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殼
一陣急促的鬧鐘聲叫醒了熟睡中的沫沫。真討厭,這麼快就早晨了,沫沫心想。即便心裡有一百個不願意,她還是起床了,沒辦法,她有她的工作要做。作為一個女僕,她的動作可謂訓練有素。不一會,她洗漱穿戴完畢。走到落地鏡前,她照了下鏡子,真的是好可愛呢,經典的動漫女僕裝,10釐米的女王鞋,配上她大大的眼睛和巴掌臉,如果不是她紅腫的眼睛,臉上還有紅紅的印子,她還真是個漫畫走不來的美少女呢。她看這鏡子裡的自己,回憶起了昨天的事情,不禁害怕起來,與之相比難看倒是件小事了。不管如何,她還是要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儘管廚房裡的物品都比她大了一號,或者說幾好,以至於她不得不站在一個臺子上使用水池或燃灶,拿個東西就得用凳子,她還是很快地做好了早餐。
她來到了主人的門前,小心翼翼地敲門,“姐姐,該起床了。”是的,她叫她的主人姐姐,實際上她叫那個人姐姐已經很多年了,那個人是她大學裡的同學,許詩雨。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她實際比許詩雨要大兩歲。不過很多時候,沫沫自己都意識不到這一點,原因很簡單,她們一起的時候,連沫沫都認為自己更像妹妹,甚至女兒,雖然最初的時候,是詩雨逼沫沫叫她姐姐。沫沫生得小巧,142釐米的她和普通人一起的時候,雖然小點,還不算什麼,但許詩雨卻有195釐米的身高,在她面前,很多時候,沫沫心裡都認為她才是真正的姐姐的。當然,並不僅僅是因為身高,還有兩人大學時候的往事。房間裡面的人懶洋洋的聲音傳到了沫沫的耳朵裡:“好了,進來吧。”沫沫打開了房門,詩雨就坐在床邊,她有點不確定自己該做什麼,昨天的事情,詩雨還很生氣呢吧。看到了沫沫的遲疑,詩雨不滿地說:“我昨天把你打傻了嗎?
還不快給我穿衣服。”沫沫立刻關好門,快步走進來,今天是去公司,黑色商務裝,她心想。拿著裙子,沫沫偷偷比了下。詩雨及膝的裙子差不多能給她做落地長裙了。雖然她經常偷偷比著玩,但還是每次都驚奇和感嘆,也有點嫉妒和自卑,甚至還有點,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被征服。之後就是上衣了。詩雨走到落地鏡前。那裡有個小木凳子,給沫沫站上去的,方便穿衣服。凳子不是很高,二十多公分的樣子,沫沫站上去差不多能到詩雨的肩膀,前提是沫沫穿了高跟鞋,而詩雨沒有心血來潮一下,也穿高跟鞋。沫沫曾經和詩雨建議,換個高點的凳子,這樣更順手。但詩雨堅持用這個。她回答:“要那麼高的幹嘛,我還擔心你站上面不穩呢。反正你就是幫我穿下上衣,整理下領口,到肩膀就夠用了”。沫沫一直認為她是故意的,好讓沫沫穿了高跟鞋,站上凳子,卻還要在她懷裡仰視她。特別是她自己也穿上高跟鞋,她的腳可以穿比沫沫的鞋跟高多了的鞋子,把沫沫腳下的作弊變得更加徒勞的時候,她眉眼間的笑容更讓沫沫確信她的動機。
沫沫抬起腳,準備站上去,詩雨就在她的前面,背對著她,面朝鏡子,欣賞著自己。看到詩雨今天並沒有扶她的意思,往常詩雨會幫助她站上去,沫沫知道是因為昨天的事情,只好自己腳下用力,站上去。可是,她穿著10
釐米的高跟鞋,又在想她的心事,慌亂中,摔倒了。聽到動靜,詩雨轉過頭來,低頭看著她,她連忙爬起來,又抬腳站上去,可是實在太慌張了,又跌倒了。詩雨只是俯視著她,嘴角輕蔑地笑出一聲,說道:“有的人,就是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不是麼。”沫沫沒有說話,只是又站起來,卻感覺腋下各有一隻手,兩腳一輕,隨著一聲“還是我來幫你吧”被詩雨託著肩膀移到了小凳上。沫沫不願抬頭看詩雨,低著頭,目光對著詩雨高聳的胸部,然而,她的下巴卻被詩雨的手指托起來,她不得不看著詩雨的眼睛,詩雨俯視著她接著說:“不過我知道你的位置,你要是小心點,努力穿上高點的鞋子,找個凳子站站,你就能到我肩膀了,是不是啊?”
沫沫的眼圈頓時又紅了,沒有說話。詩雨還是那個冷冰冰的聲音:“回答我的問題。”沫沫略帶哭腔地回答:“是的。”“就算到我的肩膀,也不代表你就能和我平起平坐了,更何況你不看看自己腳踏實地是個什麼樣子。”沫沫還在揣摩這句話的比喻義的時候,詩雨卻放過了她,轉過了身。沫沫乾脆也不思考什麼含義,專心把詩雨的衣服穿好。
換裝完畢,沫沫看著鏡子裡的詩雨,修長的身材凹凸有致,成熟的面容加上幹練的服裝,沫沫很羨慕她,雖然沫沫自己也很漂亮,但那不一樣,她很羨慕那種成熟的感覺,職場美人,御姐。她下了凳子,偷偷看鏡中的自己在她旁邊的樣子,分明就是個低頭不敢說話的孩子。兩人來到了餐廳,沫沫心想,今天,怕事不能一起吃了,她對我那麼生氣。於是她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詩雨的確是餘怒未消,看著沫沫擔心受怕的樣子,哼了一聲,果然沒有像往常一樣邀請她一起吃。早餐結束,詩雨走到門前,沫沫早已快步走到那裡,她還要幫詩雨換好鞋。她小聲地說:“您要哪雙鞋。”詩雨回答:“就上次買的那雙吧。”沫沫心裡一沉,那是雙15釐米跟的鞋子。詩雨很少穿高跟鞋,她已經很高了,而這麼高的鞋子,自從大學下來,她穿起來一般只有一個目的,作弄沫沫,或者陽陽,或者可可。沫沫心想,不會是別人了,肯定是我。
沫沫捧出了鞋子,是捧,因為對她而言,那鞋子太大了。曾經詩雨就罰過她穿詩雨的鞋子一星期,高跟鞋,沫沫連路都很難走,引起好多人好奇的目光。沫沫蹲下去,幫詩雨穿好了鞋。站起來時,她已經不比詩雨的肚臍高多少,意料之中。但她還是抬頭忍不住去看詩雨,發現詩雨在低頭看著她。詩雨輕蔑地說:“現在你的位置,你是很清楚了吧。我先去公司,回來再和你討論討論。”說完,便出門了。沫沫回到餐桌,詩雨沒邀請她一起吃也是有好處的,她可以站著吃,這樣比她坐在腳夠不到地面的椅子上拼命直起身子舒服多了。她吃完早餐,收拾好,決定到自己的房間化下妝,掩飾下眼睛,順便理清下思路。
如果昨晚不把男朋友帶過來就好了,沫沫心想。不帶過來,就不會有後面發生的事情,在男朋友面前被羞辱了,沒有比這個更丟人了,我都不知道以後怎麼見他,不,我都不知道以後還要不要見他。不過,她憑什麼看見我有男朋友都不爽,而且在他面前不給我一點面子。
對了,還不是怪陽陽麼,大學時候居然挖牆角挖到詩雨頭上了。詩雨後來看見我們和男孩子一起就會羞辱我們,還不是因為這個。陽陽現在是詩雨的秘書,不知道詩雨會怎麼對她呢,她活該。可我就是被連累的啊,還有可可,想到這裡,沫沫忍不住又要哭出來。說到底,還是運氣不好,怎麼大學遇到詩雨了呢。大學初遇的回憶漸漸浮現在沫沫的腦海。沫沫還沉浸在剛入學的興奮狀態中,她是宿舍裡最早來的,期待著她的舍友,想象著她們會是什麼樣子。然後進來了兩個女孩,還有拎著大包小包的家長們。沫沫連忙幫她們放好東西。有個家長說:“那我們就先出去了,給你們女孩子相互認識下。”
於是家長們都走出了宿舍,在客廳攀談起來。沫沫看著她們,心裡挺高興的,這兩舍友看上去都好相處的樣子,而且居然都不比她高多少呢,真是個巧合,幸運哦,可以一起出去玩還不會想和以前那些朋友一起那麼累,也不會被欺負。沫沫介紹自己:“寧沫沫,你們呢?”“我叫周陽陽,你說我們是不是。”陽陽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另一個女孩子打斷了:“是哦,學校是不是看了學生的資料排的宿舍啊。”沫沫笑了:“是哦,也可能是我們有緣吧。”三個女孩子笑意盈盈地相互看,忽然手拉手圍成一個圈。可可說:“我總覺得我們會成為好朋友。”
“恩。”“恩。”沫沫回頭看著最後個空位,補充道:“還沒來的那個,也是這樣就好了。”回憶到這裡,沫沫苦笑了下,可可還真是說對了,不過不是學校安排的,兩年後,她們才從詩雨口中知道,她們幾個分在一個宿舍不是巧合,遇到詩雨也不是巧合。詩雨的媽媽是學院的院長,纏著她媽媽說要挑自己喜歡的舍友,她媽媽肯定是寵她,又覺得沒什麼不妥,於是詩雨就能看到新生資料,選了她們三個。沫沫接著回憶。一個身影進來了,三個女孩往門口一看,一個高挑的女孩子走了進來,不,不應該用高挑來形容了,高得讓她們有壓迫感,沫沫心想,好高,難道她有180釐米?她還穿的熱褲,細長白皙的腿讓沫沫羨慕不已。早知道今天我穿長褲了,這不是對比我麼。沫沫自己也穿的短褲,她自己的說法是,我個子矮,我也要腿啊,短褲顯得長點。只是沒想到,會遇到詩雨這樣的。女孩低頭看著她們三個,說:“我也是這個宿舍的。”
沫沫抬頭看著她:“我叫寧沫沫,你呢。”心裡想的卻是,太高了吧,說個話我脖子都難受,以後肯定不喊她一起逛街,帶女兒麼?“許詩雨。”說完詩雨就去整理自己的東西了。沫沫看著她的背影,自己肩膀上總有種被壓迫的感覺,好渺小,於是回到自己的椅子坐下,卻發現可可和陽陽早已經各自坐下了,相互使了個心照不宣的眼色,好高啊。她可一點都不和我們一樣,沫沫心說。
這時,門鈴響了,沫沫心裡一緊,難道她又回來了?連忙走到門前,她搬過來旁邊的凳子,這樣她才能夠到貓眼,卻又遲疑了下。那貓眼是個詩雨用的貓眼,她嫌自己彎腰不舒服重裝了一個俯視的貓眼,可她居然把原來的給封掉了,簡直是故意作弄沫沫。沫沫不得不在門旁放個凳子才解決了這個問題。實際上沫沫不得不在好多
地方放個凳子解決問題,廚房,衣櫃,書櫥,幾乎所有地方,細細算起來。現在她遲疑的是,這可是給詩雨用的貓眼,可不象別的很多地方只要手指能夠到就行。她今天在矮凳上連摔了兩次,那個可是站上去只到詩雨肩膀的凳子,這個可高多了,穿著高跟鞋站上去,不用踮起腳就能和詩雨一樣高,可能還高一點點。當然詩雨要是穿了鞋子,就沒詩雨高了。沫沫怕自己會摔到,於是又想改大聲問是誰,卻又不敢這個時候衝著門外的詩雨喊是誰,她在猶豫,心裡卻又著急了,她半天沒動靜,詩雨也許會生氣的。
這時卻又響起了敲門聲,三輕一重。沫沫瞬間心裡一陣輕鬆,這是她男朋友和她的暗號。她立刻打開了門。沫沫剛打開門就後悔了,怎麼可以見他呢,昨天那麼丟人。剛要把門關上,男朋友卻把住了門不讓她關。“何洛,你鬆手,我沒臉看到你了。”沫沫難過得眼淚在眼眶裡一直打轉轉,臉因為羞愧憋得通紅。“不,沫沫,昨晚回去我就覺得我不知道以後怎麼見你,我居然沒有幫你。我應該保護你的,但,但我當時也蒙掉了,她說是自己家的事情,我就不知道該不該插手了。昨天回去後,我一直怪我自己。”沫沫覺得,即使他幫忙也不會有什麼用,但還是很感動:“我從來沒怪過你。這的確是私事,你幫不了的。”
“可她後來那麼做絕對不是私事就能迴避的。我該站出來。哎,說實話,一開始被她給唬到了,個子那麼高,嚇得我腦子小時沒明白過來。我要是個子高點就好了。”沫沫破涕為笑:“你要高點你就不會找我啦,就沒這些事情了。現在這樣還好。”洛看了看沫沫,他和穿上鞋的沫沫差不多高,其實是挺配的,不由得也笑了:“我也沒要長多少,我要有個175就行了,對付她,是吧?”看著沫沫欲言又止的表情,絡接了句:“不是嗎?”沫沫只好說:“不一定。”
“不會吧,她多高,185差不多吧,少10釐米,但我是男人啊。”“可問題你175也不過比她肩膀高點啊,她是195。”洛驚奇了一下,卻又不願承認自己的尷尬,抱著一絲希望說:“對哦,她後來又穿了鞋子。”“對你個頭,她光腳195,後來穿鞋子,我估計快2米10了吧。”洛似乎下巴都要下來了:“這麼高啊?也對,我一開始是就感覺到這個女的和我以前遇到的高個子不一樣,她穿個鞋都感覺她好像人在空中了,感覺自己好渺小,仰視得我都想站沙發上看她,是比我以前見過的都高。”
“什麼叫你都想啊,你後來是真站沙發上了,你別說你不知道。”沫沫忽然覺得很好笑了。洛忽然想起來自己好像後來是下意識地站上去了,很不好意思,立刻不服氣地還擊道:“你好到哪去,人家訓斥你,都要先讓你站板凳上把腳踮著,好讓人家看到臉。”話說出口,洛就意識到自己說錯了。氣氛頓時一片尷尬。沫沫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這麼尷尬的事情。其實她倒不怪洛把事情說出來,因為事實就是這樣。但她還是有點臉紅。她忽然閃現出一個念頭,要怪只能怪詩雨,怪洛幹什麼。兩個人都被詩雨羞辱了,卻還相互責怪?她才不要當窩裡橫,看到詩雨卻什麼都不敢的人。洛卻先開口了,為了打破
僵局:“我進來坐會吧。”說出來卻後悔了,昨天就是被詩雨看見了,今天不是害沫沫麼。沫沫心裡卻還是剛才的念頭,於是招呼洛進來。洛心想,應該不會連續兩天吧,再說了,兩個人,還怕她?於是說:“管她185還是195,今天我護你。”
便進來了。沫沫雖然對他不抱什麼希望,但想起前面他說的話還是很好笑他心目中185就是極限了。沫沫覺得這一幕好像眼熟,對了,好像自己也不能笑他,自己當初還不如他呢。
詩雨放完行李,一轉身發現宿舍裡已經是一屋子的人。是外面的家長看到了詩雨進去,都好奇地進來看她,準確地說,都在仰視她。她們三個的家長也都不高,有的比她們還矮。詩雨故意挺直了腰,俯視著他們。沫沫的感覺忽然複雜了,她們的家長,在詩雨,一個比他們小很多的女孩子面前,象孩子在大人面前一樣。她忽然想,要是那天那種渺小的感覺一上來,沒壓制住,自己忽然叫詩雨媽媽會多尷尬,不,更甚至這裡有人沒壓制住會怎麼樣,漏嘴了喊比自己小二十多歲的女孩子媽媽,而且他們的女兒還在旁邊。沫沫立刻反應過來,這麼想不是在侮辱自己麼,可是她忍不住這麼去想,而且發現,自己好像還挺喜歡這麼想的。發現這一點,她立刻不自在了,想讓她家長出去。好在家長們仰視得也很不自在了,都又走出了寢室。詩雨走到了沫沫旁邊,蹲下和沫沫說話,沫沫覺得很彆扭,因為詩雨差不多都能平視她了。
“說句話,你們可別介意,發現你們都好小哦。”“不會介意啦,好多人都這麼說呢。不過,你好高哦,我估計有180了吧?”詩雨搖了搖頭。“不會吧,難道你175?可是175感覺沒這麼高啊?你穿鞋了?不對啊,我一開始就注意你穿沒穿跟了。”詩雨說:“大膽點猜啊,怎麼還降了。175?比我矮一頭了都快,我190。”沫沫滿臉的驚奇和羨慕:“我才。”
“你才142是吧?”詩雨搶著說。“啊,你怎麼知道?”“我能看出來,這是我的本領啊,她146,她145。”詩雨說的是可可和陽陽。她們兩人點了點頭,表示詩雨說對了。“你真厲害,這都能看出來。”“那當然,我要買東西先走啦,對了,順便給你們也帶點小禮物哦。”說完詩雨就走了。
沫沫和洛走到沙發坐下,也許是為了化解尷尬,洛說:“你穿著衣服真漂亮。”恭維總是能打開僵局。沫沫笑著說:“什麼啊,我每天都穿著這個衣服,怎麼今天你就發現漂亮了。”“一直很漂亮。說起來,好像你一直穿女僕裝,知道你是女僕,COSPLAY也不用這麼敬業吧。”沫沫沒有回答,她穿女僕裝好今年了。女僕裝是她們三個女孩子在大學裡的標配。詩雨很有一套,好像在不經意中,宿舍常見的景象就變成了她們三個穿著女僕裝站在詩雨面前,而且從內心裡服從她。開學的下午,詩雨帶著幾個袋子回來了,給她們三人一人分了一個,一臉期待地告訴她們,這是給她們帶的禮物,打開看看。沫沫心想,好大方的同學啊。嘴裡說怎麼好意思,一邊把袋子打開。原來是一雙COSPLAY時穿的女王鞋。雖然很奇怪這個禮物,沫沫還是表示了感謝:“好可愛的鞋子
。”
“穿上去試試。”詩雨很開心的樣子,沫沫,陽陽,可可就都穿上了鞋。(各種。”她們幾個都站到了詩雨面前。沫沫發現,即使這個樣子,她也才到詩雨的胸口。詩雨還是那麼“高聳入雲”。她開玩笑:“哎,看來這鞋子沒什麼用啊。”“是哦,膝蓋那我就反超你了。這個樣子小腿都還沒我長。”詩雨彎腰比了下後說。沫沫不好意思了:“知道你高啦。”“呵呵,其實我就是進來的時候,發現你們都比較矮,特地去給你們買的,我怕我和你們差距太大,你們不想和我呆一起。還有早上的時候和你們說話好累。這樣彌補下差距,現在好多啦。”沫沫聽了她的話,比較了一下。她真的好高,自己都這樣了,才剛到她的胸,於是心想,其實根本沒好多少。沫沫不禁想起自己一直的夢想的高度,175釐米,也是她以前見過的女孩子的最高高度,那個時候她好羨慕和如偶像般崇拜那個女孩子。原來自己一直以來的夢想,崇拜的偶像,在現在這個人,詩雨面前,連下巴都不到。
詩雨要是知道了,肯定笑掉大牙。站在一個瞬間把自己的夢想變成笑料的人面前,沫沫不禁有抱著她,踮起腳仰視她的衝動。和瞪大眼睛,臉漲的紅撲撲的,眼裡閃爍著激動的沫沫不同,可可和陽陽因為這種渺小渾身不自在。尤其是陽陽,還因為她以前從不穿高跟鞋,直接就穿這麼高的,走路都不穩了。於是她一扭一扭地走回了自己的位置。可可看著沫沫的表情,覺得很奇怪,晃了下沫沫:“怎麼啦”。沫沫這才回過神來,連忙轉向陽陽掩飾:“她比我們高好多噢。”
“現在好多啦。”詩雨補充了句。
沫沫回答洛:“其實不是我想穿的,是詩雨要求的。”“這都還要求著裝,她搞那麼正式幹嘛?”沫沫苦笑:“你不懂。”“你要不喜歡你就不穿唄。把鞋脫了吧,整天穿這麼高的跟,不累麼。反正她又不在。”沫沫搖了搖頭:“你真的不懂。”
詩雨一離開,陽陽就把鞋子脫了:“這鞋子好難受,我都沒穿過高跟鞋。”“我倒覺得還好。”沫沫回答,她決定今天就穿這個了,152也矮,但比她原來好多了。到了晚上,三個人決定在校園逛逛,熟悉下。正當好奇地看這看那的時候,迎面走來個高大的身影,果然是詩雨。“詩雨。”沫沫高興地打招呼。“是你們呀。”“是啊,我們在閒逛呢。”“恩。”詩雨一邊回答,一邊卻把眼光落到了陽陽身上。
“陽陽,你沒穿我給你的鞋子啊,是不是不喜歡。”“不是,我以前不穿高跟的,穿了好難受,我就脫了。”“可你不穿,我和你說話彎腰也好難受。想過沒有啊。”陽陽一時不知道怎麼接話。“所以我覺得是藉口吧,其實你是不喜歡我的禮物。”詩雨的口氣有點不高興。陽陽立刻解釋:“不是的,我很喜歡啊。”“你很喜歡你不穿,那就是有意讓我難受了?”詩雨說著,走到了陽陽面前。陽陽抬頭看著詩雨,詩雨的表情是有點不高興。本來這不是什麼大事情啊,怎麼說話說著說著到這個地步了,她心想。陽陽回憶了剛才的對話,試圖弄清來龍去脈,卻不知道怎麼接話了,看詩雨的樣子不是開玩笑。她只好說:“不是,你誤解了,不是這個意思。”
“那
是哪個意思?”陽陽語塞,看著另外兩個人,她們同樣對這突變很迷茫。於是她決定還是那麼說,理清下思路。“我以前沒穿過高跟鞋,穿了難受。”“可現在我和你說話,我好難受,因為你不穿。”陽陽解釋的企圖徹底失敗了。詩雨忽然把兩手插到陽陽腋下,把陽陽抬到平視的高度:“你意思是我以後和你說話都要這樣了?因為你不穿鞋子?”陽陽反駁:“穿鞋子也沒這個效果。”詩雨嘲弄地笑著說:“對哦,不好意思,我的錯。”便把陽陽放低到下巴的位置:“其實也沒這個效果,要不你將就下?”沫沫看著陽陽被詩雨兩手託得都離地一尺左右了,卻才到詩雨下巴,兩人還相互對視,沫沫忍不住走到了詩雨的背後,夠著頭看詩雨的肩膀,看著她擋住自己前面的視線,彷彿一顆大樹,更彷彿一座神象。
“你放我下來。”陽陽大聲叫道,同時用拳頭猛打詩雨的胳膊,卻沒有效果。她又踹了詩雨兩腳。詩雨猛地把她扔到地上。陽陽立刻爬起來:“你幹什麼!”“你讓我放你下來的。”“你……”陽陽氣急敗壞。“你什麼你,我衣服都被你弄髒了。”“你…”陽陽實在是氣的說不出話來。“還你,你不穿鞋我也由你,你讓我放你下來,我也聽你的,你還想怎麼樣。”忽然陽陽跳起來給了詩雨一耳光。聲音在晚上校園寂靜的校園裡分外響亮。四個人都楞住了幾秒。詩雨手放在自己臉上。陽陽滿臉驚恐。沫沫和可可則驚呆了。陽陽連忙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怎麼回事,真的對不起。”詩雨卻笑了,冷笑:“一句對不起,不行吧。”
“真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夠了,那我也無意地還給你吧。”詩雨的語氣變得很可怕。“你給我站好。”詩雨說。“如果能補償你的話,你打吧。”陽陽害怕得不敢動。“別那麼高尚,打我前幹什麼去了。還有,已經由不得你了,你倒是反抗下試試啊。”詩雨一邊說一邊抬起了手。沫沫在詩雨的背後感覺都快窒息了,看著詩雨壓倒性的優勢,頓時崇拜起了詩雨。沫沫在詩雨後背的陰影裡閃過一個想法,詩雨要是象個樹,她在旁邊就象個藤,詩雨要是象個女神,她在旁邊就象個渺小的信徒。響亮的一耳光打在了陽陽臉上。陽陽站立不穩,打了一個趔趄。詩雨上前一步又一耳光,這次陽陽摔倒了。
“夠了。”可可連忙擋在中間。詩雨看了看她,說:“是夠了。”隨後目光又落到她後面地上的陽陽那裡:“今天是她挑起的。”可可忙轉身蹲下看陽陽:“沒事吧。”“沒事,就是腳扭了,暫時走不了。”“你看你乾的好事。”可可責怪詩雨。詩雨不在乎地說:“那我負責咯,我把她抱回宿舍吧。”“你說什麼呢?”可可有點憤怒,卻不敢發作。“那你有什麼好辦法?”詩雨反問。
“那好吧。”詩雨走上前去把陽陽抱了起來。陽陽拼命掙扎,但無濟於事。陽陽被詩雨單手抱著,屁股坐在詩雨的臂,詩雨對陽陽說:“摟著我的脖子,不然別掉下去了。”沒有辦法,陽陽只能摟著她的脖子。陽陽這個時候才感到非常的委屈和羞恥,被詩雨欺負後,還被詩雨抱著,她還不得不趴在詩雨的身上,依附著她。她一直努力著不要在詩雨身上哭出來,終於,委屈戰
勝了羞恥,她哭了。詩雨摸了摸她的頭:“好了,以後注意就沒事了。”陽陽把頭枕在了詩雨肩上,雙手改緊抱著詩雨,哭聲逐漸轉成了抽泣。沫沫看著陽陽的樣子,不知怎麼的就抬起自己的手抓著詩雨空著的手的手指,縮在詩雨的臂下。四人就這樣回了宿舍。後來,她們三個一直只穿詩雨給她們的鞋子。
“我是不懂。”洛嘆了口氣:“她對你一直像昨天那樣麼?”“行為上不是,心理上一直是吧。”“那還好。”沫沫搖了搖頭:“我以前也這麼想的。”“現在呢?”“我想,當一個強權比如她能完全控制我們的時候,我們是可以祈禱她是個善良的人,但我們要有說不的權力。”“那你為什麼還為她工作?”“我現在不想談原因,好嗎?”“好吧。”
“煩死了,我最討厭函數f(x)是dt的積分這種類型的題目,老分不清變量怎麼處理。”沫沫抱怨道。詩雨回過頭來:“那個我會,來,我給你講講。”沫沫走了過去,她比坐著的詩雨高些,多虧了詩雨買的鞋子。詩雨拿著書,大體講了下思路。沫沫卻一臉迷茫。詩雨又補充了幾句。她還是不明白。詩雨嘆口氣:“好吧。你坐下我慢慢說。”說完,便把沫沫抱到自己腿上,環抱著,手裡拿著書。沫沫吃了一驚,隨即平靜下來。詩雨詳細地解釋了一遍給沫沫看。
“好了,你做一遍給我看。”沫沫於是開始寫,沒幾步,詩雨就說:“這個地方不對了。”一邊說一邊把沫沫的手包在自己手裡,就像大人教小孩寫字一樣,更正了沫沫的錯誤。詩雨伸手又拿了本輔導書過來:“我給你多講幾個這種題目吧。”沫沫卻更本集中不了精神,忍不住的亂想。坐在詩雨的腿上,頭抵著詩雨的胸口,眼前擺著本書,被詩雨環抱著,很象小時候,被媽媽抱著講故事,只不過,她現在不是小時候,這也不是她媽媽,而是她的同學,還比她小兩歲。一會兒,便講完了,沫沫卻還在亂想。
“我講完了。”詩雨說完,把走神的沫沫抱了下去:“怎麼不下去,很喜歡坐我腿上麼?”沫沫被說中了心事,面紅耳赤,所幸可可早就在等沫沫結束了,她也有問題。她走到詩雨旁邊:“我也有問題。”同樣的,詩雨也和剛才一樣,抱著可可講解。過了會,詩雨放下可可,站起來說:“好了,我要去打籃球了,院隊最近要比賽,多訓練會。”沫沫抱了抱詩雨:“加油。”她總是忍不住每一個能抱著詩雨,踮起腳仰視她的機會。她自己可能也不明白為什麼喜歡這麼做。詩雨卻能看出來,這個小女孩子崇拜她,(各種。她故意施加給她們的影響,她們卻渾然不知,特別是沫沫努力裝作正常,笨拙地隱藏自己的企圖和崇拜卻被她居高臨下看得一清二楚,太有趣了。她調了這幾個人和她一個宿舍,有個目的就是這個。忍著笑,她離開了宿舍。沫沫卻還在想,詩雨難道就沒有比不過我的嗎?身高,容貌就算了,體育也算了,她還比我聰明。
以後也不會和洛說的,她怎麼說呢?難道說因為她以前覺得自己就該為詩雨服務?沫沫接著說:“你還是先走吧,姐姐。詩雨要回來看到我們就不好了,畢竟現在我還沒有方法。”“你一說,我就覺得她欺人太甚。且不說我們的事情,昨
天我聽到了,原來你比她大兩歲,居然一直讓你叫她姐姐。”
“今天週末一起去逛街吧。”詩雨提議。沫沫雖然心裡一萬個不願意,但也不好意思把不的理由說出來。只好和她一起出去了。兩人到了公交站臺等公交。雖然在學校,沫沫總喜歡往詩雨身邊鑽,但在外面,她還是想和詩雨保持距離的。事與願違,詩雨卻總是有意無意地靠近她,或者站她面前和她聊天。站在個臺階上,和詩雨聊天是很彆扭的。要是以前,沫沫還是很喜歡臺階的,削弱下差距,站上面和其他人平起平坐,或者還高點。可是現在,詩雨,站上去也不過到詩雨的腋下,她還不站直了,為了和自己說話,她還彎下腰來,下巴到自己的頭頂那麼高。場景也太丟人了,沫沫心想,一邊穿著高跟鞋,站上面,一邊站下面還彎下來,結果那邊還高一頭,所有人都看我們呢,她怎麼不穿個高跟鞋,還能表示下穿高跟鞋才高的,要不我不站直吧,別人看了感覺還好點,沒站直才在她面前那麼小的。於是她自然地把腿岔開,詩雨卻立刻說話了:“你站好了啊,我本來說話就挺累的。”
沒辦法,沫沫只好重新站好。車來了,沫沫得救般地上了車,但詩雨卻又跟在她後面。如果說,前面的尷尬是詩雨帶給她的,那麼現在,就是沫沫帶給自己。車不穩,她又穿著鞋,只好扶著詩雨保持平衡。所幸去處不遠,很快便下車了。進了家店,兩人便逛著玩,對著衣服評頭論足。沫沫忍不住問:“你衣服不好買吧。”“其實夏天還好。”“怎麼?”“看不出來,你看我這七分褲,其實是長褲剪的。還記得我那連衣短裙麼,配牛仔褲那個其實是個長裙。”詩雨拿起個裙子:“你看這個裙子,我敢說穿上就是個不錯的上衣。”店員卻走了過來:“對不起,我們店可能沒有適合您的號了。”剛說完,看到了旁邊的沫沫:“哦,您是給妹妹買?”詩雨不動聲色:“是啊。我是給她買。”說完,拉著沫沫進了試衣間。結果由於太急門口的時候,一箇中年婦女和詩雨撞到了,那個中年婦女被撞了下,立刻大聲罵道:“走路不長眼睛啊。”
然後就是各種髒話。詩雨低頭看著她罵了一會,當那個女的說:“長這麼高幹嘛的?”時詩雨戲謔地笑著說:“不好意思哦,這麼高,這個樣子聽你說話太不方便了。”兩手一伸就把那個婦女托起來。“這樣好多了,你繼續吧。”那個婦女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一臉驚恐。“不說話了?要不我說兩句?我看不到你,是視線問題,你看不到我,你沒長眼睛麼?長沒?長沒?”
“長了。”詩雨逼問下,那個婦女小聲地回答。“長了?你看見了,你故意撞我是不是?你自己說怎麼辦。”“我可以道歉。”“很好。”說完,詩雨把她放了下來,眼睛卻平視著前方。那個婦女小聲說:“對不起。”詩雨說:“大聲點。聽不見。”“對不起。”“還是聽不見。你不會離我耳朵近點?”那個女的使勁踮起腳:“對不起。”“還是聽不清。”“您可以蹲下來點嗎?”婦女小心地說,同時稱呼不知不覺變成了您。
“你說什麼?”詩雨帶著憤怒說。“啊,沒什麼。”那個婦女立刻跳起來說:“對不起。”“知道就好,滾。”那個女
的迅速地逃跑了。詩雨拉著沫沫這才進了試衣間。“剛才。”沫沫謹慎地提起。“她活該。”“恩。”“妹妹,你幫我弄下衣服。”“我不是你妹妹。”“我看是。”“我比你大,大兩歲。”“鏡子可不這麼認為。”詩雨指了指試衣間的鏡子。沫沫看了下鏡子,自己頭頂才到人家胸口,低人一等,在旁邊好小:“這個看年齡的,你叫我姐姐還差不多。”詩雨摸了摸沫沫的頭:“你看象麼?”沫沫搖了搖頭,但還是嘴硬地說:“不象也是。”
“好吧。誰給你的自信。哦,我知道了,我給你的鞋子。你脫了再說話。”沫沫脫掉了鞋子。少了這她已經習以為常的10釐米,她更小了,她自己心裡都暗想,原來實際我在她面前就這麼點啊。“還是不像啊,我覺得你需要點幫助。站凳子上去。”詩雨指的是試衣間給客人放腳的矮凳。這下到腋下了。“現在像了不?沫沫?”沫沫搖了搖頭。“腳踮起來試試。”沫沫踮起來:“好吧,我看上去是不象。”沫沫放棄了:“但你也不是我姐姐。”
“好吧。”詩雨把沫沫搬到用來坐的臺子上,沫沫矮了半頭:“幫我換下衣服。”說完把手舉了起來。沫沫把詩雨的衣服往上撩,卻尷尬了,太高了,脫一半夠不著了。不好意思說,想了想,下去拿了凳子放上來,穿上鞋,拼命夠著,完成了任務。詩雨視野一不被擋著,就看到了沫沫果然為了夠她一層摞一層的樣子,取笑道:“有姐姐是這個樣子的啊。”沫沫看著鏡子裡自己的樣子,也無奈了。幫詩雨穿好衣服,剛要下去。詩雨卻拿起她原來的衣服遞給沫沫:“這個真的是裙子哦。穿上看看。”沫沫拿著卻沒有穿,太沒面子了,只是象徵性地比了下,原來真的不是短袖襯衫,而是裙子。沫沫不由驚訝了。
“穿上。”詩雨又重複了次。卻帶了點命令的味道。沫沫立刻穿上了裙子。詩雨一隻腳放到臺子上,指著自己的腿對沫沫說:“坐上來,我們來平等談談。”沫沫跨坐了上去:“平等?”“是啊,原來和大人小孩一樣,我聽說人和人主要是下半身差距,這個樣子算你和我腿一樣長。”“可我還是矮半頭多。”沫沫有點臉紅。“恩,我要是喊你姐姐,你彆扭不?”騎在詩雨腿上,沫沫回答:“是挺彆扭的。”
“其實我還知道一件事情。”“什麼?”“你想喊我姐姐,只是礙於面子而已。”沫沫臉頓時更紅了,心也狂跳:“你說的不對。”“是嗎?真的,不要緊的,把你的真實感受喊出來,其他人也不會看出來的。”“沒有。”沫沫只剩下小聲的嘀咕。“好吧。”詩雨把沫沫放到了地上,手託著沫沫的下巴,強迫沫沫看著她:“你為什麼經常偷偷躲我背後,為什麼經常抓我的手,為什麼經常問我問題自己就坐我腿上了。”
“我沒有,我不知道。”沫沫被說中了心事。“你喜歡我比你高很多的感覺。只不過我比你小,你心理有障礙而已。跨越這一步也沒什麼的。”“不行。我比你大。我。我。姐姐。”沫沫忽然抱住詩雨,小聲喊道。“大聲點。”詩雨命令。“姐姐。”沫沫仰視著詩雨大聲喊了聲。“看,也沒什麼嘛。”詩雨說。沫沫的感覺怪怪的,雖然還是有些彆扭,但是她真的喊出來了,而且她知
道,她一直只是礙於面子。
“我喊她姐姐是習慣,你真的該走了。”沫沫又催洛。“別怕,我能對付她。”洛吹噓道。“走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雖然心裡有點好笑洛的逞能,她心裡還是有點感動,而且面子還要給的。沫沫把洛送出了門。剛下到一層,迎面撞見了詩雨。詩雨也看到了他。不由分說,詩雨把他拉到了消防樓梯,那裡基本不會有人來。“你就是她的小男朋友吧。”“是的,怎麼?”
“昨天和你說的,你沒聽懂?”“聽懂了,問題我為什麼聽你的。”“我來告訴你為什麼。你先上樓梯,和我一樣高了停下來,方便我說話。”詩雨站到了樓梯旁。洛先走到了第二層。還不到詩雨的肩膀。又上一層。到下巴了。詩雨在樓梯下跟著洛。又上一層,兩人一樣高,就停了下來。洛伸頭看了眼地面:“你穿了鞋。”詩雨輕蔑一哼,“你們這些小傢伙總改不了這樣,我的鞋子一直都是給你們當藉口用的,讓你們心理舒服點,真可憐。”
“你說什麼呢?”“我說,你以後別再給我看見,不許到我家來。”“你管不著。你能怎麼樣。我一直想著你算帳呢,你自己倒跑來了,昨天的事情,必須向沫沫道歉。”“哎?英雄救美?想給你小女友復仇了?典型的男人逞能。”“別逼我對女人動手。”“這麼說昨天你原來不是被嚇的,而是紳士風度?我真幸運啊,沒有被一個大男人打。”詩雨一邊說,一邊伸手摸了摸洛的頭。洛立刻打開了她的手。
“打我了?你要道歉。”詩雨說。“我今天就該教訓下你這個無禮的女人。”洛剛說完就捱了一耳光,頓時眼冒金星。“今天,是我教育你。記住了。”詩雨大聲說。洛一拳打出去,詩雨卻向後一步,打空了,但詩雨卻可以打到他,又是一耳光。洛意識到形勢的微妙了,有樓梯隔著,她能打到他,他卻夠不到,心裡恨恨地罵了句,該死的女人,怎麼這麼高。他立刻跑下樓梯,抬頭卻發現這個樣子在詩雨前太矮了,不僅打起來費力,而且自己都感覺到弱勢,又立刻上回了樓梯。詩雨沒有動,只是看他跑來跑去,最後嘲弄地問:“你這是在幹什麼?”
“要你管。”洛有點窘迫。“你知道,我沒興趣和你浪費時間,你下來道歉,接受個懲罰就走吧。”“做夢呢?我也不願意和女人爭執,你從此不管我和沫沫,這事就算了。”“你以為這是談判嗎。那你為什麼不下來。我們好好談談。你是怕了,才躲樓梯後面?”洛硬著頭皮,又慢慢下了樓梯。他看著詩雨,眼睛,下巴,腋下,胸口,每一步他就矮一點,每一步他就離詩雨遠一點,每一步他就底氣少一點。站在詩雨面前,他只好往回退一步,努力抬頭看著她,強作勇氣地說話。說著說著就停了,因為他說話的同時,詩雨卻往前走,他只好又往後退,不知不覺,已經退到了牆角。現在,他就象個孩子,九十度地仰望著她。他整理了下思路,張口卻說不出話來。他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
“說完了?”詩雨冷冷地問:“真不知道你為什麼護著她,你知道她平時什麼樣子麼?不過沒關係,你和她一樣。”“什麼意思?”“她喜歡依附我。有意思的是,你也一樣。”“扯。”被詩雨身高和氣勢壓著太彆扭
了,他早想扳回來了,抬手就是一巴掌。沒打中,詩雨抓住了他的手腕。不過他這才發現,即使沒被擋下,自己也是打不到詩雨的,他連下巴都碰不到。詩雨抓著他的手腕緩緩向上提起。他用盡力氣也沒抽回來,又用另一隻手掰詩雨的手指,也掰不動。就在這掙扎的同時,他只有腳尖還在地面上了。
“你給我放手。”“是你要打我吧,不過這樣說話,難道我就聽你的了?我先還給你吧。”一個耳光打在了他臉上,迅速一個印子,他幾乎飛起來了,腳尖來回找平衡。如果不是手被抓著,他肯定保持不了平衡。一個又一個。十幾個後,他的臉已經花了,他大喊:“把我手放開。”詩雨停下來看著他:“求我。”“不可能。”詩雨又抬起手。“求求你別打我了。”洛連忙求道。手又落了回去。
“這不公平。”他忽然覺得很委屈。“公平?”“我都夠不著你。”洛脫口而出,卻後悔這麼說了。“這個理由有意思,你知道,一般人死撐都不會說的。所以我說你和她一樣。好吧。”詩雨鬆開了手,腿伸到他胯下,把他抬了起來:“現在公平了?”。洛看著詩雨,滿眼的驚愕。不過離地那麼高,他已經下不去了。他也沒反擊,他知道自己的差距。“放我下去吧。”洛的口氣已經悄然變得和原來不一樣了。詩雨卻說:“現在知道服軟了?”洛點了點頭。
“你這樣的小傢伙,總是要得到教育,才懂得怎麼尊敬我們。”洛又點了點頭。“知道錯了?”“知道了。對不起。”“沒關係,接受下懲罰就好了。”詩雨笑了。“啊?什麼?”“你多大了?”“24,怎麼了?”“恩,24下。”“什麼24下?”洛不安了。詩雨抱著他,坐到了樓梯上,把他按在自己腿上。頓時,洛明白了。他立刻掙扎,詩雨一隻胳膊攏住了他的雙腿,他動彈不得。他起先反抗,然後便只是等著一切都結束。最後下結束時,詩雨放開了他。他迅速提起褲子,低頭。
“你以後還聽不聽我的了。”“聽。”“你們要懂得尊敬。”“恩。”“別不好意思,40下我也打過,不算什麼。”洛聽到這話,立刻抬頭驚奇地看著她。詩雨卻問:“你現在有什麼要說的嗎?”“對不起,我以後保證聽你的。”洛終於崩潰了,放下了一切,抱著詩雨。“很好。我們上去見見沫沫。”跟在詩雨後面,他仰頭看著詩雨,一種窒息的感覺,壓抑而嚮往,不禁有些眩暈。詩雨回頭抱起了洛,在他耳邊低語:“知道麼,我比那個小傢伙強多了。”洛身子往後一仰,瞪大眼睛看著詩雨,不明白她在說什麼:“什麼意思?”
“你不明白?我說,你應該把握機會。”說著,把洛放了下來,彎下腰,作了個撩人的姿勢:“看看,我才是你的夢想,擁有你想擁有的一切,你說呢?”雙峰盡手眼底(各種。本來他就已經無法拒絕她的任何命令,更何況是這樣的投懷送抱。他慌亂地點了點頭。詩雨滿意地笑著說:“那我們先上去和那個小妹妹說清楚。”
聽到門鈴,沫沫開了門,剛要鞠躬說歡迎回家,卻看到了詩雨背後的洛。“你把他怎麼了?”沫沫緊張地問詩雨。詩雨伸手把洛摟到了腋下:“你和她說。”洛不敢看沫沫的眼睛,沉默了半天。“他不說我說
,我們已經在一起了。”詩雨俯視著沫沫。“什麼?”沫沫簡直以為自己聽錯了:“洛?”“是的。”洛小聲地說。“不相信啊,洛,親我。”詩雨俯下身來。
“啊?噢。”洛配合地踮起腳夠著詩雨。結果他再努力卻還夠不著:“你可以彎點腰嗎?”“怎麼這麼沒用。沫沫,你還愣著幹什麼,快拿個凳子來。”“我不會這麼做。”沫沫的心如被揉碎的紙團。洛迅速跑進去拿了個回來,站在了上面,踮起腳,等著詩雨緩緩俯身。沫沫看著這一切,覺得自己被撕裂一般的痛苦。詩雨俯身了一半,卻忽然停了下來,對著沫沫說:“好笑麼?你男朋友,我只用了一個小時,現在你看他多麼努力地要吻我啊。”回過頭來,她沒有吻洛,卻站直了,給了洛一耳光,洛直接摔倒在地。突如其來的變故使得沫沫和洛都驚呆了。
“坐起來。”詩雨用腳踢著洛,把洛逼迫坐起在地上:“給我聽著,老孃從來沒對你有過興趣。你真以為你有這個資格和魅力?也不看看你的樣子。”洛看著高高在上的詩雨如女神一般,自己在她腳下卻卑微成一團。詩雨轉過頭來問沫沫:“男人,都不可靠,你明白麼?”洛這個時候才想起了自己的處境,立刻爬起來說:“沫沫。”“滾。”沫沫哭著打斷了他。
“聽我解釋。”“滾,你聽到她說的了。”詩雨抓住了洛扔了出去,然後和沫沫進了房間,關上了門。“男人,都這樣,我只是暴露給你看而已。”沫沫後退幾步,看著詩雨的眼睛冷冷回答:“知道麼,我不怪他。我怪你。我知道不是你,他也不會變成這樣。”“這種語氣和我說話。你現在勇氣不小了。我昨天說的沒錯,有個男人真讓你壯膽不少。”“和這沒關係。”
“給我換鞋。”話沒說完的沫沫立刻蹲了下去。詩雨看著腳下的她,露出一絲微笑。
我的名字,趙可。別人叫我可可。我不喜歡別人把我名字改成疊字,太嗲,不象我,不過沒辦法,大學時兩舍友都是疊字,寧沫沫,周陽陽,於是自然地,別人叫我可可,通常我心裡會想,你咋不直接叫哥呢?不過,想是這樣想,我從來沒說出來過,運氣不好,父母不高,以我146的身材,還是不要太張揚為好。有意思的是,我還是我們宿舍第二高度,厲害吧?好吧,我也想不到我會遇到142的沫沫,145的陽陽。我長大後,這還是第一次“俯視”同齡人呢。當然,也沒興奮多久,因為還有個舍友,許詩雨。哎,當時還在憧憬再來個比我矮的,那多好玩。結果她就進來了。190,就是來對比我們的,而且後來又長了點,真不公平,我是說,她還長什麼,讓我長點啊。如果你在我們學校,你不可能不知道我們幾個。我們三個和詩雨走一起,誰遇到了都會記得。遠看象帶孩子,近了才發現是因為那個女的高,而她同學“略”矮了點,沒錯,那就是我們。
不過,單這個,我們也不至於就沒人不知道了。我知道,外面有很多關於我們4個的謠言,恩,比方我們是les,這個是假的,詩雨有時候抱我們睡覺而已,比方我們幾個都很崇拜詩雨,這個半真半假,沫沫也許崇拜,我可不。好了,如果你想知道真相,可以聽我慢慢說下去。我是可可,這是我的故事。
我本以為會平凡地度過大學,但實際卻沒有,老實說,我現在坐在這裡都感慨萬千,或者說心有餘悸。回想起當時見面的時候,就根本沒想到這是個時代的開端,對我們四個而言。那天下午我們玩的多愉快,詩雨送了我們雙鞋,我們在外面閒逛,笑得很開心。那個時候,我還真被這兩個人單純可愛的樣子給騙了,好吧,我過激了,也許那個時候她們的確單純。回想起那天,那天簡直是命運的開始。如果你不明白我的意思,試想下,你回憶一件事情,忽然間明白了,原來那個人在那個時候就已經。恩,就這個意思。我只能說,當時我怎麼沒想到。總之,詩雨找個藉口故意修理了陽陽,我們都很吃驚。我那時候是注意到沫沫的異常了,眼裡閃爍著奇怪的光芒,走到詩雨後面,還舉手夠詩雨的肩膀,其實這還真夠大膽的,也不怕被打。陽陽被打地上了,我阻止了詩雨,她也不知道幫忙,還是盯著詩雨。我當時就心想,這人斯德哥爾摩症候群麼。
以後我才發現,她應該就是。反正詩雨那天純粹就是來下馬威的,還把陽陽抱了回去。反正後來,我們就一直做詩雨要我們做的事情,包括我,我雖然不是她們,也不要給自己惹不必要的麻煩,不是麼?要我說的話,不要被那兩人的長相騙了,那兩個小白鴿都有問題,大問題。見過有人對她很兇,她還很佩服的人麼?沫沫就是。見過自不量力的人麼?陽陽就是。她們都應該跟我學學,真的。有的事情真的是不吐不快。有次星期一我回學校,沫沫改叫詩雨姐姐了。你比她大兩歲啊,而且你讓我們怎麼辦,我比你小,但比她大。我們也只能跟著喊姐姐了。你突發其想要睡人懷裡,你忍著不行?你這麼一搞,好了,我們輪流當她的抱抱熊,你喜歡我們可不喜歡。還有,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搞得那麼崇拜,詩雨你真聰明,詩雨你是不是能夠到天花板,詩雨我穿你的衣服感覺自己好小哦,詩雨你的小腿比我穿鞋還長。這些其實還能忍。
詩雨,班會時,你把我們班主任嚇到了呢,她站臺子上才到你肩膀。詩雨,我站椅子上和你比比。在詩雨面前經常裝蹲著繫鞋帶,以為這點小動作我們看不出來麼?上課坐後面的話,還想坐詩雨腿上。我真不知道,她這是什麼性格。總之,我們天天被欺負,但居然有人喜歡這樣。我雖然不喜歡,但我又不傻,是吧?她那麼高,我能怎麼樣?所以我開始只是忍讓而已。但是,那次我獲得校運動會400米冠軍的時候。那個時候我正很高興地站在領獎臺上,結果看到她手裡拿著鮮花,我就知道不好了。果然,她負責頒獎,作為我們學校的名人,籃球隊的隊長。果然,她穿著高跟鞋款款走來。我就知道她沒安好心。她停到了季軍的面前。顯然季軍已經蒙了,她站領講臺上面還不到詩雨肩膀,她呆呆看著詩雨,機械地握手感謝。然後經過了我,我早注意到我站冠軍臺上才剛到她的下巴。詩雨衝我笑了笑,我不由倒吸口冷氣。
亞軍直起身子,可還是矮了一大截,眼神都迷茫了。她終於到了我的面前,卻停頓了一會,大概十秒不到,但絕對是我感覺的最漫長的時光。她嘲弄地看著我抬頭看她,我很不自在,卻又不好意思低頭,因為
那樣場景就太難看了,而且顯得我更小更弱勢了。她伸手要擁抱我,我只好迎了上去,我可不想擁抱的時候比她矮一頭,胳膊在她胳膊下面,於是踮了腳,沒想到的是我全踮起來也沒她高,但我手已經搭她肩膀上了,她順勢一站直,我被她抱起來了。下面傳來了竊竊私語和笑聲。所幸的是,她很快把我放了回去,就走了。
這件事情讓我很生氣,但也沒有辦法,都挑不出什麼好說的,頒獎就那過程,和她說她最後肯定說,那也只能怪你矮。但真正生氣的不是這個。後來我和個男生關係不錯,要我說,當時我覺得有戲。比較熟悉的時候,他邀請我和詩雨去唱歌,我知道那時候他還沒好意思單獨約我,可偏偏那天沫沫陽陽不在。好吧,沒辦法。出發時我瞄了眼詩雨,頭皮一炸,她正在穿自己的高跟長靴(各種?只好硬頭皮說:“姐姐,你今天穿平底,好不好?”
“為什麼啊?”我就知道她會明知故問。也沒什麼好藉口,我就誠實回答了:“讓我在王雨面前留點面子,不然我走出去太難看了。”她笑了:“好吧。”在我看來,那就是她得勝的笑容。“其實沒什麼的,他也不高。”她一邊脫鞋一邊補充。但是實際證明這樣一點用也沒有。唱歌時她一直想把我抱到她腿上,或者摟我到她腋下,但我每次都避開了。都是小動作,別人看不出來。終於,她站了起來,和我說:“我們對唱一首。”把我拎起來,放到了茶几上。我站在上面一動不動,驚異地看著她,其實心裡卻飛速思考。我要是下去了,場景會更難看的,索性就站上面唱完。剛要開口,她說:“別把茶几弄髒了。”說完彎腰解了我的鞋子,我只好把腳拔出了鞋子。我心想,太糗了,真像大人幫小孩。轉頭看王雨,滿臉驚訝正看這一幕看得入神。只好強作鎮定地唱完。王雨立刻上來救場:“下來和我唱。”詩雨轉身卻把我抱到她的腿上坐好,另一隻手一攬,王雨也到了她懷裡:“坐上來你們兩對唱吧,我聽得清楚點。”
王雨很疑惑地坐到了另一條腿上,我們兩個面面相覷。我終於忍不住了:“詩雨,你要幹嘛?”“我想聽你們兩個唱歌啊。還有,不要喊我名字。”“你放我下來。”“這樣我聽不清了!還有,叫我姐姐!”“為什麼你總是和我們過不去!我不會叫了。”“你們就應該唯我是從。**。”詩雨脫口而出,自己都楞住了。我就知道,這是她真實想法。她這人有問題。不管怎麼說,她失言了。她那天沒繼續為難我,但我知道,我該想個辦法保護自己了。
詩雨篇他人即地獄。
“她自己截短了校裙,好惡心的女人。”“那風騷的樣子,我敢說她已經。”“你看她看我們的樣子,高傲成什麼了,切。”“她就會欺負人。”“這個你都不會,傻大個啊。”“讓開,你擋著我視線了。”詩雨每天都會聽到這樣的話。有的是竊竊私語,有的則當她的面毫不留情。作為小學六年級卻已經183的她,鶴立雞群帶給她的只有痛苦和自卑。她很難融進別人,尤其是女孩子的圈子。她表現得再好,別人也還是和她保持距離,背後說她的壞話。她並不高傲,相反她很自卑,說話聲音也不大,如果能看清楚的話,就能發現這一點,可是其
他小女孩子們只看到她俯視的眼光。她的裙子也沒截短,她都是選的大號,但只能這樣了,別的小女孩總是背地裡說她,有的是看不慣,有的是嫉妒而已,可是對她造成了極大的傷害。更不要提由此引申出來的她的種種風騷的傳聞了,可她只是個小女孩啊,怎麼能承受這個。
即便是沒有惡意的人,不經意間也會傷害到她。因為她已經太敏感了。每隔段時間,她總會在家裡哭,恨自己為什麼和其他人不一樣。其實班主任也不喜歡詩雨。三年級跟班到五年級,她每幾個月就得換雙高跟鞋。她老公好奇問,怎麼老買鞋子啊,鞋跟還越來越高。她只好回答,沒辦法,班上有個女學生好高,不穿太難看了,鎮不住學生,其他學生也會笑。可是她還是離詩雨越來越遠。於是她逐步加高鞋跟,最後有天她買不到更高的鞋子了,那天她很失落,從此無助地看著詩雨拉大彼此的差距。所幸詩雨是個聽話乖巧的女孩子,她能管住,作為一個習慣體罰手段的老師,威信是必要的。雖然詩雨很聽話,但她依然看不慣詩雨。其實,敏感的是她自己。詩雨的一舉一動都刺激著她的神經。詩雨的笑在她看來就是嘲笑,詩雨看她,她就以為是蔑視。有一次,詩雨在黑板上默寫完,她伸了伸手,發現自己夠不著批改,她立刻漲紅了臉,並且固執地認為詩雨是故意的。
還有次,別的學生惡作劇把黑板擦放黑板頂上,詩雨好心幫她拿下來,她心裡卻認定是詩雨做的。她甚至和其他女學生一樣,嫉妒詩雨的身材。渺小感讓她惱羞成怒,時常找機會逮住詩雨的錯誤,體罰,甚至抽耳光。她想以此來獲得心理的平衡,但很多時候,她抬起手夠詩雨的臉,只讓她覺得自己更無力控制局面,更可笑。然而詩雨是無辜的,她所看到的只是外界強加給她的不公,獨自哭泣。
終於有一天,詩雨不小心撞到了同學,平時對她最壞經常傳她壞話的孫玲,孫玲轉身就罵她,揪她的胳膊。實在忍受不了的詩雨推了下她,卻推倒了她。孫玲立刻爬起來,才意識到自己不是對手:“我去告訴老師,你欺負人。”就去報告老師了。果然,五分鐘不到,孫玲便得意洋洋地回來:“老師喊你去辦公室。”詩雨只好很委屈地和她一起去了辦公室。孫玲惡人先告狀:“王老師,就是她先撞到我,又推我的。”
“是嗎?”王老師也就是王穎轉頭看著詩雨。詩雨委屈地說:“不是的。是她罵我我不小心推了下。”“也就是你做了?”王穎很高興有個機會教訓下詩雨:“你這麼大了,還欺負小同學?”“不是的。”詩雨也不知道該如何爭辯。王穎站了起來:“你也不小了,我,你的老師,都要頭勾起來才能看到你的臉。你也該懂事了,你還以大欺小?手伸出來。”詩雨雖然很委屈還是伸出了手。王穎使勁地打了幾下,卻發現詩雨好象不是很疼,自己的手不但有些麻而且還被襯托得好小,一生氣便甩了詩雨一巴掌。詩雨的眼淚頓時湧到眼眶打轉轉。
“我也是小啊,你有本事怎麼不欺負我?”王穎一邊說一邊打:“看到沒,你們就不能怕她,一怕,她就要欺負你。”孫玲一邊點頭一邊幸災樂禍。王穎停了下來:“你怎麼不還手呢?怕我麼?還啊。”詩雨搖了
搖頭。“怎麼,你怎麼還怕我啊?”
“真想不通,你這麼高還怕我啊。”王穎嘲笑她。“你是老師。”“我才到你下巴啊。”王穎抬手又是一下:“讓你還欺負不欺負小同學。”詩雨終於受不了這個委屈,哭開了:“我這兩年什麼都沒做,天天被同學欺負,你卻天天護著她們,我這個也讓著那個也讓著,什麼都聽別人的,可你們就是有偏見,我真不知道我讓你們幹嘛,我為什麼要怕你們。”忽然,詩雨彷彿恍然大悟,立刻不哭了:“是啊,我什麼要怕你們。”王穎抬頭,看到詩雨憤怒地看著她。她感覺到形勢有些不妙,企圖控制下形勢。
她的手剛抬起來,就被詩雨擋住了,同時還給她一巴掌。她頓時楞住了,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來不及多想又抬手,又被擋住抽了一耳光。又抬手,又是一記。“你再動,再動還這個下場。”詩雨冷冷地說。“你想幹嘛?”王老師又氣又害怕。“讓你們沒用的,我今天用你的話說,就以大欺小了。”孫玲被剛才王老師被狂抽耳光的一幕驚呆了,現在才回過神來。卻發現自己和老師都被詩雨堵在了辦公桌內。她當即以最快的速度往外衝。詩雨一把抓住了她,扔了回去:“給我老實點待著,一會我再和你算。”詩雨的目光一直在王穎身上:“我敢了,你能拿我怎麼樣?”王穎死撐:“我是你的老師,你現在道歉還來得及。”
“你不配做老師。你真是嘴硬,對哦,我到底怕你什麼啊。”詩雨厭惡地說:“以大欺小,你還真算小啊。還有臉說到我下巴。你敢脫掉你那可笑的自欺欺人的鞋麼,那是你的救命稻草吧,踩著高蹺的小丑。有膽量不借助外力麼?”詩雨蹲下來解開了她的鞋子:“下來。”王穎只好脫下鞋子。詩雨緩緩起身。王穎感覺象等著審判詩雨一把抓住了她,扔了回去:“給我老實點待著,一會我再和你算。”詩雨的目光一直在王穎身上:“我敢了,你能拿我怎麼樣?”王穎死撐:“我是你的老師,你現在道歉還來得及。”
“你不配做老師。你真是嘴硬,對哦,我到底怕你什麼啊。”詩雨厭惡地說:“以大欺小,你還真算小啊。還有臉說到我下巴。你敢脫掉你那可笑的自欺欺人的鞋麼,那是你的救命稻草吧,踩著高蹺的小丑。有膽量不借助外力麼?”詩雨蹲下來解開了她的鞋子:“下來。”王穎只好脫下鞋子。詩雨緩緩起身。王穎感覺象等著審判樣等著最鍾結果,失去了那些欺騙自己的高度,關鍵的高度,原來自己早已經只到詩雨腋下了。詩雨一手抓住了王穎的胸前的衣服(各種。”王穎驚訝於她能毫不費力地提起自己,心裡底氣洩了一半。自己不能就怕了,何況還有個學生在這裡,伸出拳頭打詩雨。
“一點力氣都沒,小傢伙。”詩雨用另一手抓住了王老師的手,只一握,王穎便痛得叫起來。她只好兩手並用,卻解不開詩雨的手。詩雨卻漸漸加力。王穎疼得大喊:“鬆手。”詩雨卻不買帳:“有求於人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話噢。”“請你鬆手。”“有進步。”“求你送手吧,好疼。”王穎也顧不上尊嚴了。
詩雨鬆開了手:“進步多了,不過今天你還有很多要學呢。”把王穎轉過去,背對自己,面對孫玲,小臂卡著王穎的脖子,
腿略略前伸,讓王穎可以稍微坐一下。“王老師,看到沒,這就是我看她們的視角,你一定很羨慕吧。可惜了,踩著那可憐高蹺的你,卻還是體驗不到。這兩年我還在長,讓你尷尬了吧,因為你沒辦法了,不過你可以和我說話的時候自帶板凳哦。哦,你還可以以請我抱著你。”王穎不斷掙扎,但絲毫撼不動詩雨。
“孫玲,你抬起頭看看。你的靠山,自身難保了。你可怎麼辦啊?”詩雨一手抓住了王穎的胸前的衣服,提起了王穎:“這樣不明事非的老師,也沒必要尊重了。”王穎驚訝於她能毫不費力地提起自己,心裡底氣洩了一半。自己不能就怕了,何況還有個學生在這裡,伸出拳頭打詩雨。“一點力氣都沒,小傢伙。”詩雨用另一手抓住了王老師的手,只一握,王穎便痛得叫起來。她只好兩手並用,卻解不開詩雨的手。詩雨卻漸漸加力。王穎疼得大喊:“鬆手。”詩雨卻不買帳:“有求於人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話噢。”
“請你鬆手。”“有進步。”“求你送手吧,好疼。”王穎也顧不上尊嚴了。詩雨抱著王穎坐了下來:“既然,你是個差老師,不如我先教育你吧。”“你說,我是當你是大人,認真地教訓你一下呢,還是當你年輕小孩不懂事,教育教育你呢。”王穎沒有回答。“好吧,那我當你是大人,我們比劃下。”說著把王穎推下了自己的腿,讓她站到地上。“啊,別,我是人小不懂事,教育下就好。”
“這樣啊。那你自己脫了褲子趴上來吧,我教育下就好。”王穎這才明白了詩雨的意思,一下子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快點。”詩雨不耐煩了。王穎盤算了下,做小孩好點,只好自己脫下了褲子,趴在了詩雨腿上。詩雨很用力,她似乎要發洩了自己所有委屈和不滿。王穎疼得使勁掙扎,卻被按住一點動不了,同時大腦也空白了,從來也不會想到被自己的學生像訓小孩一樣打了屁股。終於結束了,詩雨幫她提起了褲子,她站起來退到了一旁。詩雨說:“你先站旁邊反省下,孫玲,你過來。”孫玲早已被眼前的景象鎮住了,王老師居然被詩雨。而且是她自己選的,還弱小得一點抵抗能力都沒有。膽戰心驚地到詩雨面前,即使坐著,詩雨也比她高一頭多。她急忙說了句:“我錯了。”
“我自己改校裙是你傳的謠言吧。你給我看清楚,我的已經最大號了,你以為都象你只有一點點大啊?那些難聽的話你也有功勞吧?我以前好愚蠢,以為讓著你們就可以,結果你們變本加利。”“對不起。”“別說對不起,有用嗎?真讓我噁心,到現在這步,怕了,才知道對不起。晚了。知道麼,要是早一點,你們能友善點,也許我和你們可以成為朋友的。現在太遲了。你自己說,怎能辦吧?”在詩雨面前這樣地對話,孫玲的壓力實在太大了,起先還是歪歪地站著,後來就變成蹲著,最後竟跪在了詩雨腳下。
“你這是在幹嘛?”詩雨驚奇地問。“我,沒幹嘛。”孫玲這才發現自己是跪著,立刻站了起來。詩雨繼續:“你放心,你這麼小,我實在沒興趣打你,你自己說怎麼辦吧。你怎麼又跪下了。”孫玲發現自己又跪下來,這次卻沒站起來:“我也不知道,自然而然的,感覺好像就應該是這樣
才是正常的。”“犯賤嗎?這是不是你們這些小傢伙的特長?一臉賤樣,一開始欺負我成那樣都沒點同情心。我剛狠點,你就這樣了?”看著孫玲的樣子,詩雨內心充滿了鄙夷,懶得看她,於是又把目光轉回了老師。王穎發現詩雨在看她,怕詩雨又教訓她,立刻說:“我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
“好,那你學她的樣子,給我道歉吧。”詩雨指了指孫玲。王穎頓時絕望了,她怎麼可以這樣呢,可是又不敢不聽:“你別太過份,我是你老師,我往上一報告,你就要處分。”“我倒不介意被處分。不過我很好奇你怎麼說,說被自己的學生打了屁股?我倒很樂意讓所有人都知道。”聽到詩雨這麼說,王穎也愣了,過了幾秒,彷彿下定了決心:“好的,可你不能說出去。”詩雨本來只是氣話,卻沒想到王穎真的答應了,再看看這兩人的樣子,不由一陣反胃,不等王穎真的跪下,她站起身來,俯視著她們:“不用了。難道你們這些人就賤成這樣?本來欺負人,稍微給點顏色,一個個一臉奴相,真是讓我噁心。你們兩個知道以後怎麼禮貌對我了吧,知道怎麼尊重了吧。孫玲,既然你喜歡這樣,以後凡沒外人的時候,你就要這樣對我行禮,明白沒?”她用腳踢了踢孫玲。孫玲現在這個樣子都不到詩雨的膝蓋,甚至一條腿都讓她覺得高不可及,她昂起頭回答:“明白了。”
“很好。”詩雨轉身離開了辦公室,留下兩人面面相覷。“孫玲,今天的事情不要說出去。”“恩。”
事情就這樣逐漸改變著。孫玲再遇到詩雨,總是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而其他同學,也逐漸得到了自己的教訓,變得尊敬她起來。看著身下象她鞠躬打招呼的同學們,詩雨才明白,象她這樣的人,不需要去融入別人,只要讓別人圍繞著自己。而人總是那麼賤,好心對他們,不如讓他們害怕,他們不會反感,有的人,甚至更尊敬崇拜。星期五。事件發生後三天。王穎的課,默寫。王穎說道:“我要抽個同學上來默寫。”詩雨卻直接站了起來:“我來默寫。”
“我沒有點你,請坐下。”王穎在同學面前還是要表現得正常的。“我自願的。”詩雨看著王老師。“你上來默吧。”王穎不敢怎麼反對她,心裡默默祈禱她不要亂來。顯然詩雨把課文寫在了黑板最上面,她夠不到的地方。“好了,默完了,你下去吧。”詩雨卻沒有下去,而是走向了她:“需要幫忙嗎?我忽然發現我字寫高了,不如我幫你修改吧。”“不用了。下去吧。”
“真的?”詩雨說這話時已經站到了王穎面前。王穎的臉仰得都快和地面平行了,但她已經一片空白,說不出一個字來。看著王穎臉上的恐懼,詩雨卻笑了:“那我下去了。”王穎彷彿一顆石頭落了地,瞬間輕鬆了,快速掃了眼上課的學生,希望他們什麼都沒看出來,然後強作鎮定地上完整節課。下課,辦公室。王穎回想著上課的事情:這樣下去是不行的,怎麼辦?我管不了她,也不可能對抗贏她,誰能呢?她的父母?那我家訪她一下,讓她父母來教育她,不過一個人去我還挺害怕的,找個人一起去吧,恩,就找那個剛來的實習老師衛蘭吧。雖然她沒有詩雨高,但也有175以上,帶著她應該就不
怕她了,好,就這麼定了。恰好衛蘭走了進來。
“衛蘭,晚上和我去家訪下。”“誰家?”“許詩雨,最高的那個。”“恩,她怎麼了?”“經常不聽話。”“好的。我有事先出去了。”王穎看著衛蘭的背影,運動服,苗條高挑卻又健美的身材,心裡稍稍安定下來,有她應該就不用怕了吧。衛蘭卻徑直走向了教室,把詩雨叫到了無人的地方:“你最近幹嘛了?”“沒幹嘛。”“那為什麼老師要到你家家訪?”
“誰?”“王穎。”“她又找我麻煩。姐姐,你知道的。我一直和你說的。”衛蘭嘆了口氣,她心疼她的表妹。詩雨在學校被老師同學欺負,那段時間父母都很忙,只能和大她八歲的表姐哭訴,表姐小時候就和她一起玩,最愛護她了。衛蘭想起表妹哭泣的樣子,不由怒火上來了:“你真該給她個教訓。你別怕她。我一直說你不要那麼軟弱,誰欺負你你就得反抗。”
“恩。可是她要到我父母那告狀了。”“真該教訓她。你父母今天在家麼?”“不在。”“很好,我估計那個**今天中午要打電話到你家。把你家鑰匙給我,我去你家玩會,順便喊個朋友裝你家長接電話。”詩雨連忙掏出鑰匙給了她。衛蘭想了想又和詩雨說:“妹妹,我真想幫你一把,你自己太軟弱了,但我是在她手下實習,不能出現的。你自己看著辦。你這麼大個人,這麼高,不是白長的。”
“恩,我懂了。姐姐。”“懂就好。”說完,衛蘭就離開了,詩雨還在原地若有所思,忽然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高興地回了教室。
詩雨早早地到了家裡,等待著她們拜訪。門鈴的聲音一響,她便打開門,果然,表姐把王穎送上門來了。“王老師?”“恩,到你家看看。”王穎看到是詩雨開的門,有些不自然。詩雨不禁想笑:“快進來吧。”兩人進屋,換上拖鞋。王穎覺得不自然了,因為詩雨給他們準備的是薄如紙的一次性拖鞋,自己卻是一雙足有10CM的高跟涼拖,使得王穎感覺的自己努力站直只不過為了依偎在她懷裡,再怎麼努力也到不了她的肩膀。一下子那麼大的反差讓王穎有些害怕,不由看了看衛蘭,才稍稍安心下來。二人沙發坐定,詩雨說:“我父母剛出去了,一會回來,你們先坐會。”
“沒關係,我們可以等會。”聽到這個消息,王穎立刻回答。等了兩分鐘,衛蘭的手機忽然響了,簡短通話後,掛關掉手機對王穎說:“王老師,我有事得先走了。”“啊?”王穎心底一沉。“有點小事。我得先走了。”說完匆匆忙忙地走了。看著衛蘭要走,王穎不免有些慌張,快步跟上衛蘭:“你就走了?”“是啊,臨時有事,王老師,沒什麼事情吧。”“沒有。你先走吧。”王穎的小算盤畢竟不好拿出來說。王穎坐回沙發。詩雨坐在她的旁邊,看著她,什麼也不說。隨著時間的推移,王穎越發坐立不安,而詩雨看到王穎的表情,忍不住好笑。即使都坐著,王穎依然比詩雨矮了一截,她抬起頭,忐忑地問:“你父母怎麼還沒回來?”
“我不知道。”“噢。那我下次再來吧。”王穎決定還是先放棄自己的任務,這裡感覺太不安全了。“你來我家家訪是為什麼事情?”“沒,沒什麼。”王穎結巴了。“是告狀了
吧。”詩雨的口氣變得嚴厲起來。“不是。我還有事,先走了。”王穎起身準備走。詩雨一把拽住了她:“不再坐會麼?”“不了。”王穎掙脫開她。“現在只有我和你,你好像不該這麼和我說話吧?”聽到這句話,王穎立刻轉過身:“是你不應該這麼和我說話,沒錯,你要再這樣我就要告訴你家長。你最好想清楚,他們隨時可能回來。”
“你就只有這個辦法了?你是小朋友?告家長?現在他們可不在這裡。”“不管怎麼說,你走不了。”“讓我走吧。”王穎忽然口氣軟了。“這樣說話還差不多,不過還是不夠尊敬。告狀你都能想出來。我們看來要多相處會了。”詩雨起身,象塔一樣站在了她的面前:“你以前到底為什麼處處和我過不去?”“我真沒和您過不去啊。”王穎一怕一急,稱呼都變了。
“那你今天干什麼來了?難道不是來告狀?”“我。”“你本來要和我爸媽說什麼,說!”“真的沒什麼。”啪,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到了王穎臉上。“還不老實,上次白教育你了?”詩雨一把把王穎推到牆邊,雙手按在牆上,兩腿叉開,圍住了王穎:“說。”“我,我就是想說你在學校經常欺負同學。”“沒了?”“沒了。”詩雨用一隻手托起王穎的下巴,強迫王穎和她對視:“你不講講我在辦公室裡打了你的屁股麼?那個更有趣,我相信別人也更喜歡聽。”王穎又羞又惱又不敢反抗,這情形全被詩雨看在眼裡。詩雨譏笑地說:“我就喜歡看你現在的樣子。我打賭你肯定從來沒想過吧。”王穎想把頭低下去,無奈有詩雨的手託著,只能被迫遙望詩雨的臉,從來沒想過她漂亮的臉會讓自己這麼害怕。詩雨拿開了手:“不要試圖挑釁比你強大的多的力量,因為再溫順的力量也有輕鬆解決你的實力。”
“恩。”王穎低下頭,聲音小的像蚊子。“我們平心而論,你以前是故意找我麻煩,是吧。”“是的。”王穎猶豫了下,還是乖乖承認了。詩雨說:“你就再呆會吧。思過。”聽到這句話,王穎卻急了,還要呆多久,卻視線正好落在了詩雨的腳下。王穎忽然有了想法,鑽過去吧,趕快逃走。隨即否定了這個念頭,鑽一個比自己小十多歲的小女學生的襠下,實在太丟人了。又轉念,可她那麼高,哪算小女孩,還有她這麼高,我都只需要稍微低下腰就過去了,怎麼能算鑽呢?就當自己遇到比較矮的門了,欠個身而已。鑽吧,一鑽就過去了,這麼快的事情,估計都不要一秒,瞬間的事情,就算丟人也是很快的事情。終於王穎下定了決心,頭一低,想竄過去。結果,事實證明這件事情遠沒想像中那麼快,詩雨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一夾,將她夾住了,進退不得。這個時候,詩雨才緩過神來:“我都準備讓你走了,你還給我來這個。
果然你們都是最賤的,就不能對你們一點好。不過也是,(各種。”王穎拼命掙扎,卻一點也沒有用。“掙扎什麼啊?這不是你想要的麼?”詩雨過了好幾分鐘才繼續問:“你要聽話,知道了嗎?”“知道了。”王穎徹底斷了反抗的念頭。詩雨鬆開了她,她感覺自己已經快窒息了,直接坐到了地上大口喘氣。詩雨輕輕踢了踢她,她抬頭看。在這個視角下,她
忽然發現自己在詩雨腳邊是多麼的渺小,而詩雨就象一個女神一樣,任她仰望卻高高在上。
“別打算跑了,門早被我反鎖了,我父母這幾天根本不在家,你這兩天就給我乖乖住這裡。明白?”“恩。”
“起來。”詩雨又踢了踢王穎。王穎剛站起來,就被詩雨拽到了臥室。兩人站在了鏡子面前。詩雨說:“看看你自己。”王穎知道自己在詩雨面前肯定很小,但這是她第一次親眼看見詩雨和自己就象媽媽帶著女兒,驚訝地比著詩雨的腿到了自己的胸口,自己踮起腳都不到她的肩膀,詩雨舉起手:“來試試夠夠我的手。”“我夠不到的。”王穎嘆了口氣。“夠下。”王穎只好把手舉起來,卻怎麼也到不了詩雨的頭頂。她自己也從鏡子裡看到這荒謬的一幕。
“以後還要這麼不自量力嗎?”詩雨問。“不了。”王穎臉紅地搖頭。“知道就好。走,看電視去。”王穎乖乖地跟著詩雨。看著詩雨坐下,王穎正在猶豫自己是站還是坐,詩雨卻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王穎坐上來,王穎只好無可奈何地坐了上去,被詩雨抱入懷裡。王穎的一點看電視的心情都沒有,看著自己離地好遠的雙腳,整個人都被包著,被自己的學生像孩子樣摟在懷裡隨便玩,自尊心都快被打擊完了。更讓她驚慌的是,這個樣子的確很舒服,她甚至越來越喜歡這樣了。詩雨抓著她的手,她的手便被包在了詩雨的手裡,溫暖,安全。她抬頭看了看詩雨,詩雨卻在看電視,絲毫沒有注意到下面的她。她嘆了口氣,想,這就是渺小吧。又過了會兒,她抽出了自己的手,和詩雨的手交叉緊扣,看著自己的小手,彷彿回到了小時候,最後,她蜷了蜷身子,在詩雨懷裡睡著了。王穎忽然翻過身,一下子抱住詩雨,臉抬起來看著詩雨,淚花閃閃:“對不起。
我以前是故意和你過不去的。是因為我嫉妒你,你長得又高又漂亮。我怕我太難看,逼得我每天穿最高的鞋子,又累又酸。最後,實在沒辦法了,我就。您就應該比我們高一等。”詩雨抹了抹她的眼淚,她沒說完,便把頭埋到詩雨懷裡抽泣。王穎一驚,從床上坐了起來,原來,只是個夢而已。詩雨走了進來:“醒啦,昨晚你居然睡著了,只好把你抱上床了。你衣服我拿去洗了,你就將就穿這些衣服吧。”
“這些是我以前的衣服,你應該合身的。”王穎聽到這話,想起自己的夢,一陣臉紅不自然。再看看那些衣服,分明是童裝,不禁有些猶豫:“這些衣服不適合我的年齡吧?”“所以說是將就下啊,總不能不穿衣服吧。”王穎只好穿上衣服。詩雨滿意地說:“沒想到,我二年級時候的衣服真的合適你。”王穎頓時沮喪了,沒想到自己只是別人二年級水平。詩雨到梳妝檯旁坐下:“過來。”王穎走到她面前。
“小妹妹,姐姐給你梳個頭。”詩雨調皮地說。王穎沒有回答,反正事情還能怎麼樣。見到王穎默許了她,詩雨便轉過王穎,給她梳好頭髮。不一會兒,王穎見自己的馬尾變成了小女孩常見的左右兩個小辮。詩雨補充道:“這樣更搭配些。”王穎卻沒有反抗或反駁,只是呆呆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和詩雨。“走了,吃早飯。”詩雨把王穎抱到了餐桌旁坐下,原來詩雨已經做好了早
飯。只見詩雨盛了一碗,卻不遞給她,而是舀了一勺,吹了吹,笑著對她說:“啊,張嘴。”王穎一小子明白了詩雨的意圖,無奈地搖了搖頭:“啊。”就這樣,喂完了早飯。收拾完畢。詩雨拿出個捲尺:“王穎,正好是早上,幫我量下換了新鞋子多高。”這時候,王穎才注意到詩雨換了雙新的黑色高跟鞋,使得她的腿看上去更修長更美麗了。不過,她本來就比王穎高好多,也難怪王穎沒注意到。詩雨貼牆站好。王穎走到她的面前,這到她胸口的腿讓她一陣窒息,抬頭看了看,詩雨一直在平視前方。
王穎忽然想到,這個樣子,就算是自己從她視野中消失了吧,恐怕自己跳起來也不一定能進入人家的視線了,自己鬧騰了這麼久,也許只是個渺小的小丑而已。想到這裡她蹲了下去,將捲尺一段塞到腳底,站直,舉手。捲尺在下巴處停了下來,王穎舉不了更高了:“等等,我去搬個凳子。”“怎麼啦。”“夠不著了。”王穎發現自己說這話的時候沒以前那麼窘迫和尷尬了,彷彿自己忽然坦然接受了這個現實。
“不用了。”詩雨一下子把王穎舉到和自己平視:“讀數吧。”王穎看了下:“193。”“不錯,對了,你多高?”“我只有148。”王穎不好意思地說,其實已經謊報了幾釐米,感覺好些。“不對吧,我感覺沒有吧。穿鞋的?”“沒有,我上次逛街量的。”詩雨搖了搖頭,把王穎放到地上:“站好了,量一下。腳別偷偷踮。”王穎只好規規矩矩地站著。“我說看上去沒有吧。142。小孩子撒什麼謊。”王穎臉紅了:“真的,我上次是量的那麼多。”王穎都沒注意到稱呼她為小孩子。話剛說完,啪,一個巴掌打在了王穎臉上。
“真當我不懂麼?最討厭小孩子撒謊了。誰教你的?”詩雨提高了音量。王穎的臉火辣辣的,一邊捂一邊害怕地說:“對不起。”“我發現你太缺乏教育了。站那邊去。我看完書再和你算帳。”詩雨指了指客廳牆角。王穎只好走過去。詩雨於是坐下看書寫作業。詩雨寫了會:“王穎,你過來下。”王穎乖乖地走了過來,抬頭看著她。“怎麼說你也是個老師,幫我改下作業。”說著,把王穎抱到了她的懷裡。王穎就開始看詩雨的作業。詩雨的成績很好,所以沒發現有什麼錯誤。王穎的目光一行行掃過去,目光落在了造句上:“我們的老師不但心眼小,身材也小。”
“雖然王穎努力地表現出很兇的樣子,但是她掩飾不了自己的恐懼和自卑。”“一旦我不再對王穎忍讓,她就害怕了起來,恨不得跪下。”詩雨注意到她看到了造句,忍著笑問:“有錯誤嗎?”“沒,沒有。”王穎羞愧地回答。“看來我作業做的不錯嘛。”詩雨把王穎推了下去:“剛才為什麼撒謊?說。”“你這個年紀就這麼高了,我不好意思。”“所以你說了個148?你覺得比142好多了?”
“恩。”王穎覺得很難為情。“你也就這點出息了,這點志氣了。果然就這麼點視野。”詩雨抬起一隻腳:“滿足你下,試試我的鞋。”王穎只好脫下了詩雨的鞋子。“另一隻。”可詩雨沒有抬腳,王穎只能蹲下去:“請你抬下腳。”詩雨迅速一抬,正好打在了王穎臉上。王穎被打退踉蹌了
幾步,好在鞋子已經脫了下來。她自然不敢說什麼,只是穿上了站好。只見,鞋子後面空了至少三分之一,王穎不由得想起小時候偷穿媽媽的鞋子,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有這樣的經歷,但這次,是試一個比自己小十幾歲的女孩子,還是她的學生。她還是沒有詩雨坐著高。詩雨把手放到了她的頭頂上:“恭喜你實現夢想啦。”然後拿王穎當支撐,如同按著個柺杖站了起來:“可是,好渺小的夢想啊。”
“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敢有膽量欺負我的。”詩雨一隻手拎起老師的馬尾,慢慢地向上提。王穎已經知道自己扳不動詩雨的手了,但也只好努力掙扎。頭上的疼痛使得王穎的腳也慢慢地踮了起來。直到王穎踮得快離開地面了,詩雨才停了下來,一個耳光打在了她老師的臉上。“你要是再掙扎,不聽話,我可就打你更重了噢。”詩雨揚了揚手做勢。“別,別,我聽話。”王穎放開了雙手,任由詩雨拎著她的頭髮,努力向上夠減輕疼痛,由於穿著那麼大的鞋子,平衡都很難控制,由於大部分的重量還是在腿上,王穎的小腿不停地微顫。
“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敢有膽量欺負我的。”詩雨一隻手拎起老師的馬尾,慢慢地向上提。王穎已經知道自己扳不動詩雨的手了,但也只好努力掙扎。頭上的疼痛使得王穎的腳也慢慢地踮了起來。直到王穎踮得快離開地面了,詩雨才停了下來,一個耳光打在了她老師的臉上。“你要是再掙扎,不聽話,我可就打你更重了噢。”詩雨揚了揚手做勢。“我以前一直想做一個好人呢。就像上課教的那樣。可是老師,你自己呢?而且我努力地迎合你了卻得到了什麼。可是,現在,看看你的樣子,王穎,站在我的旁邊,努力想縮小和我的差距,迎合我。我想我是學會了一些東西。”詩雨的手向上輕輕用力:“這感覺怎麼樣,鞋子幫不了你,你的腳也幫不了你,努力踮著逐漸快到極限,這麼大的努力在我眼中卻是這麼微不足道。正如你自己覺得說自己148感覺好些一樣。我一直覺得,每次你快離開地面的一瞬間都挺絕望吧。
努力卻毫無意義。”“感覺自己渺小嗎?”王穎早已經忘記了哭泣,紅著臉小聲說:“是的。”在這個房間裡,沒有外面的身份,王穎自己意識到了一些她自己本來心中就有的疑問和答案。她看著詩雨,大家都是站著的,詩雨卻高高在上,自己怎麼努力也到不了她的胸口。甚至我的命運完全掌握在她的手裡,王穎忽然想。她抬頭看看詩雨,發現詩雨一直在俯視自己,從她那裡看自己,一定像女神俯瞰眾生吧。王穎又低頭從上到下打量一下詩雨(各種。她其實是我的女神。王穎忽然想。可是,詩雨只是個小她十幾歲的小孩子啊,不應該在她面前居然有這種感覺,可是她的確越來越覺得詩雨才是大人,她才是小孩子。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詩雨問:“現在知道以後該怎麼做了吧。”王穎立刻回答:“知道了。”詩雨抱起了王穎,脫下了她的鞋子,自己穿了上去:“那我們就和平了,都過去啦,我們出去玩會。”
詩雨手包著王穎的腳:“老師,你的腳原來這麼小啊,我都可以握在手裡。”王穎的腳在詩雨的手裡,她沒有說話,默默地抱緊了
詩雨,感覺自己象依附在詩雨身上一樣,附屬品。如果,如果你比我大多好,那怕只大一點,我就可以叫你姐姐了,可你比我小那麼多,還是我學生,我叫了就丟死人了,可是我的確更想稱呼你尊敬點,這樣感覺才對,你為什麼比我小那麼多呢?王穎張了張口,卻什麼都沒說出來。詩雨放下了王穎,說:“還是不帶你出去了,怕你跑了,我出去買點東西,不如你做下午飯吧。”王穎一邊點頭一邊說:“好的,其實我已經不想走了。”詩雨有點奇怪,但還是笑了笑,拍了拍王穎的頭,出去了。出了門,詩雨一邊走一邊想,我懲罰她,還故意幫她當小孩子看,意思是作弄她,羞辱她,怎麼感覺好像越到後來她越接受了?奇怪。不管了,先去買衣服。詩雨回來的時候已經中午。王穎聽到開門聲立刻出來說:“飯做好了。”
“是麼?先不急,我給你買了點衣服哦,看你沒衣服。”詩雨先拿出兩件裙子:“我順便給自己也買了。來,穿上試試。”原來,是兩件差不多長的連衣裙。只不過詩雨穿了,是還不到膝蓋的短裙,而王穎穿了,卻是落地長裙了。詩雨牽著王穎的手去照鏡子。王穎看著詩雨領她去臥室就明白了,一邊退縮一邊說,不要看了,我知道了。可是她哪是詩雨的對手,詩雨笑了笑:“怎麼了,不好意思了麼,來看看,又不是第一回。”於是被詩雨再次拽到了鏡子前。儘管王穎之前也比過,但是從來沒有這樣的。同樣的衣服,詩雨穿起來性感修長,自己卻象個灰姑娘。詩雨把王穎轉到自己前面。詩雨把手放到王穎頭上:“老師,你才這麼點大哦,你說,我們象不象母女啊。我們走出去別人肯定會這麼想。這邊沒人,不如你偷偷叫聲媽媽看看,我敢說看上去一點也不怪。”王穎立刻臉紅了,她心裡的想法被詩雨無意戳穿,頓時心跳加速,不過她立刻回答:“別亂說,我比你大十幾歲,我怎麼能喊。”
心想,我要是真喊了,可太丟人了。詩雨也只是開她玩笑,也就沒有強求。“好吧,到我後面去,抱著我。”王穎走到了詩雨身後。看著詩雨高挑的背影,自己完全在背影裡了,自己就象在樹蔭下,這樹完全可以給她擋掉危險,當然,還有視線。明明詩雨前面對她很不好,但此時在詩雨身後,她忽然有了安全感。她伸開雙臂緊緊抱住了詩雨,依附在她身後:“或許她的確是我的女神,我在她面前好微不足道,她只不過比我年齡小而已,可年齡算什麼。頂多算我白長了,這麼大了也只能依附她。她完全可以做我媽媽。要是她真可以做我媽媽多好,我就可以被她保護呵護了。”可是忽然想起了現實。
“不行的,她完全不瞭解我的心情。就算知道了,也完全不會理解,其他人也肯定會不明白我什麼想法。再說了,我是她老師,這樣一點尊嚴都沒有了。不要再瞎想了。我一定是被她長時間欺負,腦子亂掉了。”王穎剛恢復了一點理智,於是抬起頭看看詩雨的後背,是那麼遙遠,自己感覺好像被什麼重物壓著一樣,心一陣狂跳,越抱越緊,“可是我真的好小,在她面前就像半個人一樣,也許我只能等於半個她吧。所以她比我重要,比我尊貴。我就該尊敬她。乖乖地做她的小僕從,依附著她
。等等,我真的不能再這麼想想了。可我真的好想服從她啊。算了,我不掙扎矛盾了,反正就這個週末,我就這樣想,到了星期一,就當這個週末沒發生過。”王穎這麼一轉念,立刻便放下了心防,整個人依靠在詩雨身上,把臉埋到詩雨的後背,心裡不停地念著,媽媽,媽媽,媽媽。詩雨覺察到了王穎的異樣,把王穎的手掰開,轉身托起王穎的下巴以便看她的臉,只見王穎滿臉緋紅,眼睛裡還有些晶瑩的東西,詩雨心想,我可能欺負她欺負得太過了吧。
於是連忙擦了擦王穎的眼淚,拍了拍王穎的頭,柔和地說:“怎麼啦,別哭了,我不這樣對你了。”王穎看到詩雨那她伸手都夠不著的臉在空中那麼溫柔,自己就象媽媽面前犯錯的小女孩,心理崩潰了,一下子抱住詩雨大哭了起來。詩雨連忙一邊撫摸王穎的頭一邊說:“別哭了。我不會這樣了。”王穎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地回答:“不,不是的,抱我,把我抱起來,我好和你說話。”詩雨輕輕抱起了王穎,兩人終於平視了。王穎繼續:“是,是我,我以前錯了。我真的很對,對不起。”說完就把頭放到詩雨肩膀上,繼續大哭。小小的人兒已經在認錯,並在自己的肩膀上大哭,詩雨也心軟了,一隻手拍著王穎的後背,不停地安撫她。終於,王穎變成了抽泣:“可不可以讓我在你懷裡。”詩雨就把王穎放下去一些,讓她依偎在自己的胸口。王穎發現這樣自己離地果然還有好大一截,整個人都彷彿被詩雨包圍了,是詩雨的一部分,心裡已經完全崇拜上了詩雨,漸漸停止了抽泣,享受著依附女神的感覺。
“好了。去吃飯吧。”詩雨把王穎放了下來。兩人吃了飯。王穎洗刷完畢,看到詩雨正坐著看電視,於是走過去坐到了詩雨腿上,沒想到詩雨把她推了下來:“老師,不用了,我之前和你開玩笑呢。”沒辦法,只好坐到詩雨旁一起看,可是她的心思一點不在電視上,一直偷偷拿著嚮往的眼神看著詩雨,想坐回詩雨腿上,可是怎麼樣才自然呢?於是她時不時和詩雨聊天,忽然站起來說:“這樣仰頭太累了,我這樣和你說話吧。”不等詩雨反應,又坐到詩雨腿上,抬頭說:“這樣好些。”詩雨雖然很奇怪,但也沒多想什麼,默許了王穎。王穎見詩雨不再管她,於是坐正,頭枕在詩雨懷裡,拿起詩雨的手,和自己的緊緊相扣,享受起被包圍的渺小感。詩雨忽然笑了:“幹什麼呢,王老師,坐自己學生腿上。”
“誰讓你這麼高說話不方便。老師怎麼不能坐學生腿上了,這個看身高,又不看年齡。”“好意思說,我長九年就超過你長一輩子了。”王穎被打擊了,原來人家九歲就比她強,真是白長了。不過,既然自己只相當於八歲的詩雨,自己現在的行為也沒什麼啊,八歲坐別人懷裡而已。看完了電視,到了詩雨寫作業的時間。王穎卻又不安分了,她對這種感覺上癮了,喜歡上了這種渺小無力感,喜歡被壓迫和包圍。王穎心理又活動了,哪怕對方只是個小孩?不,她不是個小孩,看她的樣子,這麼高大,這麼成熟,她只是年齡小而已,其他完全可以做大人,不,是大人的大人。和我比,她本來就應該是大人。看年齡太膚淺了。誰能保護誰,誰能
主宰誰,誰依附誰,才應該是真正的標準。難道她不夠格我叫她媽媽嗎?我都覺得這是我奢求的願望。所以我這麼做,完全正常的,她是大人,我是小孩。看著坐著比自己高的詩雨,王穎又不能自已了,也許她比我高等。
側坐的詩雨那修長的雙腿讓王穎自慚形穢,忽然王穎有了個想法,立刻去拿來了詩雨的拖鞋:“你老穿高跟鞋多累啊。我幫你換下。”詩雨點點頭:“謝謝老師。”順利地蹲到詩雨腳下,慢慢地脫下詩雨的鞋子。果然,這個角度看,詩雨如同女神,自己彷彿在她的腳邊祈求。我在她面前應該跪下。王穎看到詩雨的注意力完全在作業上,腦子一熱,迅速跪了下來。
隨著王穎一橫心跪下,她心裡立刻輕鬆了下來。多簡單的事情,因為那點可憐的尊嚴拖延了這麼久,明明是自己內心想要的。不過既然突破了,這些困難都不在了。王穎裝作換鞋的樣子,把自己的身體俯低,心想,這才是我在她面前該有的位置和態度。跪著將詩雨的鞋子穿好,看著女神絲毫沒有感覺到她的存在,依然繼續做自己的事情,心中渺小的感覺再次湧了上來,又趴下忍不住吻了下詩雨的腳趾,立刻站起來。詩雨感覺到了異常,一轉頭只看到王穎站在一旁,於是繼續看書。到了晚上。詩雨看著自己已經把老師困在家裡一天了,決定帶她出去走走:“老師,我們出去走走吧。”
“不在學校,你叫我名字就可以了。”王穎回答。詩雨很高興老師忽然態度這麼好,伸出了自己的手,要拉著王穎出去。王穎猶豫了下,還是把手遞給了詩雨。這樣分明是大人牽個小孩,王穎心想。兩人就這樣走了出去。兩人在小區裡閒逛到一些小區簡易健身器材旁。原來,這是詩雨晚鍛鍊的時候。詩雨把王穎一抱:“抓著單槓,王穎,我看看你怎麼樣。”王穎什麼時候鍛鍊過,只是個弱小女子。詩雨卻還在說:“這單槓好矮的,我用好不方便,還是你好,這樣是沒我高。”王穎堅持不住,掉了下去。
“這麼弱,這樣可是不行的哦。要練練。我去借個籃球。”詩雨向旁邊打籃球在休息的人借了個籃球,回來和王穎說:“來,陪我玩會。”王穎其實不會打,可是她想看看詩雨高不可及的樣子,就裝做開始。果然自己在地上盡最大的努力,也才夠到詩雨的眼睛。這時,有個熟悉的聲音從王穎身後傳來:“你好高啊。”王穎一回頭,驚訝地發現,竟然是自己的表妹李欣。不知道為什麼會在這裡遇到她。李欣比王穎小兩歲,比王穎還矮點。只聽李欣說:“你好,我是住在這裡的。你呢?”
“我也是。”詩雨客氣地回答。這時,李欣注意力又回到了王穎身上。她本來和王穎已經幾年不見了,再加上王穎的幼齒造型,不敢直接斷定。王穎看著李欣疑惑的表情越來越明顯,心裡也越來越著急,這個樣子可不能被她認出來。看著李欣就要開口,千鈞一髮之際,王穎抱住詩雨,用兒童般的嗓音大聲說:“媽媽,我好累,抱我。”詩雨顯然吃了一驚,但還是抱起了王穎。李欣立刻打消了懷疑,這只是個象我姐姐的小孩子而已。她戲謔地說:“比我還高還要媽媽抱啊。”
“我才四年級,走累了。”“四年級就這麼高啦,果然是遺傳。我先
走了,有空串門。”“再見。”詩雨回答。看著李欣走遠,王穎讓詩雨把自己放下來。“先等等,這怎麼回事。”“剛那個是我表妹,不能讓她看見我這樣。”王穎有些不好意思。“這樣啊。不過前面讓你叫媽媽,怎麼都不肯,現在自己叫的這麼歡。”詩雨伸手括了括王穎的鼻子:“叫自己的學生媽媽,不羞不羞。”王穎臉紅了,辯解道:“我這是被逼的。再說了,我在你面前這麼小。也沒什麼。”
“是嗎?那你再叫次。”“我是你老師。”“不是沒什麼嗎?你是我老師,為什麼我會抱著你?”王穎答不上了。詩雨捏了捏王穎的臉,卻沒有把王穎放下的意思,抱著她就回家。王穎的心卻平靜不下來。現在的她,不管她平時怎麼下定決心要在詩雨面前象個正常的大人,但只要詩雨一在她面前,一把她當小孩子,她就什麼都忘了,只想做詩雨的小孩。如果她真是詩雨的小孩,那很多事情就沒那麼尷尬了。
“放我下來。”“叫媽媽我就放。”王穎立刻又叫了聲:“媽媽。”詩雨把王穎放下來,“這不是挺好的嗎?”“我那是為了下來。”“隨便你怎麼說。”王穎還是竊喜的,她心裡一直想叫的,終於很自然有藉口地叫了次。這下關係才是正常的。看王穎這個樣子,好像真把自己當小孩子了,索性我就讓她做我小孩算了,報我以前的仇,而且她以後肯定聽我的。可是,她怎麼這麼賤。我不就是比她高好多,她就叫我媽媽了。詩雨想想還是很生氣很彆扭的。可是看著旁邊的小王穎,卻恨不起來了,好吧,這樣也沒什麼,收個女兒又不虧。
到了樓梯口,詩雨一下子把王穎抱到了兩層樓梯上。王穎抬起頭和詩雨四目相對。“我以後就是你媽媽了。”詩雨說。“可是。”王穎一陣臉紅心跳,卻不是因為恥辱。“可是什麼可是。這是我逼你的。”詩雨裝作生氣。“好吧。你真高,我又打不過你。”王穎紅著臉說。“那就這麼定了。叫媽媽。”“媽媽。”王穎再也沒有顧慮了。“乖,親親。”王穎使勁踮起腳,在詩雨臉頰上親了下。隨後摟住了詩雨的脖子,抱在了一起,直到踮得累得小腿發抖才鬆開。
“媽媽,你好高,接近你好累啊。”詩雨特地穿了身成熟的衣服,和王穎去學校。這是在外面。王穎想和詩雨保持點距離,可是詩雨卻始終緊緊抓牽著她的手,讓她無法得逞。不一會,就到了學校。王穎想抽出自己的手,就和詩雨說:“鬆手。”“怎麼啦。”詩雨問她。“這裡是學校,別和我一起走了。”“老師和學生一起走很正常啊。”“可是你在牽我手啊。”
“老師牽學生手走路也還是很正常啊。”“可是,你牽我手不一樣啊。你那麼高。我在你面前跟小孩一樣。其他人都看見了。”詩雨笑了笑:“好吧,這麼多人在,我就給你的面子。你知道沒人的時候該怎麼回報我。”王穎感激地回答:“我知道的。”王穎去了辦公室,詩雨去了教室。詩雨今天穿得很成人,現在都和門差不多高了。走進教室的時候,大家紛紛安靜下來,看著詩雨。本來站著的幾個同學,不由自主地坐了下去,所有人看著這個比他們平時當作大人的人還要高的同學。詩雨已經不是以前的詩雨了,抬起頭,一點不看自
己周圍的小孩子們,隨著眾人的仰視,自信地走到了自己的座位。這時教室才又從安靜恢復了熱鬧。過了會,詩雨覺得是時候了,就去辦公室找王穎。王穎看到詩雨進來,連忙把位置讓給詩雨:“媽媽你坐。”詩雨坐下,王穎剛要坐詩雨腿上,詩雨攔住了王穎:“一會疼你,先幫我個忙。
把孫玲叫來。教育下她。”“恩,她是應該被教育了。老是說媽媽壞話。”王穎點頭去叫了孫玲。孫玲隨著王穎進了辦公室。一進門,就看到詩雨站在辦公室裡,心裡一驚,回頭卻看見王穎把門關上了。王穎見有外人於是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孫玲。我聽說你一直汙衊詩雨同學。”孫玲連忙回答,“沒有啊”。詩雨走了過來:“真的沒有嗎?”詩雨現在近兩米的身高。孫玲卻只有一米二十多,比詩雨的腿高不了多少,嚇得連忙喊:“老師,幫我。”
“讓你的老師幫忙,哈哈,你知道你老師和我的關係麼?”“王穎,過來。”王穎雖然本想在學生面前還留點面子,但詩雨叫她,她還是過去了。“給我留點面子。”王穎求詩雨。可是她站在詩雨的面前,一下子所有的感覺又回來了,在詩雨面前的渺小無力嚮往。“記得不記得你要怎麼報答我,在你的學生面前展示下。”詩雨抬起王穎的下巴:“抱著我。”王穎抱住了詩雨,充分感覺到詩雨主宰著她,這下,整個理智都失去了。她使勁踮起腳,整個小腿都在顫抖。儘自己最大的努力縮小和詩雨的差距,可是她最大的努力也是那麼微不足道,都不能到詩雨胸口,然而她正是享受詩雨讓自己再大的努力都只是渺小而虛偽的掙扎。她再也沒有了理智和麵子,只有那種想依附的強烈願望。口中不停呢喃著:“媽媽,媽媽。”看著自己的老師在詩雨面前成了一個小女兒,孫玲目瞪口呆。詩雨推開了王穎,坐了下來。王穎空白一片的大腦才意識到自己何其失態,頓時面紅耳赤,心想,下次一定要控制住自己。
孫玲已經徹底蒙掉了:“姐姐,我錯了,別打我。”詩雨招手示意孫玲到她面前,孫玲雖然害怕卻也只好走了過去。詩雨一隻手一把掐住孫玲的脖子把她往上舉,另一隻手直接給了她一耳光:“人家王穎那麼大,還叫我媽媽。你敢叫我姐姐?”孫玲連忙改口:“奶奶。”詩雨又是一巴掌:“我有那麼老嗎?”“媽媽?”孫玲試探性地問。“還行。”詩雨點了點頭,反手又是一耳光。孫玲帶著哭腔說:“怎麼還打我啊。”詩雨鬆開了手:“你以為我想打你麼,純粹是欺負小孩。還不是你自己乾的事情。今天,我就讓你全還了。以後長點記性。自己把臉湊過來。”孫玲十分害怕,立刻將自己小小的身體挺直,又被詩雨抽了幾下,臉上一道道紅印,眼看就要哭出來了。詩雨把孫玲抱坐到自己腿上:“別哭,你要不是那樣,我怎麼會打你。而且我打你已經輕多啦。上次你王老師。”說到這裡,詩雨拍了拍自己的另一條腿,一把摟過一旁的王穎,王穎便坐了上去。
“前幾次你王老師犯了錯,我那才是真打。我要真用力,你根本站不穩。你王老師上次被我打屁股,你也看見了,比打你重吧。”孫玲疑惑地看了看王穎。王穎因為被說出瞭如此丟人的事情而滿臉
通紅,低頭躲避二人的目光。詩雨笑了:“還不好意思了,被父母體罰很正常的,也沒什麼好害羞的。”於是孫玲抽泣著說:“恩。”“好了,那你們以後要聽話,做媽媽的乖女兒,好不好。”二人使勁點頭。
那天,我們幾個在宿舍,詩雨進來了,後面還跟著兩個女孩子。一個和詩雨差不多高,另一個徹底顛覆了我們對詩雨的認識,因為詩雨也不過到她的鼻子。正當我們三個驚奇的時候,詩雨說話了:“這兩位是我的朋友。都過來我們認識下。”我很不情願地和她們兩個一起走到這三個女孩子面前。她們三個俯視著我們,我們三個仰視著她們。我感覺就像被三個塔包圍了一樣,不由努力直起身子縮小差距。
“詩雨姐,你的幾個室友怎麼都這麼矮。”和詩雨差不多的那個女孩子嘲弄地說。“所以她們才這麼聽我的話啊,你看,不都穿著女僕裝為我們服務呢麼。”“是啊。我說怎麼都穿這衣服。”原來這個女孩子叫張倩。“你們原來還穿著高跟鞋啊。還是這麼高跟的。10CM的吧。可惜一點用都沒有。讓你們走路都走不穩的跟在我們面前幾乎等於沒有。自卑吧。”說著把手放到了我頭頂上比了比。
“張倩,不要欺負人。”最高的女孩子終於開口了,撥開了張倩的手。“菲菲,幹嘛這麼認真,我就是逗她們玩。”張倩也有點生氣。“都坐吧。”詩雨打圓場:“哎,不是你們三個坐,一點規矩都不懂,讓姐姐們坐。”“你們三個可以坐姐姐們腿上。”詩雨一邊說,一邊抱起了沫沫,坐下。張倩見狀也抱起了陽陽。那個叫菲菲的女孩子卻不肯,對我說:“我還是站著好了。你坐吧。”
“她不敢的。”詩雨說。菲菲明顯地皺了下眉頭,坐了下去。“可可,快到菲菲姐懷裡,給她把玩把玩。”詩雨命令。我只好走到菲菲面前。菲菲卻一改剛才的板著臉,和善地對著我笑,我這才發現,原來她是個看上去很清純的女孩子,只是本來太高了看不清。只覺兩腳一輕,我被抱了起來,坐在她腿上,正對她的胸口,她低下頭悄悄對我說:“真對不起。”我吃驚地抬頭看她,她正對我笑。原來還有這麼高還這麼溫和的女孩子。完全和詩雨是兩種人。心裡頓時開心了許多。
“詩雨姐,你這裡的小傢伙還真的挺有意思。我不客氣啦。”張倩一邊用自己的手比陽陽的腳一邊說。“那是,我教導出來的。你抱的那個是陽陽。”張倩的手緩緩地從陽陽的腳輕撫到膝,又輕撫回去,輕輕地脫掉了陽陽的鞋子,平放到自己的大手上。“學姐,你好小,鞋子都沒我手大,怎麼好意思,你叫我姐姐還差不多。”“姐姐。”陽陽叫張倩。“詩雨姐,你這也訓得太好了吧,沒意思。”張倩有點不高興。張倩用手腕比了下陽陽的腳脖子:“我手腕就比你小腿粗了。你這小骨架,能幹嘛?”張倩把陽陽推了下去,舉起自己的手:“你夠夠看。”張倩本來坐著就比陽陽高。陽陽夠了下,夠不著。
“真沒用。”張倩站了起來把陽陽推到門邊:“詩雨姐,你懷裡的借我用用。”“沫沫。”詩雨一邊說,一邊把沫沫遞向張倩。張倩接過沫沫,舉高“陽陽。肩膀給沫沫騎下。”沫沫就騎在了陽陽的肩膀上。現在她們兩個人加起
來和張倩差不多高了。“不錯嘛。這樣都快和我一樣高了。快站直了,我看看。”沫沫努力挺直腰板。但始終不能平視,還是比張倩矮點,沫沫搖頭:“還是你高點。”
“不錯了,和我差不多了,不過是你們兩個合起來。你們是不是應該算半個人啊。”張倩踮起腳把手舉向高處:“來看看能不能夠到這裡。”雖然沫沫騎著陽陽身高是和張倩差不多了,可手比張倩短多了,還不能踮腳,只能夠到張倩的前臂。張倩譏諷地說:“勉強算一個人吧,雖然還是和一個人有差距。”沫沫無限仰慕地看著張倩。我忽然想到,她難道平時也這麼想的,詩雨她們才算一個人,她只是個渺小的存在?我不由為我的想法震驚,如果她真是這樣想。張倩脫下了自己的風衣給沫沫穿上,現在沫沫和陽陽真成“一個人”了。就是胳膊比衣服短很多,上半身短得不協調。張倩張開雙臂抱住沫沫:“我們擁抱一下。”然後說:“你看,你們兩個加起來後,和我們多自然啊。這才是正常的人和人的關係。”張倩拿回了自己的衣服,把沫沫抱了下來。沫沫知道自己要離開陽陽的肩膀回到地面了,短暫的夢想回到了現實,一直呆呆地看著張倩,任憑擺佈。
沫沫站在地面上,羨慕地仰視著張倩。但很快回到了現實,跑向了詩雨,跳到詩雨腿上坐好。張倩俯視著陽陽,忽然一笑,彎腰到比陽陽高一頭的位置,陽陽仰視得臉都快和地面平行了,張倩指了指自己的臉:“親親姐姐。”可陽陽踮腳都根本夠不著。張倩搖了搖頭:“你也太沒用了。這樣都不行。上面親不到,那你親夠得到的吧。”說完,背對著陽陽。陽陽自然不肯親別人的屁股,站在那裡不動。張倩轉回身:“怎麼啦?”陽陽結結巴巴地說:“你,你不要太過分了。”張倩卻笑著對詩雨說:“等的就是這個。”
“我很過分嗎?我只是讓你親我下,表達下友誼。誰讓你這麼矮,又夠不到,我體貼你,讓你親夠得到的地方啊。”“你就是在胡扯!你。你。我可以站椅子上啊。”陽陽激動得臉都紅了。“你還有臉說!難不成一輩子踩高蹺自欺欺人嗎?那為什麼你天生這麼小。你本來就是要在我們身下生活的。本質上就只配親屁股。如果配其他的,命運就不會讓你只比我腿高點。懂嗎?”說完轉了回去。陽陽沒有辦法,(各種。張倩的腿能到陽陽的下巴,所以並不需要陽陽努力,很自然。
“時間長點。”陽陽只好吻住了張倩的屁股。“抱著親。”張倩命令。陽陽抱緊了張倩的一條腿,和這條腿如同情侶般擁吻。“真不錯。你以後就做我這條腿的老婆吧。很配哦。”陽陽不敢說不。“菲菲,你也來玩啊。”張倩注意到了一直抱著我不動的菲菲,我立刻緊張起來了。菲菲比張倩還要高不少。菲菲搖了搖頭:“不了。我不會。”詩雨張倩相互看了眼。詩雨開口了:“菲菲,你新生,剛進隊。我和張倩老朋友了,高中時就經常和小女孩玩。從不帶外人的。今天帶你玩,是看你人不錯,個子又高,想和你做好姐妹。”我注意到菲菲的臉紅了,她說:“可我不想欺負她們啊。”
“這怎麼能叫欺負呢。你看她們,和我們同樣是女孩子,可在我們旁邊,那麼渺小,根本承擔不
起一個大女人能承擔的東西,只能在我們腰下,仰視依靠我們,祈求我們的憐憫,想讓我們可憐她們,從而可以依附我們,得到我們的庇護。”“不,肯定不是這樣。”菲菲剛否認,驚人的一幕發生了。我看到沫沫轉過身,緊緊地抱住詩雨:“是的,就是這樣的,姐姐,不,媽媽,不,主人。就是這樣的。”詩雨把沫沫放了下來,巨人般地站在沫沫面前:“叫姐姐就可以了。”看來,詩雨剛才說的話,正好讓沫沫最後的心防崩潰了。只見沫沫緊緊抱住詩雨的腰,拼命踮腳,努力讓自己更高點,努力略略縮小和詩雨的差距:“姐姐,讓我依附你吧。”詩雨對著菲菲說:“看到沒有。”菲菲回答:“就算如此,她們想依附我,我也不欺負她們,我一直認為,我們應該保護她們。”
“起碼可可不是這樣。”菲菲忽然說。她放下了我,用滿懷希望的眼神看我:“是嗎?”“是的。”我想我只能這麼回答。張倩冷笑了一聲:“你是要保護她了?那你和我們有什麼區別,你還是讓她依附你。”菲菲的臉上又出現了溫和的微笑,一邊看著我,一邊回答:“區別是,我當她是朋友。”張倩惱怒了:“你這是什麼意思!”詩雨攔住了張倩:“那就這樣吧。走,出去逛街。”三人離開了宿舍。
家裡搬到了市區。她也和自己的“女兒”王穎分開了。她長到了一米九,性格也不再是小時候的那樣了,由於自己的老師王穎都成了她的“女兒”,像她的小孩一樣在她的手裡任她把玩,她自信了很多,甚至有點氣勢逼人。今天,是她開學的日子。第一天上高中,她卻沒有選適合學生的衣服,而是穿著短裙,絲襪,蹬著10cm的高跟就去了。一路上,果然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身高有個好處是能看到所有人的表情。有貪看她的長腿的,她不討厭著種色狼般的目光,那是對她的肯定。也有驚訝的,當然她最喜歡看別的女孩子羨慕的眼神,還有的女孩子不想淪為她的對比明顯放慢了腳步以便不和她相互遇上。她有時候會作弄這種女孩子,比如故意上去問路,讓她們想躲開的小算盤落空。如果那個女孩子仰視她,她就裝看前面的路,讓那個女孩子自己覺得自己好矮。如果女孩子不看她,平視或者看地面,她就裝聽不清,蹲下來但自然保持比那個女孩子高一截,讓那個女孩子聲音大點,一般對方就會臉紅了。
當然詩雨最不喜歡同時也是最喜歡的目光是女孩子們不屑的眼神,白了她一眼,她們有時還會和旁邊人說幾句類似於女孩子太高了不好看,腿露那麼多肯定不是正經女孩的話。她就喜歡看那些人因為嫉妒而貶低她,渺小而好笑。有時候她們旁邊的男朋友卻不領情地目不轉睛看她,她們惱羞成怒的樣子太有趣了。詩雨今天沒有任何消遣,走進了學校。報到後去了班級。只見講臺上赫然站著一個老師,肯定是班主任了,又是個小女孩,詩雨打量了下心想。其實這個班主任並沒有王穎那麼矮,155只是略矮了些。但詩雨看來,區別是不大的。那個班主任也轉過身,看到了一個比門還高些的女人,不免有些驚異,但一閃而過後,她走到講臺邊緣,卻沒有繼續走,停下來問:“你好,有什麼事情嗎?”詩雨看著她站
臺子上不下來,自己主動走到老師前面,那個老師不好意思後退,只好抬頭看她,下面一陣交頭接耳。
詩雨笑著說:“我是這個班的學生。”老師表情更驚奇了,不過迅速恢復正常,鎮定地說:“那你快找個位置坐吧。”
這一段應該是是原作者的經歷,和主線無關我說些我以前的真實經歷吧。高一的時候,初中部初一有個女孩子185,我當時踮起腳才到她肩膀,而且這個不是估計的,而是我真的偷偷站她後面踮過,那個時候男生都比較蛋疼,一打賭敢不敢就上了。回想起來一群高中男生,至少比她大三歲,在她周圍做小孩子一樣的舉動,表現得象比她小的小孩,她肯定是無奈了。校運動會的時候我被班主任發配去檢錄。那個女孩子肯定參加了。周圍圍了一圈小女孩子和她說話,她明顯是中心,跟個大人一樣。結果發生了難忘的一幕,我當時站在兩層臺階上,旁邊那個小女孩和她認識,她過來和那個小女孩說話了。那個小女孩比我還矮不少。我站兩層臺階都比她矮一些啊。那個小女孩子講話聲音又小,她就彎腰講話,但居然只彎腰,腿還是站得筆直的,我就看到她腰到彎了一定角度了,還是比那個小女孩站兩層臺階高,同班同學啊。
然後感覺只要抬一點,就比我高了。小女孩一直都是很木然的眼神,小聲和她說話。而我就在她旁邊。然後她發現我是檢錄員,又問了我個事情。我都窒息的感覺了。我們隔壁班有個很矮的女生,她站我們樓下的臺階上和她一個玩得好的同學差不多高。而那個同學是她們班第二矮的。不過那個臺階不高,6到10CM吧,不是樓梯臺階。我們做操是在一條路上。旁邊是初中樓。路呢,比教學樓的地矮一些。而初中是在上面做的。高二的時候,那個女生悲催了,因為那個初中女生初二了。正好做操在她前面。還多了個小臺階。那個高MM有時還從她面前跑過去進隊列。有時做操時時不時看她幾眼。真的,高二女生在初二女生面前跟小孩一樣。七八歲那種?整整一年啊。我看了。最誇張的是,高三那次,班級掃除,我看到那個矮的MM站在我們上課坐的小椅子上擦窗戶。那個時候我已經有些高女情節了。所以忽然看到那個初中的女孩子不知道為什麼到這邊來有事,我當時就跑出去看了,果然面對面路過了那個女孩子旁邊,初中的她身高到站在小椅子上的高中女生的眼睛下面,也就是隻高一點。
可惜的是那個初中女生初二初三好象沒怎麼長,所以沒有達到這樣了還比別人還高的程度。不過高三女生是穿了高跟鞋的,那個女孩子自從高三就一直沒離過高跟鞋。而且還是對她而言比較不協調的那種。要是不穿就好了。噢還有,校門口有個中年人賣水果,也是很瘦小一個人。站馬路沿上和我一樣高。有次放學見到了她買水果。前面介紹過了,所以那個中年男的站上面還離那個初中女孩子肩膀有一截。年齡估計是他三分之一啊。結果她才像個大人。那個女孩子騎自行車其實是比她真實的矮一點的。但在那個人面前還是太高了。能想象嗎。一個初中女孩子坐在自行車上兩腿支地和一個站馬路沿上的中年人說話,結果高了一頭多。我當時看了全程。
另一個
中學也有個175以上的女生。我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還扎紅領巾。還是個小學生。看到她在馬路對面停自行車。我剛上高一,忽然看到我居然差不多隻到一個小學女孩的肩膀,第一次發現這種事情,當時我就臉紅,震驚,感覺走不動路了。不過後來,過了幾個月,學校去烈士陵園,她們那個學校也去。在路上又看到了她。而且她那個班還有兩個和她差不多的女生,真奇怪怎麼到一個班上去了。好吧,我們是我們學校隊伍的最前面。正好從她旁邊經過。我到她肩膀,她們回過頭來俯視看看我們。我們班女孩子前面幾個比我還矮,簡直就是從她肩膀下過了。我們整個班沒幾個比她們高的。我還清楚聽到她們的對話。
“這哪個初中。”“不是初中,看校服明顯是XX高中的。”“高中都這麼矮啊,真丟人。”然後還鄙視了我們幾眼。還有,高二時班上有個比較高的女生,174左右,現在看也一般了。不過班上還有個比較矮的MM,我們班最矮的,但是比隔壁的好多了。當時去高三打掃衛生,高三的教室,講臺是在一個臺階上的。我們的不是。那個MM打掃完站臺階上,開玩笑地和我說:“哇,我今天穿了高跟鞋站這個臺子上感覺自己好高啊。”剛說完,那個高MM找她有事了。平底站地上和她說話都比她高點。戴紅領巾卻很高的女生真的很多。見過三個,我高三了的時候都不到肩膀的。特別是高考期間每天在路上遇到的一個,我感覺我踮起來都很有差距。我眼睛平視胸口,反正就是她如果讓我給她系紅領巾,我是要舉手的。這個我至今沒猜過身高,是和我差距最大的一個。猜不出多少,完全沒經驗。正好問問你們估計下。
我那時163。還有兩個估計踮起來到肩膀。不過我再講個不是她們三個,而是另一個。因為觸動大。我房東兩個兒媳個子都不高。都是整天穿較高跟鞋那種。而且穿上了到我眼睛。有個兒媳有個上小學的兒子。旁邊那棟樓有個女生和他是一個學校的,但比我高一頭。我只見過幾次。有次是和他們兩個一起出去看到的。本來他們正好在討論媽媽穿高跟鞋。那個女孩正好從樓上下來,我們三個都看到了。那小男孩就和他媽說,你穿那麼高高跟鞋都沒用,還比我學校的XX矮那麼多。他媽也有點尷尬,說,所以我才更要穿啊。小男孩說,穿了都比小學生矮一頭,我還怕你扭到腳,不穿了吧。我這是愛護你,我長大後千萬別象你。說話的時候小男孩一直在看女孩子的背影,給我感覺就象很希望那個女孩子是他媽媽一樣。兩個人估計差不多大。最多女孩子大一歲。
結束詩雨就迎著同學們的目光找了個後面的位置坐了下來。平靜的一天。可是。放學剛要走的時候,一箇中年男人經過了教室,看到了詩雨,頓時面生怒意,衝著詩雨大聲說:“誰讓你穿成這樣就來學校的,跟我出來!”原來是教導主任。詩雨站了起來,中年男子臉色頓時變化了下,他雖然本來就看出這是個高個子女孩,但卻沒想到這麼高。但他也沒在意,男人繼續訓斥:“還穿高跟鞋,不知道學校不允許啊。”詩雨跟著他走出了教室。那個男人繼續訓:“還穿成這樣就來學校了。成什麼體統。現在的女
孩子就喜歡裝成熟?真以為這樣很好看?”詩雨一直低頭看他,聽到這裡,她後退一步,挑逗地用手從自己的膝蓋內側慢慢往上撫摸,教導主任停止了說話,看著這個美女的動作。第一次有這樣的美女這樣挑逗他,這和普通女人的區別太大了。長得到胸口的腿又美又有壓迫感,漂亮的臉卻是在高處讓他仰視,高不可及。
如同女神一般。詩雨忽然停了下來,指著他的小帳篷說:“如果不好看,你怎麼這樣了。”中年男子立刻窘迫了,說不出話來。“好看嗎?”詩雨又問。男人點頭。“那還說什麼。不過,你,對自己的學生有這樣的反應,你覺得合適嗎?對一個和你女兒差不多大的小女孩,你覺得你夠為人師表嗎?”“對和自己女兒差不多大的小女孩起反應。你真該感到羞恥。我要不要把這事告訴別人?”
“不要了。”男子又臉紅又尷尬:“不過,你又不象小姑娘啊,明顯是大人的身材,不,比大人還大。”教務主任辯解。詩雨點了點頭,揶揄:“也行,不過,如果是這樣,我穿得就沒什麼不妥。是吧?”男人點頭。“那就這樣了。”詩雨轉身大步回家。詩雨回到家,詩雨媽媽也回家了。詩雨媽媽叫楊琴,不難想象,詩雨是受媽媽的遺傳。楊琴看到詩雨的打扮,頓時笑了起來:“我的乖女兒,你都這麼高了還穿高跟鞋。讓別人怎麼辦啊。”詩雨在媽媽面前性格比平時小孩了許多,也許是因為媽媽也是個185的美女,撒嬌道:“我也是為了好看嘛。”。琴笑著斥責女兒:“快脫了,晚上陪我逛超市。”孫婷婷是個師範大二的女生,生得有身材有長相,自己唯一痛處的是155的身高,總是比別人矮一截,她討厭這仰視別人的感覺,也討厭被說矮,因此高跟鞋從不離腳。從8CM到10CM,再到今天,她買了雙15cm,穿上後也能體驗下高挑MM的感覺了。
她決定去買點東西,順路多體驗下這種感覺。多年的經驗使得她穿著並沒有什麼不適,反而如魚得水。現在終於可以俯視她們了,她一邊走一邊看著那些沒有170的女孩。不巧的是,剛進超市前面就是一個目測比她高些的女孩子,她立刻直起身和那個女孩子目不轉睛對視擦肩而過,真的比她高一點點,她立刻慶幸,好在今天穿了高跟鞋,差不多了。她便開心地在超市到處看。她不知道的是,此時,有一對母女正她後面看著她。詩雨看著前面這個女孩子不由覺得好笑,和琴說:“媽,你看前面那個女的。鞋跟那麼高,腳都快立起來了。”琴也注意到了她:“恩,跟站一個臺子上面似的。”詩雨鄙視了一下她:“那又怎麼樣,穿那麼高鞋子還是比我們矮那麼多。累不累。我們去逗逗她,告訴她這點。”琴雖然成年人了,但是也覺得一個超高跟女孩子發現自己還是仰視會很有意思,就說:“好的,那我們一左一右。”
婷婷看著櫃檯絲毫沒有注意到琴走到了她的前面。琴把購物車橫在路上,心想著不讓那個女孩子立刻就走過去。又一想,轉身背過去,讓那個女孩子必須和自己說話。詩雨看著媽媽的舉動,樂得快忍不住大笑,真不愧是我媽,想的比我還多。婷婷目光回到了路上,看到了琴:前面一個好高的女人,好像比我高
好多,不會啊,我穿了鞋子啊。也許是遠距離?女人顯高?我走近了再看?婷婷邁著僵硬的步伐走到了琴的身後。卻發現琴的確比她高了大半個頭。婷婷馬上低頭看了看琴的腳,她居然是平底?婷婷的臉立刻紅了,她好高啊,這才是真正的高,不象她要那麼辛苦地冒充。還好今天穿鞋子了,不然怕是連肩膀都不到。她肩膀好寬,我都能被包在她懷裡了。腿好長,我加了15cm都比她短。我不叫她讓路了,讓她看到我,肯定笑話我。婷婷站得筆直,努力顯得高些。詩雨覺得自己該出場了,於是走到了婷婷的旁邊。
婷婷感覺旁邊有人,立刻看了下,只看到一個人的肩膀,立刻抬頭,看到了詩雨的臉。這個女孩子比我高了一頭,婷婷只覺得腦袋轟的一聲。仰視著詩雨,渺小得感覺像有千斤的重物壓著自己,然而腳下高跟鞋的感覺清晰地傳了過來,腳上的脈搏跳動,好像自己的鞋子在努力把自己往上面頂,然而自己的頭頂,卻依然只到別人的下巴。婷婷懷著一點希望低頭看了下,詩雨果然也是平底,頓時失落起來。詩雨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把媽媽叫過身來,兩人把這個小女孩夾在中間。婷婷茫然地抬頭看了看這兩個女人,忽然想起來不能讓別人看到自己穿超高跟還被比得這麼矮,連忙退後,慌亂中腿一軟,摔倒了。詩雨和琴把那個女孩子前面窘迫的樣子淨收眼底,卻沒想到她會摔倒,這麼高的鞋子,兩人不由擔心她會不會受傷。詩雨在那個女孩子還沒明白怎麼回事的時候,已經蹲了下去,脫掉了婷婷的鞋子和襪子查看傷勢。
婷婷摔倒時只覺得腦袋空白,過了幾秒才明白過來,發現自己已經摔倒,剛才兩個高女現在正幫助自己,真是丟人丟大了。婷婷沒有受傷,只是扭到了下,於是便告訴了詩雨。詩雨便小心地幫她揉腳。婷婷看到自己的腳都沒有人家的手長,彷彿都被包在裡面了,而琴又握著自己的手,也是被包住了。過了幾分鐘,疼痛減輕了。婷婷看了看,鞋子已經被放到遠處,自己怎麼也不肯直接站起來,和詩雨說:“謝謝,我沒事了,麻煩幫我把我的鞋子拿過來。”詩雨回頭拿起鞋子,裝很驚訝地說:“原來你跟這麼高啊,那你還能穿嗎?別再扭到了。”
“沒事,我習慣了。”婷婷有點不自然。“不如你先站起來走走看。能走了再穿。”婷婷說:“我真的可以了。”可是詩雨已經把她抱起來放地上。婷婷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這下連肩膀都不到了,頓時面紅耳赤。回到真實高度的她,頭也不肯抬起來,低著頭看著地面,心想,千萬別提這個事情。琴卻說話了:“你怎麼忽然矮了一大截?”婷婷心裡一沉,沒有回答。琴從詩雨手中拿過鞋子,看了一會,平放在自己手上,伸到婷婷面前:“小姑娘,你個子不高不要穿這樣的鞋子了,容易受傷。”婷婷看著琴手裡她的鞋子那麼小卻那麼高,比例嚴重失調,只好點頭。琴蹲了下去(各種。”詩雨一聽,立刻兩手伸到婷婷腋下,把她舉了起來。琴幫她穿好。回到了鞋子上,婷婷終於放心了。現在就只矮一頭了,婷婷心想,絲毫沒注意到自己心態的變化,從這樣都矮一頭的自卑變成了只矮一頭的寬慰。
詩
雨問:“你叫什麼?”她抬頭說:“孫婷婷。你們呢?對了,你們是母女吧,都這麼高。”琴回答:“是的,你叫我楊阿姨就可以了,我女兒叫詩雨。”詩雨立刻問:“你多大了?”“我十九。”“我二十一了。”詩雨又撒謊。婷婷卻寬慰了不少,幸好比我大,要是比我小多尷尬。三人結伴而行,於是眾人便看到這樣一幕,一對母女旁一個明顯身形小几號的女孩子,穿了巨高跟還有很大差距。還是有點疼,走路不方便。婷婷不由自主地就被牽著走了。詩雨卻回憶起了她的“女兒”王穎,從來不准她穿高跟的,才發現讓她們穿也很有樂趣,早知道那時候就給她穿了。婷婷也在想自己的事情,早知道不穿鞋子了,雖然會很矮,但是不知道或者沒看清的人搞不好當成母女牽小妹妹,現在都知道她是成人了,結果還矮那麼多。琴其實今天本來是要給詩雨一個驚喜,生意逐漸做起來了,她又盤下了一樓的一個鞋店,本想借逛超市,最後告訴女兒,現在出現了婷婷,她就提前宣佈了。
“小雨,我有個好消息要宣佈,我又開了個鞋店。就在一樓。”詩雨很興奮:“真的?真的?帶我去看。”琴對婷婷說:“一起去嗎?我給你打六折。”婷婷哪有不去的道理,立刻答應了。她們來到樓下一個店鋪。詩雨看到店員都對琴打招呼,看來是真的:“媽媽,你怎麼不早說。”“這才叫驚喜。你知道更大的驚喜是什麼嗎?我這店同時經營大碼女鞋和一些特殊鞋,以後你就不愁啦。”琴又和婷婷說:“隨便挑。”婷婷便挑選起來。這時進來了一個初中校服的女孩子,卻已經比琴高了,比詩雨矮點。看到她的人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一個店員立刻上去迎接,只聽她說,聽說這裡經營大碼女鞋。店員是個個子不高的女孩,回答,“是的,可是都是成人的,可能不適合初中生。”女孩有些生氣,嘟了下嘴,然後說:“我們那有得挑啊,有穿的就行了。再說了,我不比你們更象成人啊。”店員臉一紅,沒有說話。
女孩這時看到了婷婷的背影,彷彿踮腳立著的樣子,頓時眼睛一亮,起了興致。婷婷轉身也看到了她和她的校服,初中生?這次完全沒借口了,她完全呆了。看著這個女孩。婷婷心想:“今天怎麼遇到這麼多。我需要更高的鞋子。”琴這時從店後面拿出一雙鞋子遞給婷婷,婷婷正看著初中女孩一步步走來,看都沒看,迅速拿了鞋子坐下來,裝作要試。結果一看,原來琴是故意拿了雙“鎮店”的鞋子給她。舞臺上才會穿的二十釐米高跟,前面的防水臺都足有九釐米。她只好硬著頭皮穿上,磨蹭了半天裝看樣子,就是不肯站起來。女孩子卻一直在旁邊不肯走。詩雨卻過來說:“起來看看好看麼。”婷婷被詩雨強行扶了起來。這下頭頂到兩個女孩的鼻子。詩雨說:“不錯啊,你變這麼高了。”
“還是比你們矮很多。”婷婷無奈地說。婷婷感覺自己好像踏著一個臺子走路。初中女孩對著詩雨說:“終於見到和我差不多的女生了。我叫張倩。”“你可以叫我詩雨。”“老闆,你這裡有適合我的嗎?怎麼都是適合這種小矮人努力接近我們的?”張倩指著婷婷說。“有,有,有。”琴指著後面。張倩拖著詩雨,而
詩雨另一隻手正扶著婷婷,婷婷走的搖搖晃晃也被拖了過去,虛假的鞋子畢竟不如人家真正的身高靈活。張倩對著婷婷壞笑:“還是不夠啊。”拿了雙厚底鞋遞給她。婷婷回答:“可這才10CM吧,而且是大碼的。”張倩笑了:“你馬上就懂了。”張倩拿來了婷婷本來的鞋子,婷婷換上了。然後張倩蹲下去對婷婷說:“抬腳。”頓時大家明白了,張倩想讓婷婷穿兩層鞋子。婷婷的高跟鞋完全可以塞到給高個女孩穿的大碼鞋裡。果然,現在婷婷穿著高跟鞋踏著厚底鞋。足有25CM。155成了180。
張倩詩雨琴和婷婷站在一起。婷婷卻還是最矮的一個。不過彷彿自己已經是她們中一員了。
但現在,是詩雨高中第二天晚上,上完自習。遠遠地看到詩雨,小巷裡四個高中生做出了一個錯誤決定。“哎,要不咱們就搶那個新來的高一女生,前面那個,我們學校最高女生了。你看她穿那衣服,肯定也不是什麼正派人。去搶了上網去。”四人中有一個走到了詩雨面前:“同學,那邊有人找你。”詩雨低頭看了看他,事情已猜出大半,心想:“乾脆我去見識見識這些壞學生。”就跟著走了。詩雨穿了12CM的高跟今天。而這幫學生最高都不到170。詩雨環視了一圈,沒一個能到她肩膀,最小一個才到胸口,不由暗笑,這幫人怎麼想的,這也敢欺負人?領頭的上來仰視著詩雨:“同學,我們是強化班的,想借你點錢,以後還你。”詩雨回答:“我沒錢啊。”領頭的顯然這種事情做多了:“不介意我翻你下口袋吧。”說完,兩手便伸向詩雨熱褲上兩口袋。詩雨猛得一抬腿,膝蓋便撞向了他的肚子,他痛得身體都蜷縮了。
其他人一看,立刻圍了上來。詩雨一腳便踹出去一個,然後將腿抬起對著第三個就做出要下劈的動作,對面的男生看著詩雨高高在上的腿,是那麼的高,彷彿女神的審判,隨時要落下來取自己狗命,而渺小的自己看上去不可能抵擋得住,但是這只是一瞬間的想法,果然詩雨直接把他劈倒在地。詩雨轉向最後個,那個男孩子只到他胸口,早嚇得發抖。詩雨無奈搖了搖頭,一把抓過他,按到自己腿上,猛打他的屁股:“這麼小就學壞!”男孩被打得哇哇亂喊,其他幾個搖搖晃晃站了起來,再一次圍住了詩雨,詩雨把手裡的男孩推了出去。三人卻不敢先上,形成了對峙。他們就在這時,背後傳一個女聲:“詩雨姐,幹嘛呢?”原來是張倩路過這裡。詩雨鄙視地看了一眼下方的他們,對著張倩說:“這幾個小孩子想敲詐我呢,教育下他們。”張倩高興了:“好啊,帶我一個。”四個男孩就這樣被詩雨和張倩包圍了。
看看前面看看後面,都是高得像大人打小孩的女孩。四人絕望地衝向看上去年齡小點的張倩,其中兩個立刻背詩雨抓住脖子,拎了起來,剩下兩個,不料張倩實力並不弱於詩雨,飛起一腳正中一個的臉部,目標應聲倒地,張倩上前一步抓住另一個的頭髮,往上一提,膝蓋便要頂那個男孩兩腿間,對方大吃一驚,由於頭髮被提,只能順勢跳起躲避,不料張倩另有企圖,這條腿踏在了已被擊倒男孩得到胸口,而跳起的男孩落下時恰好坐在這條腿上。男孩吃驚之餘,
完全忘了可以從張倩腿上下來,呆呆地坐在上面等著被打。啪的一聲,男孩臉上留下了張倩長長的指印。本來在詩雨手裡被拎著離地面半米多,掙扎著又踢又打的兩個人,也漸漸了停下來,看著自己的同伴被抽耳光。寂靜的小巷迴盪著輕脆的啪啪聲和慘叫。男孩開始還用手擋一會,後來擋都不擋了,被打得頭一會左邊一會右邊,臉上混合著指甲劃出的血印和淚水。
兩個被詩雨拎著的男孩看著這些兩腳因為害怕止不住地抖,被詩雨一下子扔到地上。張倩推開腿上的傢伙,對著他說:“你敢跑就死定了。”腳踢了踢躺在地上的人的臉,慢慢踩了下去。另兩個被詩雨扔到地上的,腿軟得都站不起來了。看著詩雨過來要踢他們,一人抱住一條腿,不讓她動。詩雨用力一甩便甩開了他們。他們卻又抱了上來。詩雨看了看他們,原來早失去了鬥志。他們抱著詩雨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在腳下多麼的渺小,這不是反抗,而是在女神腳下祈求憐憫。詩雨熟悉這種眼神,冷冷地說:“你們求人的時候不說點什麼嗎。”兩人立刻求饒。
“是我的腳要教訓你們。你們和她說,別和我說。近點,她聽不清。”兩人只好跪在詩雨面前,頭低得不能再低地哀求她的腳。詩雨看了看張倩那邊,那個地上的男孩子在親吻張倩的細高跟,看來她也制服了對手。唯一站著的男孩子看到這一切,自己忍不住,也跪在了一旁,頭都不敢抬,等著詩雨或張倩的懲罰。“你們四個站起來,到那邊去。”詩雨指了下,張倩放開了腳下的那個。四人集中到了一起,抬頭看著這兩個高大的學妹,如同四個小孩。詩雨命令:“鞋子都脫了。”他們全都遵從了命令。張倩奇怪地看了看詩雨,詩雨解釋道,“這樣跑不了。”張倩懂了,用力把他們的鞋子扔掉。詩雨托起最矮那個抱了出來:“叫什麼名字。”
“梁亮。”“多大了?”“十八。”“家裡人不管你?你媽不管你?好,今天我就當你媽,來管管你。哎等等。你怎麼變更矮了?”“男人穿高跟,笑死了。”詩雨嘲弄地笑。“不是,內增。中跟,中跟。”梁亮很窘迫。“恩,中跟。”詩雨點頭。“不如這樣,我今天想玩玩,你和我比賽,你能贏我就放你。輸了,我包裡的那套衣服你就穿上吧,女生的哦,你反正也不算個男人了。”
“你這麼高,我比不過你。”“那你就直接去穿衣服吧。”“那還是比吧。”“很好。”詩雨走到牆邊踮起腳手舉到最高:“你能摸到這裡就算你贏。”詩雨又高又苗條的背影一點沒吸引到梁亮,他只是看著詩雨指尖的位置,那離他簡直太遠了,他走到詩雨旁邊。如同孩子仰望星空。這時他才注意到詩雨的屁股快都到他嘴巴那麼高了,他連舉手的願望都沒有:“不可能的。”
“你可以跳,也算。”他試探性地輕輕跳了下,怕被別人發現自己認真跳也夠不到,這下差不多到了詩雨的頭頂。張倩取出一根菸,把一個男孩拉到她前面說:“給阿姨點上。”,看都不看那個男孩,只是饒有興致地看梁亮跳,她把煙放到嘴邊,一隻手便握住了男孩的脖子,把他提得只有腳尖還能碰到地面,男孩舉起手才夠著點菸,張倩深吸了一口。那隻握住脖子的手向上捏住男
孩的嘴巴兩側,強迫他開了口。張倩一推一彎腰優雅地將一口煙吐了出來,全吐在了男孩的嘴巴里和臉上,男孩被嗆得直咳嗽。梁亮逐漸放開了,越跳越用力,但是根本不可能夠到。詩雨說,你輸了。梁亮急了,你太高了,不公平。詩雨回答:“比的就是身高,還不快換衣服。”詩雨一邊說,一邊在包裡摸了摸,拿出雙絲襪來:“算了,不先為難你,這個不算衣服,你總能穿上吧,這是懲罰。”梁亮拿了過來,一落地,發現這襪子比他腿還長,詩雨不由噗哧一笑:“幸好不是我的長襪,不然估計都到你胸口了。”
梁亮無奈穿上。張倩低頭看了看她前面的男孩,說:“不如,我們也比比吧。”“你太高了,能不能比其他的。”男孩小心地問。“可以啊。我們可以比掰手腕。”兩個女孩把四個男孩拉到旁邊小區的石桌旁。張倩伸出了一隻手,剛才的男孩也伸出了一隻手,比張倩的手小了好多,張倩一握,男孩的手便被張倩的包住了,張倩說:“這也太小了,不夠玩啊,兩隻手吧。”男孩伸出另一隻手,兩人作好準備。詩雨一喊開始,男孩就用盡全身力氣,但張倩只是面露微笑,紋絲不動。
孫玲轉過牆角,只見詩雨斜倚在牆上,牛仔褲顯得雙腿十分修長,居然比這矮牆還要高些。孫玲不敢逃跑,硬著頭皮準備走過,希望詩雨不是找她。詩雨看著孫玲的樣子,怒火瞬間回來了:“自己過來!”孫玲慢吞吞走到詩雨旁,頭都不敢抬。詩雨站直,眼睛看著孫玲頭頂。雖然孫玲比詩雨大,卻只到她腰間,再加上二人的打扮,這場景卻分明是媽媽教育七八歲的女兒。詩雨說:“你自己說吧。最近說過什麼。”孫玲沒有說話。
“你不說?這可都傳我耳朵裡了!你要是承認,我還會酌情考慮下。”“初中不同校,我不教育你沒人教育你了是不是。你親媽怎麼管你的?”詩雨一抬膝就頂了下孫玲的下巴。孫玲不僅疼,而且還知道了什麼叫差距,用膝蓋都能打她臉了,無法反抗。孫玲小聲回答:“我說了你的一些壞話。”“什麼?”“你從我們班門口經過,其他人討論你衣服,長腿什麼的,我就說你行為不怎麼正。”
“我知道你說了什麼,不過,我也不想聽這詳細,然後呢?”“他們讓我小聲點,別讓你聽到,我一時不服,就說我不怕,”“然後呢?”孫玲頓時由於著急害怕,帶了哭腔。“媽媽,我當時是開玩笑說的。”“別扯這些,你說你不怕,大不了單挑,打趴我,誰怕誰啊!”詩雨用手抬起孫玲下巴:“真不錯,這麼厲害了。來吧,打趴我。”孫玲看著詩雨,腿不由自主地抖了。詩雨捏了下孫玲的臉:“來啊,給你這個機會。”詩雨鬆手,孫玲又低頭。詩雨彎腰,這樣才好看孫玲的小短腿發抖的樣子,故意訓斥道:“站沒站相,腿抖什麼。”孫玲想控制住,可一用力,抖得更厲害了。
“你不會是害怕抖的吧。”明知故問。孫玲小聲肯定。詩雨一聽,一個耳光就扇了上去:“什麼意思,你不是說要打趴我嗎?”“你說這話時的勇氣呢?怎麼真站你面前你發抖了?真沒出息。怪不得還要我這個比教育你,喊比自己小的人叫媽。”一說到這裡,顯然刺激了孫玲。她跳起來就想還手,卻被詩
雨按了回去,手舞足蹈卻怎麼也夠不著。詩雨倒打了她幾個結實的巴掌。她憤恨地喊:“你不就是仗著自己高,別的還有什麼。”這時,有幾個人從旁邊走過,停下來看發生了什麼,似乎想上來阻止。詩雨對他們笑了笑:“家裡小孩不聽話。”抓過這個比她大一歲的孫倩就打屁股:“讓你在外面玩,讓你在外面玩。”有個女孩子上來阻止:“阿姨,小孩別打了。”詩雨才住手,指著孫倩說:“你先回家。”低頭看自己眼前的女孩子,裝作很生氣地說:“小孩太不懂事了。”女孩安慰:“你別往心裡去。”
“你真是個好女孩,要是她象你,我真是省心了。”詩雨摸了摸她的頭,其實那個女孩有二十歲左右了,詩雨只是故意這麼做的,反正女孩還不到她肩膀。前面名字打錯了。孫玲回到家一言不發。孫玲的媽媽關心地問她。孫玲就告訴了她媽媽,學校有人經常欺負她。孫玲的媽媽就說,沒事的,晚上我就去她家和她媽媽說下這個情況。孫玲擔心地說,還是別去了。孫玲媽媽讓孫玲不用擔心。
“我去和她家家長說下就好了。”孫玲媽媽告訴孫玲。無奈下孫玲告訴了她媽媽詩雨家的地址。到了晚上,她媽媽楊潔看著自己鞋櫃的鞋子問孫玲:“你覺得晚上我應該穿哪雙,這個15CM的夠了吧。”孫玲看著她媽媽挑鞋的樣子頓時感到十分無力和可笑,在這裡挑來挑去,為這十二釐米還是十五釐米釐米的事情,可人家詩雨根本不在意你這多這麼點,就說:“無所謂了,我們就這麼高。”楊潔說:“所以才更要挑啊,本來就不高。”
“那你選最高的吧。不過估計也沒什麼用。”“這孩子,怎麼能說這沒用呢,彌補下嘛。”“那你怎麼不穿我姐的那些,她最近不知道從哪買的那麼多,有的就放家裡沒帶去學校。”“對對,婷婷的不錯,我借用下。”“媽,我是在說反話!”“但是個好主意,我去拿雙來放包裡。”“沒用的。”“不和你說了。”楊潔就這樣出發了。到了詩雨家門口,拿出鞋子,這23CM的鞋跟,讓她有了165CM,表現的很正常了,於是深呼吸,按了按門鈴。詩雨打開門一看,一個不認識的女人站她面前,正抬頭驚訝地看著她,這表情她再熟悉不過了,她心裡默唸,低頭,看我穿什麼鞋,驚訝,再抬頭,腿會發軟晃一下,好了,開始說話。門開了,在楊潔面前的,是個個子很高的女性,而且是她親眼見過最高的。自己甚至離她肩膀都還有一截,她迅速低頭看了下,屋子裡不比外面高,對方穿的平底。這不可能啊。她再看了下自己腳下,的確是穿了23CM的鞋子的,沒有忘穿。
她抬頭看詩雨的臉。詩雨也看到了楊潔的鞋子,原來她這麼高還是穿這種鞋子的,遇到我一定很尷尬吧,哈哈。楊潔終於開口了:“你好,你是許詩雨的家長嗎?”詩雨大腦飛快轉動,她一定是學生家長,因為不是老師,但家長不會無原因來找,算上她的身高,肯定是孫玲她媽。詩雨露出了一絲微笑,好吧,孫玲,只能讓家長告狀了麼,那我就讓你看點難忘的。詩雨點了點頭:“是的,我是她媽媽。進來說吧。”顯然詩雨的身高讓楊潔沒有懷疑。楊潔跟著詩雨進了門。她抬頭看著詩雨的肩膀
,她真高,我要是能到她肩膀就好了。
“我來是因為我家的孩子的事。叫孫玲。”“你是她姐姐?”詩雨故意問。“不是,我是她媽媽。”“噢,不好意思,你這樣子真象她姐姐,不象媽媽。兩小女孩。”“那個,其實我三十五了。看上去小。總之。”“等下。”詩雨打斷了楊潔的話:“幫我整理下我後面的衣服領子好嗎?我看不到。”楊潔在詩雨身後抬起手,理了理詩雨的領子。這比我個子還高,手要舉起來才能幫她領,不對,我還穿了這麼高鞋子,幸好穿了,不然要是說夠不到或者踮腳夠多丟人。整理完,楊潔繼續剛才的話題。
“你們家詩雨。”“你真是她媽媽,可真年輕。”“是的。”楊潔有些不自然,抬頭看了看正在俯視她的詩雨。“看上去真是又年輕又可愛。”詩雨伸手捏了捏楊潔的臉。對於詩雨的舉動,楊潔雖然覺得詫異和很不合適,但畢竟是個很迅速的動作,過去了也不好說什麼。詩雨又說:“穿衣服也會穿,這搭配真好。靠短打從視覺上把身體拉長,真聰明。”“額,謝謝。”
“這鞋子好別緻。”詩雨認出了這雙鞋子,她送給孫婷婷的,這個市只有詩雨媽媽的店,或者說詩雨的店才有這樣的,這麼說孫婷婷也是她家的?孫玲姐姐?真是有緣啊。孫玲,你等著看吧。楊潔不好意思地點頭,詩雨說:“我還沒見過這麼高的跟呢。”說完蹲了下來,半跪著拿手丈量,她的手比楊潔的腳還要長。“這鞋子高度比長度還長,都快比我手長了。你怎麼敢穿的,怎麼會想到穿這種鞋子出門。”楊潔一邊看著蹲著都到她下巴的詩雨,雖然現在是詩雨仰視她,但她依然感到詩雨的身體給她很大壓力。詩雨這麼一問,她臉都紅了,沒想到自己用來平衡差距的鞋子,現在卻成了雙方差異的焦點。
“穿著到處走不累麼?”其實詩雨已經知道肯定是剛換的,她瞭解孫婷婷的心理,類比出了結論。“不累不累。”楊潔連忙說。“怎麼可能。”“真的,我習慣了。我這次來主要是因為你家的許詩雨欺負我們家的孫玲了。”“居然有這種事情?”詩雨故作驚訝。“是的。”楊潔看到眼前這位“媽媽”的表情心裡稍安了些,肯定會管的。“你核實過沒有?”詩雨問。楊潔點點頭:“我們家孫玲說的。”
“也就是說,只聽你們家小孩一邊的話,你就來告狀了?”詩雨口氣不冷不熱。楊潔感到了話語中的陷阱,頓時講話變得小心翼翼:“不是的,我不是來告狀,就是來告訴您這個情況,您問問許詩雨,是真的就管管她。”“那如果是假的呢?”“假的就當沒發生過。打擾您了。”楊潔非常小心。儘管作了這麼大的準備,穿了這麼高的鞋子,可是沒有想到對方的媽媽居然這麼高,把自己的準備完全變成無意義的渺小舉動,自己依然象個小孩。楊潔想起了自己在選十二還是十五釐米這個現在看來可笑又卑微無比的舉動時時女兒所說的話,原來是這個意思,為什麼現在才明白。總之她感到了一絲威脅,但想想也許對方只是無意之語,也許是自己在對方面前感覺這麼渺小後造成的錯覺。
“你們家孩子撒謊你就不管?”詩雨綿裡藏針。“那肯定管的。”楊潔連忙補充。“要我說,你們家撒謊的可
能性大。”“什麼?”楊潔一邊問一邊看著詩雨的手輕撫過自己的腳面捏了捏自己的腳。
“你自己進來就撒了個謊,讓我怎麼相信你。”“我沒有。”詩雨冷笑:“你告訴我,穿這個鞋子怎麼會不累,這算不算撒謊”。“這又不重要。”“但是你撒謊了。”“不,我沒有,我到門口換的。”楊潔一著急說出了實情,詩雨心裡樂壞了,臉上卻什麼也沒表現。“有意思,這是什麼個習慣?”“這樣才好和對方談。我個子不高。”“我沒感覺有什麼幫助啊。”
“你太高了,我的鞋子根本沒用。這都是我最高的鞋子了。”楊潔一說到這裡,不由垂頭喪氣。“為什麼這樣才好和別人談?”“你又不懂,不然象什麼,媽媽和女兒啊。”“可是你說在我們間沒起到作用。”“是的,很明顯,我都不到你肩膀。”“那就是說還是象媽媽和女兒了?”詩雨逗她。楊潔沒有回答。“你在幹什麼。”楊潔感到詩雨的手在解她的鞋子,低頭一看果然,連忙大喊。
“給我看看你的鞋。”“不行。”看到詩雨要奪走她至關重要的東西,楊潔立刻拒絕了。可是兩邊都已經被詩雨解開了。“好吧。”詩雨站起來。楊潔暗鬆了一口氣:“總之,拜託您的事謝謝您了。”“慢著,如果你說的是假的怎麼辦。”“那我一定會回去教育我家孫玲的。”楊潔已經開始打退堂鼓想走了。“那你以為你就可以過來隨隨便便告狀,對我怎麼教孩子指指點點?”詩雨逼問。
“沒,沒有。”楊潔睜大了眼睛,抬頭看著詩雨的下巴。“如果錯了你怎麼辦!”“我會向你道歉,向你家小孩道歉。”詩雨彎下腰,兩隻手把楊潔兩隻手握住,“很好。噢對了,我就是許詩雨。”
楊潔吃了一驚,面前這個把她當成小孩玩弄股掌,女王氣勢十足,身材修長的女人,原來只是個高中少女。詩雨說:“我現在告訴你,你女兒在騙人,你怎麼辦。”“我,我。”楊潔張口結舌。“你女兒一直在學校傳播我壞話,怎麼辦?”“真是對不起。”楊潔不由自主地道歉。“對不起就完了?你可是不分青紅皂白就跑到我家來了告了。”楊潔根本不敢再說什麼了,在詩雨面前什麼都不敢做,詩雨太高了。詩雨抱起了楊潔,脫掉了她的鞋子順手掛到了吊燈上。楊潔感到自己的鞋子被脫了,立刻摟住了詩雨,雙腿夾住詩雨的腰不下來。
“好吧,你就這樣吧。”詩雨坐到了沙發上。楊潔坐在了詩雨腿上,還比詩雨矮了一頭多,放手也不是,不放手也不是。就一直攀著詩雨的脖子,象媽媽懷裡的小女兒。這時,門開了,原來是詩雨的媽媽回來了。“詩雨,你抱的誰啊。”“一個學生家長,不知道怎麼就鑽我懷裡不走。”楊潔知道後面是家長,羞得無地自容。連忙轉身跳下,又一個高個女人映入眼簾。這才稱得上媽媽啊。高高的個子,高跟,黑絲成熟,完全不象楊潔。楊琴低頭看了看楊潔,摸了摸她的頭:“才這麼高,那我就懂了。沒事的,你不用不好意思,我理解你們的心理,以前也有個,還是詩雨老師呢,經常坐詩雨懷裡,媽媽媽媽的都能叫出來。我理解的,奇怪的是,你們怎麼不認我,都認我家女兒,她才這點大,認我你們心裡不是舒服多了。”楊潔聽得
一頭霧水:“不是,我來是因為我家女兒說你家女兒老欺負她。”
“詩雨,有這麼回事?”“沒有,她家女兒亂告狀,她都不問清楚了就過來。”“是這樣?”楊琴把目光轉向了楊潔。“是的。”詩雨站起來和她媽媽一起站楊潔的前面。在詩雨楊琴二人面前,楊潔就象個小女孩,腿就到了她的胸脯。“你問過孫玲是說真話嗎?”詩雨問。“沒有,我相信我女兒。”“這叫什麼話,我還相信我女兒呢。”楊琴一步跨到了楊潔面前:“我們來談談,母親和母親。”楊琴繼續:“也就是說你這樣就過來了?作為一個成人,言論這麼不負責?”
“沒有。我說錯了,我道歉的。”楊潔又道歉。“道歉?你這不負責的行為才需要教育。你剛是不是看我女兒一個人好欺負。”“沒有。”“那你怎麼坐她身上,成年人還對高中小女孩動手?趁她媽媽不在?”“不是。”“我可是親眼看見的。”“不是,那是你女兒脫了我的鞋子。我又不能站地上,就坐她懷裡了。”“什麼叫不能站地上,你不是站得好好的,就算你不能,你就欺負小女孩,坐她身上?有本事,你敢選和你一樣大的對手嗎,比如我。”
“不是,她脫了我的鞋子,我怎麼跟她說話啊,比她矮那麼多。再說了,你女兒比你還高,我在她面前跟小孩一樣,我怎麼欺負她。”“沒鞋子你不和我說的好好的,你沒欺負她怎麼坐她身上。”楊琴終於不耐煩了:“你今天不讓我滿意了就別走。”轉身拿起一旁自己的高跟長靴:“給你雙鞋子,好好說。”楊潔只好穿上,這長靴都快有她腿長了,自己的腳最多填充了三分之二的鞋子。只能利用三分之二的跟,總比沒有強。楊潔暗暗吃驚這鞋子的大小。顯然,差距不是好彌補的,楊潔看著楊琴:“對不起,我錯了。”
“很好,那該怎麼辦。”“我道歉。”“不該懲罰嗎?”“什麼懲罰?”楊潔瞪大眼睛。“一些該有的懲罰。懲罰小女孩的行為。”“難道你要打我?”楊潔不敢相信。“我覺得這懲罰很合適。”楊琴說。楊潔頓時空白了,怎麼也沒想到要被打屁股,她忽然想起了那個老師:“不是,我只是喜歡在你女兒的懷裡,我也叫她媽媽的。”“那她也要教育你了,不管怎麼樣,她是受害者。還有你們怎麼都認她不認我?”
“奶奶。”楊琴一下子拽過楊潔,坐下,腿上橫著楊潔,一下子打在屁股上,然後說,“不會喊媽媽,喊她姐姐啊。”楊潔疼得連忙喊:“媽媽。”然後用手擋。楊琴移開楊潔的手又打了幾下:“你最好別掙扎,越攔我打越疼。”楊潔便不掙扎了。楊琴又幾下後命令:“到你姐姐那道歉。”楊潔站起來,抽泣著到了詩雨身邊:“姐姐,我錯了。”詩雨根本不看她,只說了句:“自己趴上來。”楊潔已經被羞辱得空白了,乖乖地趴了上去,詩雨細長的手指褪下了楊潔的褲子,只見屁股上一片紅。詩雨啪的一聲,又添了五個手指印,隨後一下又一下。這時,眾人聽到一聲:“媽,你在幹什麼。”原來是孫玲來看看情況怎麼樣了,她卻看到了難忘的一幕。
“你在幹什麼,你不是來幫我的麼?怎麼讓她打你屁股。她高一比我還小一歲。你怎麼有臉讓她打的?你讓我丟盡了臉!”
“孫玲,是媽媽犯錯誤,甘願受懲罰。”楊潔沒想到孫玲出現了,慌亂地掩飾自己。“什麼啊,那也不應該給她打屁股啊,她才高一。”孫玲看著自己的媽媽象小女孩一樣被詩雨教訓,羞辱得恨不得馬上消失。詩雨抱起了楊潔,走到了孫玲面前:“我抱你媽媽象不象抱小孩?你現在一定很希望你媽媽是象我一樣的人吧,而不是這樣。”孫玲感到羞辱無比,但心裡的確是希望自己的媽媽是詩雨這樣的,如果詩雨是我媽媽就好了,那她就不會老欺負我,而是很愛護我,我就是她小小的乖女兒,一定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