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當經理老公當小姐

妻子當經理老公當小姐

我叫小華,是西南戲劇專科學校編導專業三年級的學生。

畢業前,我和表演專業的幾個同學合作排演一個話劇,叫《月亮惹的禍》,作為畢業大作業,我是編劇兼導演,也就是那時,我認識了我的女朋友小莉,她是那出戏的女主角。導演配女主角,真是俗了又俗的愛情故事,但確實在我身上發生了。小莉長得不是非常漂亮,是那種很溫柔可愛的那種,而我雖然長相還說得過去,但並不是現在的女生們喜歡的那種運動員體格型,我身材瘦小,個頭也不高,小莉穿上高跟鞋的話我還比她低半頭,更重要的是她的脾氣特好,找到她我也心滿意足了。每次我們並肩走在校園時,經常有學校的同學在身後指指戳戳,不難想像,他們一定是在說“這傢伙還真有豔福!”

由於戲的成功與否決定了我們是否能畢業,我們都非常努力,真可以說是廢寢忘食,和小莉約會也大多在排練場,我是導演兼編劇,幫她準備臺詞也就成了我義不容辭的責任,還要為戲中的演員設計臺步、動作。排練中有時其它演員不在他們也讓我搭個架子,不論缺男演員還是女演員,他們都找我替,誰讓我是編劇呢?所有的臺詞我都熟,我客串的時候動作也非常認真,同學們都說:如果給我化化妝,憑我清秀的外貌,絕不輸給女生。我和小莉聽了也就付之一笑。

畢業會演開始了,我們的節目安排在上午9點,到了八點十分,小莉還沒有出現,大家都急死了,八點二十分,小莉的同寢室的小芳趕過來說小莉可能是急性腸胃炎,上吐下洩,直不起腰來,已經被幾個學妹送到醫院去了。

我聽她的話了一陣緊張,放下手中的東西就往外跑,同學們趕緊拉住我:“小莉已經住進了醫院,你去也幫不上忙,反正有醫生呢。……況且……你走了我們怎麼辦?”

我一時著急把這頭給忘了,作為導演,我怎麼能丟下這麼多人不管哪?

“趕緊想辦法找人替!”

我環顧四周,幾個女同學個個都往後退!……唉!也不怪她們,她們能背好自己的那部分臺詞就相當不容易了,再讓她們臨時接別人的臺詞,誰能有把握不出錯。搞不好演砸了,可是關係到好幾個同學的畢業成績,這種事誰敢出頭啊?

看來只有向考官申請推遲畢業了。大家都很沮喪地看著我,因為小莉是我女友的關係,我心中也是很自責,但我也一時拿不出辦法來。只好低著頭一個勁地向大家說:“對不起,對不起。”

其中一個女生怯生生地說:“要不……你再客串一下?”

“什麼?”我以為一定是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這時其它的同學眼睛也亮了:“對,小華,你一定行的!”

我看他們來真的,趕緊擺手:“不!不!不!真的上臺可不行,你們別開玩笑了。”

同學們都說:“沒有誰能比你更行了,只有你熟悉臺詞,知道該怎麼表演,如何把握分寸……”他們一口氣說了許多理由,一副捨我其誰的架勢:“救場如救火,你就幫我們幾個同學一把吧!”我被他們說得頭腦一片混亂,……一會想著住院的小莉現在到底怎樣了,……一會又想到對不起這十幾個同學,耽誤他們的畢業。他們說得我也沒聽進去幾句。

同學們看到我不語,以為我默許了,男同學就招呼女同學

趕緊帶我去化妝。我懵懵懂懂地被被幾個女同學拉進了女演員化妝室,坐在化妝鏡前,我才想起說:“不行不行,我的扮相絕對不可能矇混過關的。”說著就站起身要向外走。

女同學們趕緊按住我:“相信我們的眼光和化妝技術吧,你會比小莉更加漂亮的!再說啦,你不幫忙誰還能幫?”

她們真是瘋了,一定是想到不能畢業使她們失去了理智……我再也找不出反對的理由了,只好隨她們擺佈。

好在化妝室裡什麼都有,她們找來一件海棉胸罩給我穿上,然後穿上女主角的白色無袖連衣裙,真該感謝我那瘦小的身材,衣服雖然有點緊,但還能穿得上。我心中一閃念,那都是小莉穿過的呀,我雖然和她戀愛了幾個月了,但還從來沒有過親密接觸,現在我穿上她穿過的連衣裙,彷彿還能感覺到她的體溫,我有點激動,不覺有點……好在緊張戰勝了激動,我沒有在女同學面前出醜。

一個女同學又忙著幫我化妝,眉毛、眼線、眼影、腮紅、口紅。還有一個女同學找來一瓶摩絲,給我拾掇頭髮(好在我為了保持藝術氣質,留了一頭及肩長髮)我閉上眼,不敢看鏡子中的臉,想著那樣子一定會很慘。

二十分鐘過去了,一個女同學的聲音:“OK!完工!”使我又回到現實。

我慢慢地睜開眼,看了一眼鏡中的我:“天哪!那是我麼?”印在鏡子中的是一張漂亮的面孔,大大的眼睛回瞪著我,一副受驚的樣子,頭髮梳理成童化式樣,兩邊的頭髮向內卷著。如果在校園裡見到她,我會毫不猶豫地愛上她的。

傍邊的女同學看到我吃驚的樣子都在一邊吃吃地笑:“你化妝後的樣子非常像小莉,真是天生的夫妻相!”,我不覺又看了一眼鏡子,小莉演出時也是這樣化妝的,加上身材差不多,穿一樣的衣服,看上去我還真和小莉有幾分相似,遠看絕對分辯不出來。……“真的不可以相信化了妝的女人,她們下妝還不知是張什麼樣的面孔”就是我當時的想法。

我頭腦中忽然想到我如果能順利通過演出,不是也幫助小莉獲得了畢業證書了嗎?於是我長出了口氣,決定冒險一試。

外面已經在叫我們準備了,我和幾個女同學一起向化妝間外走去,臨出門時,一個女同學又叫住我,在我的胸衣裡又塞入兩團卸妝用的脫脂棉。

走出化妝間,著急地等在門口的男同學見了我都不約而同地:“啊!”出聲來。

沒等他們讚歎,臺上已經開始報劇名了。

上臺的時候,腳下的高跟鞋使我一個洌趔趄,差點跌到,不過很快我就適應了。好在我對劇本的理解比較透徹,當我進入角色後就發揮得很好,看得臺下的考官都入迷了。

憑著“月亮惹的禍”,我們都順利地畢業了,畢業後不久我和小莉雙雙來到廣州找工作。初到羊城,翻開報紙的招聘欄,滿眼看到的都是招服務小姐,沒見有招導演的!靜靜找到了一份工作,暫時在一個歌舞團客串演出,工資不高,每月不到一千元,租屋吃飯,日子緊巴巴的。將就著渡日。而我已經跑了一個多月了工作還沒任何起色,我跑到羊城和附近深圳的幾家製片廠,他們的回答幾乎都一模一樣:你把自薦資料放下,等我們研究研究再通知你。我虔誠地交上我精心準備的自薦材料,

滿懷希望地等電影廠的通知。

直到某次在在x影的遭遇,使我的心完全冷了。

那天,我在住處等得心煩,心想閒著也是閒著,乾脆到x影去問問,沒準他們的信已經經發出了而我不沒收到。到了x影人力資源部,部長不在,我和一個辦事員閒聊,聊了一會和辦事員混熟了,他誠懇地勸我說:“我們這兒還有七八個北京電影學院、中戲導演專業畢業的都沒飯吃呢,他們還是鞏莉、張藝謀、陳凱歌他們的校友呢,你如果能拉個幾百萬的贊助我們還可以考慮。否則我勸你還是別等了。”幾百萬?說得輕巧,我現在拿幾百都還成問題呢!至此我已經對當導演完全死心了。

我開始去找其它的工作,想去碼頭上做,由於我的身材實在瘦小,老闆看都不看就讓我走人。我只好考慮到歌舞廳去伴奏,那是我以前從不考慮的地方,我在學校業餘學了一點吉他,憑著我的一張導演專業的文憑,和我的三寸不爛之舌,終於說通了花港歌舞廳的的老闆,讓我在他的歌舞廳伴奏,試用一個月。

我高高興興地回到出租屋,小莉正準備晚飯:“怎麼樣,有頭緒嗎?”

我假裝不高興的樣子,小莉也就不再問了。

小莉確實善解人意,我那麼長時間沒工作,她從沒對我有過臉色,一直是如待我像春天般溫暖,我真感到自己好福氣,心中暗想我一定要讓她幸福,不讓她一生幸苦勞累。為了她,那怕是上刀山下油鍋我也認了。但是不幸的是,直到現在,我連自己都還要靠她養活,這些話我那有臉說出口。何況我根本沒有說這話的權利。我感到我的男子漢氣概隨著一次次被拒也在慢慢地消失。

吃晚飯時,我一臉平靜地告訴她:“我……在歌廳找了個伴奏的事。”

她看著我愣了半天,好容易才反應過來,一步跨過桌子,把我抱住了,使勁地邊親我邊說:“我知道你行的!你不可能找不到工作的。”

想著我花了那麼長時間,瞧了別人那麼多臉色才找到這麼一份“工作”,我有點不自信,我是否真的如她所說的“行”。小莉真讓我感動,她總是一如繼往地支持我相信我。她對我真是太好了。

第二天,我去歌舞廳上班,一進門,有幾個小姐就過來招呼我,問我需不需要小姐?我對她們說我是來工作的,她們就熱心地告訴我地點。我的工作是為歌手和舞會伴奏,客人點歌也可以要求樂隊伴奏,憑我在校時對音樂的業餘愛好,還將就著對付。

這個歌舞廳的總經理是一個北京人,據說好像是北大中文系畢業的,人很正派。歌舞廳內部裝修得富麗堂皇,顯得非常高檔,客人們不少都是一些港臺和當地商人大款、政府政要,個個衣著光鮮,進來後都是帶上小姐進包廂,偶而出來跳一曲舞。

晚上十二點半,小莉來探班,並給我送些吃的,我心裡第一次有種當家作主的溫暖感覺,我坐在員工小休息室內吃著小莉送來的東西,恰好經理走進來,問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我一一作答。

他掉頭看見小莉站在一邊,我趕緊向他介紹,這是我女朋友,他上下看了她一眼,說:“真漂亮,不如到我這裡來坐檯吧,只是陪客人唱唱歌、跳跳舞,我這裡的小姐收入很高的,一天都可以掙幾千塊!”

我趕緊岔開話題,告訴他:“小莉

有份很好的工作。”

“那好,如果以後有興趣,隨時歡迎你來。”說著笑了笑,走了。

雖然沒表現出來,但我心裡很不高興,我即使再沒用,也不會讓小莉來做“小姐”。

不知不覺在花港歌舞廳幹了近半個月,一天,大堂領班叫我:“小華,經理讓你去他辦公室去一下。”

我的心格登了一下,心裡隱隱感覺不妙,忐忑地走進總經理辦公室,經理走到我面前,遞給我一隻信封,我心知完了……

向我解釋了好長時間,不過我沒聽進幾句,一心想早點走出這間辦公室。不過大致意思我知道了,好像是一個北京音樂學院的畢業生搶了我的飯碗。我顯然沒必要爭辯,無論是從水平,還是關係(他是北京人,說不定持有某個熟人的推薦信)我肯定比不上這個新來的。

最後我沮喪地走出總經理辦公室。

回到家,我打開信封,裡面裝有900元,除了該得的600元工資,他還多給了300元。我再次懷疑起自己的能力,一個大男人(雖然個子不大),連個工作都找不到,還要先靠老婆養著,我還有什麼用?有時我真恨不得一死了之,只是放不下小莉。

小莉回到家,看見我沒去上班,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她好像也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也不多問我,反而更加溫柔地對待我。……我真有點受不了,她那怕打我罵我,說我沒用呢,我心裡都會好過些。……現在這樣讓我感到更對不起她,辜負了她。

又過了一個月,我雖然多方奔走,還是沒找到工作,廣州這地方真是個文化沙漠,商業味很濃,真正想搞藝術的根本沒有立足之地,就連小莉的劇團現在也面臨關門大吉。同時我也再一次懷疑起自己是否有能力在這個地方立足。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一天晚上,小莉的肚子突然劇痛起來,我們一般是不敢進醫院的,但我試用了許多方法沒見有緩解,只好將她送進醫院,經檢查是胃潰瘍,需要手術治療,手術費大約需要四千元。

我被這個數字驚呆了!我們在廣州這幾個月,日子一直是緊巴巴的,那還能有積蓄?

小莉摘下了胸前的項鍊,我又賣掉了我所有值錢的東西,好不容易湊了2500元,好歹先安排住下了。我還得繼續去籌錢。

我回到出租屋,挖空心思想著如何籌集餘下的一千五百元,四下看看,家徒四壁,已經沒什麼好賣的了。……想出去找工作,但我找了幾個月都還沒有找到,這兩天那有可能?……在廣州我們舉目無親,也沒地方去借。……我在屋裡團團轉,無意中看見相框裡的一張照片,我停住了,那是我在學校畢業演出的時侯的劇照,裡面是我化妝以後的模樣,我早就想扔了它,小莉一定要留著,說要留個記念,記著是我幫她獲得的畢業證書。房東太太幾次來收房租時,都誇照片真漂亮,不過一直以為那就是小莉。從沒想到那是我的照片,所以我也就不再介意她掛著它。

我拿起照片,仔細地又看了看,我一直都沒有仔細端詳過這張照片,有時偶而看一眼也有點感到不好意思。由於和我一起進行畢業表演的同學也有切身利害關係,他們也怕事情敗露會受到校方處分,甚至於收回已經到手的畢業證書,因而大家都諱莫如深。在畢業作品展出的時候,出現在照片上都是

小莉的名字,我也無意爭風,小莉也是會心一笑,還有點自豪。搞得我心裡都有點承認那就是小莉。

現在看著這張照片,白色的邊連衣裙,童化髮型,確實很漂亮,當然這時我沒心情來欣賞它,在我腦海裡一直迴盪著的是歌舞廳經理的話:“只是陪客人唱唱歌、跳跳舞,……一天都可以掙幾千塊!……”

第二章決心

我一夜沒睡著覺,一直不能下決心,第二天一早帶著用最後一點錢買回來的營養品,到醫院去看小莉。

小莉明顯也沒休息好,她見我進來,憔悴的臉上勉強露出一點笑容,看到我垂頭喪氣的樣子,她流淚了:“小華,我讓醫生進行保守治療,吃點藥,打點針,好點我就出院,暫時不開刀了。”

她的話又一次讓我火心碎,我是個男人,連自己心受的女人的身體健康不能保障,我還算什麼男人?我的血往上湧,馬上打斷她,道:“你別擔心,安心養病,我已經有了辦法了!”

小莉一臉迷茫,想開口說些什麼,欲言又止……還是沒有說出口。她顯然不想打擊我男子漢的自尊。

回到家,我橫下一條心,徑直打開小莉的衣櫃,拿出她的衣服,比劃起來,看到小莉的衣櫃裡,幾乎所有的衣服都是在大學時穿的,畢業後就沒添置過幾件,我又是一陣心酸,小莉跟了我真是受苦了。

我先拿出一件小莉的純白色帶花邊胸罩,套在胸前,吃力地扣上身後的搭扣,但裡面空空的,我胡亂找來一些襪子、棉花什麼的,填了進去,對著鏡子調整了一下高度,讓兩邊的“乳房”大小對稱,接著我穿上小莉的一件真絲縷空襯衫和一件黑色及膝窄裙。……這是小莉最好的一套衣服了,而且還是平時和我一起上街才穿的“禮服”。接著我又穿上一雙肉色絲襪。最後坐在化妝鏡前開始化妝,我雖然沒學過化妝,但我有科班出身的藝術感覺,加上平時排戲時學校女同學化妝時的耳濡目染,實際上並沒有顯得無所適從,經過幾次反覆後就漸漸找到了感覺。

最後我走到穿衣鏡前,左右轉動身體看了一看,自我感覺還不錯,好在我生活條件不太好,體型瘦小,穿上黑色一步裙的腰肢顯得很纖細,雖然臀部不夠大,在細腰的襯托下到也不顯突兀。臉上的化妝不太濃,咖啡色的眼影和黑色的眼線恰到好處的突出了我的雙眼,我那本來就比較深的眉毛被我描得微微上翹,顯得很有氣質。粉色的口紅及金色的唇彩,要不是處在現在這種狀況,我一定會撲上去吻那兩片紅唇……但現在我實在提不起興趣,心中只有屈辱。

我一直都沒有鬍子,不過這到省了我不少事。打量著鏡中的那個“纖細”的女孩,我不覺滿臉發熱,羞愧難當,怪不得我想去賣苦力掙錢別人都不收我,看起來我扮成女人都不算是豐滿型的,怎麼能找到一點男個漢氣?我真懷疑是不是前世錯投了胎。

穿著小莉的衣服,感受著從沒感受過的絲綢與身體接觸的滑爽感覺,我的身體不禁有了反映,把裙子都撐了起來。我突然意識到,千萬不要在歌舞廳裡出現這種情況,我趕緊拉開抽屜,找出了一條小莉最小的短內褲掀起裙子穿上,內褲太小了,把我的小弟弟勒的緊登登的,我還不放心,又找了幾條小內褲穿在外面,最後在外面穿上一條純棉的

粉紅色女內褲,確認再怎麼弄也不會讓小弟弟抬起頭來時,我才放心的拉下裙子。再低頭仔細看了看我穿著絲襪的腿,瞥見我的小腿部位的汗毛有幾根從襪子裡冒了出來,我嘆了口氣:“唉……看來還得做出點犧牲。”於是找出一把剃刀把腿了的毛剃掉,然後才又拉上絲襪,這樣的感覺才好些。

頭髮我實在沒本事弄,只是一起向後梳就算完事。

我在穿衣鏡前坐下,一邊看著鏡子中的我,一邊想像著我如何去得到那份工作。

直到下午二點鐘,我才收拾停當,準備出門,最後照了一下鏡子中的我,兩手空空的,感覺似乎還缺些什麼。……我又回過身,拿起小莉時常上班用的小包,打開看了看,把裡面的衛生巾拿了出來(我當然用不上它們),留下一些面巾紙和一個小化妝盒,背上包再照鏡子……這樣的感覺好了些。

我在門口站了足有五分鐘,確認這是我目前的唯一辦法。

臨出門時,我還是有點心虛,從包裡拿出小莉的墨鏡戴上,鼓足勇氣走出門來到大街上,好在沒遇到房東,雖然化妝後連我都認不出自己,我也許不用擔心她會認出我來,但屋裡走出個陌生女人她難免會問上幾句的。

我找了個電話亭,火給歌舞廳的張經理打電話,我當然不能再用男人的聲音說話,就用我以前用過的女聲對電話那頭的張經理說話,以我戲劇學院的功底,我可以學像不同人的聲音,包括小莉。

“張經理,我是小莉,小華的女朋友。”張經理馬上記起了我,我接著說:“您以前對我說的話不算數嗎——就是做舞小姐的事?”

張經理馬上回答:“當然算數,不過小華答應嗎?”

“我還是和你面淡吧。”張經理同意了,說在辦公室等我。我告訴張經理:“我這就過來面談。”

打完電話付錢時,我掃一眼電話亭的主人,他一直在我面前,但沒過分注意我,看來我沒有露出任何破綻,不禁增加了一分自信。

十五分鐘後,我走進花港歌舞廳,雖然大堂裡有些人我原來認識,但我當然不好意思與他們打招呼,他們看來也沒認出我來,因為這裡小姐迎來送往,生面孔是常事,連保安都沒問我。我徑直敲門走進經理辦公室,經理正看著一大堆賬本,我進來後看見他的眉頭皺了一皺。

“你不是小莉?”我低下頭,只是默默地站著不說話。他接著說:“不過你比小莉更漂亮。”

……我還是沒吱聲……

“不過對不起,我們是特種行業,接觸的都是有頭有臉的客人,所以對這裡的小姐都要知根知底的,對不起,請您去別的歌舞廳試試吧。”說完又繼續幹他手中的事,不再理會我的存在。

……又是一陣長長的沉默,我都急得快流淚了,當經理再次抬頭看我還沒走時,不耐煩地對我說:“怎麼你還沒走,我已經對你說得很清楚了。”

“我……我……”

“其實我是……小華!”

“什麼?”經理聽了我的話幾乎是跳了起來,繞過桌子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著我,又繞著我連轉了三圈,好像是在研究一個火星人。

“你真是小華?”

我羞愧地點點頭。

“是你要來坐檯?”

我又點頭。

“天那,你這是為什麼?還有許多工作可以做嘛!”

聽到他這話我幾乎要流淚了,說得輕巧,真是飽漢子不知

餓漢子飢。我強忍住眼淚嚥了回去。經理招呼我坐在沙發上,我用一種幾乎是絕望的語調慢慢地向經理訴說我這幾個月的遭遇。

經理認真地聽,不時地對我的慘境回應以搖頭嘆息,直到我全部講完。

……一陣沉默過後,經理回到他的辦公桌前,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疊錢,走過來遞增給我:“這裡是兩千元,你先拿著用,至於做舞小姐的事嗎,我看還是算了吧。”

“不行不行,經理,我和你非親非故,我怎能用你的錢?”這絕對不行。

見我堅持不接經理說:“就算我借給你的,你以後有錢再還我。”

我知道這只是他想讓我好受點才說這話的,根本沒指望我還他。想著他與我只有幾天的交往,就如此熱情的幫助我,我更加感到決不能不還他的錢。……再說啦,就我現在這種狀態,估計找到工作的可能性越來越小,我用什麼來還他?

於是我還是堅辭不收,他看我似乎是決心已下,也不願拒絕我使我受到又一次打擊,最後無奈是說:“唉!好吧,好吧,治病要緊,你先拿著這錢去把小莉的住院費交了,晚上六點半再來找我。”

我這才接過經理手中的錢,再次說了些感激的話,告別張經理走出歌舞廳。

出了歌舞廳,我心中有了些成就感,畢竟小莉的醫療費有了著落,雖然是以這種方式。……我等不及卸妝、換衣服,直接去醫院去交費,還用多餘的錢買了些補品,逕直來到小莉的病房。

我滿面春風地走進去,走到小莉的病床前輕輕叫了聲:“小莉。”小莉這才注意到我,抬頭一看,先是一愣,隨即好像全明白了,眼淚撲簌簌地流了出來。

“真是難為你了。”她哭著對我說。

……我面對著她也說不出話來,心中是一股辛酸的感覺。我從小手袋中拿出一方小手帕,一邊不停地為小莉擦眼淚,一邊安慰她,讓她安心養病。

不一會護士小姐走了進來,對我說:“對不起小姐,病人需要安靜,你們這樣對她的身體是不利的。你還是先回去吧,等她平靜下來再來看她。”

我又安慰了她幾句,提起小包依依不捨地隨著護士小姐出去了。路上,護士小姐問我:“你是她妹妹吧?以後要注意千萬別讓她太激動,特別是手術後。”我詫異了,我比莉還大幾個月,怎會被認成為是她妹妹?已許是小莉滿面的病容使她看起來稍稍顯大。

時間快到了,我隨便吃了點東西就往歌舞廳趕去,直接去見張總經理。

經理對我說:“小華,我考慮了一下,我們歌舞廳有幾個曾經透露出有點斷袖之癖,要不你就招待他們吧,也不必每天扮女人那麼辛苦。”

我隨即斷然拒絕:“我是個男人,”我說這話時有些中氣不足,也許我已經沒資格再說這話了,我又接著說:“我決不會去幹那種事的,那會一直提醒著我是多麼地無能,讓我感到羞恥,但如果做舞小姐,我只是把那當成是一種工作,當成扮演另一個女人,我還能保留著一點做‘人’的尊嚴。”我不再說“男人”這個詞。

經理似乎很能理解我,不再強求。

頓了頓,經理又上下打量了我一下,對我說:“跟我來。”

第三章開始新工作

我跟著張經理來到樓上的一個房間,一看,裡面是一間化妝間,張經理對我說:“小華,你來是做舞小

姐,不是女秘書,你的穿著會讓客人不舒服的。你得換換。”

“我……”

“這個化妝間原是歌舞廳駐唱歌手用的,她回香港了,她的衣服都在這裡,你可以先穿著,但記住,你以後要自己配備衣服。”

“是,經理。”

“你自己隨意挑吧!完了到我辦公室見我。”張經理說著就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對我說:“對了,看上去你唯一問題是胸部,它們太不生動了,看上去就是假的,也許你該拾掇拾掇。”說著走了出去。

我低頭看了一下我的胸部,它們到是比較挺拔,但確實,不夠生動,特別是走起路來沒有動感。用手捏了一下,硬硬的。我不禁搖搖頭嘆了口氣。

我環顧了一下化妝間,房間不大,裡面只有一個梳妝檯和一個大衣櫃,我拉開衣櫃,撥弄了一下里面的幾十套衣服,都是些吊帶裝、透視裝,我雖然喜歡看到女人穿這些衣服,但讓我自己穿,還是有些猶豫。衣櫃裡面還有一個紙盒子,裡面裝的都是些性感女內衣,我看到裡面有一個胸罩,就拿了起來,一看,哇!沉甸甸的,還是裝水袋的。看來這位香港歌星對自己的胸部也不自信。

我脫下自己的衣服,稍稍猶豫了一下,還是穿上了那個胸罩,又找了件最保守紫紅色裙子穿了起來,看到桌上有個假髮,是那種長大波浪的,就把它套在頭上,這樣我就不用擔必樂隊的那些人會認出我來。……我站起來,對著鏡子照了照,還真有那麼點風塵女子的感覺。

坐在梳妝檯前,補了補臉上的妝,感到差不多了,我下樓來到經理的辦公室,我注到我胸前的“乳房”,走起路來它們不住地在我胸著跳動,生動多了。

經理看到我似乎微微一動,但隨即恢復了平靜。對我說:“也許沒有必要,但我還是要對你說,我們這兒可是高尚娛樂場所,在這兒做小姐只是伴歌伴舞,沒有別的,你要自重,我對每個小姐都是這樣要求的。”

我雖然感到她對我說這些話實在多餘,但仍然順從地點了點頭。

經理帶我來到大廳,對領班說:“這是我們這兒新來的,叫小……呃……小花。”你安排一下。

領班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人很漂亮,頭髮向上盤著,穿著職業套裝,顯得很精幹。他對我說:“我們這兒小姐每天坐檯費是100元,小費就看你自己的啦。客人滿意的話是很大方的。人勤點,嘴甜點。”我點了點頭,但心裡並不知道該怎麼做。領班指了指大廳的一角一的溜沙發,讓我坐過去。

我走到大廳一角,那兒已經坐了十幾個小姐,我我心中不太踏實,不敢與她們坐得太近,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了,客人進來時,有幾個小姐迎上前去招呼,而我只是坐有角落裡不敢動。

看前一個個西服革履的男人一個個志得意滿地走進來,點上一兩位漂亮小姐走進包廂,我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我自己也是男人啊,卻要打扮成性感女人的模樣來伺候男人,我真恨不得有條地縫鑽進去……

九點多鐘,許多小姐都被男人點進包廂了,我還在沙發角落裡坐著,沙發上剩下與我坐在一起的還有一位小姐,她看了看我,挪到我身邊。

“你是新來的吧?”

“嗯。”我沒想與別的小姐說話,但她主動來與我說話,我也不好拒絕。

“我是小可,你叫什麼?”

“嗯……小花。”

“你長得很漂亮,一定會紅的,但你太羞怯了!”

聽了她的話,我抬起頭看了看她:她的臉精心地化著妝,但是透過化了濃妝的臉,看出她的年齡一點不小了,估計有三十多歲吧。

她又接著說:“做舞小姐,你就不能太死板了,要靈活點,不然即使你長得再美也不一定有人點你的臺。男人們來這裡是放鬆來的,當然不願意對著一張冷冰冰的面孔啦,換你也不幹。”

“……”

“看你蠻老實的,我想提醒你,幹我們這一行的是賣藝不賣身,你一定要守住你的最後一道防線,當然這也不容易,男人都一樣,他們總是千方百計地想上你。但是記住,一但你被他們上過了,他們也就不會再在你身上花錢了。”

“……”

她頓了頓又說:“這也是為了你自己的財路。”

門口又進來了一個男人,小可拎起小包起身迎了上去,我在她的背後說了聲:“謝謝!”也不知她聽見了沒有。

見小可迎上去招呼,那個男人盯著她看了一眼,並沒立即答應,轉身又向我這邊望了望,我當然不能搶了小可的生意,於是在他看過來的時抱以一個更冷的臉,並別過頭去。他看了看再沒有其她小姐,只好被小可挽進包廂。

時間已經過了十點半,已經沒什麼客人進來了,我看來今天要一無所獲了,我又開始恨自己,心中嘀咕:“難道我連做舞女都不會做?我真的成了個廢物?”

正想著,領班走過來:“小花,六號包廂客人的小姐有事走了,你去頂一下。”

“機會來了,我一定要發揮出我最佳水平,抓住這個機會。”我在心中暗暗對自己說:“我不會什麼都不幹不好的,我不是廢物。”

我隨領班來到六號包廂,路上還不停叮囑我要靈活點,手腳勤快點。我一一應承。……一進門,一股酒氣直往我鼻了裡衝,我不禁掩住鼻子,但馬上意識到這顯是對客人不敬,趕緊放下手。……包廂裡燈光暗暗的,過了好一會我才適應過來,定睛一看,沙發上半躺著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眼睛閉著,好像是睡著了,甚至還好像有微微的鼾聲。

領班說:“他喝醉了,你給他弄點熱毛巾擦擦臉,想辦法讓他醒過來。”說完她就回大堂了。

我看著那個醉得像一灘爛泥似的傢伙,感到手足無措,不知該從哪兒下手,愣愣地站了好長時間,心想,這傢伙也真是的,醉成這樣還來歌舞廳,錢多了沒處花?先前的那個小姐一定是看他醉得不省人事,想來沒什麼油水,所以棄他而去了。

十幾分鍾後,我慢慢回過神來,……我是來工作的,總不能一直這樣站著吧?

我找來熱毛巾,強忍著心裡的不適,幫他擦乾淨臉上的汗和嘴邊的嘔吐物,他以乎有點知覺了,眼皮抬了抬,又閉上了。……擦完了他的臉,我又找來工具把地上的嘔吐物也清掃乾淨,從櫃子裡找出香水,對著包廂空氣噴了幾下,壓壓酒氣。……我以前從沒幹過這種事,但經過那麼多的挫折,我已經學會懂得認真對待每一個機會,不管喜歡不喜歡。好在他迷迷糊糊,到使我沒那麼尷尬。

等到一切都收拾停當,大約用了近一個小時,他仍然沒醒。我無聊地打開電視看了起來,電視裡有個頻道在放足球賽,我把電視機聲音開的小小的,看了一會,

但終是怕外面有人突然闖進來,我不好解釋,於是換臺看起了時裝表演,這樣比較符合我的身份。

直到半夜十二點多鐘,他才醒轉過來,晃了晃頭,四下看了看,看見我坐在對面,問我:“我吐得很慘吧?”

我點了點頭。

他又指了指桌子上的毛巾問:“是你幫我擦乾淨的?”

我又點了點頭。

他抬腕看了看錶:“啊,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我跟著站起身,他從衣袋裡拿出錢包,從裡面抽出一疊百元大鈔,遞給我:“給你的。”我有點不太敢接,他看出我的猶豫,問:“你是剛來的?”

我還是點點頭。

“拿著吧!”

我戰驚驚地接過他遞過來的錢。他又遞過來一張信用卡,讓我去櫃檯結賬。

我拿起我的小包,把他給我的那一疊錢放了進去,走到櫃檯幫他刷了卡。

回頭正好他走出包廂,我把賬單交給他,並遞還了他的卡,他對我說聲謝謝,看也沒看把賬單和信用卡一起裝進西服口袋,出門叫了輛出租車走了。

我也到櫃檯處領取了我的坐檯費100元,回到樓上化妝間換回我原來的衣服,走出門,門前有幾輛車來招攬生意,我想:這麼晚了,我穿成這樣別在路上遇上色狼,我到不是怕,不過如果露餡可不好玩。於是主坐上一輛TAXI,因為窮困,我還是第一次坐TAXI。司機問道:“小姐,去哪裡?”我過了半天才反映過來他是那句“小姐”是叫我,於是告訴了他地址。車一會就到了,我讓司機在距我家一百多米的地方停下來,用櫃檯上剛給我的100元錢付了車資,接過找零,步行向出租屋走去。看看四周無人,我迅速地溜進房間。

進屋後我第一件事是打開手袋,點了點裡面的錢:整整1000元!

啊!一晚上就掙一千元,而且是幾乎什麼事都沒做!我來了三個多月還沒掙那麼多!怪不得有那麼多女孩會到這裡來討生活,回去還能買起縣政府大院。原來錢這麼好掙!

那天晚上我是帶著一種成就感進入夢鄉的……

第二天6:30我又來到歌舞廳上班,小可算是我唯一的熟人了,她好像有點感謝我昨天沒和她搶生意,很愉快地向我傳授一些經驗:什麼三接三不接啦、怎麼對付發qing的男人啦等等,這些都是我第一次聽到,頗有些新鮮感,雖然對我不一定有用。

坐了一會,領班過來告訴我,我已經被人預訂了,讓我到六月號廂去等。

我又一次感到我成了只待宰的羔羊,居然是可以被人預訂的。小可卻面露羨慕之色,我告別了她走進六號,裡面沒人,我坐下邊看電視邊等。

大約是到了八點鐘,一個男人走了進來,我猜的不錯,就是咋天晚上的那人。

他坐了下來,我遞上一杯飲料。

我們相對無言地坐了一會,我實在不知從何談起。還是他打破了沉默:“他們說你是個大學生?”

我點點頭,心想,一定是櫃檯上這樣推銷我的,所以也不便否認。

“哪個學校畢業的?”

我不能再不開口了:“還是不說了吧!免得玷圬了學校的名聲。”我輕聲回答,這是我的真心話。

他又問:“怎麼想起幹這行?”

我照實說:“到這兒好幾個月了,找不到工作,沒辦法只好先來這兒幹。”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詫異,估計是在想:這麼漂亮的女孩在

廣州怎麼可能找不到工作。……我是有苦難言,有時我照鏡子時確實在想,如果我真是個女孩子,也許不會找不到工作的。

他也沒接著往下問,就站起來邀我跳舞。

我當然不能拒絕,就站起來,他摟著我的腰跳起舞來。

好在我在學校就是舞林高手,不過那會是跳的男步,現在是女步,但這難不要我,只一小會就適應了。

“你的舞跳的很好。”他在我耳邊說。

“我就是幹這個的嗎。”我有點得意地說,好在沒忘記用女聲。……我沒吹牛,我想著我是藝術院校的科班出身。

幾圈舞后,我們又開始唱歌,他先唱了一曲,又把話筒交給我,這有點犯難,我的嗓音應屬女中音,可唱的歌曲不太多……我儘量選些風飛飛的老歌來唱,到也給演繹得有點那麼回事。

唱了、跳了好一會,他又喝了幾杯酒,大家都有點累,又坐下休息,我試著問他是幹什麼的,這一問使他打開了話匣子。也許是因為知道我是個大學生,距離近了些,使我知道了他許多事。

他姓楊,是五年前畢業於上海一個名牌高校的高材生,和我一樣來廣州尋求發展,一開始也是隻做了一個低層的工作,自從結識了廈門x華公司懂事長的千斤後才時來運轉,不久就做到部門經理,並和懂事長的千斤結了婚。現在x華公司讓他負責整個廣州分公司的業務,他也很有能力,使個廣州分公司日益紅火,年利潤都有好幾千萬。……但最近似乎有點煩,一是他的老婆——也就是董事長千斤是個河東獅吼、醋罈子,對他的生活看管的特別緊,就在最近還開除了他的得力助手——女秘書美鈴。……另外,他沒有明言,好像是他的公司有些麻煩。……咋天喝得爛醉就是因為與老婆惡吵了一架才走進這裡的。

接下來的日子裡,他成了我的熟客,每星期都來幾次,但一直很規矩,只是來唱歌、跳舞,好像是隻要我服侍他點點菸、喝點酒,摟著我跳跳舞就滿足了,不過摟我的時侯也摟的比較最,我的“雙乳”幾乎緊貼著他的胸口。有時從他眼裡也會看出一種yu望,但從不強求。……他是我最喜歡的那種客人,從不毛手毛腳,小費給的也大方,一般都是500~1000元。十二點多就走人。

他與我有著共同的愛好——喜歡看外國電影,這可是我的強項,(別忘了我是編導專業畢業的),他常說他煩透了他的髮妻,看起那些又臭又長的港臺連續劇就渾身來勁。而他只中意那些外國電影中動人的受情故事,有時還會帶一些最新電影來與我共享,而我對於那些電影的精彩評論讓他折服,也許這是我吸引他來的重要方面,他總是不失時機地誇我是個“才女”。

小莉在手術後在醫院住了二十多天就出院回家休養了,不過她原來的單位也已經到閉,所以她也就失業了。……雖然是個壞消息,但至少現在我是養家活口的人,這給我不時湧起的羞恥感帶來些須安慰。她看到我扮女人掙錢那麼辛苦,提出是不是讓他來歌舞廳提我的班,我嚴辭拒絕了。不要說她身體還沒有全部康復,即使他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我也絕對不會讓她到這種地方來工作。那樣我會感到更加屈辱。……不過我與她說定在歌舞廳幹兩個月,有點錢就離開那裡另想辦法。

自

從小莉出院後,我化妝的事就交給她了,到底是表演系的功底紮實,她的手法相當高明,也使我比自己拾綴漂亮多了。

小莉確實體貼,我有時回家得比較晚,很累,倒在床上就睡,當我第二天醒來時,發現下面涼颼颼的,一看,是小莉把我下面的幾條小內褲脫去了,還睡在一邊撲哧哧地笑,說:“我可不想把它壓壞了,我還指望它幫我們生個小小華哪!”我被她的話弄得興奮起來,翻身壓住她:“不,我要一個小小莉,我可不想他以後像我。”……在她的身上,我加倍小必,輕柔地對待小莉,怕弄痛了她的傷口,小莉卻不領情,笑著挪喩道:“你當女人久了,動作也像個女人啦?”我被她說得滿面通紅,她接著說:“……不過,……我喜歡。”

我在歌舞廳已經有一個多月了,說起歌舞廳,不用我多說你也該知道的,許多酸甜苦辣都嘗過,也有不少尷尬時光。做得時間長了,一來二去,除了楊老闆外,我也有了幾個熟客。

一個常光顧我的是一個港商,五十多歲了,一副腦滿腸肥的樣子,他對我的許諾最多,也最誘人,一會說要幫我移居到香港去,一會又說幫我在深圳買套房子,我當然知道他的真正想法。但按小可地教導,如果他在我身上什麼也得不到,他也會對我失去耐心,所以我也不時會給他些甜頭。他常常要求我坐在他的腿上,用他那雙肥手拍弄我的的大腿和臀部,還假裝不經意地觸弄我的“乳房”好在那位香港歌星的乳罩手感非常逼真,沒給他摸出破綻,也許這也是我該付出的,不是說嗎:沒有白吃的午餐,不是嗎?

他是我最煩的一個了,看在他出手確實大方的份上,我還只得忍耐,但我在心裡罵死他個老色鬼。……他經常提出些無理要求,好在小可當初教我的辦法起了點作用,當他頭腦發熱時我就提出上廁所,晾他個二十分鐘半小時,讓他冷卻下來。而且永遠在包裡帶上衛生棉,不時拿出來亮亮。(小可還告訴我在下面一直墊上一粘塊有紅墨水的,但我實在幹不出來)

還有一個常客是個當地的一個“處長”我一直不知他姓什麼,他說話都很注意,決不透露自己的身份,“處長”還是我從別人嘴裡聽來的,他光顧我的原因是他是個球迷,恰好我也是,我經常與他探討中外各種各樣的比賽,說得他一愣一愣的,直嘆自己工作太忙,許多比賽都沒時間看。他的另一個特點是不當堂付錢,總是簽單,給的小費也不少,也是記在賬上,但從不會超過一星期,就會有人把賬結了,櫃上把應得的小費轉給我。

我在歌舞廳也漸漸出名,都知道花港歌舞廳有個漂亮的才女坐檯,幹了一個月後,我就已經不用在大堂等客了,有時預約晚了還排不上號。

一天傍晚,我化好妝穿了裙子準備去上班,一開門,恰好與準備敲門的房東大媽撞個滿懷,我現出一臉尷尬,連忙把她讓了進來,小莉見了,趕緊過來招呼,我退到一邊,頭腦中迅速地轉著如何她搪塞過去。

房東大媽走進門,在小莉搬過來的椅子上坐下,眼睛卻一直都沒離開我。

她終於開口了:“你是……小……華?”

畢竟是見面太多了,雖然不太確定,但她還是認出了我,多半是因為她知道我們在廣州幾乎沒有一個熟人

,一般不會有其他人的。

……我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解釋這一切,小莉也一時想不出什麼合情合理的理由,直恨我沒有預先想好相理由。

最後還是房東大媽開口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你是個女的啊!”她的話令我大驚,原來我不用再解釋了,可她接下來的話沒讓我背過氣去。……她接著說:“怪不得你們剛住進來的時候我就有點懷疑,兩個人都是白白淨淨的,怎麼後怎麼不像夫妻,到像是對姐妹,原來你真是女扮男妝啊!”

“?!”

我聽了他的話,真是有點悲從心來:我反而不像個男人了,成了個女扮男妝者。小莉在一旁偷偷笑了一陣,看到我的吃驚樣,趕緊過來解圍:“對!對!對!我們是姐妹。”我也只好哼哼呵呵應付了事。

小莉又順杆爬,接著解釋:“我們在廣州人生地不熟,兩個女孩子在外面怕遇到色狼,於是就假扮夫妻,實在對不起大媽您。”

大媽回答道:“原來是這樣啊……哪麼你……是妹子吧?”她轉向我問。

到了這種田地我還能說什麼?我只好做一陣小莉的妹妹了:“是!是!是。”

“不過妹子,我們這段一直是治安模範區,你以後別再穿男人衣服了,這樣被別人看到又要說三道四的,況且你又沒鬍子,扮得也不象。”大媽一本正經地對我說。

……我一時語塞,還是小莉解了圍:“好的好的,以後讓她不穿男裝就是了。”

大媽接過小莉遞過來的房租費走了出去。

小莉關上門,見我一臉苦相,對我說:“也好,你以後也不必再男裝女裝換來換去的了。”

這到好,我在歌舞廳扮女人伺候男人,在家還要當女人,而且是小莉的“妹子”!這叫什麼事?

不過從那一天起,我即使在家,也不得不穿著女裝了。

第四章女秘書

在歌舞廳乾的時間長了,耳濡目染,舞小姐的一套功夫我也學得有七分象,我的心理也起了一點微妙的變化:當我穿上女裝,我感到我自己就是個女人,說話走路自然就會進入一種女性狀態。……說起話來嗲聲嗲氣(男人大多喜歡那樣的女人);還會不失時機地在客人而前撒嬌,以換取舞客更多的小費;走起路來也會刻意地扭動臀部。……靜下來時我會在心裡罵自己變態,但立即會有另一個聲音說:“放鬆,這只是在演戲……”

常常,當我下班回到家裡後,還不能完全脫離那種狀態,時不時都會冒出一句半句嬌聲細語,直到小莉對我格格笑才發覺。趕緊紅著臉糾正。

正如我在歌舞廳認識的廣州姐妹玉萍小姐所言,歌舞廳的活也並不好做,你得厚起臉皮說你不想說的話,幹你所不願乾的事。……錢也不是那麼好掙的,我是機緣巧合加上用我的自尊作為代價才掙了點錢。……至今回想起我在客人面前說過的話,幹過的事,我仍會感到臉上發燒……這些事不說也罷!說出來直感到有點無地自容!

時間終於到了兩個月,我向經理請辭,經理也不便挽留我,這兩個月,我在歌舞廳總共掙了近一萬八千元,還了張經理的2000元,除去我和小莉兩個月的花銷,還剩下一萬多元,為了能方便地與用人單位聯繫,又用了約3000元安裝了一部電話,2000購置了一部電視,以打發在家的無聊時光,這是普

通百性的最佳娛樂方式了。……餘下的五千多元夠我們在州生活些時日了,我可以在這段時間去找一份真正的工作。

……我不再對搞專業抱有幻想了,於是就去一些公司、工廠謀事,但情況並沒有什麼改觀,這類企業都注重經驗,我畢業後除了在歌舞廳做了兩個月“小姐”有什麼經驗可談?……何況這種“經驗”我能好意思在誰面前提起?……十幾天跑下來沒有任何進展。

小莉康復後到是找到了一份事,在一個小老闆的店裡幫著買服裝,月工資是400元,在廣州這也許可以算是最低收入了,但聊勝於無,小莉也只得是先幹著。

有一天我和小莉一起看電視,電視里正在播放來廣州當時裝模特的變性人蓮的專訪,小莉認真地看著,說:“真漂亮!不過……”她轉頭向我打趣地說:“身材有點太高大了。如果你變性,一定會比她更漂亮的。”

我用詫異的目光看著她:“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難道你真的想讓你老公變成你妹妹嗎?”

她笑了笑:“我只是說說而已,我還是喜歡有一個能不時做我妹妹的老公。嘻嘻,你穿著女裝表現出的溫柔我喜歡極了。”

我嘆道:“唉!如果我真能變成個女人,也許不至於像現在這樣,混得這麼慘。”

“別這麼說,你已經盡力了,現在社會就這樣,全民皆商,藝術不太景氣,不是你能改變的事兒。……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沒準過一陣子你的這個行當又吃香了呢!”

我知道她是在安慰我,也不再說什麼。

自從我離開歌舞廳後我就恢復了男妝,房東看見總是投來種異樣的眼神,我也無法向她解釋,只好尷尬的笑笑。

一天晚上,家裡的電話鈴想了起來,我一陣高興,我們在廣州沒什麼朋友,電話一定是用人單位打來的。我急忙拿起電話……

是歌舞廳張經理打來的,我心裡有點失望。

張經理在電話那頭說“小華,你不在我們歌舞廳生意冷淡了不少。”

我說:“不會吧,歌舞廳漂亮小姐多的是。”

“小姐是不少,但能有你這種素質的還不多,你一走,許多你的熟客都不來了,少了不少生意。”

“可是……”

“特別是那個處長,他是直管我們這塊的,關係到我們歌舞廳的生死存亡。他幾乎天天打電話問你來了沒有。”

我心道,這才是他最擔心的,少幾個熟客也許還不至於讓他來找我。

“所以,我想請你回來再幫我應付應付。”這句話我已經猜到了。

“經理……”我忙開始向他解釋。

最後,他對我說:“你再考慮考慮,不過最好要救救我。”

掛了電話,我因為拒絕了張經理,心裡忐忑不安,他在我最困難的情況下毫不猶豫幫助我,而我在這種情況下卻不能幫他。……小莉已經聽出了張經理的意思,但並沒有勸我什麼。一夜無話,躺在床上,想著張經理對我的好處、想著找工作的煩煩,展轉反側,無法入睡,只是緊緊把小莉抱在懷裡。

第二天,我把事情向小莉說了,小莉最終開口說:“張經理是個好人,他在我們最困難的時侯幫助了我們。”就再沒說什麼。不過我已經知道她的意思了,於是我撥通了歌舞廳的電話……

我又開始了舞小姐的生涯……沒想到這一答應就又幹了整整一年……

……

我坐在江南小城

的家中裝修一新的臥室裡,看著牆上掛著的我和小莉的結婚照片,思緒萬千。

牆上的照片對我有持殊意義,與一般結婚照不同的是,照片上的兩個都是新娘!……確切地說:是兩個人都穿著潔白的婚紗。常常有我的好朋友看到這張婚紗照,都會感到奇怪,開玩笑地問我:“你娶了兩個老婆?”

我只是笑笑,不作正面回答。

小莉忙解釋:“另一個是小華的一個遠房表妹。”

朋友說:“怪不得長得那麼象小華。”但心裡卻一定在嘀咕:“這兩口子真怪,怎麼把個表妹的照片也掛在臥室裡。”

有時比較熟的朋友還會與小莉開玩笑:“每天都看著這麼美的她,你也不怕小華移情別戀?”

小莉一語雙關地回答:“他們關係太近了,屬於超‘近親’,小華不會胡來的。”

每次看到它,都會使我回憶起我在廣州與小莉一起渡過的相濡以沫的日日夜夜;想起我在歌舞廳“工作”的那些日子。

其中有一件事是使我終身難忘的,也是許我心中永遠的愧疚。

那是在我返回歌舞廳的一個月後,我接的一個人,他非常年輕,大約只有20歲,坐在沙發上,一句話也不敢說,我可以看見他的手在發抖。

“你這麼小的年紀,怎麼也來這種地方?”我問。

“……”

“你跳舞嗎?”

他搖了搖頭。

“那麼唱歌吧。”

他又搖了搖頭。

“那麼我給你唱一首?”

他點了點頭。

我點了一首“恰似你的溫柔”,唱了一曲,看看他不是有點緊張,就坐在他的身邊,像一個大姐姐一樣地問:(實際上我比他大不了多少,但在歌舞廳幹了這幾個月使我成熟多了。)

“告訴我,你為什麼要到這種地方來?”

他戰戰驚驚地開口了:“我來了好幾次了,但你都被人預約了,我一直在等。”

我有點受寵若驚,現在是我自己張開嘴說不出話來了。“為什麼?”

開口說話後,他稍稍平靜了點,結結巴巴地說起來:原來他是廣州某大學的學生,在校期間向好幾個女同學遞紙條,都被女同學拒絕了,所以對自己的形象和魅力完全失去了自信,而這個地方的小姐是不會拒絕他的,所以想來這裡找回感覺,但他又不願意去找普通的小姐,看到我是個大學畢業生,所以一直等想見我。

我聽完他的話勸他說:“你的相貌一點也不比別人差,只是緣分未到,況且你還是個學生,首要任務是搞好學習,不要讓這些事情分心。”

他沮喪地說“我已經二十一歲了。這麼多年來從來沒接觸過女孩子,甚至還有拉過女孩子的手,我真是恨自己,我對女孩太沒有吸引力了。”

看著他,想起我自己,在我自己失去自信時也曾想過要一死了之……我衝動地拉走他的手,語重心長地說:“你還年輕,以後的路還很長,一定會有一個真心愛你的女孩子看上你的。……以後也不要到這種地方來了,這對你不好。”

他抬起頭,看著我:“姐姐,讓我抱你一下行嗎?就一下!”

……這不算一個太過分的要求,我本應可以答應他的,但我是個男人啊,我可以欺騙所有的人,但我決不能欺騙這樣一個涉世未深的大孩子,讓他的第一次擁抱浪費在一個男人身上。

“不,我不能。”

“連你也拒絕我,我真是失敗透了,花錢都買不到同

情。”說完,他把頭埋在雙手裡,我感到他已經開始哭泣。

我又拉起他的手,開始長時間的安慰,但好像所有的語言都是那麼地無力,他受到了一個“小姐”拒絕,這給他的打擊是非常巨大的……最後我說:“不是我拒絕你……實在是……”

沒等我開始最後的陳述,他冷不丁抱住我:“你不拒絕我?……你說你不拒絕我……”一邊說一邊想吻我的臉。

我站了走來,使勁推他,但他抱的太緊了,以我那人女人般瘦弱的體力顯然不是他的對手。我只好轉過頭,不讓他吻我的臉。他最後只吻在我的頸部……好在他根本也沒想進一步的動作,只是身體緊緊貼著我,緊緊地抱著我……最後我也停止了徒勞的反抗。

他抱著我約有五分鐘,我能感到他那頂在我身上的東西的顫動……最後他鬆開了我,滿足地又躺回到沙發上,不沒忘記對我說聲:“對不起!”

我能說什麼?對他這樣一個從沒接觸過女人的大男孩?

我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從包裡拿出鏡子整理著弄亂的頭髮。

“對不起!”他又說:“但我實在忍不住衝動。”

我不回答,接下來的時間裡他不住地向我道歉……我也不記得他當時說了些什麼,最後,我對他說:“你回去吧,答應我,以後你一定不要到這種地方來。”

他點頭,我起身示意他走,他站走來,從口袋裡拿出一百元,遞給我:“這是我打工掙來的,不是父母給的。”

我拒絕了他,再一次叮囑他:“以後千萬不要把錢化在這種地方。”他又要到櫃檯結賬,同樣被我拒絕了,並把他送出了歌廳,他面露感激之色,開口想說什麼,我沒容他開口:“以後永遠不要來找我,我也不會見你的,……是為你好。”接著又補充說:“也不準找其到其它地方找其她的小姐!”

他使勁地點著頭離去了,從此確實再沒來過。

他走後我想:也許道歉的應該是我,我讓他的“第一次親密接觸”不完美,也許他永遠也不會知道,但這卻會永遠是我心中的愧疚……

另一件使我難忘的事發生在大約二月份……

自從我答應回到歌舞廳工作後,為了進進出出方便,我又恢復了女裝,房東也就不再對我抱以異樣的目光了,見了我臉上也有了笑臉。……唉!他們把正常的當成不正常,不正常反而當成正常的了!……當然這不能怪他們,只能怨我自己,誰讓我在那種需要有極強女人味的地方“工作”?……連我自己都感到自己一穿上女裝就女人味十足,而穿上男裝反到感到不自然了。

見到我他們還誇:“妹子,你還是穿女裝好看。”

我知道,他們是在提醒我別再穿男裝打扮成“不男不女”的樣子。

走到街上,時間還早,我決定步行去歌舞廳。冬季的廣州有點涼意,我穿上一件黃色毛衣,雖然我在歌舞廳不得不穿一些性感服裝,但平時我還是注意儘量穿的比較“淑女”,以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但麻煩還是來了。

剛走出不遠,一個留著長髮的年輕人,走上來搭訕:“小姐,你長的真漂亮,交個朋友好嗎?”

我雖然聽說廣州有馬路求愛一說,但從沒有遇到過,這是第一次,我也不敢搭理他,逕直向前走,他並不死心,一路在後面跟隨著。

我冷著臉說:“如果你再跟著我,

我就叫警察了!”……我當然不敢叫警察,只是想嚇嚇他,如果我找警察,也許會自找苦吃,……他們如果問起我在哪兒工作?查身份證什麼的,也許到黴的反而是我自己了。

那小子看我是隻說不做,更加肆無忌憚起來,一邊跟在我身後不停地說著什麼,一邊還不時地拉我的衣服,好在天色不不算太晚,路上行人不少,他也不敢過於放肆。

我看到前面不遠外有一家商場,就走了進去,東轉西轉好不容易才甩了他。

耽擱了那麼長時間,我來到歌舞廳時已經快八點了,領班告訴我說:“快去六號包廂,你的客人已經等了好一會了,其它小姐他都不要。

我走進六號,一看,是我的熟客——廈門x華公司廣州分公司的楊總經理,他一個人在唱歌,我進去時,他招呼我到他身邊,摟著我的腰肢,邊唱邊舞,碰到高音上不去時,還把話筒遞給我接幾句,直到歌曲結束。

唱完歌。他和我一起坐下,我給他點上煙。他看了看錶,開口對我說:“小花,我等了你……嗯……21分鐘,你幹嘛去了?”

我照實說是有個傢伙跟我好久。

他似乎沒有表現出生氣,說:“你這麼漂亮的姑娘,一個人走在街上難免會有人動心思的,以後出來要當心點,天太晚的話就打車。”

我謝了他。

他拉起我的手說:“小花,今天特地來找你,想請你幫個忙。”

他請我幫忙,真是奇了,他會有事用得著請我幫忙?……我一臉茫然。

他接著說:“是這樣的,我有個香港來的客戶,最近在和我談一筆大買賣,這筆買賣對我公司很重要,而我的女秘書——你知道的,已經離開公司了。”……我還記得他曾說過,他的女秘書被他老婆趕出了公司,“……所以……我想請你客串幾天,當我的女秘書。”

我心中一陣狂喜,這可比當舞小姐要更具挑戰性,不過我沒在臉上表現出來,還猶豫地對他說:“楊總,你看我行嗎?”

“當然行,你的綜合素質比我以前的女秘書高多了。”

他繼續說:“我每天付你800元工資,如果生意談成,給你我1%的提成。”

我沒理由不答應了,別說還有提成,那每天近千元的工資就足以讓我心動,我也不必再問他們的生意有多大,1%會有多少。

那晚上我一直處於一種亢奮狀態,唱了許多首歌,跳了許多曲舞,直到轉得我有點頭暈。

他臨走前拿出2000元錢交給我,說:“這是置裝費,明天你可以自己去買幾套衣服,做一做美容……晚上七點整到白天鵝賓館去找我。”

……

回到家,我對小莉說了這事,小莉聽著聽著,現出一臉複雜的表情,問:“他不會是另有所圖吧?”

我看出了他臉上的醋意,心中卻湧起一股暖流:“他對我能有什麼企圖?”

我一般不對小莉談歌舞廳的事,免得說得大家都不愉快,畢竟這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但看到小莉那種臉色,我不忍讓她擔心,於是說起了楊總經理的為人和故事,說完,還沒忘了補充一句:“有了你這麼個溫柔可愛的好老婆,我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聽完我的敘述,小莉這才放下心來。

第二天,吃過午飯,小莉就拉我上街,自從在歌舞廳上班以後,我很少和小莉一起上街,因為我的工作性質是晚上上班,回到

家已經非常晚,第二天上午幾乎要休息一上午,下午又要準備晚上上班,我不是個天生的女人,準備的時間當然比較長。而且於這行是沒有星期天的,越是週末越是忙。這樣一來,幾乎沒有時間和小莉一起出去。我穿的衣服都由小莉一手包辦了,好在我和她的身材差不多,無論是內衣外衣,只要她能穿的我都可以穿。實際上我們的衣櫃也只有一個,我的衣服和她的衣服也是不分的。……看她興致好,我也不忍拒絕,於是答應跟她一起出去轉轉。

她和我一起來到市中心一裝修高雅的美容院,走了進去,我本以為她要美容,但進去後,她卻把我摁在椅子上,還在我耳邊說:“楊經理給了你這筆錢,你不能辜負了他。”……在這種場合,拉拉扯扯顯然不符合我的身份,於是只好勉強在椅子上坐了下來,小莉說:“我在附近商場轉轉,一會再來。”說完沒等我否決,就走了出去。

美容師開始對我做美容,她對我說了一些專業術語,我也聽不大懂,只好一個勁地嗯嗯答應。

她開始對我進行面部護理,這是我生平第一次進美容院,而且是被當成女人來美容。兩個漂亮小姐在我的臉上摸來揉去,我有點把持不住……於是我閉上眼睛不去看她們那張張漂亮的臉,想著上週看的那場甲A聯賽,以分散注意力。美容師溫柔的手法使我有點昏昏欲睡。

不知過了多少時間,我眉頭處如蟻叮的感覺把我帶回了現實,我睜眼一看,天呢!是她在撥我的眉毛,我趕緊制止,但已經晚了,半邊眉毛已經修好了,看著一邊粗,一邊細的眉毛,我只好嘆了口氣,擺手讓她們繼續。

我躺在美容椅上,閉著眼睛,感覺著我的眉毛一根根離我而去,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滋味,我的眉毛比較濃,這也是我臉上唯一有點男子漢氣的部分,……現在……都怪我自己,進來時對他問什麼都抱以肯定的答覆,美容小姐一定是問過我了,而我也答應了,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大約又過了地一個小時,美容小姐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說:“看看還有什麼地方不滿意?”

我睜開眼,看著鏡子裡的我,雖然我有心理準備,但第一眼還是讓我吃了一驚——小莉平時為我化妝偏濃,為得是在燈光下有所表現,這也是她在學校學的主要內容,但美容院的化妝幾乎看不出化了妝,使我顯得氣質更加高雅,更加清純,就象常見的那種鄰家美女。特別是那兩條彎彎的細眉,顯的更有“女人味”

門口,小莉走外面走了進來,我轉身面對她時,她的表情顯然也是一怔,但很快恢復了笑臉,挽著我走了出去。

在路上,有不少人都盯著我們看,我只好目不斜視,挺胸抬頭以防被別人看出有什麼不妥。

小莉在我耳邊說:“我走在你身邊成了你的‘陪襯人’了。”看見我有點不好意思,她又說:“不過沒什麼,我不會跟你爭風吃醋的,都誰跟誰啊。”

小莉拉著我走進一間服裝店,一邊對我說:“我剛才在你做美容的時候到處逛了逛,這家店裡的衣服不錯,你來試試。”

一進門,店員就過來打招呼:“兩位小姐要買點什麼?”……“兩位小姐”?小莉大概是第一次聽別人這麼叫我,對我做了個鬼臉。……不過我對小姐的稱呼已經習以為常了。

我一般不反對小莉幫我買衣服,反正那些衣服最後都是她自己的,但讓我自己來服裝店買,還是有點不習慣,但既然進來了,我還得裝出一副很想買衣服的樣子。

小莉指著一套白色套裝和另外的幾件晚禮服,對店員說:“我們想要那幾套衣服,要她穿的尺寸。”她指了指我。

店員小姐拿出了我的尺碼,說:“小姐,我可以幫你到試衣間去試一下。”

小莉拿起衣服拒絕了她的好意:“謝謝,我來幫她就行了。”拉著我走進女更衣室。

我還是第一次走進女更衣室,在歌舞廳我一直用那個港星的化妝間,連上廁所都是更衣室裡專用的衛生間,從沒進過公共的地方。……更衣室裡四壁都是粉色的,很溫暖的感覺,裡面有一面牆都是鏡子,好在沒有其它客人。我脫去身上的毛衣我牛仔褲,小莉幫著我穿上了那件套裝……

真是人靠衣妝,我穿上套裝一看就是個清純的秘書小姐。

接著又試了幾套晚禮服,真是件件都非常漂亮,小莉一邊試一邊讚歎,我都被她贊得有點臉紅。

最後我們選了一套職業套裝和兩件晚禮服,其中一件是立領棋袍。

小莉沒讓我把衣服換回來,我就穿著那件白色職業套裝走了出來。

店員驚歎道:“小姐,您這一進一出真好像換了個人似的,這衣服就像是給你訂做的一樣。”我知道這是她們的職業套話,但小莉認為不錯,一定不會差的。所以就謝了她。

晚上快到七點時我打車來到白天鵝賓館,迎賓把我帶到陶陶廳,楊經理已經在裡面等著了,他看到我,高興地說:“你來了,今天你更漂亮了!……象是……出水芙蓉……”我笑了笑,也增加了自信。

第五章結婚

我們在廳裡的沙發上坐下,他對我說起了關於這筆生意的事,原來他與這個叫陳旺財的港商已經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去年就與他合作過一次,但他非常精明,很不好說話,去年要不是他的女秘書美玲從中斡旋,生意肯定做不成,今天他從香港過來,說好7:30在這裡給他接風,這次準備談一筆紡織品出口生意,合同額為兩千萬。

“兩千萬!”我的心頭一震,隨即在心中算出了他許諾1%是多少。我從沒想到他的生意會有那麼大。但隨卻又心中打鼓,不知能否勝任這個“女秘書”的角色。……楊經理又給我介紹了一些陳老闆的情況,我都一一記在心裡。心中同時也在想著如何來完成這一任務。

快到七點半時,等候在門口的公司員工打來電話,告訴楊經理:“陳老闆來了。”

楊經理領著我迎上門前。

陳老闆從車裡走出來,他的身材矮矮胖胖了,大約四十來歲,頭頂的頭髮也已經早謝了。

楊經理迎上前去,和他握了握手,隨即向他介紹了我:“我的秘書小花。”

陳老闆上下打量了我一下,問“美玲呢?以前前你的女秘書不是她嗎?”看來楊經理讓我來客串是對的,他還沒忘記美玲。

“噢……美玲離開我公司了,她……她結婚了。”楊經理顯然不善於撒謊,說話時略一停頓,但隨即恢復了正常,顯是準備他有此一問。

他又看了看了,晃著腦袋嘖嘖稱奇:“怎麼天下的美女都到你這兒來了,一個比一個漂亮……”。我被他說得到有點不好意思起來,心中想著怪不得楊老闆的妻子要

趕走美玲了,原來美玲長得太漂亮了,她當然不放心。

我引著陳老闆進了陶陶廳,主客寒喧過後坐了下來,我坐在楊經理的一側。

席間楊老闆不停地向陳老闆勸酒,可陳老闆卻只想與我共飲,還不停地回味著美玲小姐與他“甜蜜”的故事,我知他是說給我聽的,只是笑笑,不予置評,心想:這個“女秘書”恐怕也不太好當。

灑後至半酣,陳老闆要我坐到他的身邊,楊老闆搖搖頭無奈地向我擺了擺手。我坐了過去,他摟著我的腰,充滿酒氣的臉對著我說話,我心裡雖然有一百個不願意也只有忍耐,好在我在歌舞廳幹了那麼長時間,對這種場面也見多了,可以應付自如,總可以使他適可而止。……我不住地住地勸他喝酒,只望他早早醉去,我就可以解脫了。

陳老闆到也好,只要是我勸的,他毫不猶豫一乾而盡,不過我也得陪著他喝,好在我的酒量也不錯,(我是年輕男人啊,酒量當然不輸於他了,嘻嘻!)最終還是把他給放到了。最後,在陳老闆一句句“小花小姐好酒量!”的讚歎聲中,我把他扶進了他的客房。……臨別雙方商定第二天進行談判。

第二天開始談判,別看陳老闆酒桌上嘻嘻哈哈,但談起正事來,卻是一臉嚴肅,寸步不讓,我聽著他們的談判也插不上嘴,只是在一旁端茶到水,以緩和緊張氣氛,陳老闆只是在接過我遞過去的水時,才勉強擠出一點笑容。

由於雙方有一定分岐,談判不久就陷入僵局,這當兒我走過去建議去樓下舞廳跳跳舞,陳老闆看著我滿面笑容,愉快地答應了,我這才知道楊經理一定要帶個女秘書,原來陳老闆對女人的要求是從不拒絕的。

跳舞時,由我陪著陳老闆,我們邊跳邊聊著祖國的大好山河,他非常喜歡自然風光,談著談著,陳經理的情緒很快好了起來。……我們還商定他下次去旅遊時由我來為他導遊……

當大家再回到談判桌前時,共同點就多了起來,我坐在一邊用一雙媚人的大眼笑咪咪地盯著陳老闆,看來陳老闆被我的雙眼盯著也有點為難,雙方最終答成了協議。

在簽約酒會上,我穿著上次小莉為我挑選的旗袍,心裡很興奮,很有成就感,畢竟幫助楊經理做成了這單大生意。……我與楊老闆,陳老闆不知跳了多少曲舞,直到最後轉得頭暈眼花。

和楊經理跳時,他對我說:“小花,你真的很出色,不如就到我公司做我的秘書吧。”

我笑了笑:“你不是認真的吧?你能過得了老婆那一關?”

他苦笑了一笑:“你當小姐直是太可惜了,你的那一套‘情商’手法真是爐火純青,不談一字生意而做成了生意。”

我說:“我確實不懂生意啊!我談什麼?”

他嘆道:“你是最懂如何做生意的人,可惜了你了,不過我也不願意把你推薦給別的公司,因為你在哪兒都會是我的強力竟爭對手。”

我被他說得還真有點飄飄然,真恨不得自己是個真正的女人,也許真可以到某個著名公司去當個秘書什麼的,也不用在歌舞廳幹舞小姐……

這件事使我回味至令,我一不小心幫助楊經理演繹了一場美人計,還有可觀的收入,這筆收入也使我們已後回家鄉小城創業成為可能……

……

最終促使我離開歌舞廳的是在那年的農曆春節前:小莉

在服裝店的店夥計生涯隨著服裝店的到閉也結束了,我們計劃著回鄉去創業——廣州永遠也不會屬於我們。

經和小莉多次商討我們決定也回鄉開一家歌舞廳,因為我只熟悉這一行。小莉向我提出也要到歌舞廳去上班,順便學學如何經營歌舞廳,我是怎麼也不答應,那地方太複雜,不適宜她去。而且我也不想讓他看見我扮成女人模樣在歌舞廳與別人打情罵俏,她心理上一定承受不了的,而且在她面前我也會不自然的。

可是小莉幾乎每天都在向我提這事。……最後我實在拗不過她,恰好歌舞廳張經理的助理另謀高就了,我就向張經理提出小莉的事,出於我在歌舞廳的特殊地位,加之小莉也有大專文憑,張經理答應了我的請求。

我帶著小莉來見張經理的時候,張經理打趣地說:“你們這一家可好,老婆當經理老公當小姐!真是千古奇聞。”看到我被他說的滿面通紅,他馬上岔開話題不再提這話。

應我的安求,把她安排的餐廳部,讓她儘量不與我接觸……但這事最終這還是導致我下決心離開了花港歌舞廳……

快過春節了,歌舞廳為了答謝老客戶,在農曆年底安排了一次晚宴,晚宴安排在小莉負責的餐廳,而我的那些熟客中楊經理和胖港商李發財、及那個處長和其它幾個都在被邀請之列,因而自然要我來作陪。……處長因為身份關係沒來……我和楊經理,李老闆,和其他幾個熟客在一桌。……但糟糕的是,這一桌是主客,歌舞廳張經理和作為餐飲部主管的小莉也在這一桌作陪。

雖然我在小莉面前穿女裝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可是我作為小姐在公開場合陪男人還是第一次被小莉看見!

我坐在楊經理和港商李老闆的中間,表現得有點不自然,我也沒法自然起來!小莉就坐在我的對面!

灑宴開始後我一直都是悶悶不樂,楊經理還好,一直在問我是不是不舒服,不過李老闆就沒那麼規矩了,藉著酒勁,他的手老是想用力把我摟向他的懷裡,一會兒摸一把我的頭髮,一會兒捏一把我的臉。……我不住地推開他的手。他噴著酒氣笑呵呵的說:“小花小姐,今天怎麼啦,平時我們不是很甜蜜的嗎?現在怎麼害羞起來了”說著,就把我摟向他,並在我臉上用力的親了一口,我一把推開他。

我抬眼看了一下坐在對面的小莉,她的臉色也明顯很難看,眼裡要想快流出眼淚了,我理解她此刻的心情,別說自己的丈夫打扮成那樣,即使是穿上男人的服裝被人如此對待也會使她難以接受的。……張經理坐在一邊,一臉的無奈。

但事情並沒有過去,微醉的李老闆好像並不在意我的情緒,沒有就此罷手,又過了一會兒,他用一隻手拿著酒杯,一手摟著我的肩膀,把我拉向他的懷中,說:“小花,你真行,喝那麼多酒還面不改色,啊不,是微紅,更好看了!……我可頂不住了!來來來,代我喝了這杯!”我怕他會把酒往我嘴裡送,因而馬上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李老闆一臉不快地說:“不不不,不是這樣代,這樣代有什麼趣味?”我一臉茫然。

他從桌上拿起另一杯斟滿的酒,說:“要這樣代!”一口把杯中的酒含進嘴裡,雙手抱摟著我的肩膀,把我拉向他,把嘴向我湊過來!……我震驚了!此刻

我才明白過來他要怎麼“代”這杯酒,他是想從他的嘴裡口對口地送到我的嘴裡!

我用出了我最大的力氣想掙開他的雙手,但酒醉的李老闆緊緊的握著我的肩,他的那張嘴堪堪就要接觸到我的嘴唇……

這是個十分尷尬的時刻,對面坐著的小莉再也看不下去了,推開椅子,站起身,捂著臉跑了出去……

李老闆一楞,放開了我,我也顧不得許多了,趕緊追了出去……

我追著小莉一直來到員工休息室,一把抱住淚水漣漣的她,她伏在我的肩了失聲痛哭了起來……

想著剛才那麼屈辱的場面,我也禁不住流出了眼淚……

小莉泣不成聲地說:“小華,今天才親眼看到你受的委屈,我心中難過極了,我們不掙這錢了,回家鄉去吧!”

我心中一陣發熱,是啊,我不能再這樣屈辱地忍受下去,我要離開這裡,離開廣州!我現在就要過去把酒到在李胖子的臉上!

我站起身,轉身向餐廳走去……

餐桌上的人都轉頭看著我走過去,我走到那桌酒席邊,對桌上的所有人正色說:“我要離開花港歌舞廳了……”

桌上的人都愣了,張經理似乎已經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低下了頭,我看到張經理那張沮喪的臉,心中一震——我這樣會讓他受到很大的損失的……至少也應給大家一個可以接受的理由……

“我……我……我要結婚了!”

大家都一驚,張經理反應很快,馬上站起身來:“啊!小花,恭喜你,有了個好歸宿,希望你與你的丈夫能和和美美,別忘記我們啊!”

我道了謝,這時,楊經理站了起來:“小花,要結婚了,怎麼也不早說啊!一定要請我啊!不然我可不答應!”

李老闆也站起來說:“對對對!就在這兒辦,我們都來。”接著又轉向張經理:“一定要請我們啊,不然我們就是仇人了!”桌上其它我的熟客也都附和起來。

張經理苦笑著諾諾道:“一定,一定!都請!都請!”

後面的進程中,李老闆好像也意識到他有點失態了,所以一直都還算規矩,還算比較園滿地結束了答謝晚宴。

……

散席後,張經理把小莉和我叫到辦公室,對我說:“你找什麼理由不好啊,非得說結婚,這下可好,你說怎麼辦?如果讓你悄悄地走了,我就把這麼一大批人都給得罪了!”

“我……”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小莉也在一邊著急地說:“哪可怎麼辦是好呢?”

張經理在房間裡踱來踱去,踱來踱去……

好久,他才開口說道:“而今之計,你只好結婚了!”他指了指我。

我和小莉相視一笑……

“不過……”張經理接著指了指小莉說:“不是你做新娘,是小華!”

沒等我們說話,他又向小莉解釋道:“如果讓小華當新郎和你給婚,讓那些那些舞客看到一直與他們擁舞的競然是個男人,他會感到受了愚弄的,那樣情況會更糟!……所以只好讓小華屈尊再扮一次女人,我負責找一個男人與他假結婚,等到戲一演完你們就可以遠走高飛了。”

我和小莉的心都又沉了下來,但又能怎麼辦呢?張經理這樣做合情合理,更何況我們還欠著他的情……

我們只有答應下來……

到了我“結婚”日子,小莉在歌舞廳小化妝間為我化妝,他細心地為我做每一件事,盤好頭髮,描眉、眼影、睫毛油

……然後戴上首飾,穿好婚紗。我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慢慢地變成一個美麗的新娘,心中的感受是複雜的。實際上我更希望是小莉穿成我現在的樣子,而不是自己。

小莉在鏡子中仔細地端詳了一陣,又繞著我前前後後轉了一圈,輕聲地說,“好了!”我感到她的聲音有點梗噎,接著感到一顆豆大的眼淚落在我的手背上。

我抬起頭,看見小莉的眼中充滿了淚水,想開口,但還是止住了。……我能理解小莉現在的感覺,本該是我和她的大喜的日子,作為女人,她多麼希望我能夠打扮的帥帥的站在她身邊,她可以甜蜜地依偎在我的懷裡啊!但是她卻要把我打扮成一個千嬌柔百媚的新娘而去“嫁人”,她能好受嗎?

我的眼裡充滿了淚水,站起身來,緊緊地抱著她,她在我耳邊哭著說:“小華,看著你,我好想吻你,但是看著你的臉,卻是個完完全全的女人,我怎麼吻得下去?我怎麼能去吻一個女人?”

我聽得再也受不了了,也顧不得臉上的妝了,捧起她的臉,不顧一次地吻了起來……

小莉緊緊也抱著我,熱情地吻著,小莉的手自然滑向我的我的下部,可是那兒平平擔擔的,什麼都沒有!……我的小弟弟雖然很熱,但被緊身小內褲壓得緊緊的。……小莉像是又一次受到了刺激,抽泣的更厲害了……

我已經受不了了,撩起長長的裙裾,就想把小內褲脫下來……

這當兒,外面響起了敲門聲:“小花,抓緊點,時間快到了!”

小莉推開我,說:“還是快準備吧!”

我心裡一陣衝動,血往上湧:“小莉,我決定了,除了你,我不和任何人結婚,不管是真的不是假的!”

……

隨著司儀一聲宣佈:“新娘新郎入席!”伴隨著婚禮進行曲,伴隨著所有客人的掌聲,我和小莉手挽著手進入宴會大廳……

一進宴會廳,掌聲好像突然凝固了,只有樂聲還在奏響。我看到幾乎所有的客人臉上都露出詫異的表情……

首先反應過來的是張經理,他帶頭又重新鼓起掌來,其他人也隨之鼓起掌來,雖然並不是非常情願。

胖胖的李老闆忍不住嘖嘖稱奇:“大陸這些年真是開放得不讓香港啊!連lesbian 也可以公開舉行婚禮。不簡單,不簡單哪!”

他這一說使得全廳的人都好像醒悟過來,可能他們都在想:怪不得小花小姐在百般挑逗之下仍不為所動,原來是她不喜歡男人啊!

幸而這是在廣州,這種事情見怪不怪,大廳中的氣氛很快恢復了原來的快樂。大家用對待普通新人結婚那樣對待我和小莉,只是不知該稱誰是新娘,誰是新郎……

在朋友們的歡呼下,小莉也歌興大發,開喉放歌一曲,《至少還有你》:……也許……全世界我都可以放棄,至少還有你值得我去珍惜……你掌心的痣我總記得在哪裡……邊唱邊用眼睛脈脈含情地看著我,臉上露著幸福的微笑……

我的思緒又回到墻上掛著的結婚照片,照片上的小莉溫柔地看著我,真像一個大姐姐。小莉說:我要永遠珍藏這張照片,它讓我記著兩次你都是用這種方式救了我……我看著它會永遠想著你的好……

我和小莉回到故鄉蘇州後,用我們的積蓄開了一間歌舞廳,小莉當老闆,我則想辦法另謀職業。剛開始起動時由於人氣不太旺

,小莉很是苦惱,為了幫助小莉,我不顧小莉的反對,再次下海坐檯幫助她。用的招牌語就是“特邀廣州花港歌舞廳紅牌小姐小花坐檯”,歌舞廳裡到處都掛著我的大幅藝術照片,由於小莉是老闆,可以不時地照顧到我,因而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最有趣的一次是,我們單位的領導來歌舞廳跳舞,我陪著他跳了一個晚上舞,他一直說我有點面熟,可就是想不起來,我推說我們做小姐的在許多歌舞廳都做過的,可能是在其它地方見過,還讓他以後多來玩,他滿口應承……

我的思緒又回到墻上掛著的結婚照片,照片上的小莉溫柔地看著我,真像一個大姐姐。小莉說:我要永遠珍藏這張照片,它讓我記著兩次你都是用這種方式救了我……我看著它會永遠想著你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