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仙之何仙姑

八仙之何仙姑

(沒曾想看場電影《八仙》,便一眼淪陷於何仙姑這個角色,清冷絕豔,雷厲風行,是個冰山美人,也心懷蒼生正義,帥酷颯美...條條戳中我心靶,完美符合我對女俠的所有極致幻想.所以便有了這篇同人文哈哈..可見有多喜愛~本來電影也是爆笑喜劇,寫作時就加些詼諧的幽默,並且採用半古風的形式,也比較貼合古代背景,倘若你也喜歡~可加企鵝3928319003交流,佛系更新~)

「何仙姑」之出場話說天下大事小事繁雜事,多藏匿於市井之中,尋常巷陌,暗流湧動。

且說這一日,某州某府,街衢之上有一客棧,名號不提,只這客棧日日人流如織,往來者三教九流,販夫走卒、江湖浪客皆匯聚於此,端的是個熱鬧去處。古人云,聚蛇之地必有龍,此話不虛。

客棧之內,桌案縱橫,觥籌交錯,吆五喝六之聲不絕於耳。其中一桌,坐著三人,瞧其模樣皆其貌不揚,衣著樸素,混跡人群之中絕不惹眼,殊不知這三人心思各有乾坤,非尋常酒客也坐於右側之人先開了口:「最近越來越難下手了,哥兩可曾聽說?隔壁街今早又有兩個道上的弟兄,被人綁了個結結實實,送至衙門門口」

坐於左側之人聞言連連點頭,附和道:「正是正是,也非近幾日才有的事了,算來已好幾旬,隔三差五便出這般怪事。你說,這是何人所為?何人如此神通廣大?莫不是天上神仙下凡,來收我等這些樑上之人吧!」

坐於中間那人卻是個粗漢,塊頭最大,膀大腰圓,嗓門也最響,嗤笑道:「可笑!你當這是什麼地?凡間塵世,又地處偏僻,幾百年不曾有人見過神仙了,你當這是蓬萊?還收我們,哼,可笑!」

隨後灌一口酒,抹了嘴道:「依我看,不過是個多管閒事、瞎操心的主兒罷了。他抓的那些賊,不過是些小偷小摸的毛賊小輩,我等這般大拿,他有何本事捉拿?」

左側之人趕忙豎指於唇,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急道:「哎喲我的爺!我連著幾日小心翼翼,今兒好容易下回館子,你倒好,洋洋灑灑便吹將起來,你是怕有人聽不見麼?給你個喇叭得了!」

右側之人擺了擺手,勸道:「他就這副德行,莫怪莫怪,喝酒喝酒。」

中間那粗漢全不以為意,晃著腦袋道:「害!打鐵還需自身硬,瞧你那畏畏縮縮的模樣,勸你趁早改行,莫在這道上混了。」

左側之人也懶得與他爭競,沒好氣道:「得得得,你了不得,行了吧。」

粗漢卻不肯收場,拍著胸脯道:「哈哈哈!你且瞧著,明日此時,我將賈府上那顆甄明珠取來給你看!屆時你磕三個響頭,以表信服,如何?」

左側之人將頭別過,顯得有些不耐煩,已然不想搭理——「砰!」一聲脆響,自前桌傳來!

三人齊齊望去,只覺眼前一亮。但見一位妙齡女子,背對三人而立,頭戴斗笠,笠簷低垂,一襲披風雖將後背裹住,卻遮不住那纖腰勝柳、身似驚鴻的窈窕身段,單是一個背影,便已叫人心旌搖曳。

方才那聲脆響,便是此女將幾枚銅錢擲於飯桌角上所發。只見此女右臂一展,長腿高抬,身形如旋風般轉了半圈,左手扯住披風一角,順勢一甩,那披風便如游龍擺尾,裹著勁風呼嘯而轉,三百六十度旋身,由坐姿到邁步往店

門而去,一氣呵成,行雲流水,瀟灑至極!

三人都未看清此女面容。只覺一股勁風迎面撲來,衣袂翻飛,髮型微亂、手中酒杯裡的酒水也吹的輕輕盪漾,漣漪不止。

三人一時寂然,待那倩影消融於店門之外的光束之中,方才有人如夢初醒的說道:「她誰啊……耍什麼帥啊,瞧給她裝的……」

一、夜間抓賊

今夜月色明亮,皎皎清輝灑落街衢,將那簷角屋脊盡皆鍍了一層銀霜,亮如白晝。然則這月華雖明,卻照不到光鮮背後那陰暗角落裡行著的盜竊邪祟之事。

且說賈府深宅,有一藏寶閣,閣中珍奇羅列,古玩充棟,皆是那大富人家歷代蒐羅之物。此時閣內正有一人,他身形魁偉,通體黑衣,面覆黑巾,背對軒窗,立在那收藏架前翻檢不迭。他左看右看,都是令人心動的好寶貝,終是不再挑剔,將架上物件一一收入身側黑囊之中,無半分揀選之意。此人一邊收揀,一邊喃喃自語,盤算著價碼,嘴角隱隱作笑,心情頗佳。這大富人家的藏寶閣,於他而言竟如探囊取物,來去自如,可見其竊盜之術早已爐火純青。

正自得意間,忽聽得閣樓之外、屋簷之畔,一條長石板上傳來聲響:「噠。」

「噠。」

「噠。」

聲聲清脆,不疾不徐,平緩沉穩,聽不出一絲慌亂急躁之意,倒似那製造聲響的主人正踱著優雅的貓步,閒庭信步一般。

男子自然聽得分明。他先是一愣,雙目陡然一定,手上動作霎時停住,隨即屏息凝神,側耳細聽。那聲響由遠及近,聲聲入耳,至少他可以斷定,來者是一名女子。這倒也算件好事,畢竟以他這般體格,自忖能打上一車女子。

漸漸地,聲響消失了。男子這才鬆了口氣,看來未被發覺。不過他仍不敢掉以輕心,躡手躡腳行至窗前,悄悄觀望一番,然後將那白窗一拉~~空無一人。

只有寂靜夜空,月懸中天。

男子暗道:自己嚇自己,我不過是謀財而來,可不想害命。又踱至另一側,這白窗分左右對開,再一拉開~~仍無人影。

好了,這回可以放心了。男子回身正欲繼續收納寶貝,忽然一陣細微聲響!男子心頭咯噔一下,猛然回頭,映入眼簾的,先是一雙鞋。

那是一雙精美絕倫的深墨綠高跟鞋,金邊環繞鞋沿,隱隱透出一股高貴氣韻。腳背與腳趾交匯之處,又有一道金邊勾勒,四角紋樣將金邊分割其間,頂端星角一線直貫而上,將腳背分作左右兩半,單看這鞋的規制,便能想見其中必定裹著一雙完美纖細之足!右腳結結實實踏在窗沿之上,左腳向後翹起,鞋尖點地,鞋跟倚在窗邊,腳踝處鞋幫以金絲編就特殊之形,別出心裁,令人不忍多看兩眼。細若竹竿的鞋筒直沒入小腿,一塵不染,自有一股令人臣服的神秘之感。與靴色相近的薄褲緊貼長腿,目光一路往上,那腿修長無際,彷彿望不見盡頭。灰綠裙襬被風吹的起舞,再往上,裹住淺粉色緊身衣的是外罩一件印有荷花紋樣的白衣,白裡透紅的搭配加上那張嫻雅清冷美豔的不可方物臉!恰似月下芙蓉臨水而開,活脫脫的花仙子一枚!

此時女子雙手抱於胸前,面上帶著幾分薄怒,然而那男子竟似忘了自己賊人身份,痴痴仰望,只覺天上地下、眼前只見此女,再容不得旁物。

女子微微一笑,

頭輕輕一歪,引得耳垂上那兩片荷花花瓣形的耳環叮噹作響,眸光高傲,俯視著這個頭頂還未高過自己靴子的賊漢子,淡淡啟唇道:「有那麼好看麼」

「啊?」男子尚未回過神來。女子已是一腳襲至!從上而下,凌厲踩踏,正中男子面門!剎那間,男子如車輪滾滾般飛身而出,連滾數圈,方才絆倒在地,狼狽不堪。

正是:月下仙姿猶未細,一腳踢落作塵泥。

只見那女子自窗沿縱身一躍,輕盈落入閣中,衣袂翩然,穩穩站定,玉指點向那賊人,喝聲道:「大膽偷賊,還不快快受伏!」

偷賊揉了揉鼻樑,不以為意道:「切,我就知道,事情不會這麼順。也罷,讓小爺來會會你!」

說罷,偷賊霍然起身,擺開架勢。這虎背熊腰,雙目圓睜,眸中隱隱泛著微光,在夜色昏蒙昏暗的場景裡,著實有幾分駭人。

那美豔女子見狀,不過冷哼一聲,纖指朝他勾了勾,挑釁之意不言自明。

偷賊怒從心起,縱身一躍,雙臂大張,直撲過去,欲將這女子一舉拿下!孰料女子身輕如燕,竟不退反進,身軀向後一仰,凌空翻了個筋斗,輕巧避過那熊抱,翻躍之際腳尖一點,正踩在偷賊後腦勺上,借力一撐,身形已如飛燕掠簷般飄然落在閣樓另一側,來了一手移形換位!

偷賊撲了個空,重重趴伏於地。別看他身形魁梧,手腳倒也不慢,當即半跪起身,從懷中摸出數枚小刀,朝那女子便擲了出去!女子身形矯捷,左閃右避,一一躲過。同時纖手往腰間一探,摸出一物——半透半明,呈荷花之形,通體晶瑩,花柄之下垂著細鏈,神似一柄荷花流星錘,端的是件奇門兵器!

偷賊又連擲數把飛刀,寒光破空而去。女子手持花柄,皓腕一擰,那荷花便飛速旋轉起來,叮叮咚咚一陣脆響,飛刀盡數撥落在地,竟無一把近得她身!女子旋即振臂一擲,那蓮花流星錘脫手而出,鏈索纏上屋簷樑柱,緊緊扣住。女子借鏈索之力凌空飛起,朝那男子方向而去,雙足飛踢!兩隻鞋底結結實實踹在偷賊左臉之上!

偷賊再度飛出,轟然撞上牆邊,將那置物架撞了個粉碎,架上珍奇物件傾瀉而下,劈頭蓋臉砸在賊人身上,幾乎要將他淹沒其中。

半晌,男子從碎礫中爬將起來,滿面怒容,顯是惱羞成怒。只見他從腰間拔出一柄精緻短刀,手腕一甩,刀鋒轉了個花,握在掌中,怒罵道:「嫌命長的傢伙,找死!」

正是:莫道紅顏身骨弱,雙腳飛來百斤摧。

男子快步向前將手中短刀揮劈而去!女子腰肢一收,身形後仰如滿月之弓,隨即彈開。男子緊追不捨,又是一刀從上劈下,卻被女子側身閃過。這一連數刀,斜劈橫砍、上挑下刺,招招狠辣,奈何竟是碰不到這美豔女子分毫!再看那女子,閃轉騰挪之間猶有餘裕,好似游魚戲水般輕鬆。

偷賊瞅準一個空當,刀鋒直挺挺向前刺去!女子背身避過,當男子頭顱別至她腰際之際,她以左腳為軸,右腳往後翹起,恰似仙子凌波,腳底正正印在男子面門之上!背身一記後踢,背身來了個仙女後翹腳巴掌!

偷賊尚未回神,轉身又是一記長腿橫掃而出,鞋面正踹在男子臉龐之上!這一腳力道剛猛,男子被踢得雙腳幾將離地,身子已然騰空,卻見女子擺了個前後馬步,一把揪

住男子衣領,不讓他即刻飛出,卻以自身為軸,將男子如轉太極八卦儀一般旋了幾圈,隨即鬆手擲出!

偷賊頓時如陀螺般自轉不止,腳下踉蹌,站也站不穩,手中短刀胡亂揮舞,眼中看的是天旋地轉,刀法揮的是毫無章法。但嘴裡還叫囂道:「來啊!來啊!今日定叫你命喪於此!」

女子絲毫不懼。這等亂了陣腳的刀法,在她眼中哪裡還有半分攻擊可言?她閃身至男子側翼,一記鞭腿掃出,男子左腿一彎,險些半跪於地,那腿間酥麻之感,竟似被雷電抽了一遍,自膝而上,遍體痠軟!

偷賊還未揮刀砍向左側,女子已閃至他身後,一腳踹在後腰之上。身形如鬼魅,閃展騰挪,踹踢從四面八方襲來,男子本就暈頭轉向,再經這一頓連環毒打踢踹,直打得兩眼冒星、暈頭轉向。

當女子再度閃至他跟前,抬膝直頂他下顎之際,那憋了一股勁的男子終於等到了這一刻!只見他懸在半空的手臂順勢劈下,刀光凜然,直朝女子面門斬去!

女子那清冷絕豔的臉龐上頭一回掠過一絲慌亂,支撐腳急向後撤,膝蓋九十度彎屈,身軀向後平倒,直如一條直線,堪堪避開那刀鋒瞬時致命的鋒芒,待得一絲喘息之機,女子右手二指併攏,竟將那落下的刀鋒憑空夾住!

空手接白刃!no,是兩指接白刃。

更藉著這指夾刀鋒之力穩住身形,不讓後背摔落於地,左腳向前繃直以取平衡。兩人這番交手之姿,在著黑夜閣樓之中竟然構成了一種詭異但頗有另類美感的奇葩姿勢。

突然,女子左腿猛然上蹬,高跟靴粗跟邊沿正正蹬在偷賊下顎之上!男子被這股力道踹得不得不後仰,勉強穩住身形,再定睛一看,眼前女子已然不見!

女子早已閃至男子身後,抬起右腿,那高跟靴的鞋跟處精準狠辣的直直蹬踩在男子腿窩之上!

「啊——!」

偷賊再也控制不住,一聲慘叫響徹閣樓,右腿一軟,直直跪了下去「咚!」

膝蓋撞擊地板之聲,在這寂靜的黑夜裡響得像古剎撞鐘,餘音嗡嗡。再加上先前左腿遭鞭腿掃過的酥麻之感此時再度發作,那條腿也不由自主地一軟也跪了下去。

男子雙膝跪地!

他不及多想,反手便往身後大力揮去一刀。女子瞬間旋身空翻,掠過偷賊頭頂,腳尖觸地,單腳而立,順勢以立足之腳為軸,旋了整整七百八十度後身形下蹲,另一腿向後撐住身形,手臂舒展,掌心幾近貼地,借那旋轉的勢能,向上揮出!手掌劃過空中,掌風過處,明明有一股勁力裹挾而至,伴隨一聲刺耳尖嘯鳴,酷似颶風襲來時那「咻——」的厲響!

一個大巴掌,直直拍在偷賊那滿臉橫肉的大臉之上!

「啪~!」

這一掌聲波,竟震得屋外老樹枝頭殘葉簌簌飄動!

偷賊吃了這一掌,頓覺五官亂飛,臉上肥肉左右亂顫,眼睛只剩眼白,鼻樑歪斜如將塌的屋子,頭髮也震得紛紛散落。意識已然模糊,半生往事竟如走馬燈般在眼前掠過,全然感覺不到大腦的存在,甚至沒有了痛處,視線也朦朧不清,眼前充滿重影,搖搖晃晃,分不清物是何物。

只見那婀娜多姿的身影,如風中豔花一樣,飄忽搖晃,正緩緩的向他走來,看不清臉上表情,卻能感覺到,那是一支多麼美麗的花朵。視線漸漸垂落,終只能看見地板,

疊影模糊,卻不斷的放大,放大.....「啊——!啊——!痛!好痛!疼疼疼——!」

手臂上傳來的劇痛,瞬間讓偷賊恢復了意識。此時他雙臂反剪於後,那條鏈刃將兩臂圍了數圈,緊緊纏裹,倒刃刺入骨肉之中,鮮血往外直淌,雙手亦被縛的動彈不得。那朵荷花正卡在他張開的手掌之間,恰似真的盛放開來一般,而鏈刃尾端的花柄,正被女子一手握住。

女子將花柄不斷的往上提,偷賊雙臂越被高掛,那刺骨之痛便越加難當,眼看面門即將著地,卻硬生生懸在離地十釐之處,好生難熬!

忽然,眼前多了一隻精美鞋尖。

女子將腳翹起,鞋尖抵住偷賊下顎,迫他抬起頭來仰望自己。偷賊以這般角度望去,只覺得這女子不僅容貌傾城,樣貌秀麗,還無不透著一股清冷高貴的氣韻,宛如九天仙子俯視塵寰,教人不由自主矮三分,只是這般情形,偷賊苦嘆,矮入塵土都不為過!

「瞧瞧你這狼狽的樣子,服不服?白日在客棧裡,你不是挺神氣的麼,大拿!」

「是你!你就是前桌的那個人!你……你就是近日抓賊的那位義俠……啊——好疼……疼……」偷賊話未說完,便痛得齜牙咧嘴,旋即改口:「少俠,不,女俠!女大俠!大女俠!你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真的好疼……我快要疼死了……哎呀,饒命啊女俠!」

「這會兒倒知道求饒了?」女子微微一哂,「我還是喜歡你那桀驁不馴的樣子。想讓我放你?門都沒有!衙門大牢,就是你下輩子待的地方」

「好嘞!好嘞!女俠,您要怎樣,都行,能不能先放過我,我真的撐不住了……」

「哼,五大三粗,原來是個軟骨頭」

「大俠,敢問尊姓大名?就算讓我去死,也叫我死個明白,死得有名有份才是!」

「哼,放心,我是不會要你小命的。雖說你的命此刻在我手上,噢不,」女子低頭看了看翹著的腳尖,面上浮起一絲促狹的笑意,「是在我腳上。」

說罷,那翹著的腳尖左右搖擺了幾下,偷賊的頭顱便如提線木偶一般隨之晃動,全無反抗之力。「但我不會輕易奪人性命,雖然你是個壞人」

「至於我的名字——那你聽好了!」

女子微微揚起下巴,朗聲道:「本女俠,叫——何!仙!姑!」

「何仙姑?」沒聽過呀,哪冒出來的?當然,這是內心所想,這時他可不敢說出口,小命還在人家的腳上呢。

「當然,你要是叫我姑奶奶,也可以。」

「仙姑奶奶!饒命啊,仙姑奶奶!真的好疼啊,要死了啊!我明兒一早就乖乖去衙門報到自首,您看在我這麼真誠的份上,放了我吧,仙姑奶奶,求求您了~~仙姑奶奶!」

何仙姑翻了個白眼,心中OS:不是讓你叫姑奶奶嗎,仙姑,奶奶,聽起來好老。

何仙姑的手又往上提了幾分,腳下的偷賊叫得愈發慘烈,語無倫次的不知道再喊什麼,只有一遍遍的仙姑奶奶的咬字是最清晰的,翻來覆去地叫個不住。

而何仙姑呢?

她邊抬高著右臂,邊單用左手悠然扣弄著指甲,嘴裡還哼起了小曲兒,全然不顧腳下那偷賊殺豬般的嚎叫。那隻抵著偷賊下顎的腳尖,還不時上下襬動,一下一下拍在他下巴之上,啪、啪、啪,似乎在配合著她口中哼的小曲打拍子。

「你還沒告訴我,你

先前偷的那些贓貨,藏在哪裡?」

「我說!我說!說了您肯放了我麼?」

何仙姑抬起腳,狠狠踩下!偷賊右臉貼地,左臉被那高跟靴底結結實實地踐踏住,麵皮緊貼地板,動彈不得。

「你還敢跟本女俠討價還價?信不信我現在便踩死你,了結你這小命!」

「不敢!不敢!仙姑奶奶!您方才不是說了不會要了小的命麼……嗚嗚……饒命呀仙姑奶奶!」

「是麼?我怎麼不記得了,我說過嗎?我忘了」何仙姑右腳在偷賊臉上碾了碾,腳部也漸漸加力。

「噢——!啊啊——!啊呀——!我說!我說!那些物件都藏在我老家旁的老樹底下,地址便是XXX!仙姑奶奶,您要把小的怎樣都行,小的都聽您的,都聽您的——啊啊啊——!」

偷賊眼中已泛起淚光,那是真真切切疼出來的淚。手臂中倒刺仍在剮著血肉,雙膝早已離地,整個身子懸在半空,連接頭顱與身軀的頸脖被拉扯得不成樣子,唯有頭顱被死死踩在地板之上。

「這才像話。既被踩在腳下,便該有被踩在腳下的覺悟。」何仙姑微微俯身,語氣忽轉冷淡:「不過呢,你罪孽深重。偷盜之案一十六起,涉銀數額巨大,連那賑災扶貧的錢你都不放過。總感覺,我這點懲罰,還便宜了你。」

偷賊已滿面淚光,話都說不出來,淚水浸溼了面頰,眼中灰濛濛一片,唯見那立在地上的高跟靴愈顯尊貴,也愈讓他愈加的恐懼。

忽然,那令他膽顫的高跟消失在眼前!

取而代之的,是臉上驟然加重的痛感。

何仙姑竟以全副體重,金雞獨立般單腳踩在偷賊側臉之上!左腳向後翹起,右手高高抬起,身姿挺拔,宛若一隻美麗高傲的白天鵝!而那偷賊,頭顱死死貼在地面,後半身翹起向上、微微騰空,好一幅美天鵝踩醜蛤蟆的奇絕畫意!

偷賊意識再度模糊。要被這隻高跟靴踩扁麼?頭好脹……脹得像要炸開一般……咦,怎麼沒了?除了麻麻的,倒沒什麼太大感覺了……仙姑奶奶放過我了麼?是走了麼……好輕鬆啊……

啊!——!~ ~何仙姑高高躍起,落下之時依然保持著單腳獨立的姿勢,對準那半扇肥臉,不偏不倚的「踏!」腳底下只傳來一聲慘絕人寰的哀嚎!至於那腳底實際感受到的是什麼——蓋骨碎裂?牙齒崩壞?這些盡被那慘叫掩蓋過去了,無聲無息的,不知到底有多慘烈,也無所謂了,他罪有應得。

偷賊兩眼一黑,徹底失了意識,昏迷。

正是:腳下蟲蟻猶掙扎,仙姑一躍踏碾平。

次日清晨,天光初亮一個白面書生行於道上,左手執著熱騰騰的包子邊走邊啃,右手捧著一卷書冊,目不離卷。這條大道他沒日沒夜地走了不知多少遍,便是閉著眼也走得通暢,哪還需看什麼路?

砰!

沒曾想一頭撞上一條大漢的肩膀。書生正欲斥責兩句,抬眼一瞧,這人布衣短褐,五大三粗,腰肥體圓,好一個標誌性糙漢!書生心頭一動,還是算了,要以和為貴,此時正是修心之時,心平氣和,心平氣和~隨即往四周一看,這才發現自己看書看得太過入迷,竟未發覺街道早已人滿為患,密密麻麻堵在那客棧門前。客棧二樓的屋簷邊,正五花大綁地吊著一條黑衣偷賊,想必是那位義俠又出手了。

書生看著看著,忽然噗嗤一聲笑了

出來,那大漢斜眼瞪他,面無表情,甚至隱隱透著幾分鄙夷,悶聲道:「衙門的來了,別笑了,省得連你也一塊兒抓了去。」

「讓開!讓開!別礙公務!」

衙門差役來了三人,個個嚷嚷不休,毫不客氣地推搡路人。走在最後頭的那位還搬了把梯子,看樣子他們對此早已習以為常了。兩名差役在下頭維持秩序,另一名攀上梯子,爬至偷賊跟前,伸手便要去取他脖子上繫著的那張紙條,突然,噗嗤一聲,也笑了出來。

偷賊投來滿眼哀怨,深深地嘆了口氣。只見他左臉之上,紅彤彤地印著一個鞋印,鞋底花紋依稀可辨。此時朝陽無情地照將下來,那印痕愈發顯眼,像是被蓋了章的豬仔,從此便是某家的專屬圈養一般,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偷賊哀怨的目光投向另一方,更高的屋簷之上,立著一道身影。斗笠遮面,披風隨風起舞,身形苗條曼妙,赫然是一位女俠輪廓。她背光而立,周身彷彿鑲了一道金邊,無限耀眼。

何仙姑拉了拉斗笠,思緒卻飄回了那日午後。

那時候,自己也如底下的人群一般,在街巷之間碌碌而行。而那個男人,卻站在屋簷高處,沐浴在陽光之下,像一束光一樣耀眼,灑金潑銀,給了底層百姓一個無限期待的盼頭。

何仙姑輕輕呼了口氣。

如今,我也成為了像你一樣的人了,將光帶給需要的人,做對的事,將正義還給蒼生,造福茫茫眾生。何仙姑笑了笑,很是欣慰。

她往屋簷邊走了幾步,底下便傳來一陣喧囂「哎,這一回又是有事項、無落款!這到底是誰呀?」(那字條上寫著:贓款地址XXXX,盡數奉還)

「肯定還是那個義賊拉」

「你說會不會是無心昌?」

「無心昌?盜賊通緝令上那個無心昌?」

「雖說他被通緝,可他是個大好人啊,正義之士!」

「許是他路經此地,順手抓幾個賊罷了」

七嘴八舌之聲傳到何仙姑耳中,她微微側頭,喃喃道:「無心昌……好名字。無心昌,這名字真好啊……無心之人……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無心」

何仙姑正欲轉身離去,目光往下一瞥,卻見路邊有個玩風車的小女孩,那雙眼睛撲閃撲閃的,正目不轉睛地望著她。

何仙姑下意識地抬起手來,食指輕輕貼在唇前,比了個手勢—「噓!」

隨即身形一縱,手抬紙鳶,瀟灑飛去。

女孩的母親匆匆忙忙趕來,一把拉住孩子:「哎呀!怎麼一眨眼你跑到路邊來玩了啊!多危險你知不知道!」

小女孩稚嫩的嗓音卻自顧自地嚷道:「媽媽!你快看!是仙女!仙女在飛——!快看快看——!」

婦人抱起孩子朝天上看去:「哪兒?哪有啊?哪有神仙,哎喲,刺眼死了……回去了回去了,別鬧。」

婦人轉身往回走。小女孩趴在媽媽肩頭,一雙眼睛閃亮亮的,望著天空某處,忽然,她咧開了嘴,天真無邪地嘿嘿笑了起來。

(還沒看過電影的趕緊去看哈哈~看過的趕緊去二刷三刷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