的位置上。“我們列了一個時間表,每天記錄對方的排便量、顏色、味道、頻率。第一天的我還拉了很多,早上一次下午一次,屎量都很正常,顏色也正常,外皮光滑,一擠就整條滑出來,嘴裡還嚼不完。小安比我少一些,但是也夠吃。”

小安補充:“第一天我們各自吃了兩頓。早上一頓她拉給我,中午一頓我拉給她。第一天吃完沒有覺得餓,因為胃裡有東西撐著。糞便在胃裡停留的時間比普通食物更長,消化得也更慢。”

“第二天排便量就變小了。我早上只拉了兩條,粗細不到第一天的一半,顏色變深了,更幹更硬,有點粘牙齒。但是還能吃。到第二天晚上我拉出來的只有一小截,大概這麼大。”小雨伸出小指比了一下指甲蓋的長度,指甲蓋在燈光下反著一點白光。“

顏色已經是深褐色了,表面幹得起了一層薄皮,落在嘴裡硬硬的,像一塊小石子,咬碎了裡面還是軟的,但量太少了。”

“第三天開始餓了。”小安的聲音低了一層,“因為我們的身體沒有攝入新的食物,消化系統裡只有對方的糞便在循環。糞便被第二次消化以後排洩出來的量會更少,更幹,營養成分幾乎已經全部被榨乾了。第三天早上我們各自只拉了一小坨,大概食指頭大小,顏色發黑,硬度已經接近泥巴了。”

“我嚼了小安第三天的屎,嚼了很久才嚥下去,因為太少了。”小雨說,“咽完之後胃裡還是空的,那個屎在胃裡就像一小顆石頭丟進了一口深井裡,聽不到落地的聲音。肚子咕嚕咕嚕叫了一整個下午,但是什麼都拉不出來了。”

“第四天是第一個坎。”小安把手從膝蓋上移開,手指在床單上無意識地蜷起,“我早上坐在馬桶上憋了很久,屁眼張開了,但裡面什麼都出不來。感覺有東西在腸道里堵著,但就是推不出來。最後我用手按著小腹往下推,推了十幾分鍾,才擠出來一小段,比我小指還細,顏色黑得像煤渣,幹到表面已經沒有任何光澤了,放在手上輕飄飄的,幾乎沒有重量。小雨那天也差不多,她的更少,只有一小粒黃豆那麼大的屎塊。”

“那天我們都只想著一件事,就是把這點屎喂到對方嘴裡。”小雨說這句話的時候睫毛一直在輕微地顫動,像是在回憶一種同時包含了極度飢餓和極度亢奮的複雜情緒,“我們跪在浴室地上,我張著嘴,她把那一小粒屎放在我舌尖上,我含了很久才咽。含的時候感覺嘴裡全是她身體裡最後那一點養分,是苦的,澀的,還有點鹹——可能是腸道黏膜脫落的細胞。就那麼一點,我在嘴裡含了快兩分鐘才嚥下去。”

“第五天我們開始慌了。”小安說,“早上起來我蹲馬桶蹲到腳麻也沒拉出任何東西。小雨也是。我們一整天沒吃東西,連對方的屎都沒有了。胃酸在胃裡燒,嘴巴里全是酸水的味道,頭開始疼。”

“但是餓到了第五天,我們已經停不下來了。”小雨的聲音突然大了一點,“心裡有一種奇怪的堅定——如果我們現在吃其他東西,前面的四天就白費了,所有的餓都白受了。我們不就是為了看看極限在哪裡嗎?”

“所以你們接著餓。”林晚說。

“嗯。”小安點頭,“第五天下午,我們開始靠喝水充飢。我喝了很多溫水,想刺激腸道蠕動。然後第六天上午,我終於拉出了一點點——是真的只有一點點,大概小指指甲蓋的三分之一,顏色淺得幾乎沒有,灰白色的,像一小片軟泥,裡面全是腸道黏液和脫落的細胞。”

“她餵給我了。”小雨說,她的手指在自己嘴唇上碰了一下,嘴唇上的乾裂被指尖碰到的時候疼得她嘴角抽了一下。“那一點屎幾乎沒有味道,沒有臭也沒有苦,就是鹹的,黏膜的味道。嚥下去的時候我的胃像是被喚醒了一秒鐘,然後又陷入了更深的空洞。那種餓已經不是胃的反應了,是整個身體都在叫。”

“第七天我們開始受不了了。”小安的語氣變了,變得硬了一些,像是在承認一個失敗,“我還記得第七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胃癟成了一張紙,貼在腹腔的內壁上,肚子整個

凹進去,能看到主動脈在跳動,一下一下的。我翻了個身把手放在小雨肚子上,她肚子也在跳一樣的節奏。然後我們就笑了,但是笑不動,嘴巴咧開以後喉嚨裡全是乾的,像兩塊磨砂紙互蹭。”

“第八天早上我哭了。”小雨的手指從嘴唇上移開,放在自己鎖骨上,鎖骨上窩裡的皮膚很薄,能看到淺藍色的靜脈分支。“不是因為餓,是小安洗手的時候水聲讓我哭了。我聞到水的味道,感覺整個身體輕得快要飄起來,眼前全是小星星在閃。我蹲在廁所地上,蹲了很久,然後屁眼裡突然出來了一滴,不是屎,是一滴黃褐色的水,是腸道里的分泌物混著一點點殘渣。我當時真的想去舔地磚上那滴水,但小安把我抱住了。”

“第九天我們給王姐發了消息。”小安說,“王姐我們認識很久了,但之前沒想到要找她。因為一旦找了外面的人,實驗就不純粹了。”

“只要能活下去,純不純的不重要。”王姐在旁邊插了一句,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條物理定律。

“第十天我們看到了林姐。”小雨抬起頭,那雙陷在眼窩裡的淺茶色瞳孔直直地望著林晚。“王姐說你也給她吃過你的屎,她說你的屎很棒。”

林晚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她的手在自己小腹上停了一下。她的手指隔著碎花連衣裙感受到了小腹深處那個正在甦醒的、熟悉的墜脹感。從進門到現在一直安靜著的腸道像被這句話觸發了開關,輕微的蠕動感從左邊小腹蔓延到中間,往下沉了一格。她深呼吸了一下,胸口在連衣裙下面明顯地起伏了一次。

“你們現在想吃嗎。”林晚問道。

小雨和小安幾乎是同時從床上彈了起來。她們的動作很快,但明顯沒有力氣,小安站起來的時候右腿在床沿上撞了一下,身子跟著晃了一晃,小雨伸手扶了她一把。兩個人站在林晚面前,她們的肢體語言已經完全不同於剛才安靜敘述時的平穩,眼神裡多了一層不知從哪借來的力氣,薄薄的嘴唇上裂口還在,手指尖不受控地抖著,但表情是堅定的。

“想。”兩個人一前一後回答,話音幾乎重疊。小雨的那個“想”字尾音上揚,帶一點哀求的調子,小安的“想”更沉,像是從胃裡直接掏出來的一樣。

王姐從單人沙發上站了起來,她把亞麻褲子上壓出的褶皺拍平,然後走到浴室門口,拉開了推拉門,“浴室夠大,地上我鋪了三條浴巾。”她回頭看林晚,“你先拉還是我先拉?”

林晚從小圓凳上站起來。她站起來的時候小腹裡那股墜脹感更清晰了,像是有一個東西被重力牽引著往下走。她今天早上正常上了大號,但聽到小雨和小安的敘述之後,她的腸道就像是受到了某種暗示,從緩慢蠕動變成了主動加速,現在屁眼口有一點點脹,是那種還不需要馬上上廁所但可以拉出來的程度。

“我先。”林晚說。她走到床邊打開揹包,拿了一瓶礦泉水喝了兩口,水瓶放回去的時候她的手指碰到了那包溼巾和薄荷糖。薄荷糖外面的塑料包裝被空調吹得很涼,摸上去冷得燙手。

她走進浴室,王姐跟在她身後把推拉門拉上。浴室和上次一樣,白光燈亮得刺眼,瓷磚地面冷冰冰地反光。地上鋪著三條白色的浴巾,整整齊齊地並排鋪開,最裡面那條浴巾旁邊放著一盒新的紙

巾和一瓶擰開的礦泉水。

小雨和小安站在浴室門口,推拉門沒拉到底,留了一條巴掌寬的縫。她們兩個人的臉擠在門縫裡,一上一下,眼睛睜得很大,瞳孔因為飢餓而放大,佔據了大部分虹膜。

林晚把涼鞋蹬掉,赤腳站在浴巾上。浴巾的絨毛蹭著她的光腳底,癢癢的。她把連衣裙的下襬捲起來,捲到腰以上,用手攥住。她的內褲是一條粉白色的蕾絲三角褲,細窄的襠部面料貼著皮膚。她用另一隻手勾住內褲的底襠往旁邊扯開,手指的指節隔著蕾絲面料按壓在大陰唇側邊,把內褲扯到一邊,露出了她的陰部和屁眼。

她的陰道口有一點溼潤,透明的黏液在內褲襠部拉出了一根細絲,被燈光照得晶瑩剔亮。她的屁眼還是乾淨的,褶皺緊密收束,等著一圈淺褐色的括約肌在冷空氣中本能地收緊了一下。

她慢慢跪下來,膝蓋落在浴巾上,然後身體往下沉,雙腿往後一折,臀部落在腳後跟上方,上半身向前彎下去,胸口壓在自己大腿上。這個姿勢讓她的臀部自然抬起,肛門完全朝上,兩瓣臀肉分開,屁眼的位置正對著天花板燈管的方向。她試著放鬆括約肌。屁眼皺褶鬆開了一些,中間的肉孔微微凹陷下去。她用右手撐住浴巾,左手伸到屁眼口按了一下,指腹感受到那個位置在往外微微鼓動。

“等等。”王姐忽然說,然後她也脫了褲子跪在了林晚旁邊,和林晚並排。她的亞麻長褲褪到膝蓋以下,內褲也一併褪掉,露出她豐滿的屁股和白皙的大腿。她用手肘碰了碰林晚的胳膊,“一起。”

兩個女人並排跪在浴巾上,屁股朝著浴室門的方向。林晚白皙緊緻的臀部和王姐更豐滿圓潤的臀部並排對著門縫裡的兩張臉。林晚的屁眼緊緻小巧,褶皺細密整齊;王姐的屁眼稍微大一些,顏色更深一些,周圍一圈褶皺略厚。

小雨和小安從門縫裡擠了進來,她們跪在了浴巾邊緣。小雨跪在林晚屁股後面,小安跪在王姐屁股後面。她們跪姿不太穩,膝蓋在瓷磚上蹭了一下才穩住,兩個人都把手撐在自己大腿上,上半身前傾,臉離面前屁股的距離不到十五公分。小雨的鼻息先到達林晚的屁眼口,熱熱的,隔著皮膚都能感覺到氣流。

林晚憋了一口氣,小腹收緊,帶著腹腔裡所有的壓力往下送。她的肛門往外鼓起來,皺褶被從內部撐平,顏色變淺,中間的肉孔從凹陷變成凸起,然後張開了——糞便的頭先探了出來,是一個溼潤的褐色尖端,表面裹著一層透明的腸液,在白光下反著光。她的括約肌緊跟著被撐成了一個圓環,緊緊箍在糞便中段,糞便慢慢擠出來,噗,第一截拉出來了,大概七公分長,中指粗細,顏色是均勻的深棕色,表面帶著幾道淺淺的壓痕,落在浴巾上發出了沉悶的一聲噗嗒。

小雨的嘴已經到了。她在糞便還沒完全落在浴巾上之前就把臉湊了上去,嘴唇直接包住了糞便的中段,舌頭頂住糞便的底部往上託,牙齒輕輕磕在糞便的表皮上,咬了一小截下來。那截糞便在她嘴裡被舌頭翻了一個面,然後她上下牙一合,咕嘰一聲咬碎了,糞便的汁液從合不攏的嘴角擠出來,沿著下巴往下淌。她的喉嚨快速地滾動了一下,嚥下去的時候很明顯能看到她的食道鼓起來一個小包滑下去,她閉著眼睛

,眉頭舒展開來,像是喝了第一口湯之後整個胃終於被點燃了。

幾乎在同一時間,王姐的糞便也拉出來了。王姐的屎比林晚的更粗,顏色是發黑的深褐色,拉出來的速度很快,直接滑出成一整條,落在浴巾上盤了一個圈。那條屎的外皮偏幹,聞起來的味道比林晚的更臭。小安的嘴精準地接住了糞便的頭部,她的嘴張得很大,嘴角幾乎要撕裂,嘴唇繃成了一個擴張的圓形,含住了糞便的頭端然後用力一吸,像吸麵條一樣把整條糞便往嘴裡吸進去。糞便從浴巾上被吸起來,在空中甩了一下,末端啪地拍在她下巴上。她毫不在意地用手指把下巴上那截推進嘴裡,嘴巴閉緊開始嚼。她嚼的時候整個臉部的肌肉都在動,是因為太餓了嚼得特別用力,每一次下顎咬合的幅度都很大,上下牙碾過糞便時發出的咕吱聲連浴室外面都能聽到。

而小雨在林晚屁股後面,已經把林晚拉出的第二條糞便整條抓在手裡。這一條更粗,顏色偏黃褐色,表面有明顯的纖維狀紋理,裡面嵌著幾粒芝麻大小的食物殘渣顆粒。她用兩隻手捧著糞便,像捧著一根剛出爐的溫熱麵包,指尖陷進糞便的表皮裡,指腹感受著糞便的溫度——是剛從林晚體內排出來的體溫,熱熱的,軟軟的,還在冒熱氣。她咬了一口,又咬了一口,糞便在嘴裡被擠碎的聲音越來越響,她的腮幫子鼓得幾乎要撐破。她睜著眼睛看著林晚還在不斷排便的屁眼看呆了,眼睛裡浮現出一層薄薄的水光。

林晚的第三條糞便更短,更細,是最後一點殘餘,大概拇指指甲蓋那麼大的一小坨,顏色偏深,質地更軟。這最後一坨落在浴巾上彈了一下又停住。小雨伸著舌頭直接把這一小坨屎從浴巾上舔起來。舌面沾著屎末翻卷回嘴裡的時候她的上唇被屎汁染了一道深褐色的線,像一道筆畫落款。她含著屎抬起頭看林晚的臉,那雙淺茶色的眼睛裡盛滿了一種近乎虔誠的感激。

林晚低頭看著小雨。小雨的嘴唇已經被糞便染成了深褐色,嘴角、下巴、鼻尖、顴骨上到處都是屎的痕跡。她嚼屎的時候整個臉埋得很低,頭髮垂下來遮住了一半的臉,只能看到她的下顎不停地動,那個咀嚼的頻率很快,不像是在品嚐味道,而像是一個餓了很久很久的人終於吃到了第一口食物之後停不下來的節奏。

林晚看著小雨吃東西的樣子,有一股比她預想中更強的熱流從她的陰道里漫出來。上次王姐吃她屎的時候她感受到了那種征服的快感,但這一次看著兩個餓得快虛脫的小女生跪在自己屁股後邊搶食自己的糞便,那種快感像是加了柴的火焰,轟地一聲燒了更高的勢頭。她的腹部在發燙,她的子宮在收縮,陰唇之間愛液已經淌了下來滴在浴巾上。她的屁眼還張著沒來得及合攏,肛門口上糊著棕褐色的葉汁和透明的腸液混合物。

王姐還在拉,她拉的第二條糞便偏短偏粗,表面很乾,落在浴巾上滾了一下碰到小安的膝蓋。兩個女孩撲了上去,小雨比小安慢了一步,小安的手已經抓住了那條屎,塞進了嘴裡,沒有讓給小雨的意思。小雨戳了一下小安的肋骨,小安側頭看她,腮幫子還鼓著滿嘴的屎,沒有咀嚼完也不能說話,只是從鼻孔裡唔了一聲。小安的舌頭尖從嘴裡伸出來,舌尖上託著

一小團嚼碎了的糞便,棕褐色的糜狀物在舌尖上顫顫巍巍。小雨把臉湊過去,兩個女孩在浴巾上的距離變成了零,小雨伸出舌頭從小安的舌尖上把那口嚼碎的屎捲進了自己嘴裡。然後她們的嘴貼在了一起。隔著小安的舌頭和牙齒,那道被封存了十天的飢餓終於開了閘,從兩個人的舌根一路洩到胃底。她們嚼的同一口屎在兩個人口腔裡翻攪,牙齒偶爾碰在一起發出細小的磕碰聲,更多的屎沫從她們緊緊貼合的嘴唇縫隙擠了出來,棕色的汁液淌過下巴,滴在兩個人前膝的浴巾上洇出了一朵朵褐色的花。

王姐和林晚對視了一眼。王姐的眉毛很輕很輕地挑了一下,林晚的嘴角翹起來。她們沒有說話,但那個眼神裡交換了某種默契。

小雨和小安把王姐的第二條屎分食完以後,兩個人都張大了嘴喘氣,像兩條剛吃完一大塊肉的小獸,胸口的肋骨激烈起伏著,臉上的屎漬已經很厚了。小安的鼻樑上糊著屎末,小雨的眼皮上沾著一點褐色的纖維。但是她們兩個人的眼神是發亮的,是吃飽之後特有的眼部肌肉放鬆。她們的肚子不再是剛才那種完全癟進去的狀態——雖然隔著肚皮看不到明顯鼓脹,但她們跪在那裡下意識的手勢已經變了,不再按著胃,而是把手放在膝蓋上,用舌頭舔著嘴唇上殘餘的屎末。

“還有嗎。”小安聲音弱弱地問,但底氣已經比剛才足了一點。

“我還有。”王姐說著,再次將氣往下沉,她的屁眼第三次張開,這次排出的糞便和前兩條不同,顏色發綠,是墨綠色的,表面帶著很多芝麻大小的顆粒物和更小的渾濁物,氣味也比前兩條更酸,帶著一股很濃的發酵味。這條屎更窄更短,只有成人食指那麼長,但落下來的聲音比之前更悶,落在浴巾上幾乎沒有彈跳,是稀軟的那種屎,觸地後輕微地塌下來變成一灘扁圓形。

小雨想要這條,但小安已經伸出手把那條墨綠色的屎從浴巾上捏了起來。她的手指感覺到這條屎的溫度比前兩條更低一些,質地更粘,沾在她指尖上拉出了一根絲。她仰著脖子把屎放進嘴裡,嘴合上以後從她的動作能看出來這條屎比之前的更難嚼,不是因為硬,而是因為太軟太粘,粘在她的上顎和牙床上不好往下嚥,她反覆用舌頭推了好幾次才把沾在上顎的屎末清理乾淨,最後一口氣嚥下去的時候她閉著眼睛,眼皮抖了幾下,然後喉頭往下一壓,咕嘟一聲。

“王姐你這條的味道好酸……”小安咽完之後啞著嗓子說,“像酸奶壞掉之前的味道。”

“我這幾天胃不太好。”王姐說。

林晚這邊,她的腸道在幾次排便之後已經完全空了。但她蹲在那裡沒有站起來的意思,她看著面前的小雨沒有吃飽的樣子,把自己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手指用了一點力氣往裡壓,想再擠出一點殘餘。她的大腸發出了幾聲低沉的咕嚕聲,然後她的肛門裡又擠出了一點東西——不是糞便,是腸液,幾滴淺黃色的稠液從她的屁眼口滑出來。小雨看到這幾滴液體的時候眼睛瞪得圓圓的,然後毫不猶豫地把嘴湊上去,嘴唇直接裹住林晚的屁眼,舌頭往肛門口壓進去,舌尖把這幾滴腸液接住,往回一收嚥了下去。她的舌頭在林晚屁眼上多停留了幾秒,舔乾淨了肛門口的每一條皺褶,舔完

之後嘴唇還貼在肛門口上,像不捨得鬆開。

王姐這時候伸手,從自己肛門旁邊的皮膚上刮下一點沒擦乾淨的屎末,遞給小安。小安把她的手指含在嘴裡,舌頭在王姐食指上繞了三圈,把指縫和指甲縫都舔乾淨,最後抿著嘴唇把王姐的手指從嘴裡退出來的時候發出一聲細微的“啵”的聲響。

浴巾上殘餘的糞便痕跡也被兩個女孩清理乾淨了。她們先是把目光能看到的幾坨屎跡用手指刮起來吃掉,然後小雨趴下去用舌頭沿著浴巾上的褐色汙漬舔過去,一條一條的,像舔盤子一樣認真。小安把落在瓷磚上濺出去的那一小粒糞便碎渣也撿起來塞進了嘴裡。她們的舌頭在吞嚥和舔舐之間不停切換,偶爾手指會在浴巾上碰到彼此的手,然後兩個人的手就握在一起,十指交扣著繼續吃,吃到最後浴巾上只剩下一些口水洇出來的溼痕和淡淡的褐色影子,已經沒有任何固體的糞便殘留了。

吃完之後浴室安靜了一會兒。小雨和小安跪在原地,她們兩個人的手還握著,手背上的青筋因為用力握緊而微微凸起。她們的臉上比剛才多了一點血色——不是很多,但嘴唇的顏色已經從乾裂的淺粉色變成了淺紅色。小雨用舌尖舔了一下自己乾裂的下唇,那條唇上的裂縫還在,但被唾液和殘餘的屎汁潤溼以後看起來不那麼疼了。

“謝謝。”小雨先說,她的嗓子比剛才清晰了一些,但還是細細的。

小安跟著說,她的聲音更低一些,但也是清澈的,“謝謝你們兩個。”

林晚從浴巾上站起來的時候腿有點麻,膝蓋上印著浴巾的紋路,紅紅的一片。她把連衣裙的下襬放下來,裙子從胸口一直蓋到膝蓋以上,褶皺在腰間堆了幾道不規則紋路。然後她用溼巾擦了擦手和手指上的殘留物,動作很慢,每一根手指都擦得很仔細,從指根擦到指尖,最後擦了指甲縫。

王姐也站了起來,把褲子提上,拉了拉上衣下襬。她彎腰把三條浴巾捲起來放進浴室的洗衣袋裡,然後擰開水龍頭衝了一下手。她的動作很自然,像是在清理任何一個普通的週末下午的浴室。

林晚走出浴室,在床邊坐下。床單上還有剛才小雨和小安坐過的兩個凹陷,她把手放上去,還能感覺到殘留的溫度。她看著那兩個女孩還在浴室的洗手檯前用面巾擦臉,她們的T恤已經被汗浸溼了,貼在後背上,肩胛骨的輪廓透過薄棉布清晰可見。

“以後可以經常這樣嗎?”小雨的聲音從浴室裡傳出來,她在用溼毛巾擦下巴上的屎漬,但她沒有把臉對著鏡子,而是側過頭看著坐在床邊的林晚。水珠沿著她的下巴滴進洗手池裡,一滴又一滴。

林晚看著她,然後點了頭。她的手指在大腿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心不在焉地打拍子,但嘴角的弧度已經收不住了,“可以。反正我也要拉的。”她把腿換了個姿勢,另一條腿疊在上面,涼鞋的鞋底蹭著床邊,發出細微的摩擦聲。“你們想吃了就找我。”

“真的?”小安也側過身來,她從溼毛巾裡抬起頭,臉上的水珠還沒擦乾淨,鼻樑上掛著一顆水珠,碎髮全溼著貼在太陽穴上。她的單眼皮紅紅的,是被毛巾擦紅的,也可能是剛才嚼屎時被刺激出來的。

“真的。”林晚說。

小安在一邊默默把頭靠在小雨肩膀上。她的眼皮已

經半耷拉下來了,吃進肚子裡的糞便在緩慢地從胃往腸子裡移動,那種久違的胃裡有東西可蠕動的滿足感像一針鎮定劑打進了她的血管。她閉著眼睛,嘴唇微微張開,呼吸又輕又慢。小雨的頭也歪過來,臉頰貼著小安的頭頂,嘴唇壓在小安的頭髮上,髮尾蹭到她的嘴角,她也沒動。

林晚把床頭燈調到最暗,然後輕手輕腳地穿上涼鞋,把揹包背好,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小雨翻了個身,手臂從小安身上滑下來搭在床單上,手指半蜷著,指尖上還有一點沒舔乾淨的屎末乾涸之後留下的褐色痕跡。她就那麼看著,然後拉開門走了出去。

接下來的兩週裡,林晚又見了小雨和小安三次。

第一次是在三天後。王姐組的局,還是那個賓館,還是四樓,只不過換了一間房。林晚進門的時候兩個女孩已經等在房間裡了,她們看起來比上次好了很多——臉上有了一點血色,嘴唇不再幹裂得起皮,小安鎖骨突出的程度減輕了一些,小雨的手腕上能看出靜脈的顏色變淺了。她們看到林晚的時候同時從床邊站起來,動作裡帶著一種明顯的期待,像是等了很久。

那次林晚拉了四條。她的腸胃那天狀態很好,糞便量很足,顏色是均勻的深棕色,質地偏軟但成型完整,落在盤子裡的時候還冒著熱氣。小雨跪在她身後,嘴直接從她屁眼上接住糞便的頭端,舌頭捲住整段糞便往嘴裡吸,像吸麵條一樣把糞便吸進去,腮幫子鼓得滿滿的嚼了十幾下才咽。小安則蹲在盤子旁邊用手抓著吃,手指捏著一截糞便往嘴裡送,咬斷之後嘴裡的咔嚓聲和吞嚥的咕嘟聲交替著響。兩個人吃完以後照例把盤子和林晚的屁眼舔得乾乾淨淨,然後跪在地上仰著臉看林晚,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剛喝完奶的小貓。林晚伸手在小雨頭上摸了一下,手指穿過她的髮絲,感覺到她的頭皮溫度比上次暖了很多。

第二次是一週後。那次小安提出想在野外試試,於是三個人約在城郊一個廢棄的公園裡,找了片沒人的樹林。林晚靠著一棵老樟樹蹲下來,樹皮粗糙的紋理硌著她的後背,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照在她大腿上。她在草地上拉了三坨屎,糞便的顏色偏綠,因為前一天她吃了很多青菜,屎裡全是沒消化完的菜葉碎屑,落在草叢裡的時候壓彎了幾根草莖。小雨和小安跪在草地上用手捧著吃,草屑沾在糞便上她們也不在意,連著草一起嚼了嚥下去。那次林晚光著腳踩在草地上,低頭看著兩個女孩在泥裡扒拉她拉的屎往嘴裡塞,陽光照在她們的頭髮上,小安的後頸上有一層細密的汗珠,小雨的耳廓被曬得通紅,她的陰道里湧出一股熱流順著大腿根往下淌。

第三次是十天之後,在王姐家裡。那天王姐也在,四個人一起吃了頓正常的晚飯之後,林晚和王姐同時拉屎給兩個女孩吃。兩個人並排坐在王姐家的馬桶上,林晚拉了三條,王姐拉了兩條,五條糞便混在馬桶水裡,粗細顏色各不相同,像一盤拼盤。小雨和小安跪在馬桶前用手撈著吃,吃得滿臉都是屎水,最後兩個人為了爭最後一條最粗的糞便差點打起來,小雨搶到了,小安直接湊過去和小雨嘴對嘴把嚼碎的糞便從對方嘴裡吸進自己嘴裡,兩個人就這麼接著吻把最後一口糞便分食乾淨。林晚

坐在浴缸邊上看著她們,一隻手放在自己小腹上,一隻手撐著下巴,嘴角翹著,眼神裡有了一種從旁觀者變成了參與者的滿足感。

但是這三次裡,林晚始終沒有吃任何其他人的糞便。她看著小雨和小安吃她的屎,看著王姐吃她的屎,每一次看著別人吞嚥她的排洩物時她小腹深處都會湧起一股強烈的快感,那種快感已經從最初的陌生變成了熟悉,從熟悉變成了一種依賴。但她心裡一直卡著一根刺——上次吃王姐的屎她只咬了一口就吐了。那種苦味、腥臭味、糞便在嘴裡被牙齒碾碎時釋放出的腐敗氣息,她想起來喉嚨還是會發緊。

她享受拉屎給別人吃,但她更想能坦然地吃下別人的屎。她不想要那種只能單向輸出的侷限感,她想要的是一個完整的閉環,像小雨和小安那樣,能互相把對方的身體排洩物吞進自己胃裡,能在那個最骯髒最私密的環節裡完成一種徹底的交換。但是她的身體不配合她。她的胃每次只要聞到糞便的味道就開始翻攪,舌頭碰到糞便的表皮就自動觸發嘔吐反射,不管她腦子裡怎麼說服自己這東西是可以吃的,身體的本能反應都會在最後一秒把她擊垮。

所以她第四次找了王姐。

這次是她主動發的消息,措辭改了又改,最後發出去的時候手指還是在發抖。她告訴王姐她想再試一次吃她的屎,但是她很清楚自己可能還是會吐,所以她需要一個外力——一個足夠強大、足夠粗暴的外力,把她摁在那種恐懼和抗拒裡,讓她沒有退縮的餘地。她說如果我還是吃不下,你就逼我吃。不要心軟。如果我吐了,你打我。如果我又吐了,你繼續打。打到我吃完為止。

王姐在對話框裡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晚以為她不會回覆了。然後消息彈出來:“你確定?你說的不是我輕輕推你一下,是你吐了我會真的打你,把你打怕了往下嚥的那種打。”

“我說的就是這個。”林晚回。

“疼了不許喊停。”

“不喊。”

“好。明天來我家。”

第二天下午,林晚站在王姐家的門口按門鈴的時候,外面下起了雨。雨不大,細密的雨絲斜著打在樓道窗戶上,空氣裡有一股潮溼的泥土味。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連帽衛衣和一條深灰色的運動褲,腳上是白色帆布鞋,鞋頭被雨水打溼了一小片。她的頭髮披著,沒有紮起來,頭髮上沾了一層細密的雨珠。

王姐打開門的時候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短袖和一條迷彩褲,腳上踩著一雙黑色的軍靴,靴筒高到小腿,鞋帶系得很緊,靴底的厚橡膠齒紋在門墊上蹭了一下發出了粗糲的摩擦聲。她的頭髮紮成了一個高馬尾,馬尾辮從後腦勺垂下來搭在脖子上,露出完整的臉部輪廓。她今天化了妝,眉毛畫得很直,眼線往上挑了一點,嘴唇上塗了一層深色的啞光口紅。她的表情沒有上次的輕鬆,眼神很沉,像是已經提前進入了某種狀態。

“進來。”她側身讓開門,聲音很淡。

林晚換了拖鞋走進客廳。王姐的客廳不大,沙發是深灰色的布藝沙發,茶几上放著一瓶礦泉水和一盒抽紙。窗簾拉了一半,房間裡的光線偏暗,雨天的灰白色天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條模糊的光帶。王姐沒有讓她坐在沙發上,而是直接帶她走進了浴室。

王姐家的浴室比賓館的

大一些,洗手檯是白色大理石的,馬桶是智能的,馬桶蓋是蓋著的,旁邊放著一個白色的塑料凳,塑料凳上擱著一個白色的搪瓷盤。搪瓷盤的邊沿有一圈藍色的花紋,盤底已經有些磨損了,露出下面灰色的鐵胎。林晚看到那個盤子的時候喉頭動了一下。

“我再問你一次。”王姐站在浴室門口,雙手抱在胸前,靴尖點著地,“你確定要我逼你?”

林晚把衛衣的袖子往上推了一點,露出手腕。她的手腕上能隱約看到脈搏在跳,跳得很急促。她點了點頭,然後補了一句:“不要放水。”

王姐嗯了一聲,走到馬桶邊坐下。她把迷彩褲和內褲一起褪到膝蓋上方,屁股壓在馬桶圈上,兩隻手撐在膝蓋上,上半身前傾。她今天早上故意憋了很久,還吃了很重的食物——大蒜炒肉和韭菜炒蛋,喝了兩杯黑咖啡,就是為了讓糞便的味道夠衝。她深吸了一口氣,腹部收緊往下壓,屁眼張開了,糞便的頭先冒了一個深褐色的尖,然後整段糞便滑了出來,落在搪瓷盤裡發出沉悶的咚一聲。第一條大概十二公分,兩根手指粗,顏色是深得發黑的焦褐色,表面乾硬,帶著幾道很深的縱向溝槽,氣味衝得像是一堵實心的牆直接砸在鼻腔上。第二條緊跟著滑出來,這一條更粗,更軟,顏色偏黃褐,表面裹著一層半透明的腸液,落在盤子裡的時候把第一條屎擠得往旁邊滾了一下,味道酸臭,帶著很濃的發酵過的大蒜味。第三條很短很細,大概只有五公分,小指粗細,顏色是淺褐色偏綠,是膽汁的顏色,表面溼漉漉的,落在前兩條屎的旁邊塌成了一小坨軟泥。第四條是最後一點殘餘,不成形,是幾滴深褐色的稀屎滴在盤子上,混著一些腸液。

整個浴室的空氣在四條糞便全部落在盤子裡之後徹底變成了一種物理性的存在——那個味道已經不是被聞到的了,是有重量、有硬度、有攻擊性的,直接糊在林晚的眼球上,她的眼睛被嗆得眯起來,鼻黏膜像是被人倒了一勺辣椒水,喉嚨口本能地收緊,胃在腹腔裡猛地往上頂了一下。

王姐站起來用衛生紙擦了屁股,把褲子提上,然後用腳把塑料凳往林晚面前踢了半米。她的軍靴靴底磕在瓷磚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吃。”

林晚跪了下去。瓷磚又硬又冷,膝蓋骨磕在上面的一瞬間疼到她大腿都麻了兩秒。她跪在塑料凳前面,搪瓷盤裡的四條糞便離她的臉不到十公分。這個距離看糞便和上次在賓館看完全不同——近到她能看到第一條屎表皮上面的細小裂紋,是糞便被括約肌擠壓時表皮撐裂留下的痕跡;能看到第二條屎表面那顆沒消化完的韭菜葉碎片,韭菜葉已經變成了墨綠色,半裹在褐色肉糜裡;能看到第三條屎軟泥表面細密的氣泡孔,像是發酵過度的麵糊。臭味在這個距離已經不是嗅覺了,是一種全身反應——她的皮膚起了雞皮疙瘩,她的頭皮發麻,她的唾液腺瘋狂分泌唾液,她的胃袋像被一隻無形的手從裡面攥緊然後往上擰。

她伸出右手,手指在盤子裡選了一條——她選了第四條,那幾滴不成形的稀屎。她以為自己可以先從最不像糞便的形態開始,先適應一下。她的食指和中指併攏在盤子上刮,把那幾滴稀屎刮起來,稀屎沾在她的指尖上拉出一根褐色的絲,黏度

比蛋黃還高。她把手指放進嘴裡,舌尖捲住指腹上的稀屎往嘴裡一收。

那個味道炸開的時候,她的整個大腦空白了一秒。不是苦,不是臭,是一種幾乎歸類不到味覺範疇裡的刺激——像是把一塊發酵過度的內臟和腐爛的海膽混在一起打成汁,然後灌進她的鼻腔和口腔的連接處。大蒜腐爛後的硫化氫氣味混著韭菜消化後的硫醇味,在黑咖啡的苦味催化下產生了一種化學性的辛辣感,她的舌根被辣得收縮,上顎的黏膜被刺得發麻,整個口腔從舌尖到喉嚨口像是被人用砂紙颳了一道。

她嚥下去了,但胃立刻就翻了。她的食道從下往上湧過來一股不可遏制的力量,胃酸混著剛才嚥下去的稀屎從喉嚨口噴出來,直直地落在搪瓷盤沿上濺開,濺在了第一條和第二條糞便上。她的嘔吐物是黃綠色的,裡面能看到早上喝的豆漿凝塊和嚼碎還沒消化的稀屎糜狀物。她的眼淚同時湧了出來,不是因為哭,是純粹的生理反射,眼角和鼻腔的通道被胃酸嗆得同時打開了。

王姐的靴子動了。

她抬起右腳,軍靴的橡膠底照著林晚的左側臉頰踩了過去。這一腳不是上次那種試探性的按壓,是帶著一定力度的實實在在的一腳。靴底壓著林晚的顴骨和下頜骨的交界處,厚橡膠的紋路刻進她臉頰皮膚裡,碾著她的肉往右推,林晚的頭連帶著整個上半身被踹得側翻過去。她的左肩撞在了馬桶底座上,肩胛骨被陶瓷的稜角硌得悶響一聲,疼痛從左肩胛骨往脖子根躥上去,她耳朵裡嗡了一聲。她的左邊顴骨上的皮膚被靴底紋路壓出了三道橫著的紅印,印子邊緣已經開始滲血珠。

“吐一次,打一次。”王姐把腳收回去,靴底落地的聲音在林晚的耳朵裡放大了一圈。她低頭看著林晚倒在地上,兩手撐在瓷磚上,手指在瓷磚上蹭出幾道溼滑的指痕。林晚的左臉顴骨位置迅速腫了起來,從粉紅色變成深紅色,腫塊的邊緣和正常皮膚之間有一條清晰的分界線。

林晚從地上爬起來。她的左手撐在馬桶沿上,右手指尖在發抖,但她沒有去捂自己的左臉,連手都沒抬一下,又把手攥住了馬桶底座。她把身體扳直,重新歸回原位。她把搪瓷盤從塑料凳上端下來放在自己面前的地磚上,因為放在凳子上怕端不穩。手指再次伸進盤子裡。

她拿起了第三條糞便,那坨軟泥。軟泥在她手心裡是溫熱的,觸感像一團放涼了的燕麥粥,粘稠、軟爛、帶著細小的顆粒感。她把這坨軟泥整個放進嘴裡,舌頭本能地縮到了後面想避開糞便的接觸,但軟泥的體積太大了,它從舌頭兩側漫過去,糊滿了整個舌面。舌面上的味蕾在接觸軟泥的一瞬間集體尖叫——是酸的,像變質的酸奶混了醋精;然後是腥的,像生蠔壞掉以後的汁水;然後是辣的,大蒜消化後產生的硫化物灼燒著她的舌根和咽喉連接處。她的嘴巴閉不上,軟泥從她的嘴角往外面擠,深褐色的屎泥順著下巴淌下來滴在她的衛衣胸口上。她嚼了一下,軟泥裡有一粒沒消化完的穀物殼,硬硬的,咬下去的時候硌在她後槽牙和牙齦之間的縫隙裡,疼得她下顎抽了一下。

她嚥了。然後胃又翻了。

這一次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的胃肌像痙攣了一樣猛地收縮,食道像被人從胃底往外硬拽了一把,

胃酸和膽汁混著剛嚥下去的軟泥從胃裡直衝咽喉,她在最後一秒用手捂住了嘴,但嘔吐物從手指縫隙裡噴出來,落在搪瓷盤旁邊,濺在她自己膝蓋前面的地磚上,濺在搪瓷盤的邊沿上。嘔吐物的顏色已經從黃綠變成更深色的褐綠,因為胃裡已經沒有東西了,吐出來的全是胃酸和膽汁混著糞便殘渣。

王姐這次用的是左腳。左腳靴子的靴尖,是軍靴最硬的那一塊,照著林晚的右邊太陽穴附近踢了過去——但沒完全踢在太陽穴上,偏差了兩三公分踢在了右邊顴骨頂端下方。這一腳比上一次的力度翻了一倍,靴尖的硬皮撞擊在顴骨上的聲音是悶的,林晚的腦袋被踹得往後猛甩了一下,身體跟著往左邊側倒下去,右邊顴骨的皮直接被靴尖撞破了,裂了一道口子,血從那道口子裡滲出來,往她的右眼下方淌。她的嘴角因為這一腳的衝擊被震得咬住了自己的舌頭,舌尖上咬出了一個小口,嘴巴里全是血和屎的混合物,分不清是鼻血還是舌頭流的血。

她的耳朵裡嗡鳴聲更大了,右眼的視線模糊了兩三秒才重新聚焦。她人已經側倒在地上,右側的肋骨磕在了馬桶沿上,疼是悶的,肋骨上不是刺痛,是被硬物從外側擠壓後內臟挪位的那種鈍疼。

“我說了,吐一次打一次。”王姐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她的聲音不是剛才的平淡了,多了一層冷硬的力道,像是真的生氣了,“盤子裡的屎還剩兩條,你不吃完我不停。”

林晚的雙手撐在地上重新爬起來。她的手在瓷磚上打滑,因為手掌心裡全是汗和糞便殘留的液體。她的兩邊顴骨都腫了——左邊是被踩的,右邊是被踢的,左邊的腫是粉紅色的,右邊的腫是深紅色帶著一塊紫青。她的右眼下方有一道淌下來的血跡,還沒有幹,黏糊糊地掛在她鼻翼一側。她的嘴唇在抖,不是因為哭,是身體的應激反應——她的交感神經系統已經完全激活了,腎上腺素在血管裡亂撞,她的手指尖發麻,瞳孔放大,胸口跳得像擂鼓。她怕了。是真的被踹怕了。王姐剛才那一腳讓她反應過來了——王姐不是在嚇她,是真的會打她,而且一腳比一腳重。

這個認知進到她腦子裡以後,她做了一件自己都沒有預料到的事——她沒有去抱王姐的腿,而是重新跪好,從地上端起搪瓷盤放在膝蓋前面,右手大拇指和食指同時捏住了第一條糞便的一端。這條糞便最粗最硬,表面幹得起了一層薄皮,捏起來的時候不滑,她能捏得穩。

她把糞便的一頭放進嘴裡,上下門牙咬下去。糞便的外皮很硬,她的第一口沒咬透,牙齒在上面滑了一下,門牙在硬化的表皮上磨出一道淺痕。她把下頜的力氣加大了,咬緊牙關,力道集中在門牙的切端上。咔的一聲,糞便的外皮被咬破了,硬殼下面的內芯是乾的,質地像放了兩天的粗糧麵包,咬碎了以後在嘴裡散成很多細小的硬顆粒。這些顆粒糊在她的牙床上、嵌在她的牙縫裡、颳著她牙齦和舌頭接觸的那條敏感的交界線。味道比軟泥更衝——因為糞便的外皮封住了最核心的味道,咬破之後那股被封存了好幾天的腐敗蛋白質的味道從乾透的內芯裡爆炸式地釋放出來,大蒜的硫化物和韭菜的硫醇已經發酵成了更刺激的化學物質,混著膽汁的苦,形成了一個

幾乎是生理性毒藥級別的口感。她的整個口腔在接觸這個味道的零點一秒之內全部失守,唾液腺狂噴唾液,舌根瘋狂上抬想把嘴裡的東西推出去,喉嚨口自動關閉又痙攣似地打開。

她嚼。一腳踩在她後背上。這一次王姐換了腳法,不是側踹,是用靴底直接往林晚後背正中間踩上去。她比林晚重,軍靴的硬底壓著林晚的脊椎和林晚的肋骨往下踩,林晚整個人被踩得趴了下去,上半身直接被踩在了地磚上,胸口貼著冰冷的瓷磚,手裡還攥著那半截沒嚼完的糞便。她的下巴磕在地磚上,牙齒撞在瓷盤沿上發出咔的一聲。後背上的靴子沒有移開,繼續往下壓,她的肺被擠得呼吸只能吸進去半口,呼出來的氣全撲在地磚上,在瓷磚表面凝了一層薄霧。

“嚼完,嚥下去。”王姐的聲音從正上方壓下來,靴子在林晚後背上碾了一下,靴底的紋路隔著衛衣的棉質面料碾在她脊椎兩側的肌肉上。

林晚趴在地磚上,嘴還在動。她的下巴貼著地磚,口腔裡的空間被糞便和重力擠得剩不下多少,她嚼的時候下巴每動一下,下巴骨就在地磚上磨一下。她嚼了十幾下,把嘴裡的糞便嚼成了一口碎渣,然後用舌頭把這些碎渣推到喉嚨口。趴著吞嚥比跪著更難,因為重力不幫她,她要用喉嚨的肌肉把糞便碎渣往上吸。她的喉頭動了三次,第三次的時候那口糞便終於從食道滑進了胃裡。

她嚥下去了,這次沒有吐。

王姐的靴子從她後背上移開了。林晚撐著地磚爬起來,她後背上的衛衣被靴底踩出了一個清晰的灰色印子,印子裡能隱約看到軍靴的紋路。她跪起來的時候後背的肌肉被拉緊時疼了一下,但骨頭沒事。她又拿起了第一條糞便剩下的半截,咬著牙關把它吃完。然後她拿起了第二條——那條最粗最溼的,表面裹著腸液的,韭菜纖維從表皮裡刺出來的那一條。

她把第二條糞便完整地塞進嘴裡。這條太大了,她的嘴塞不下,糞便的一頭從她的下巴往外支稜著,她把頭往後仰起來,用手把糞便往嘴裡推。腸液的鹹澀味從舌根一直蔓延到咽後壁,韭菜葉已經被消化成了一片片墨綠色的薄片狀纖維,在嚼的過程中這些纖維散開,粘在她的上顎、舌下、牙齦內側——她不覺得這是食物,這不是食物,這是經過了人體整套消化系統壓榨提煉之後的廢渣,它不是難吃,它是難吃到人的進化本能直接把它定義為不可食用的程度。她往下嚥的時候感覺喉嚨快要被那條糞便撐爆了。屎碾過食道的黏膜,慢慢地刮磨著往下走,食道在被撐開的過程中不情願地按摩著糞便的外側,屎一路蹭下去,林晚能感覺到那根屎被食道擠壓得越收越緊而慢慢變形。

她沒有吐。但胃在她嚥下去之後開始了最大的一次翻攪。她猛地低下頭張開嘴,胃酸裹著剛才嚥下去的糞便碎渣從食道里直接往上衝,酸水和屎末已經衝到了她的喉嚨口——然後王姐的巴掌落下來了。

這一耳光是正面扇過來的。王姐不是甩手臂,是用了整個上半身的力氣,手掌張開,掌心和五指同時發力,扇在林晚右臉的側頰上。啪的一聲又脆又響,聲音在狹小的浴室裡彈了一下,林晚的頭被扇得往左邊轉過去,脖子轉動的幅度大到頸骨發出了咯嘣一聲。她的右耳嗡地一下什

麼都聽不見了,整個右邊頭腔都在嗡嗡共振,眼前金星亂冒,右邊的臉頰從顴骨到下顎都被這一巴掌燙起來了,是熱的,辣的,痛感在零點一秒之內從皮膚表層鑽進了骨頭裡,然後像針一樣往太陽穴的位置紮上去。她右臉的舊腫上面現在蓋了一個清晰的新巴掌印,是深紅色的,五指的形狀完整地印在她的右臉上,邊緣處已經開始滲出血點。

吞下去。王姐沒有說出口,但是林晚聽到了這個沒有聲音的命令。

她在劇烈的耳鳴中把衝到嘴裡還沒噴出去的胃酸和屎末又原原本本地咽回了胃裡。胃酸燒著食道,屎末颳著喉嚨,她嚥了三次才把這口反流的稀液咽完。跪在她面前地磚上的女孩,兩邊臉都不像自己的臉了。左臉是靴底踩出來的腫,青的。右臉是靴尖踢出來的口子加一巴掌扇出來的紅印,口子裂著,巴掌印疊在剛才的傷口上。她跪在王姐面前瑟瑟發抖,十顆腳趾在帆布鞋裡蜷緊了又鬆開又蜷緊,整條脊椎都在打顫。

但她抬頭看王姐的時候,她的眼睛裡有種很亮的東西。是淚水裹著的一層光,但那層光底下不是委屈,不是恨,是感激。

“盤子裡的全部吃乾淨。”王姐繼續說。她的聲音沒有任何軟化的跡象,但她垂在褲縫邊的手指在輕微地彎曲又伸直——林晚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王姐自己也沒有注意到。

林晚低下頭。搪瓷盤裡只剩兩坨東西了:一坨是嘔吐物,另一坨是第四條稀屎沾在盤底的殘渣。她把盤子端起來放在膝蓋上,用手指把嘔吐物刮起來。嘔吐物的質地已經半凝結了,胃酸把裡面的糞便殘渣泡得更軟,她用手把這一坨酸臭的稀糜刮到盤沿,然後低頭直接用舌頭舔進了嘴裡。胃酸的味道比糞便更衝,酸得她牙根像被電了一樣發軟,但她沒有停。她舔完了盤子裡的嘔吐物,又用手指把盤底那幾道稀屎的褐色痕跡刮起來,手指在盤底反覆颳了三遍,直到指甲縫裡塞滿了褐色的屎泥,然後把手指放進嘴裡一根一根地吸乾淨。

盤子空了。白色的搪瓷盤底上只剩下一些被舌頭舔過的水光和一些很淡的褐色薄痕,那是鐵胎被糞便長期腐蝕留下的印記,舔不掉了。

林晚把盤子放在旁邊的地磚上,然後雙膝跪直,頭低下去,額頭貼在冰涼的瓷磚地面上,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沒有動。她的後背還在輕微地抖,她的肩膀因為長時間繃緊已經開始抽搐了。她的頭髮散開垂在地磚上,髮尾沾到了剛才濺出去的一小滴嘔吐物。

“謝謝王姐。”她說,嗓子已經完全沙啞了,聲帶像是被砂紙磨過,說話的時候聲音劈了好幾個岔。她的額頭貼著地磚,嘴唇在瓷磚上蹭出模糊的字音,“謝謝你逼我。”

王姐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雙手從抱胸的姿勢鬆開,垂在身體兩側。她的軍靴靴尖離林晚的額頭不到五公分。她低頭看著林晚後背衛衣上那個靴印,看著林晚腫得不成樣子的臉,看著林晚額頭頂在瓷磚上還在發抖的肩,她嘴唇張了一下,想說點什麼,最後只是從鼻孔裡慢慢地呼出一口氣。她在馬桶上坐下來,用手背蹭了一下自己額頭上的汗,然後在褲子上擦了一下手。

林晚從地上抬起頭,她的臉現在需要湊很近才能看清楚哪裡是她的五官——兩頰都腫著,左臉的淤青擴散到了眼尾,右臉

的巴掌印和靴口子疊在一起,嘴唇腫了一道,舌尖上還有個咬破的血泡。

“我很喜歡。”她一字一頓地說,怕說快了王姐聽不清,“我是真的喜歡。我一直想能這樣很久了。”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手背上沾的眼淚還是熱的。“只有你逼我我才吃得下去。你踹我臉我才不吐。你扇我那一下把我嘴裡的胃酸扇回胃裡了。我沒有辦法靠自己做到這些。”

王姐微微前傾身體看著她,把一整包乾淨的抽紙和一條溼毛巾放在林晚膝蓋前面的地磚上,然後把那雙穿著軍靴的腳收回去避開地上的狼藉,給她騰出一點空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