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的幸福
舔到第三根腳趾的時候,張小花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行了,換個花樣。”
我抬起頭,看見她不知什麼時候又拿起了那捲透明膠帶,撕了一截下來。
“張嘴。”
我張開嘴,她不由分說把膠帶橫著貼在我嘴上,繞了一圈又在腦後粘住。這下我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了。
“今天上午的任務很簡單,”張小花牽著手裡的鐵鏈,像遛狗一樣拽著我往廚房走,“你跪著跟過來就行。”
我手腳並用地爬進廚房,看到檯面上擺著兩個碗。一個碗裡是切好的西瓜塊,另一個碗裡空著。
張小花拿起一塊西瓜咬了一口嚼碎,然後彎腰湊到我面前,把膠帶撕開一條縫。“張嘴。”
我張開嘴,她直接把嚼碎的西瓜吐了進來,香甜的汁水混著口水一起滑進喉嚨。她嚼一口喂一口,動作又快又熟練,喂完一整塊西瓜也沒用多長時間。然後輪到柳楠楠,同桌學著她的樣子也嚼了一口餵我,不過我明顯感覺同桌咬得沒有張小花碎,有好幾塊都是整塊的果肉,我嚼了兩下才嚥下去。
“接下來,”張小花把空碗推到我面前,“該吃午飯了。”
我看了看牆上的掛鐘——才早上七點半。
“午飯”是張小花做的。其實就是煮了一鍋白粥,然後把她和同桌吃剩的三明治邊角料、幾片火腿腸和半個水煮蛋都倒進了粥裡攪勻,盛到我面前的碗裡。
“吃吧。”張小花把勺子遞到我面前。
我接過勺子剛要舀,張小花又把勺子奪了回去:“誰讓你用手拿勺子了?”
我都愣了:“那怎麼吃?”
張小花蹲下來,把碗放在地毯上,指了指:“趴著吃。”
柳楠楠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我臉燙得能煎雞蛋,但還是老老實實趴了下去,伸著脖子湊到碗邊。粥還燙,我一小口一小口地吸溜,張小花和同桌就坐在旁邊吃她們正常的早餐——麵包片、煎蛋、牛奶,香味一陣一陣飄過來,我饞得不行卻只能對著面前的“狗食”下嘴。
吃完早飯,準確說是早上的“午飯”後,張小花牽著鐵鏈把我帶回客廳,讓我跪在沙發旁邊。她和同桌一人一邊坐在沙發上,電視開著,播的是個綜藝節目,她倆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用腳趾頭戳戳我的臉,或者把吃剩的蘋果核扔進我嘴裡讓我嚼碎了咽掉。
十點多的時候,柳楠楠說想喝奶茶。張小花立刻掏出手機點外賣,然後低頭看了看我:“狗狗也想喝嗎?”
我瘋狂點頭。她都主動問了,這不得趕緊接話。
結果她點完外賣,外賣小哥送到的時候,她只拿了一杯,插上吸管自己喝了一大口,然後擰開瓶蓋,把剩下三分之二的奶茶倒進了我之前用來喝水那個空杯子裡,又往裡吐了兩口唾沫,攪拌了一下,端到我面前。
“喏,你的。”
我看看她手裡那杯完整的奶茶,再看看我面前這杯“特調”,最後還是認命地端起來喝了。雖然加了料,但奶茶本身的甜味還在,其實也還不錯。
同桌看我這副逆來順受的樣子,忍不住問了一句:“同桌,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早就幻想過有人這麼對你?”
我嘴裡含著奶茶,嗚嗚咽咽點了點頭。
“那你覺得,”她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我倆這樣,你還滿意不?”
我看著她認真的眼神,又看了看張小花站在旁邊抱著胳膊似笑非笑的樣子,心裡那點
羞恥和抗拒早就被興奮和滿足取代了。
我把嘴裡的奶茶嚥下去,聲音悶悶的:“滿意……”
張小花走過來,彎下腰用手指蹭掉我嘴角的奶茶漬,順勢塞進我嘴裡讓我舔乾淨。她直起身的時候輕輕拍了拍我的後腦勺,語氣難得溫柔了一點:“乖。今天只是開始,以後日子還長著呢。”
她這話說得我心裡一顫,既害怕又期待。項圈還牢牢鎖在脖子上,鐵鏈另一頭在她手裡攥著,電視裡的綜藝節目笑得熱鬧,窗外的陽光一寸一寸爬到地板上,照在我膝蓋旁邊的地毯上。
我跪在沙發邊,看著兩個女生的腳丫子一晃一晃,忽然覺得這個暑假,可能會過得比我想象的任何一種方式都要充實。
第七章晨間儀式
那天晚上我被張小花扣在別墅裡沒讓走。項圈也沒摘,鐵鏈拴在沙發腿上,長度剛好夠我在客廳地板上躺平。張小花扔給我一條薄毯和一個枕頭,說了句"晚安乖狗"就上樓去了,柳楠楠也跟著上了樓,臨走前衝我做了個鬼臉。
我躺在地毯上,脖子上還掛著那個皮質項圈,鐵鏈隨著翻身嘩啦作響。說實話比我預想的好多了,我以為她們會把我關衛生間或者陽臺,結果就放在客廳,地毯軟乎乎的,空調溫度也合適。
只是睡不著。
心跳得太快了。白天那些畫面一遍一遍在腦子裡過——張小花的戒尺,同桌的漱口水,趴在地上喝粥的羞恥感,還有項圈鎖在脖子上那一聲"咔噠"。我想象過無數次被人這樣對待,但真到發生的時候,那種衝擊比看任何視頻都強烈一百倍。
翻來覆去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著,夢裡還是張小花的腳和同桌的笑聲。
"醒醒。"我被人用腳尖輕輕踢了踢臉。睜開眼,張小花光著腳站在我面前,穿了一件寬鬆的白色睡裙,頭髮有點亂,應該是剛起床。晨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她身後鍍了一層金邊。
"幾點了……"我嗓子有點啞。
"六點。起來,楠楠還沒醒,咱倆先玩會兒。"我揉著眼睛坐起來,鐵鏈嘩啦啦響。張小花蹲下身解開沙發腿上的鎖釦,把鏈子重新攥在手裡,牽著我往衛生間走。
"刷牙洗臉,別磨蹭。"我跪在洗手檯前,張小花倚在門框上看著我。我擰開水龍頭用牙刷蘸了水,突然想起來——我嘴裡的項圈釦在脖子前面,抬頭漱口的時候下巴會碰到銅釦,有點硌。
"湊合刷吧,"張小花看出來了,語氣裡帶著笑,"以後給你換個小點的。"我咕嚕嚕漱完口,剛要把水吐進池子裡,張小花伸手拿了個玻璃杯接在我下巴下面:"吐這兒。"我愣了愣,還是照做了。吐了小半杯刷牙水,她端起來晃了晃,然後遞到我面前。
"喝了。"我看著她,她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好像這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我接過杯子盯著裡面乳白色的泡沫水看了兩秒,一仰頭灌了下去。薄荷味,混著牙膏的清涼和刷完牙後那股子膩味兒,說不上多好喝,但也絕對不噁心。
張小花滿意地點了點頭,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不錯,有進步。昨天讓你喝漱口水還磨嘰半天。"我放下杯子,乾巴巴地說:"……習慣就好。""你適應能力還挺強。"她笑了一聲,牽著我回客廳,讓我跪在沙發旁邊等著,自己上樓去了。過了一會兒下來,已經換好了衣服——一件
黑色緊身背心和灰色運動短褲,光著兩條長腿,腳上踩著一雙人字拖。
她坐到沙發上,把腳往我面前一搭:"早晨醒腳,舔吧。"我捧住她的腳,比昨天熟練多了,從腳踝開始用舌頭打圈往上舔,到腳心的時候她縮了一下,說癢。我放輕了力道,舌尖在她腳掌的紋路里來回掃,她發出一聲舒服的哼聲,往沙發裡靠了靠。
舔了大概十分鐘,樓上傳來腳步聲。柳楠楠穿著昨天那件白T恤和牛仔短褲下來了,頭髮披散著,還帶著睡意。她看見我正捧著張小花的腳舔,愣了半秒,然後笑著走過來坐到了沙發另一頭。
"好早啊你們。""醒了就下來了,"張小花用腳趾頭點了點我的額頭,"你同桌舌頭挺靈活的,你要不要試試?"柳楠楠縮了縮腳,臉有點紅:"我還沒洗臉呢……""那正好,讓他幫你洗。"張小花拍了拍我的頭,"去,給你楠楠主人舔腳當洗臉了。"我老老實實爬到柳楠楠面前。同桌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腳伸了出來。她的腳比張小花的肉乎一點,腳趾圓滾滾的,指甲上還塗著昨天那層肉色甲油。我用舌尖從她腳背開始舔,同桌癢得直笑,腳趾在我嘴裡蜷來蜷去,跟我玩捉迷藏似的。
"你別亂動……"我含含糊糊地說。
"你才別亂舔!"同桌笑著蹬了我一下。
張小花從沙發上站起來,去廚房倒了三杯水,端過來放在茶几上。她給自己和柳楠楠各一杯,第三杯端到我面前晃了晃:"渴了吧?"我正舔同桌的腳踝,抬頭望著她。她喝了一口自己杯裡的水,然後對著我那杯"呸呸"吐了兩口唾沫,攪了攪,彎腰放在地板上。
"喝吧。"我鬆開同桌的腳,趴下去湊到杯沿。清水混著她的口水,帶著一絲溫熱,我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然後繼續回去舔同桌的腳。
張小花回廚房做早飯去了,油煙和煎蛋的香味飄過來。柳楠楠靠在沙發上看手機,時不時"嘶"一聲說癢,但也沒把腳抽走。我就這麼跪在沙發邊,認認真真把她的兩隻腳舔了一遍,連腳趾縫都沒放過。
等張小花端出早飯——煎蛋、麵包片、牛奶——我這邊也舔完了。同桌站起來去衛生間洗手,我跪在原地等著張小花發落。
她看了我一眼,從冰箱裡拿出昨天剩的半碗白粥,微波爐熱了熱,倒進一個淺口碗裡放在地板上,又往裡加了幾滴醬油和一點香油攪了攪。
"早餐。"我趴下去剛要吸溜,她腳尖輕輕踢了踢我的下巴:"先叫媽媽。""……小花媽媽。""乖。"她用腳背蹭了蹭我的臉,"吃吧。"我埋頭吸粥,她倆坐在餐桌上吃正常早飯,聊天說笑,偶爾低頭看我一眼,語氣隨意得像在討論今天天氣怎麼樣。
"下午帶他去超市吧,"柳楠楠咬著麵包說,"家裡都沒零食了。""行啊,"張小花喝了口牛奶,"正好讓他當搬運工。""那他這個……"同桌指了指我脖子上的項圈,"就這麼戴著出去?""摘了唄,到外面還是要點臉的。"張小花笑了笑,"不過——"她拖長了尾音,看了我一眼,"回來得重新戴上,今天是第一天正式調教,規矩不能壞。"我嘴裡含著粥,嗚嗚點了點頭。
上午的安排很簡單。張小花讓我把所有房間的地板用抹布擦了一遍,必須跪著擦,抹布不準用手擰,只能用嘴咬
著一角拖。三室兩廳的別墅擦完,我膝蓋都磨紅了,腰也酸得不行。
柳楠楠坐在沙發上翹著腿看電視,時不時指揮我:"這邊沒擦乾淨,再來一遍。""沙發底下,趴進去擦。""哎你嘴巴歪了,抹布都蹭到地板縫裡去了。"我滿頭大汗地從沙發底下爬出來,同桌扔了一顆葡萄進我嘴裡,算是獎勵。
擦完地張小花驗收合格之後,又讓我把她的帆布鞋舔乾淨。昨天那雙青色帆布鞋鞋底沾了些土,我用舌尖一點點把紋路里的泥渣舔出來,鞋面也重新舔了一遍,泛著水光。
張小花低頭看了看,點了點頭:"還行,比我預想的好。"中午吃了什麼我記不太清了,反正還是她們吃剩的拌在一起餵給我。下午兩點多,張小花說要出門去超市,把我的項圈解了下來,扔給我一件寬鬆的帽衫讓我套上遮住脖子上的紅印。
"一會兒出去了,你就是咱倆的普通同學,"張小花站在玄關換鞋,回頭看著我,"不許亂說話,不許主動跟別人搭話,聽見沒?"我點點頭。
"還有,"她從包裡掏出一個小東西遞到我面前——是一條白色蕾絲內褲,疊得整整齊齊,"塞兜裡,別讓人看見。""這是……""我的。"張小花面不改色,"你要是敢弄丟或者弄髒了,今天晚上有你受的。"我手忙腳亂地塞進褲兜裡,那薄薄的一小團布料貼著大腿,隔著褲兜都能感覺到。柳楠楠在旁邊笑得直打跌,張小花卻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拎起包開了門。
"走了。"超市裡人不少。張小花推著購物車走在前面,柳楠楠挽著她的胳膊,我落後半步跟在車旁邊,像個跟班小弟。她們往車裡扔薯片、果凍、酸奶、餅乾、巧克力,我就在旁邊默默地接著遞過來的東西放好。
路過飲料區的時候,柳楠楠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我一眼,嘴角掛著那種我熟悉的、不懷好意的笑。
"同桌,你想喝什麼?"我一愣:"啊?""我問你想喝什麼,"她指了指冷櫃,"可樂雪碧還是果汁?""可樂吧……"她點點頭,轉身拿了一瓶大可樂放進車裡。我沒多想,以為她良心發現要給我買飲料。結果結完賬出了超市,她擰開可樂瓶蓋灌了一大口,然後當著人來人往的停車場,把瓶子遞到我嘴邊。
"張嘴。"我下意識看了張小花一眼,張小花站在旁邊玩手機,頭都沒抬。周圍全是人,推著購物車的、牽著小孩的、拎著袋子的。我喉結動了動,最後還是湊過去張開嘴,柳楠楠手腕一斜,冰涼的褐色液體混合著她的口水一起灌進我喉嚨裡。
她餵了三口才收手,擰上瓶蓋,衝我眨了眨眼睛:"走啦。"張小花這時候抬起頭來,淡淡地掃了我一眼,那眼神裡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滿意,像在說"看吧,你還挺配合的"。
回去的路上我坐在車後座,兜裡張小花的蕾絲內褲隔著布料硌著大腿,嘴裡還殘留著可樂和同桌口水的甜味兒。窗外的街景往後退,陽光透過車窗曬在我臉上,熱烘烘的。
我忽然覺得,這個暑假可能真的會很長。第八章馴狗日常從超市回來之後,張小花沒急著給我重新戴上項圈。她說在家戴著玩玩也就算了,白天悶得慌,讓我先把脖子上的印子消一消。
我鬆了口氣,脫了帽衫癱在沙發上。結果還沒癱兩分鐘,張小花就踩
著人字拖走過來,用腳尖踢了踢我耷拉在地上的腿。
"誰讓你坐沙發了?地上。"我條件反射地滑下來跪在地毯上,動作之流暢連自己都嚇了一跳。張小花滿意地哼了一聲,轉身從購物袋裡翻出剛買的零食,嘩啦啦倒在茶几上。
柳楠楠盤腿坐在沙發上拆了一包薯片,嘎嘣嘎嘣嚼著,低頭看了我一眼。我跪在茶几旁邊眼巴巴望著她手裡的薯片袋子,喉結滾了滾。
"想吃?"同桌眯起眼睛。
我點頭。
她從袋子裡捏出一片完整的薯片,在嘴邊咬了一半,剩下一半遞到我面前。我張嘴去接,她手往後一縮,我撲了個空。
"叫姐姐。""……楠楠姐姐。"她又晃了晃手裡那半片薯片:"再說一遍。""楠楠姐姐。"同桌這才把薯片塞進我嘴裡,順便用指尖點了點我的舌尖,涼絲絲的帶著薯片的鹹味。我嚼著那半片薯片,滿嘴都是她的口水味兒,心裡卻覺得甜滋滋的。
張小花在旁邊冷眼看著,拆了一包巧克力棒,掰成小段一顆一顆往自己嘴裡送。我吃完薯片又開始饞她的巧克力,眼神不由自主飄了過去。
"別看了,"張小花嚼著巧克力棒,"剛吃完薯片就想吃巧克力,嘴還真不閒著。"柳楠楠撲哧笑了:"小花你別逗他,你看他眼神都快黏你手上了。"張小花故意把巧克力棒舉到嘴邊慢慢咬,咔嚓咔嚓嚼得特別響。我嚥著口水老老實實跪在一邊,不敢主動開口要。
她吃完兩根,才從袋子裡又抽出一根,掰成三段。第一段扔進自己嘴裡,第二段拿在手裡晃了晃,第三段放在茶几邊緣。
"來,用舌頭夠,不許上手。"我湊過去伸長舌頭去夠那段巧克力棒,離我大概十釐米遠。舌尖剛碰著包裝紙,張小花就用指尖把它往外推了兩釐米。我又往前伸,她又推,逗了我三次之後,柳楠楠笑得往後一仰差點從沙發上翻下去。
"行了行了,小花你太壞了……讓他吃吧。"柳楠楠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
張小花這才鬆手,我把那段巧克力棒捲進嘴裡,差點沒嚼就直接嚥了,甜味在舌尖炸開,是真好吃啊。比平時自己買的巧克力好吃十倍。
下午的安排是洗衣服。張小花把這兩天換下來的衣服堆到洗衣房裡,指著地上一個塑料盆說:"內衣手洗,用那個肥皂,搓完了漂三遍,晾到二樓陽臺上去。"我蹲在盆前面,看著裡面堆著的幾件內衣褲——三四件文胸,五六條內褲,有她的也有同桌的。紅的白的黑的都有,蕾絲的棉的混在一起。我伸手拿起一件,指尖觸到柔軟的蕾絲布料,心跳突然就快了半拍。
張小花的腦袋從門口探進來:"發什麼呆呢?二十分鐘洗完,超時了晚上跪著睡。"我趕緊埋下頭搓肥皂。內衣內褲一件一件搓過去,泡沫在手心裡揉開,溫熱的肥皂水泡著那些貼身布料,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明明手裡只是幾塊布,卻總覺得像是捧著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搓完之後漂了三遍,擰乾,端著盆上二樓陽臺。兩排晾衣繩橫在陽臺頂上,我把文胸和內褲一件一件夾上去,陽光透過溼漉漉的布料,在地板上投出半透明的影子。
晾完最後一件,我站在陽臺往下看了看——張小花和柳楠楠躺在客廳沙發上刷手機,茶几上擺著切好的西瓜和冰可樂,電視裡放著綜藝節目的背景音。
我本來想喊一聲"晾完了",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就站在陽臺多看了兩秒,樓下兩個女生說說笑笑,陽光照在她倆並排伸出來的小腿上,白晃晃的。
"發什麼愣呢?"張小花的腦袋突然從一樓窗臺探出來,仰頭看著我,"晾完就下來,誰讓你站那吹風的?"我"哎"了一聲趕緊跑下樓。
回到客廳,她倆已經切好了一盤西瓜。紅瓤綠皮,切成均勻的三角塊擺在白瓷盤裡,看著就涼快。張小花拈了一塊咬了一口,然後遞到我嘴邊。
"舔,把汁水舔乾淨,籽給我吐出來。"我跪在茶几前面,她舉著西瓜塊懸在我嘴上方半尺的位置。我仰頭伸舌頭去接,西瓜汁順著她的手指滴下來,剛好落在我舌尖上。我舔了一口,又一口,舌尖沿著瓜瓤的紋理來回掃,把紅瓤表面的汁水吸得乾乾淨淨。
"咔嚓。"她突然咬了一大口,剩下一小塊瓜皮連著點紅瓤,放進我嘴裡:"嚼吧嚼吧嚥了。"我嚼著西瓜皮,嘎吱嘎吱,甜裡帶著點青澀的澀味。
柳楠楠在旁邊捂著嘴笑:"你真是……把他當垃圾桶了。""垃圾桶比他有用,"張小花白了我一眼,"垃圾桶不用我喂,自己就能吃。""那你別餵了。"同桌伸手拿了一塊西瓜自己咬了一大口,然後彎下腰湊到我面前,嘴對嘴地渡了半口嚼碎的瓜瓤過來。冰涼的西瓜混著她的口水滑進我喉嚨裡,我下意識一吸,把她舌頭都吸進嘴裡含了半秒。
同桌猛地直起身,臉紅得像那盤西瓜:"你!變態同桌……"我舔了舔嘴唇:"……甜。"張小花在旁邊笑得前仰後合,拍著沙發扶手直喊:"楠楠你自找的!讓你喂他,他屬吸塵器的你忘了?"柳楠楠踹了我肩膀一腳,氣鼓鼓地扭頭不理我了。但過了不到兩分鐘,她又偷偷轉回來瞄我一眼,嘴角還是翹著的。
傍晚的時候天涼快了些,張小花說去小區花園裡走走。我換好鞋在門口等著,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突然拉開鞋櫃抽屜翻了一陣,翻出一雙舊拖鞋扔在我腳邊。
"穿這個。"那是雙女式拖鞋,淡粉色,鞋面上還帶著個小蝴蝶結。我腳比張小花大兩碼,硬塞進去腳後跟露出來一截,怎麼看怎麼滑稽。
"你原來的鞋放這兒,"張小花指了指鞋櫃,"穿著這個出去。""……這被人看見不太好吧。""怕什麼,小區裡沒人認識你。"她推開門先走了出去,柳楠楠跟在我後面,用腳後跟輕輕踢了我小腿一下。
"走啊,磨蹭什麼。"我穿著那雙粉拖鞋啪嗒啪嗒出了門。鞋小一號走起來不太利索,腳趾頭頂著鞋頭往前走,從腳後跟看就跟踩著拖鞋幫似的。張小花和柳楠楠在前面並排走著有說有笑,我落後兩步跟著,路上碰到幾個遛狗的老太太,都多看了我兩眼——一個男生穿著粉拖鞋跟在兩個漂亮姑娘身後,怎麼看怎麼怪。
走了大半圈張小花停下來等我,等我跟上了才側頭低聲說:"心裡什麼感覺?""……羞。""羞就對了。"她笑了一下,"以後讓你穿出門的東西多著呢,適應適應。"回屋之後天已經擦黑了。張小花從冰箱裡拿出晚飯的剩菜——半盤炒青菜、幾塊紅燒肉、一碗米飯。她也沒熱,直接端到我面前,用筷子夾了幾塊肉和菜堆在飯上,又往碗裡倒了半碗涼白開攪了攪,拌成稀飯的樣
子放在地板上。
"吃吧,不用手。"我趴在碗沿上吸溜著冷飯冷菜。紅燒肉的湯汁已經凝成凍了,混在白水裡一起吸進嘴裡涼絲絲的。吃到一半,張小花蹲下來看了一眼,又往碗里加了一勺老乾媽辣醬拌了拌。
"上次看了個視頻,狗啊,不愛吃沒味道的東西,加點料香。"我被辣得吸溜吸溜的,但還是乖乖把整碗飯吃完了。吃完之後碗底朝天舔得乾乾淨淨,張小花拿過碗看了一眼,沒說話,但那表情就是過關了。
晚上睡覺前,張小花從樓上拿了一條舊秋褲下來,對摺成兩段,一段系在我左腳踝上,一段系在右腳踝上,中間留了大概二十釐米長的布條連著。
"這樣你晚上就不能到處跑了。"她蹲在地上打了個結實的結,"翻身上廁所都費勁。"我躺在地毯上試著動了動腿,確實被限制了活動範圍,只能兩腿併攏翻身。
"那我要是尿急呢?"張小花站起來拍了拍手:"忍著。"然後關燈上樓去了。
黑暗中我聽著樓上兩個女生笑鬧洗漱的動靜,腳踝上纏著的秋褲布料磨著皮膚,癢癢的。地毯軟乎乎的,空調嗡嗡響,脖子上的項圈白天摘了之後就沒再戴,倒是舒服了不少。
我翻了個身望著天花板,忽然覺得這日子雖然窩囊,可窩囊得挺安心。
第二天早上我被凍醒的。空調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調到了十六度,客廳裡涼得跟冷庫似的。我縮在地毯上抱著毯子發抖,腳踝上的布條還綁著,想站起來費了好大勁才跌跌撞撞夠到空調遙控器按了關閉。
樓上靜悄悄的,她倆顯然還沒醒。
我靠著沙發緩了一會兒,想起昨天張小花說的"晨間儀式",猶豫了一下,還是主動爬到了樓梯口跪好。膝蓋磕在地磚上涼得我一個激靈,但跪了十來分鐘,上面還是一點動靜沒有。
又過了大概半小時,樓上終於傳來開門聲。張小花穿著睡衣走出來,靠在二樓欄杆上往下看,見我跪在樓梯口,愣了一下。
"你跪這兒幹嘛?""等你……下來。"她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那笑容跟平時不一樣,很淺,但有點暖。
"傻狗。"她踩著樓梯走下來,經過我身邊的時候伸手揉了一下我的頭髮,"這麼積極,那行,去把早飯做了。""做什麼?""冰箱裡有速凍包子,蒸上。"她往衛生間走,"蒸好了叫我和楠楠起床。"我爬起來踮著腳往廚房跑,打開冰箱翻出凍得梆硬的包子放進蒸鍋。水燒開之後白汽噗噗往上頂,我站在灶臺前面等著,樓上傳來張小花喊柳楠楠起床的聲音,倆人在樓上拉拉扯扯地笑鬧了一陣。
包子蒸好了,她倆也下樓了。我把盤子端到餐桌上,又倒了兩杯牛奶,然後自覺地退到餐桌旁邊跪好。張小花入座之前從櫃子裡拿出一個空盤子放在地板上,把三個包子撥進盤子裡推到我面前。
"自己吃,吃完了去把昨天的內衣收了疊好。"柳楠楠咬著包子含糊不清地說:"疊得整齊一點啊,不整齊重新疊。"我悶頭啃包子,她倆在桌上吃。窗外陽光已經照進來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明晃晃的光帶,剛好落在我膝蓋前面。
吃到第二個包子的時候我忽然想,以前暑假在家,早上都是睡到十一二點才醒。現在六點起床,跪著擦地洗衣服蒸包子吃剩飯,日子過得滿滿當當的,居然比以前那種百
無聊賴地刷手機混日子的暑假充實多了。
就是膝蓋有點疼。
第九章課堂遊戲
蒸包子的水汽還沒散乾淨,張小花就把我從餐桌旁拎了起來。她今天換了件寬鬆的黑色T恤,頭髮紮成丸子頭,看著比昨天清爽不少。柳楠楠還在啃第三個包子,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倉鼠。
"吃完了吧?"張小花踢了踢我膝蓋邊上的空盤子。
我舔了舔嘴角的包子油:"吃完了。""行,去把二樓主臥旁邊那個小房間收拾出來,白板給我擦乾淨,筆找出來。"我愣了一下,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還是爬起來上了樓。小房間不大,說是書房更合適,靠牆擺著一張舊書桌和一把轉椅,對面牆上掛著一塊一米來長的白色寫字板,邊上還擱著一盒白板筆和板擦,落了一層薄灰。
我拿抹布把白板從上到下擦了一遍,又把桌面收拾乾淨,灰撲撲的書房煥然一新。張小花和柳楠楠這時候也上來了,同桌手裡還端著杯豆漿吸溜。
"挺好,"張小花掃了一眼房間,走到書桌後面往轉椅上一坐,翹起二郎腿,"楠楠你坐桌子上。"柳楠楠把豆漿杯往桌角一放,屁股一抬坐到了書桌邊沿,兩條小腿晃啊晃的。兩人一高一低地看著我,我站在門口被這陣勢弄得有點慌。
"過來,跪下。"張小花用下巴指了指書桌前面那塊空地板。
我老老實實走過去跪好,仰頭望著她們。張小花從桌抽屜裡翻出白板筆,擰開蓋子,在寫字板上刷刷寫了幾個大字——《家犬行為守則》第一版。
柳楠楠看到那六個字"撲哧"笑出聲,趕緊捂嘴。
"第一條,"張小花寫完標題,轉身面對我,白板筆在指尖轉了一圈,"不準頂嘴。跟主人說話之前先叫稱呼,叫錯了或者不叫,一次扣十分。""幾分及格?"我下意識問了一句。
"九十分。"張小花眯眼,"低於九十分,當天晚飯減半,外加跪著面壁一小時。""那怎麼加分?""表現好就加。"她轉回身繼續寫字。白板上很快多了一排字:1. 跟主人說話前先叫稱呼(違者-10)2. 不準自己上沙發/床(違者-15)3. 主人給的東西必須吃完,不準剩(違者-10)4. 每天早晚自行向主人請安(完成+5)5. 主動完成主人交代的家務(按量+5~20)6. 主人問話三秒內回答(違者-5)7. 未經允許不準進廚房冰箱(違者-20)8. 每天睡前彙報當日表現自我評分(完成+5)
洋洋灑灑寫了八條,張小花把筆帽一扣,轉身把板擦往我面前一扔:"背下來。"我仰著脖子盯著白板上的字一行一行默唸,她寫得不算工整,但每個字都能看清。柳楠楠坐在桌沿上喝著豆漿,翹著腳尖時不時戳一下我的肩膀,癢癢的,我忍著不敢躲。
"背完了?"大概過了五六分鐘,張小花問。
"背完了。""行,抽查。"她把白板翻了個面,上面空空如也,"第一條是什麼?""跟主人說話之前先叫稱呼,違者扣十分。""第八條?""每天睡前彙報當日表現自我評分,完成加五分。""第六條?""主人問話三秒內回答,違者扣五分。""第五條?""主動完成主人交代的家務,按量加五到二十分。"張小花點了點頭,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滿意還是不滿意。
柳楠楠在旁邊插嘴:"問他第四。""第四,"我趕緊接,"每天早晚自行向主人請安,完成加五分。""算你過關。"張小花把白板翻回來,拿起筆在標題下面加了幾個字:《家犬行為守則》第一版,然後寫了日期,又畫了個小圈,圈裡寫了個"1"。
"這是今天的第一課。"她放下筆,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我面前,彎腰捏了捏我的臉,"記性還行,以後每天更新一版,條款會越來越多,你自己掂量著記。"我點頭。
"第二課——"她轉身從書桌抽屜裡又翻出一個本子和一支圓珠筆,扔到我面前的地板上,"寫檢討。五百字,題目就叫《關於昨天含襪子中途取出事件的深刻認識》。寫不完不許吃午飯。"我撿起本子和筆,翻開第一頁,抬頭看著她。
"跪著寫,趴在茶几上寫也行,反正不準坐。"她說完就往外走,"我倆樓下看電視,寫完了拿下來唸。"腳步聲噠噠噠下樓了,書房裡只剩我一個人,膝蓋硌在地板上酸酸脹脹的。我趴到茶几邊上,把本子攤開,圓珠筆在手裡轉了兩圈,開始動筆。
五百字檢討不算多,但要寫得"深刻"可不容易。我咬著筆桿琢磨了一會兒,從"本人於昨日下午接到小花媽媽電話期間,未能恪守含襪至六點的指令"開始寫,中間穿插了"深刻認識到此行為嚴重違背了家犬行為守則精神""暴露出本人意志不堅定、紀律意識淡薄等問題",最後以"懇請兩位主人從嚴處罰以觀後效"結尾,寫滿了兩頁紙。
寫完數了數字數,五百二左右,算達標。我拿著本子下了樓,她倆正窩在沙發上看一部古裝劇,柳楠楠吃著薯片,張小花剝著橘子。
"寫完了。"我跪在沙發旁邊遞上本子。
張小花接過去翻了兩頁,快速掃了一遍,然後遞給柳楠楠:"念。"柳楠楠清了清嗓子,故意捏著嗓子唸了起來:"本人於昨日下午……"唸到"行為嚴重違背了家犬行為守則精神"的時候自己笑得念不下去了,趴在張小花肩膀上直抖。
"行了行了,"張小花把本子拿回來,忍笑忍得嘴角都在抽,"念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寫得還行,就是太官腔了,下次寫檢討不許用'本人',要寫'狗狗'。"我點頭。
"還有,"她把橘子皮扔進茶几下面的垃圾桶裡,掰了一瓣橘子扔進自己嘴裡,嚼完了看著我,"既然你寫了'懇請從嚴處罰',那咱就從嚴。"她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玄關鞋櫃那兒翻了一會兒,拿著我昨天穿出去那雙粉色拖鞋走回來,往地上一扔。
"今天一天,穿這個。上廁所也不準脫。"我看了看那雙明顯小兩碼的女式拖鞋,又看了看她。
"不樂意?""……樂意。"我脫了自己的運動鞋,光腳踩進那雙粉拖鞋裡。鞋小,大腳趾頂著鞋頭,腳跟露在外面,走路啪嗒啪嗒響,每一步腳趾都在往前頂。
張小花看了一眼我的腳,表情滿意得像驗收了合格工程。她回到沙發上繼續剝橘子,柳楠楠湊過來壓低聲音說:"其實小花對你挺好的,這雙拖鞋是她高中時候買的,一直沒捨得扔呢。""……這叫好?""她自己的舊拖鞋,總比穿我的好吧?我腳比你小三碼。"柳楠楠笑著擰了我耳朵一下。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穿著粉拖鞋跪在茶几旁邊,張小花把上午
剩下的半盤炒飯拌了一勺老乾媽倒進我的碗裡。我趴著吸溜炒飯的時候,她忽然把腳伸過來踩在我拖鞋露出的腳後跟上。
"別動。"我不動了,她腳趾頭在我腳後跟那兒蹭來蹭去,溫熱的腳心貼著我的跟腱,癢得我差點把飯嗆出來。
"你這腳後跟還挺滑的,"她評價了一句,又蹭了兩下才收回去。
吃完午飯,柳楠楠說想午睡,張小花就讓我把茶几收了碗筷洗了,然後跪在沙發旁邊等著。她倆上樓去了臥室睡午覺,留我一個人在客廳裡跪著。
午後客廳靜悄悄的,空調嗡嗡吹,我跪在地毯上盯著電視機黑屏裡自己的倒影——穿著粉拖鞋,脖子上還有項圈勒出的紅痕,膝蓋磨得發紅,頭髮亂糟糟的,看著真跟條流浪狗似的。
跪了大概一個鐘頭,腿麻得受不了,我側身坐下來揉了揉膝蓋。結果剛坐下不到兩分鐘,樓上傳來開門聲,張小花的聲音從樓梯口飄下來:"跪好了,偷偷坐下以為我不知道?"我一個激靈重新跪直。她腳步聲從樓上下來了,走到我面前蹲下來,伸手抬起我的下巴。
"你怎麼知道……""樓下有監控。"她指了指客廳天花板角落那個小黑點,"昨天你在地毯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我也看見了。"我一口氣沒喘上來。合著她昨晚在樓上拿手機看我在地上打滾?
張小花拍了拍我的臉:"別緊張,就是逗你玩的。監控沒開。"她站起來往廚房走,走了兩步又回頭,"不過你要是再偷偷坐下,我就真給你開著了。"我老老實實跪到她睡醒午覺。下午三點多,柳楠楠也下來了,穿著一件張小花的寬鬆睡裙,頭髮披散著,揉著眼睛走到我面前蹲下來。
"同桌,幫我係個鞋帶。"她換了雙繫帶的帆布鞋,鞋帶松著。
我伸手去系,她按住我的手:"用嘴。"我看著她粉色的鞋帶,低頭用牙咬著其中一根拽過來,舌頭抵著另一根繞了一圈,牙齒咬著使勁一拉,打了個歪歪扭扭的蝴蝶結。不太好看,但至少繫上了。
"另一隻。"她把左腳伸過來。
我又用嘴繫了第二隻。兩隻鞋帶都打著歪歪扭扭的結,柳楠楠站起來走了兩步,低頭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
"比我係的好看。"張小花在廚房裡喊了一聲:"你倆過來,吃西瓜。"我爬著跟過去,她切好了半個西瓜放在案板上,用勺子挖了一個坑,說:"跪在這兒,把西瓜瓤咬下來,籽吐那個碗裡。"我跪在案板前面,對著半個西瓜張開嘴啃。紅瓤軟軟的,一咬一嘴汁水,順著下巴滴在T恤上她也無所謂,反正是她的舊T恤。我就這麼對著半個西瓜啃了十幾分鍾,啃出一個坑來,碗裡吐了小半碗黑籽,滿臉都是西瓜汁黏糊糊的。
張小花遞了張紙巾過來:"擦擦臉。"我接過來擦了兩下,她又從紙巾盒裡抽了一張,彎腰親自在我下巴上擦了擦,力道比平時輕不少,擦完還順手拍了拍我頭頂。
"行了,去洗把臉。"我站起來的時候腿軟了一下,她扶了我一把。她的手搭在我胳膊上暖乎乎的,愣了一下才鬆開。
下午剩下的時間沒什麼大動靜。她倆看電視玩遊戲,我就在旁邊跪著陪著,偶爾她倆踢過來一個抱枕讓我叼回去。晚飯吃的麵條,張小花煮多了,剩了小半鍋撈出來瀝了水,拌了點醬油和醋放在我碗裡。我吸溜麵條
的時候她忽然問了一句。
"小石頭,你覺得我們這樣過分嗎?"我含著麵條抬頭看她。她表情挺認真的,沒有開玩笑的意思。柳楠楠也放下了筷子看著我。
我想了想,把麵條嚥下去:"不過分。就是……膝蓋有點疼。"張小花笑了:"明天給你墊個墊子。"晚上洗完澡,我穿著昨天的衣服在地毯上躺好,腳踝上繼續綁著秋褲布條。柳楠楠下樓來給我遞了一杯水,我接過來喝了一口,發現水的味道不太對,帶著她嘴巴里牙膏的清涼味兒。
"漱口水,我吐進去的。"她蹲在我旁邊小聲說,"小花不知道,我偷偷給你加的。"我看著她,她又補了一句:"不喝也行,反正我端下來了。"我仰頭把整杯水喝了。同桌蹲在旁邊看著我喝完,嘴唇抿了抿,表情有點怪,像是高興又像是害羞,總之沒說別的,搶過空杯子上樓去了。
我躺在地毯上望著天花板,聽見樓上兩個女生洗漱聊天的聲音傳下來,模模糊糊的聽不清內容。腳踝上的布條勒著皮膚,粉拖鞋擺在沙發邊上,白板上的八條行為守則還豎在二樓書房裡。
才第三天,日子還長著。第十章懲罰升級我醒過來的時候,第一個感覺是渴。
喉嚨幹得像砂紙磨過,舌頭粘在上顎上扯不開。昨天睡前那杯漱口水早就被身體吸收了,半夜空調又開到十八度,睡夢裡翻來覆去消耗了不少水分。
我掙了掙腳踝上的布條,還好,比昨晚鬆了一些。我撐著地面坐起來,發現茶几上放著一杯水,就是昨天同桌端下來那杯子,裡面灌了半杯清水。
我猶豫了兩秒。張小花說未經允許不能進廚房冰箱,但沒說不讓喝茶几上的水。我挪過去端起杯子灌了一大口,水是涼的,甘甜甘甜的,流進喉嚨裡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然後我看見杯底沉著一個小紙團。
我放下杯子把紙團掏出來展開,上面是柳楠楠圓圓的字跡:"醒啦?這水是我的刷牙水,我吐回去的。嘿嘿。"我盯著那行字看了三遍,把紙團捏在手心裡,又把剩下的半杯水喝完了。同桌的刷牙水,帶著一點點薄荷牙膏的涼味兒,其實比昨天那杯漱口水味道淡多了。
樓上傳來腳步聲,我一激靈趕緊把紙團塞進褲兜裡跪好。張小花穿著睡裙踩在樓梯上,見到我已經跪在茶几旁邊了,愣了一下,然後皺了皺鼻子。
"刷牙沒?""……還沒。""正好。"她走到我面前,彎腰把我從地上拽起來推到衛生間門口,"刷牙去,用我的牙刷。"我愣了:"你的牙刷?""怎麼,嫌髒?"她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
"不是……""那就用。"她把洗手檯旁邊那個粉色牙刷遞給我,上面還擠了一截牙膏。我接過來塞進嘴裡刷了兩下,薄荷味衝上來,跟平時自己刷沒什麼兩樣。但一想到這是她每天塞進嘴裡的東西,牙刷毛上可能還殘留著她的口水,我刷牙的動作就不由自主放慢了。
張小花站在門口看著我刷了兩分鐘,等我漱完口吐了水,她伸手把牙刷拿回去,在水龍頭下衝了衝,又擠了牙膏,自己對著鏡子刷了起來。
我站在旁邊看著鏡子裡的她——我倆並排站在洗手檯前面,她穿著睡裙叼著牙刷,我穿著昨天沾了西瓜汁的T恤,她刷完衝了衝牙刷插回杯子裡,側過頭看了我一眼。
"看什麼?""沒看。""
那就出去跪著等我。"我老老實實滾回客廳。過了十幾分鍾她換好衣服下來,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襯衫,下襬打了個結露出腰線,黑色短褲下面兩條長腿光著,腳上換了一雙新的帆布鞋,淺灰色的。
她坐下來把腳搭在茶几上,朝我招了招手:"鞋帶鬆了。"我趴過去用牙咬住鞋帶的一頭,拉緊,繞圈,用舌頭頂著另一頭穿過孔洞,牙齒收緊打結。學會了兩次之後這個動作熟練多了,兩隻鞋的鞋帶都系得規規整整。
"不錯。"她低頭檢查了一下,腳尖抬起來蹭了蹭我的下巴,"去把楠楠叫起床。"我爬上二樓推開主臥的門,柳楠楠裹著被子只露出一個腦袋,頭髮亂蓬蓬地壓在枕頭上。我跪在床邊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楠楠主人,起床了。"她含糊地哼了一聲翻了個身,被子卷得更緊了。
"楠楠主人,小花媽媽讓你起床。""……再睡五分鐘……"我又推了推她,她直接一腳蹬在我肩膀上把我踹得往後一仰坐到了地板上。"別煩我……"我只好自己下樓彙報:"她說再睡五分鐘。"張小花挑了挑眉,從沙發上站起來往樓上走:"我去叫她。"我跟著她上了樓,她走到床邊直接一把掀了被子。柳楠楠"嗚"地縮成一團,只穿著條睡裙,白花花的大腿露在外面。
"起來。"張小花拍了拍她屁股,"今天有正事。""什麼正事啊……"同桌揉著眼睛坐起來。
"昨天不是說了嗎,給他升級一下規矩。"張小花回頭看了我一眼,"去,樓下等著。"我趕緊下樓跪好。過了十幾分鍾兩個人下來了,柳楠楠換了條碎花連衣裙,頭髮紮了高馬尾,精神不少。她走到我面前蹲下來,伸手彈了一下我的腦門。
"同桌,昨天睡得好不好?""還行……""那杯水好喝嗎?"我耳朵一熱:"好喝。"柳楠楠"嘿嘿"笑了兩聲站起來,張小花已經走到餐廳那邊去了,從櫃子裡翻出個東西——一條深藍色的布條,大概兩指寬,一米來長。
"新規矩。"她把布條拎到我面前晃了晃,"從今天開始,每天白天上課時間,把這個系眼睛上。""盲人訓練?"我下意識問。
張小花手快,"啪"地在我後腦勺拍了一下:"叫誰呢?""……小花媽媽。""這還差不多。"她把布條繞到我腦後繫緊了,眼前瞬間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了,只能感覺到布條貼著眼皮的觸感,涼絲絲的。
"起來,手放前面摸著走。"我顫巍巍地站起來,伸手在面前摸了兩下,空的。腳下往前挪了一小步,沒碰到東西,又挪了一小步。
"左邊有茶几。"張小花的聲音從側面傳來。
我往右偏了偏,繞過茶几,手在空中劃拉著一路摸到了客廳和餐廳中間那個走廊口。
"停。"張小花的腳攔在我小腿前面,"蹲下。"我蹲下去,手往前一探摸到一雙腳,穿的是襪子,腳趾頭在我手心裡動了動。
"誰的腳?"我摸了兩下,腳掌比張小花的窄一點,腳趾頭圓圓的:"楠楠主人的。""回答正確。舔。"我低頭用舌尖舔那雙腳,從腳背開始順著襪子的紋理往下掃。看不見之後其他的感官都放大了,鼻子裡能聞到棉襪上淡淡的汗味兒,舌尖能清楚地分辨出襪子織線的紋路,耳朵裡聽到柳楠楠輕輕吸了一口氣的聲音。
"你舌頭好燙
。"同桌的聲音帶點笑。
我不敢停,把兩隻腳都舔了一遍,腳心腳踝腳趾縫,舌尖隔著棉襪把紋路里的熱氣都刷出來。舔完之後張小花的聲音又響起來:"行了,左轉,走三步。"我往左轉摸了一步兩步三步,腳尖碰到一個軟軟的東西,應該是個墊子。
"跪上去。"我跪下來,膝蓋碰到厚絨墊,比直接跪地板舒服多了。眼前還是漆黑一片,能感覺到光從布條的縫隙裡漏進來一點點,但什麼都看不見。
"今天上午的任務,"張小花的聲音從正前方傳來,"我說什麼你做什麼,錯了就罰。先來熱身。""第一條,跟主人說話之前先叫稱呼。""小花媽媽。""嗯。左手伸出來。"我左手往前一伸,手心朝上。一個涼涼的東西落在我掌心裡,圓圓的,大小像一顆彈珠。
"舔。"我縮回手摸了摸,是顆葡萄。我把葡萄送進嘴裡咬開,汁水爆出來,甜裡帶一點點酸,有籽,我嚼了嚼把籽吐在手心裡攥著。
"好吃嗎?""好吃。""誇我。""謝謝小花媽媽喂葡萄。""還有呢?""……小花媽媽選的葡萄真甜。"她笑了一聲,把一串葡萄放進了我手裡:"一顆一顆吃,吃完了籽吐在你楠楠主人腳邊那碗裡。"我跪在墊子上摸黑剝葡萄皮,一顆一顆往嘴裡送。看不見摸起來不太利索,有的葡萄捏太使勁汁水流了一手,我趕緊把手縮回去舔乾淨。吃了大概十幾顆,手心裡攢了一把籽,我順著墊子邊沿摸到一隻腳的側面,碗就放在腳邊,有瓷器的涼意。
我把籽倒進碗裡,又摸到下一顆葡萄剝皮。
正吃著,張小花忽然說:"張嘴。"我張開嘴,一個熱乎乎的東西塞了進來——是半塊饅頭,表面還有點彈性,帶著她手指上的溫度。我嚼了兩下嚥了。
"好吃嗎?""好吃。""那再吃點。"她把整個饅頭掰成小塊,一塊一塊喂進我嘴裡。饅頭有點幹,嚼的時候嗓子發緊,但她每喂兩三塊就往我嘴裡倒一口水,水帶著她嘴裡的氣味,是我很熟悉的那種混合著口水的微涼。
吃完饅頭喝完水,她又餵了我幾塊西瓜。西瓜汁順著我下巴淌到T恤上她也無所謂,最後拿紙巾擦了擦我的臉。
"吃飽了?""吃飽了。""行。第二個任務。"她站起來,腳步聲走到我側面,"站起來,往前走,我給你指路。"我站起來伸手摸著牆往前走。她的聲音在前面:"左轉。""直走三步。""停,右轉。""再直走,慢點,前面有門框。"我摸著門框跨過去,鼻子裡聞到了洗衣液的香味,還有一點潮氣。
"洗衣服。"我摸到面前是個塑料盆,裡面泡著什麼東西,水是溫的。我蹲下去伸手摸了摸,盆裡泡著兩件文胸和四條內褲,肥皂放在旁邊。
"手洗,搓乾淨了漂三遍,夾到陽臺上去。"我摸黑搓著那些內衣褲,手上全是肥皂泡滑溜溜的,摸到蕾絲邊和棉布紋理的時候會停頓一下。看不見反而更敏感了,手指能分辨出文胸的鋼圈弧度、內褲腰側鬆緊帶的褶皺,還有布料上殘留的體溫——其實早就涼了,但腦子裡總覺得摸上去還溫的。
搓了十幾分鍾,又摸黑漂了三遍水,擰乾端起來往陽臺走。張小花在身後指揮:"往左,門在這邊。""抬腳,門檻。""好了,陽臺到了,晾衣繩在頭頂。"我踮著
腳把內衣一件一件夾上去,因為是盲人狀態,夾得歪歪扭扭的,但好歹都掛上了。
"行了,回來。"我端著空盆往回摸,走到客廳的時候腳趾頭踢到一個硬物,"咣"的一聲,盆差點脫手。我彎腰摸了摸,是個啞鈴,五公斤的。
"誰把啞鈴放這兒的……"我蹲下去把啞鈴搬回牆角放好。
"我放的,"張小花的聲音從沙發上傳來,帶著笑,"練練你反應。"我無語,但也沒敢說什麼,摸回墊子跪好。
"上午任務完成得還行,給你加十分。""謝謝小花媽媽。"然後她倆就不理我了,該看電視看電視該刷手機刷手機。我跪在墊子上眼前一片黑,只能聽聲音——電視裡的綜藝節目笑聲、薯片袋子嘩啦響、柳楠楠偶爾"咯咯"的笑,還有空調出風口嗡嗡的低鳴。
過了大概一個鐘頭,我腿麻得不行,正悄悄換腿跪的時候,聽見柳楠楠小聲說:"小花,他跪那好久了,要不讓他歇會兒。""跪個一上午都跪不了?""我是說——你想不想看他爬。"張小花沉默了兩秒,然後我聽見她從沙發上站起來走過來的腳步聲。
"趴下。"我趴下去,臉貼著墊子。
"沿著茶几爬一圈,繞著沙發爬一圈,再爬回墊子上。爬的過程中不準用膝蓋,只能用胳膊肘和腳尖。"我試著用胳膊肘撐著地面往前挪,腳尖蹬著地面發力,整個人像只蟲子一樣往前拱。第一下沒掌握好平衡差點翻倒,第二下找到節奏了,胳膊肘頂著地毯一撐一撐往前挪。地毯面粗,胳膊肘蹭得發紅,但確實比跪著舒服一點。
繞茶几爬了一圈,繞沙發的時候碰到她倆的腳丫子,兩個人都縮了縮。我爬回墊子上的時候胳膊肘火辣辣的,趴在那喘氣。
"爬得不錯。"張小花拍了拍我後腦勺,"以後每天爬一圈,當鍛鍊身體。""……是。"中午吃飯的時候她把布條解了,我眼睛被光線刺得眯了好一會兒才睜開。午飯是她倆吃剩的炸醬麵,麵條拌著醬放在碗裡,還加了黃瓜絲和幾片醬牛肉。我趴在地板上吸溜麵條的時候,柳楠楠蹲在旁邊拿筷子夾了幾片牛肉塞進我嘴裡,我含著她的筷子尖含了兩秒才鬆開。
"你這同桌還真不挑。"張小花靠在椅背上斜眼看著。
"他本來就賤賤的。"柳楠楠戳了一下我耳朵。
下午布條又繫上了。張小花讓我趴在茶几上寫昨天沒寫完的《家犬行為守則》第二版——我自己起草,寫好了她審核。
我摸著圓珠筆在本子上歪歪扭扭地寫字,因為看不見,字都擠在一起,有的還跑到了行外面。但大概內容還行,我寫了:9. 每天上午矇眼訓練一小時(已完成需報備)10. 主人不在時不得擅自摘除束縛物品11. 對主人飲食服務應心懷感恩(每次主動道謝+3分)12. 每晚睡前接受當日表現評估,不合格者次日加練寫完了本子遞過去,張小花接過去看了好一會兒,我聽見圓珠筆在本子上劃了兩下,然後她遞回來。
"改了一下,你自己看看。"我摸著本子上面剛寫的字,圓珠筆的痕跡微微凸起,我順著摸過去——她在第九條後面加了個括號:(外出或來客時除外),在第十二條後面加了個:(補充條款:嚴重違規者接受專門懲戒,懲戒方式由兩位主人協商決定)。
"知道什麼叫專門懲
戒嗎?"我搖頭。
"不知道就對了。"她的聲音帶著笑,"等你犯錯了就知道了。"下午她又讓我做了幾件事:用嘴叼著拖鞋給她送過去,用舌頭把地板上的碎屑舔乾淨,趴著把散落在茶几底下的遙控器和充電線叼出來交到她手上。每一件做完她都給一句評價,或好或壞,但總體沒扣分。
傍晚解了布條,柳楠楠坐在地毯上靠著沙發腿,拍拍旁邊的位置:"坐會兒。"我猶豫了一下,在她旁邊坐下來,不是跪,是真正的屁股著地坐著。膝蓋總算能伸直了,我靠著沙發腿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同桌側頭看了我一眼:"累不累?""還行。""我覺得挺累的,"她壓低聲音,"小花一整天都在折騰你。""沒事,習慣了。"同桌伸手揉了揉我的膝蓋:"都紅了。"她的手心暖乎乎的,隔著薄薄的運動褲布料揉在我膝蓋骨上,酸脹感消了不少。我側頭看她,她垂著眼的側臉在傍晚的光線裡柔柔的,睫毛翹著,鼻尖上有一點油光。
"楠楠主人。""嗯?""你是不是有點心疼我?"她手一僵,然後使勁擰了一下我膝蓋上的肉:"心疼你個大頭鬼,變態同桌。""嘶——疼疼疼,我錯了。"她哼了一聲鬆開手,但過了幾秒又把掌心蓋回我膝蓋上輕輕揉了揉。
晚飯吃的比較正常。張小花煮了粥,給我盛了一碗放在地板上,我趴著用勺子喝——她今天允許我用勺子了,但必須趴著喝,每舀一勺都得把脖子伸到碗邊。
吃完飯之後布條沒再繫了。張小花坐在沙發上看書,柳楠楠在手機上玩遊戲,我跪在茶几旁邊陪著她倆。電視機開著但沒人看,聲音調得很低,空調吹出來的風帶著晚飯的飯菜味兒。
快九點的時候張小花合上書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朝我招了招手:"來,上樓。"我跟著她上了二樓,她推開主臥門走進去,從衣櫃裡拿出一個東西——是一條黑色的棉質長筒襪,疊得整整齊齊。
"手伸出來。"我伸出手,她把長筒襪一圈一圈繞在我兩個手腕上,在中間打了個結,不緊,剛好夠我雙手併攏。
"晚上睡覺用這個綁著手,不能再翻來覆去了。""……那我要是想翻身呢?""翻不了。"她拽了拽結釦,很結實,"反正明天早上我來解。"我被她牽著下樓回到客廳,躺在地毯上,雙手被綁在身前,腳踝繼續繫著布條,整個人像被裹了繭一樣動彈不得。
她蹲下來檢查了一下繩結的鬆緊,食指勾進繩圈試了試,點點頭:"還行,不勒。晚安。"她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說了一句:"明天下雨,陽臺上的衣服記得收。""好。""叫媽媽。""……小花媽媽晚安。"她這才滿意地上樓去了。我躺在地毯上望著天花板,雙手併攏放在肚子上,腳踝被布條連著,整個人只有腦袋能自由轉動。
客廳的夜燈亮著,昏黃的光照在地毯上,窗外起風了,樹葉嘩啦嘩啦地響。
我翻了翻手腕上的長筒襪,尼龍面料滑滑的,蹭著皮膚有點癢。但不得不說,被捆著躺在地上反而比之前踏實了,至少不用擔心睡著睡著滾到茶几底下。
閉上眼之前我忽然想起她說的那句"專門懲戒"。不知道是什麼樣的,但看她說話的語氣,肯定不會輕鬆。
算了,不想了。反正明天太陽照常升起來,她倆照常
折騰我,我照常跪著趴著爬著,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過。
只是睡得比前兩夜都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