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下臣

裙下臣

第一章鋃鐺靴下

林氏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的大理石地面冷得像冰,陳默膝蓋磕上去的時候,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他面前是林溪剛穿了一上午的黑色小羊皮細高跟,鞋尖鋥亮,沾著點樓下花園帶進來的淺灰浮塵。男人脊背彎成謙卑的弧度,雙手撐在冰涼的地面上,額頭幾乎要碰到鞋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十年從未有過的沙啞:“小姐,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林溪坐在真皮辦公椅裡,指尖轉著鋼筆,柳眉倒豎。她最見不得人這副低三下四的樣子,尤其是眼前這個人——十年前她剛接手公司,連報表都看不利索,是他站在身側,腰桿挺得筆直,一句一句教她看合同、談合作,替她擋下所有明槍暗箭。

可就是這個曾經替她扛下所有風雨的人,一手造成了供應鏈八百萬的虧空,三個項目直接停擺,幾十號人跟著受牽連。

“機會?”林溪嗤笑一聲,抬腳往前送了半寸,鞋尖精準抵住他的下頜,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十足的睥睨,“陳默,當年你教我做生意最講規矩,犯了錯就要擔著。現在你跪在這裡求我,是把當年教我的道理,全餵狗了?”

他沒說話,只是順著她的鞋尖低下頭,溫熱的唇舌猝不及防地貼了上去。

舌尖掃過小羊皮鞋面的瞬間,林溪渾身一僵,隨即像是被燙到似的猛地抬腳,狠狠踹在他肩膀上。男人悶哼一聲,往後摔坐在地上,肩胛骨撞在茶几腿上,發出一聲鈍響。可他只撐了撐地面,又立刻爬回來,膝蓋蹭著冰涼的大理石,執拗地往她鞋邊湊。

“髒了。”他聲音很低,眼睛只盯著她鞋尖那點浮塵,“我給小姐擦乾淨。”

“你敢!”林溪又踹過去,這一腳結結實實踩在他臉頰上,細高跟的邊緣狠狠壓著顴骨,壓出一道深深的紅印。她能感覺到腳底溫熱的皮膚,能感覺到他下頜繃緊的線條,可他非但沒躲,反而微微側過臉,讓鞋底更貼合地貼在自己臉上,甚至還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舔過鞋底沾著的一點灰塵。

溼軟的觸感隔著鞋底傳上來,林溪心口猛地一跳,隨即被更盛的怒火蓋過去。她腳下稍一用力,碾著他的臉頰,聲音又尖又利:“賤不賤啊陳默?當年跟合作方拍桌子的勁兒去哪了?現在跪在我辦公室舔鞋底,傳出去,你這十年的臉面就全沒了!”

他喉嚨裡發出模糊的悶響,嘴唇被鞋底壓著,說不出完整的話,只乖乖地任由她踩著,眼神低垂著,看不清情緒,只有舌尖還在一下一下,細細地舔著鞋底的紋路,連紋路里嵌著的細沙都被他舔得乾乾淨淨。

林溪猛地收腳,往後退了半步,胸口微微起伏。她從抽屜裡甩出一封推薦信和一張銀行卡,砸在他面前的地上,紙張簌簌地響。

“滾去城南李總那報道,副總監,薪資翻倍。”她別開臉,語氣硬得像石頭,“再敢在我面前耍這套把戲,我讓你在整個行業都待不下去。”

第二章殘軀赴靴

陳默沒走。

他被保安架著拖出去的時候,還在掙扎著往辦公室的方向爬。保安得了林母的授意,下手沒留情,拳頭砸在後背、腰腹,皮鞋踹在膝蓋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很快就沒了力氣,額角磕在臺階上,滲出血來,襯衫被扯得稀爛,膝蓋磨得血肉模糊,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地方。

可等保安鬆了手,他又

撐著胳膊,一點一點往樓上挪。

林溪聽見外面動靜不對,推門出來的時候,正看見他拖著半條命,趴在她辦公室門口的地毯上,往前挪一下,就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他抬眼看見她的鞋,眼睛瞬間亮了一下,像瀕死的人看見了光,拼盡全力往前爬了兩步,顫抖著伸出手,抓住了她的鞋跟。

然後他低下頭,用沾著血的嘴唇,輕輕舔了舔她鞋尖沾著的一點灰塵。

“都給我住手!”

林溪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慌亂,她大步走過去,一腳踹開還想上前的保安,彎腰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人。他嘴角滲著血,臉頰腫著,眼神卻很亮,只盯著她的鞋子,像盯著全世界唯一的珍寶。

“你是不是瘋了?”她蹲下身,用鞋尖挑了挑他的下巴,力道放得極輕,生怕碰疼他,語氣卻依舊兇巴巴的,“被打成這樣還爬回來舔鞋?你不要命了?”

陳默張了張嘴,血沫順著嘴角流下來,含糊地說:“小姐……鞋髒了……”

“髒了我不會扔了買新的?”林溪心裡又氣又堵,像被什麼東西攥著,她揚聲喊助理,“叫私人醫生上來!把休息室收拾出來!”

兩個保安上前想扶,被她一眼瞪回去:“輕著點!碰壞了他,你們倆也別幹了!”

陳默被扶起來的時候,還扭頭盯著她的鞋子,像放心不下什麼。林溪被他看得心煩,抬腳輕輕踢了踢他的小腿:“看什麼看?趕緊去上藥。等你傷好了,要是還敢這麼作踐自己,我就真的不管你了。”

他這才安下心,乖乖被扶去了休息室。

林溪站在原地,看著地毯上那道淡淡的血痕,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鞋尖——那裡被他舔過的地方,乾乾淨淨,連一點灰塵都找不到。她指尖無意識地蜷了蜷,小聲罵了句“傻子”,語氣裡卻沒了半分怒意。

第三章泥足重逢

再見到陳默,是在市中心一家高端足療會所。

閨蜜硬拉著她來放鬆,神神秘秘地說給她挑了個手藝最好的師傅。林溪累了一天,閉著眼靠在沙發上,腳泡在溫熱的藥水裡,沒多久就感覺到一雙帶著薄繭的手握住了她的腳踝,力道不輕不重,精準揉開了她攢了一天的酸脹。

然後,溫熱濡溼的觸感,輕輕落在了她的腳尖。

隔著一層超薄的肉色絲襪,那觸感熟悉得讓她心口猛地一縮。

她猛地睜開眼,低頭看過去。

跪在足浴凳前的男人穿著統一的技師服,頭髮剪得很短,胡茬冒出來一點,眉眼低垂著,正認認真真地用舌尖舔過她的腳尖,動作細緻又虔誠,像在擦拭什麼稀世珍寶。是陳默。

林溪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她猛地收回腳,揚手就掀翻了旁邊的果盤,玻璃碎裂的聲響嚇了閨蜜一跳。

“出去。”她盯著地上的人,聲音冷得掉冰碴。

閨蜜識趣地溜了,包間裡只剩他們兩個人。陳默僵在原地,沒抬頭,也沒說話,肩膀繃得緊緊的,像個做錯事被抓包的孩子。

“好啊陳默,真是好樣的。”林溪站起身,赤著腳踩在厚地毯上,走到他面前,用腳尖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看著自己,“我給你找的總監位置你不去,跑來這裡給女人舔腳?十年的本事,十年的骨氣,你全糟蹋了是不是?”

他眼底蒙著一層灰,聲音啞得厲害:“不在小姐身邊,做什麼都沒意義。”

“放你的狗屁!”林溪狠狠甩開他的下巴,心裡

又氣又疼,氣他自暴自棄,疼他把自己作踐成這副樣子。她咬了咬牙,硬邦邦地甩出一句話,“明天早上八點,滾去公司後勤部報到。打掃倉庫,月薪四千,幹錯了照樣扣工資。”

陳默猛地抬頭,眼裡瞬間迸出光來,像死灰復燃。

“別高興太早。”林溪別開臉,拿起旁邊的絲襪往腳上套,語氣驕橫又彆扭,“我就是看不慣跟過我的人混得這麼下賤,傳出去丟我的人。再敢偷偷跑出來幹這個,我就把這店砸了,把你扔回老家去。”

她穿好鞋往門口走,手搭在門把手上頓了頓,沒回頭,聲音很輕:“當年你教我站直了別趴下。現在,你自己也別跪著。”

第四章掌下塵灰

陳默回了公司,先在倉庫待了半個月,後來被林溪藉故調到了辦公樓管物資,天天能在走廊裡撞見。

這天林溪趕著去見大客戶,踩著高跟鞋風風火火往門外衝,剛走到大廳,腳下忽然一滯。

她低頭一看,陳默正蹲在門口擦鞋,她走得太急,一腳踩在了他的手背上。細高跟狠狠壓在他指節上,指腹瞬間被壓得泛白,連骨頭都彷彿要錯位。

可他像沒知覺似的,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另一隻手攥著麂皮布,還在仔仔細細地擦她另一隻鞋鞋尖的灰塵,動作認真得很,連鞋邊縫隙裡的浮灰都擦得乾乾淨淨。

“你找死啊!”林溪立刻收腳往後退,看著他手背上那道清晰的鞋印,又氣又急,“踩著手了不會躲?你是木頭做的?”

他慢慢收回手,手背紅得發亮,指節微微發抖,卻垂著眼低聲道:“小姐要去見客戶,鞋髒了不好。”

“我的鞋髒不髒,輪得到你用手來擦?”林溪皺著眉,從包裡摸出一管消腫藥膏,砸進他懷裡,“趕緊去上藥。下午去找後勤主管,調去辦公樓管物資庫,不用在大門口吹風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停下,沒回頭,丟下一句:“手廢了,以後誰替我扛事。”

陳默站在原地,握著那管藥膏,看著她風風火火的背影,嘴角悄悄彎了一下,又很快壓下去。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那裡還殘留著她鞋跟的溫度,像烙印一樣,燙得他心口發暖。

第五章醉裡承歡

林溪第一次喝醉,是在拿下華東區大訂單那天。

她把陳默叫到辦公室彙報工作,手裡轉著鋼筆,沒坐穩,筆“啪嗒”一聲掉進了桌底。陳默立刻彎下腰,單膝跪在地毯上,伸手去撿那支鋼筆。

林溪酒意上頭,看著他跪在自己腳邊的樣子,鬼使神差地抬起腳,用鞋尖輕輕勾住了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抬了起來。

燈光落在他臉上,他睫毛很長,垂著眼,很乖的樣子。

林溪正想調笑兩句,他卻忽然低下頭,順著她的鞋尖,伸出舌尖舔了上去。

溼軟的觸感隔著薄絲襪蹭過鞋尖,林溪愣了一秒,隨即嗤笑出聲。她非但沒收回腳,反倒微微用力,把他的臉踩得更低些,語氣懶懶散散的,帶著酒氣的嬌橫:“倒是上道。我還沒說什麼,自己就主動湊上來了?”

他沒抬頭,悶聲應:“小姐的鞋髒了。”

“既然樂意擦,就擦乾淨點。”林溪晃了晃手裡的酒杯,冰塊撞得叮噹作響,“鞋跟、鞋底,都給我舔乾淨。舔得不滿意,明天就回倉庫搬貨去。”

他真的照做了。舌尖細細掃過鞋尖的皮革,繞著鞋跟打圈,甚至抬起她的腳,一

點點舔過鞋底的紋路,連紋路里嵌著的一點細塵都舔得乾乾淨淨。他動作很輕,生怕弄疼她,呼吸掃過她的腳踝,溫熱又癢。

後來林溪醉得更厲害了,坐立不安,總想起身。陳默把她抱到沙發上,她卻總坐起來,腳往地上放。他怕她腳涼,索性躺在地毯上,把她的腳輕輕放在自己臉上,用臉頰給她墊著。

這一墊,就是一整夜。

第二天林溪醒過來的時候,宿醉頭疼,動了動腳踝,腳底先觸到一片溫熱。她低頭,看見陳默躺在地毯上,半邊臉被她踩得通紅,印著清晰的鞋印,眼底青黑一片,顯然一夜沒睡好。旁邊擺著她的高跟鞋,鞋尖鋥亮,連鞋底都一塵不染,泛著乾淨的光。

她愣了幾秒,隨即猛地收回腳,兇巴巴地喊:“誰準你用臉給我墊腳的?放肆!”

他醒過來,撐著胳膊坐起來,臉頰上的紅印還沒消,卻低聲說:“地上涼,怕小姐腳冰。”

“多管閒事。”林溪別過臉,扔給他一條毯子,“去休息室睡半天。敢提前起來,扣你獎金。”

第六章尊前護短

林母找上門的時候,陳默正在鞋櫃前擦林溪的高跟鞋。

中年美婦穿著精緻的套裝,踩著細高跟推門進來,看見陳默的瞬間,臉色驟然鐵青。她二話不說,上前一步,狠狠一腳踹在陳默肩膀上。

男人沒防備,被踹得往後倒,摔在地上。林母緊跟著上前,一腳踩在他臉上,細高跟的鞋跟精準地碾在他嘴角,力道狠戾。

“你這個廢物東西,怎麼還在這裡?”林母聲音尖利,鞋跟狠狠碾著他的嘴唇,很快就滲出血絲,“當年害公司虧了八百萬,我沒讓你坐牢已經是手下留情!你還敢死纏爛打纏著我女兒,是不是想訛我們林家?”

陳默咬著牙,一聲不吭。他既不還手,也不躲,就任由她踩著,嘴角的血順著下頜線往下淌,滴在潔白的地毯上,刺目得很。

他不是不會反抗。當年跟地痞流氓談合作,他一個人能打三個。可踩他的人是林溪的母親,是小姐的媽媽。他不能躲,更不能還手。

“媽!你幹什麼!”

林溪推門進來的瞬間,看見的就是這副畫面。她心口一緊,大步衝過去,攥著林母的手腕狠狠往後一扯,力道大得讓林母踉蹌了半步。

她牢牢擋在陳默身前,脊背挺得筆直,抬頭迎著母親的怒火,半分不退:“人是我留的,要罰要罵輪不到你動手。”

“你糊塗!”林母氣得發抖,“他當年害公司虧了多少錢你忘了?這種白眼狼留在身邊,遲早害死你!”

“虧八百萬怎麼了?”林溪抬著下巴,嬌縱的勁兒全擺了出來,“當年公司資金鍊斷裂,是誰熬三天三夜啃下救命訂單?是誰替我擋酒喝到胃出血住院?這些功勞你全看不見,就盯著一次錯往死裡踩,到底是誰薄情?”

她偏頭掃了眼地上的陳默。他嘴角淌著血,臉頰印著鞋跟的紅痕,卻死死咬著牙,連哼都沒哼一聲。跟在她面前卑微舔鞋、俯首帖耳的樣子,判若兩人。

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軟,火氣反倒更盛。

“他是我的人。”林溪盯著母親,一字一句,“今天你踩他這一腳,我記著。以後你再敢動他一根手指頭,別怪我跟你翻臉。”

林母氣得說不出話,狠狠甩門而去。

辦公室靜下來。林溪轉過身,彎腰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頭。

看著他嘴角的血痕,她眉峰擰成結,手上力道卻很輕:“傻不傻?她踩你你不會躲?十年前的狠勁兒去哪了?”

他垂著眼,聲音啞得厲害:“她是您母親。”

“我母親也不行。”林溪鬆開手,甩給他碘伏和棉籤,“上藥去。下午去人事部報到,調回項目部做副總監,薪資恢復原級。以後誰再敢給你臉色,直接報我名字。”

他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錯愕。

林溪別開臉,聲音輕了點,卻字字清晰:“記住了。你只准在我面前低頭。別人,不配。”

第七章雙面戰將

陳默回了項目部,像是重新活了過來。

對外,他是雷厲風行的陳總監,西裝筆挺,眉眼冷厲,三言兩語就能把刁鑽的合作方懟得啞口無言,拿下的訂單一個比一個漂亮。業內都誇林溪好眼光,挖回來這麼一尊大佛。

可只有在林溪面前,他才會卸下所有鋒芒,變回那個俯首帖耳的樣子。

每天下班,他都會親自去鞋櫃前,把林溪穿過的高跟鞋擦得鋥亮,連鞋底的紋路都擦得一塵不染,擺得整整齊齊。林溪換下的絲襪,他會悄悄拿走,用溫和的洗衣液手洗乾淨,疊得方方正正,帶著淡淡的雪松香味,放在她的沙發扶手上。

有時林溪加班累了,往沙發上一躺,翹起腳,他就會很自覺地走過去,半跪在地毯上,用帶著薄繭的指尖給她捏腳。力道精準,揉開她一天的疲憊,指尖溫度溫熱,隔著薄絲襪,癢得人心尖發顫。

“使點勁,沒吃飯啊?”林溪閉著眼靠在沙發上,嘴裡刁蠻地挑剔,嘴角卻悄悄翹著。

他低低應一聲“是”,指腹稍一用力,惹得她輕輕顫了一下。

“堂堂項目副總監,天天給我捏腳擦鞋,傳出去不怕別人笑你?”林溪睜開眼,垂眸看著他低垂的發頂,語氣帶著調笑。

他抬頭看她一眼,眼底盛著溫柔的光:“只給小姐做。別人,不配。”

林溪耳尖一熱,趕緊抓起雜誌擋住臉,兇巴巴地說:“油嘴滑舌。捏完了去把方案改了,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成品。改不好,照樣罰你去倉庫搬貨。”

他笑著應下,起身的時候,還細心地給她拉了拉身上的薄毯。

第八章聯姻醋意

聯姻的事,是林母一手安排的。對方是家世相當的公子哥,各方面條件都挑不出錯處。

林溪煩得要命,晚上喝了不少酒,把陳默叫到辦公室的時候,眼神都帶著醉意的朦朧。她看著蹲在地上擦鞋的男人,心裡莫名竄起一股火氣,抬腳搭在他肩膀上,鞋尖蹭著他的脖頸。

“陳默,本小姐這鞋,你願意擦是不是?”她語氣刁蠻,帶著酒氣的挑釁,“那就用舌頭擦。現在,舔乾淨。”

陳默頓了頓,抬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擔憂,卻沒半分猶豫。他低下頭,舌尖輕輕貼上鞋尖,認認真真地舔了起來。

從鞋尖到鞋跟,再到鞋底,他舔得細緻又虔誠,連鞋底紋路里的灰塵都舔得乾乾淨淨。皮革的味道混著他溫熱的呼吸,漫上來,林溪看著他低垂的眉眼,心裡又酸又軟。

那天晚上,她又醉得不省人事。

第二天醒過來,場景和上次如出一轍——她的腳踩在陳默的臉上,他躺在地毯上,安安靜靜地給她墊了一夜。旁邊的高跟鞋鋥亮如新,連鞋底都乾乾淨淨,找不到一絲塵土。

林溪沒立刻挪開腳,反而翹起二郎腿,把全身重量都壓在那

只踩著他臉的腳上,細高跟的邊緣輕輕碾著他的下頜。

“你就這麼願意用臉給我墊腳?”她語氣散漫,帶著點捉弄。

他嘴唇被鞋底壓著,含糊地開口,聲音悶悶的:“小姐……要聯姻了。祝賀您。”

林溪腳下驟然用力。

“祝賀我?”她冷笑一聲,鞋尖狠狠扇了下他的側臉,力道很輕,卻帶著十足的惱意,“怎麼,巴不得我趕緊嫁出去,你就解脫了?我告訴你陳默,沒門!”

她猛地收腳,俯身用鞋尖挑著他的下巴,眼神亮得逼人,帶著大小姐的霸道不講理:“我嫁不嫁,輪不到我爸媽做主,更輪不到你假惺惺送祝福。你的臉只能給我踩,你的人只能留在我身邊伺候。再敢提一句聯姻,我就把你鎖在這辦公室裡,天天給我擦鞋,一輩子都別想出去。”

陳默愣住了,隨即眼裡迸發出難以掩飾的光亮。他趕緊壓下嘴角的笑意,裝作平靜地應:“好的,小姐。”

末了,他又低聲呢喃,帶著點傻氣的笑意:“鎖在辦公室天天擦鞋……這不是獎勵嗎?”

林溪耳尖瞬間紅透,抓起文件夾砸在他肩膀上,又氣又笑:“美得你!趕緊去把聯姻的見面推了!推不掉,你就自己去見!”

第九章深夜草莓甜

深夜的辦公室只剩一盞暖黃的檯燈。

林溪整理完最後一份文件,癱在椅子裡刷手機,刷到個土味短劇,裡面總裁熬夜加班,下屬端來洗腳水給她洗腳。她把手機遞到旁邊陳默面前,挑眉挑釁:“換做是你,能做得比他好嗎?”

陳默沒說話,只是放下手裡的方案,蹲下身,輕輕脫下她的高跟鞋。

溫熱的掌心握住她的腳踝,下一秒,濡溼溫熱的觸感,輕輕落在了她的腳心。

林溪渾身一僵。

他沒用藥水,也沒用毛巾,就用舌尖,細細地舔著她勞累了一天、帶著薄汗的腳心。舌尖掃過腳心的軟肉,蹭過趾縫,連腳踝的酸脹處都用舌尖輕輕打著圈,比專業的足療師還要解乏。

薄絲襪被舌尖舔得微微發溼,貼著皮膚,傳來一陣又一陣酥麻的顫意。林溪指尖攥緊了扶手,咬著下唇才沒讓自己發出聲音。

“誰……誰準你用舌頭的!”她強裝鎮定,兇巴巴地說,耳尖卻紅得滴血。

他抬頭看她一眼,眼底盛著暖光,舌尖又輕輕掃過她的腳心,悶聲說:“這樣,小姐更舒服。”

林溪又氣又臊,抬腳輕輕蹭了蹭他的唇角,刁蠻地問:“什麼味啊,我的大總監?臭不臭?”

他停下動作,認認真真地看著她,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很甜。”他說,“草莓味的軟糖。是我這輩子吃過,最甜的東西。”

林溪的心口猛地一跳,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又軟又暖。她知道,是她早上塗的草莓味身體乳,蹭在了絲襪上。這麼點淡得幾乎聞不到的味道,他卻嘗得清清楚楚。

她別開臉,假裝不耐煩地催促:“貧什麼嘴?趕緊繼續。另一隻也別閒著。伺候得本小姐舒服了,下個月獎金翻倍。”

他低低笑了一聲,重新低下頭,舌尖更溫柔地掃過她的腳心。

深夜的辦公室很靜,只有檯燈暖黃的光,和彼此輕輕的呼吸聲。林溪靠在椅背上,垂眸看著跪在她腳邊的男人。

他曾是替她遮風擋雨的前輩,是被她開除的下屬,是自暴自棄的足療師,如今是獨當一面的總監,也是隻願俯首在她裙下的人。

十年隱忍,一身傲骨,全化作了腳下的溫柔。

林溪悄悄彎了彎嘴角,伸出手,輕輕揉了揉他的發頂。

傻子。

那就一輩子,留在我身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