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無敵狗奴的仙途
第一章夢中仙緣
秦明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沒有光,沒有聲音,只有一團混沌的灰霧在眼前翻湧。他像是沉在水底,又像是飄在半空,身體沉重得連手指都抬不起來,意識卻清醒得可怕。
就在這片混沌之中,一段晦澀的口訣像潮水一樣湧進他的腦海。
那口訣像是某種古老的語言,一字一字地刻進他的骨頭裡。他根本聽不懂那是什麼意思,但那些音節卻自動在他體內找到了某條路徑,順著脊柱一節一節地往上攀爬。
痛。
很痛。
非常痛。
像是有一根燒紅的鐵棍從尾椎骨捅進了顱頂。
秦明猛地睜開眼睛,後背的冷汗已經把枕巾浸透了。
宿舍的天花板還是那片天花板,掉了一塊牆皮,露出灰撲撲的水泥。上鋪傳來室友打呼嚕的鼾聲,窗外有晨跑歸來的學生在大聲說笑。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讓他覺得自己只是做了一場荒唐的噩夢。
但他翻了個身,卻愣住了。
腦海中那段口訣還在。清清楚楚,一字不差。
秦明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了很久的呆,然後苦笑了一聲。
“我這是走火入魔了。”他小聲嘀咕,“還是看小說看多了?”
他在心裡把這件事歸類為“最近壓力太大產生的幻覺”,翻了個身準備再睡一覺。但當他閉上眼睛的時候,那股口訣自然而然地在體內運轉起來,像是呼吸一樣本能。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引導它,就能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氣流沿著後背緩緩上升,匯入頭頂,又順著前胸沉入丹田。
那種感覺太真實了。
真實到他沒辦法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秦明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凌晨五點二十。室友還要再睡兩個小時才起床。他輕手輕腳地爬下床,套上T恤和運動褲,踩著拖鞋出了宿舍門。
九月的晨風帶著微涼,校園裡空蕩蕩的,只有路燈還亮著昏黃的光。秦明找了一處操場角落的臺階坐下,閉上眼睛,試著主動運轉那段口訣。
溫熱的真氣像一條小蛇,順從地沿著他體內的路徑遊走。他能清晰地“看到”那股氣流從丹田出發,沿著脊柱上行,經過後頸,越過顱頂,再從眉心緩緩沉入胸口。
一圈,兩圈,三圈。
每運轉一週,那股真氣就壯大一分,身體就輕盈一分。
秦明睜開眼,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沒什麼變化,還是那雙普通的手,骨節分明,指腹上有握筆磨出的繭。但他能感覺到體內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應。風拂過皮膚的感覺更清晰了,遠處食堂飄來的包子香味更濃郁了,甚至能隱約分辨出那是什麼餡的。世界在他眼前忽然變得豐富而立體,像是之前活在黑白默片裡,現在才第一次看到彩色畫面。
“難道……”秦明嚥了口唾沫,心跳加速,“這功法是真的?”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從那天開始,秦明過上了雙重生活。
白天,他是那個溫順禮貌、從不惹事的大專生。上課坐在最後一排,吃飯去最便宜的窗口,和同學說話永遠是“好的”“行”“沒問題”。討好型人格已經刻進了他的骨子裡,哪怕現在體內多了一股神奇的真氣,他也不知道該怎麼改掉這個習慣。
但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會偷偷溜出宿舍,在校園的角落裡盤膝打坐,運轉混元功
。那股真氣一天比一天壯大,從最初的一縷細線,慢慢變成了一根髮絲粗細的氣流,再後來變成了一根筷子。
他能感覺得到,自己離某個臨界點越來越近了。
開學第三十天,晚上十一點。
秦明照常坐在操場後面的小樹林裡打坐。真氣在體內運轉了三十六個周天,到了第三十七週天的時候,丹田裡忽然猛地一震。
像是有什麼東西碎了。
那股原本溫順的真氣驟然膨脹,像是決堤的洪水一樣湧入四肢百骸。秦明整個人僵在原地,感覺身體像是被吹脹的氣球,每一寸肌肉都在被撕扯。那種痛只持續了三秒鐘,然後就像潮水一樣退去了。
剩下來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舒適感。
身體輕得像是沒有任何重量。呼吸變得綿長而均勻,心跳沉穩有力。他能感知到方圓十米內的每一片落葉,每一縷風聲。甚至能隱隱約約地預感到——風向將會在三十秒後轉變。
秦明閉著眼睛,等了三十秒。
風向果然變了。
他猛地睜開眼睛,呼吸急促起來,瞳孔裡倒映著路燈昏黃的光。
“練氣……一層?”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真氣在指尖流轉,雖然微弱,但確確實實存在。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這股力量和之前完全不同,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活性”。
混元功給了他一樣能力。
逢凶化吉。
不是算命,不是推測,而是一種近乎本能的直覺。就像是腦海深處會出現一道聲音,告訴他哪條路安全、哪筆投資能賺、哪個人不可信。這種能力出現的頻率不高,但在關鍵的時候,它會毫無預兆地閃出來。
秦明在操場上坐了很久,直到夜風吹得他手腳冰涼。
一個念頭慢慢在他心裡成形。
他有能力了。
不是那種小說裡飛天遁地的能力,但至少——他可以靠這個來賺錢了。
秦明家裡條件不算差,父母每個月給兩千塊生活費,在同齡人裡算中等。但他從小就知道,父母給的錢是他們從牙縫裡省出來的。父親在工地上幹活,母親在超市做收銀,兩個人都沒什麼本事,就指望著兒子能好好讀書,畢業後找份體面工作。
可大專畢業能有什麼體面工作?
秦明以前不敢想這個問題。但現在,他有了功法,有了能力,他不想再跟父母伸手。
“試試看吧。”他對自己說。
第二天是週六,秦明去銀行開了一個股票賬戶。他手裡頭沒什麼本金,只有這個月生活費剩下的八百塊,加上上一筆結餘的,湊了湊也就不到兩千塊。他猶豫了很久,還是沒有動用父母下個月的生活費。
兩千塊,在股市裡連個水花都打不起來。
但秦明有混元功。
他試著把真氣運轉到極限,閉上眼睛,讓那股直覺像雷達一樣掃過腦海。恍惚之間,一個模糊的股票代碼和買入時機浮現在意識深處。他毫不猶豫地摁下了確認鍵。
兩百股。
買入的那一刻,他的手都是抖的。
2千塊錢的血汗錢,要是虧了,他下個月連飯都吃不上。
但那股直覺告訴他——沒問題。
接下來的三天,秦明像丟了魂一樣,每隔十分鐘就看一眼股票軟件。那支股票早上跌了,他心跳加速;中午漲了,他又緊張得手心冒汗;下午又跌了,他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第三天收盤的時候,那支股票漲了百分之七。
秦明看著賬戶裡賺到的一百多塊錢,愣了好
半天,然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能行。
這功法真的能行。
接下來的一週,他成了大學裡最奇怪的股民。上午上課的時候,他會忽然神遊天外,實際上是在用真氣感應股市的走向。下午所有課都結束了,他就窩在圖書館的角落裡,盯著手機屏幕,按照直覺操作。
第一週,兩千塊變成了四千塊。
第二週,四千塊變成了一萬二。
第三週,一萬二變成了六萬。
到了第四周,賬戶數字已經變成了十二萬。
秦明看著那個數字,整個人都是懵的。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父親在工地上幹一個月才五六千,母親在超市幹一個月才三千。他花了一個月,就賺到了父母一年都賺不到的錢。
那種感覺很不真實。
像在做夢。
但秦明沒有停下來。他趁著那股直覺還在,繼續操作、繼續翻倍。到了十月中旬,賬戶裡的數字來到了驚人的兩百萬。
兩百萬。
秦明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餘額,手抖得摁不下關機鍵。
他在廁所隔間裡坐了整整二十分鐘,深呼吸了不知道多少次,才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他做出一個決定——他要搬出去住。
宿舍已經待不下去了。
室友打呼嚕,有人抽菸,有人半夜打遊戲外放聲音,這些都無所謂,他可以忍。但宿舍太吵了,吵到他沒辦法靜下心來運轉功法。而且他現在賬戶裡有兩百萬,每天還要盯著股市操作,宿舍里人多眼雜,他不想被任何人發現。
秦明打開租房軟件,在學校附近搜索了一圈。大學城周邊的房子都不貴,他很快看中了一個離學校步行十五分鐘的小區。一室一廳,精裝修,家電齊全,月租兩千二。
他當天就聯繫了中介,下午去看房。
房子在五樓,朝南,採光很好,客廳外面有一個小陽臺,能看見遠處學校的教學樓。秦明站在陽臺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安靜。
終於可以安靜地修煉了。
他當場簽了合同,付了半年租金和押金,總共一萬五。中介樂呵呵地接過錢,沒多說什麼,把鑰匙交給了他。
秦明握著那把鑰匙,忽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他一直是個討好型的人。
從小父母就教他“做人要乖,要聽話,不要給別人添麻煩”。他確實很乖,什麼都不敢拒絕,什麼都不敢爭取,把自己縮在一個安全的殼子裡,對誰都陪著笑臉。同學們喜歡他,因為他好說話、好欺負。老師們也喜歡他,因為他聽話、不惹事。
但他不喜歡自己。
他討厭那個不敢說“不”的自己,討厭那個明明心裡憋屈還要擠出笑臉的自己,討厭那個永遠在道歉、永遠在委曲求全的自己。
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有了功法,有了錢,有了搬出宿舍的底氣。雖然那股討好的慣性還在,但至少——他邁出了第一步。
秦明把鑰匙收進口袋,回頭最後看了一眼宿舍的方向,然後轉身走進了新家的樓道。
他並不知道,此刻正有一個女人,牽著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從他剛租下的那棟樓的單元門裡走出來。
那個女人很漂亮,身材豐腴,長髮及腰,眉眼溫柔得像畫裡走出來的一樣。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針織開衫,氣質溫婉端莊,像一朵綻放在晨光裡的牡丹。但看不清長得怎麼樣。
小女孩扎著兩個小丸子,穿著粉色的小裙子,圓
圓的臉蛋上嵌著一雙大眼睛,笑起來有兩個小梨渦。
“媽媽,我們今天吃什麼呀?”小女孩奶聲奶氣地問。
“瑤瑤想吃什麼,媽媽就做什麼。”女人彎下腰,溫柔地捏了捏女兒的臉蛋。
“那吃麵條!要加荷包蛋的那種!”
“好,都聽瑤瑤的。”
女人牽著女兒的手,說說笑笑地走出了小區大門。
秦明站在五樓陽臺上,正好看見她們從樓下經過。
他愣了一下,那個女人看上去真漂亮啊。
但他很快就把這個念頭甩開了。管她的,又不關他的事。
秦明收回目光,關上了陽臺的門。
他的仙途,從這條老舊的巷子裡,正式開始了。
而魏雨柔牽著女兒的手,走進菜市場的時候,忽然打了個噴嚏。
“媽媽你感冒了嗎?”瑤瑤仰起頭,擔心地看著她。
“沒有。”魏雨柔揉了揉女兒的小腦袋,笑了笑,“可能是有人在唸叨媽媽吧。”
瑤瑤眨了眨大眼睛,然後非常認真地點了點頭:“一定是有人在偷偷喜歡媽媽!”
魏雨柔哭笑不得地拍了拍女兒的屁股:“少看那些沒用的電視劇。”
母女倆的笑聲,和菜市場裡嘈雜的叫賣聲混在一起,飄進了秋天的風裡。
命運的齒輪,在這一刻悄然轉動。
誰都不知道,這條不起眼的小巷裡,一個“無敵狗奴”的仙途,才剛剛開始。
第二章一眼沉淪
秦明是被窗外的晨光喚醒的。
新租的房子朝南,窗簾還沒買,清晨的陽光毫無遮攔地灑進來,照得整間屋子亮堂堂的。他翻了個身,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早上六點四十。
該起床上早八了。
大專的課雖然水,但大一新生還是要老老實實去簽到的。秦明揉了揉眼睛,從床上坐起來,光著腳踩在涼絲絲的木地板上,打了個哈欠。
搬進新家已經三天了。
這三天過得很舒服。沒有室友打呼嚕,沒有人大半夜外放短視頻,他可以安安靜靜地打坐修煉,也可以隨時打開手機看股票。兩百萬躺在賬戶裡,雖然沒再像第一週那樣瘋狂操作,但靠著混元功的感應,每天也能小賺幾千塊。
日子一下子變得輕鬆起來。
秦明洗漱完,換了件乾淨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背上書包準備出門。走到玄關的時候,他鬼使神差地往陽臺的方向看了一眼。
昨晚搬進來的時候,他注意到對面那棟樓的五層,正好和他這間房子的陽臺面對面。中間隔了一條窄窄的巷子,直線距離大概不到十米。他甚至能看清對面陽臺上晾曬的衣服——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還有幾件小號的童裝,粉粉嫩嫩的。
當時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對面住的是個帶孩子的女人。
但他沒多想。人家帶不帶孩子,關他什麼事。
秦明拉開門走了出去。
清晨的小區已經有了生氣。早起的老頭老太太在樓下遛彎,早餐攤飄出油條和豆漿的香氣,幾隻流浪貓蹲在垃圾桶旁邊舔爪子。秦明低著頭往外走,打算去學校門口的包子鋪買個早飯。
走到單元門口的時候,他下意識地往對面那棟樓瞥了一眼。
然後他愣住了。
對面單元門正好打開,一個女人牽著小女孩的手走了出來。
那一瞬間,秦明覺得自己被什麼東西擊中了。
那女人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下面搭了一條深咖色的長裙,身段豐腴勻稱,腰肢纖細,裙襬隨著步伐輕輕擺動。她的
頭髮烏黑濃密,柔順地披散在肩上,髮尾微微卷曲,在晨光裡泛著柔和的光澤。皮膚白得幾乎透明,細膩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眉眼溫婉如畫,唇瓣飽滿紅潤,嘴角帶著淺淺的弧度,像是天生就帶著笑意。
她彎下腰幫小女孩整理衣領的時候,側臉的線條柔和得讓人移不開眼。
秦明腦子裡“轟”的一聲。
是昨天那個身影。
昨天他站在陽臺上看到的那對母女。當時只是遠遠瞥了一眼,只覺得那女人氣質很好,卻沒看清長相。現在面對面撞上,他才知道什麼叫驚為天人。
她好漂亮。
不是那種網紅臉的精雕細琢,而是一種骨子裡的溫婉和端莊。像是從古畫裡走出來的仕女,又像是舊小說裡描寫的大家閨秀,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讓人安心的溫柔氣息。
秦明站在原地,腳像是釘在了地上。
那小女兒扎著兩個小丸子,穿著一件粉色的小裙子,揹著一個兔子形狀的小書包,圓圓的臉蛋上滿是稚氣。她仰著頭拉著媽媽的手,奶聲奶氣地說著什麼,女人低下頭聽,嘴角漾開一抹溫柔的笑意,露出淺淺的梨渦。
像是晨光裡盛開的牡丹。
秦明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站在那裡看了多久,直到那對母女朝他這個方向走過來,他才猛地回過神,慌慌張張地低下頭,假裝在看手機。
腳步聲越來越近。
小女孩的聲音清脆又軟糯:“媽媽,今天我們班要畫畫,我想畫我們家的貓!”
“我們傢什麼時候有貓了?”女人的聲音也很好聽,溫柔得像三月的春風,帶著點無奈的笑意。
“夢裡有的呀!它叫小咪,可乖了!”
“好好好,那瑤瑤就畫小咪吧。”
母女倆說著話,從秦明身邊經過。
一陣風吹過來,帶著女人髮間的香氣飄進秦明的鼻腔裡。
不是濃郁的香水味,而是淡淡的洗髮水香氣,像是某種花香,又帶著一點點溫暖的奶香。那股香氣溫柔地鑽進他的肺裡,像是有人用羽毛輕輕撓了一下他的心尖。
秦明的身體一下子僵住了。
一股熱流不受控制地從小腹竄上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褲子——褲襠那裡已經鼓起了一個明顯的弧度。
操。
秦明漲紅了臉,趕緊轉過身背對著那對母女,慌慌張張地往單元門裡走。他的動作太大,差點撞到門框上,踉蹌了一下才穩住身形。
“媽媽,那個哥哥怎麼了?”身後傳來小女孩好奇的聲音。
“別亂看,快走吧,要遲到了。”女人的聲音依然溫柔,沒有多留意那個狼狽逃竄的年輕人。
秦明幾乎是逃回家裡的。
他“砰”地一聲關上門,後背抵在門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臟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各種。
他低下頭,看著那個不爭氣的部位,心裡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
怎麼回事?
就看了一眼,就聞了一下她的髮香,就硬成這樣了?
秦明咬了咬嘴唇,伸手解開牛仔褲的扣子,拉開拉鍊,隔著內褲握住那根發燙的東西。觸碰到的一瞬間,他整個人打了個哆嗦。
不是沒有自慰過。
十九歲的男生,誰還沒在深夜裡偷偷打過幾次飛機。但從來沒有哪一次,是因為在路上看到一個女人就硬成這樣的。
但那個女人……太美了。
溫柔、端莊、豐腴、白皙,笑起來有梨渦,說話聲音軟得像棉花糖。她彎腰給女兒整
理衣領的那一幕一直在秦明腦海裡反覆播放,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到讓人發狂。
秦明閉上眼睛,呼吸變得急促。
他發現自己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
不知道她姓什麼叫什麼,多大年紀,住在幾樓。只知道她有一個女兒,扎著兩個小丸子,很可愛。除此之外,他對她一無所知。
但那個稱呼卻自然而然地浮現在腦海裡。
主人。
秦明被這個念頭嚇了一跳。
自己怎麼會想到這個詞?
但那個稱呼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他靠在門板上,一隻手握著那根硬得發疼的部位,另一隻手撐著身後的門板,腦海裡開始不受控制地幻想起來。
如果……如果她是自己的主人……
如果她知道了自己是個什麼樣的變態,會用那種溫柔又帶著輕蔑的眼神看他嗎?
會讓他跪在她腳下,用那雙白皙修長的手指撫摸他的頭頂嗎?
會……會讓他舔她的腳嗎?
秦明的呼吸一下子粗重起來。
他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她穿著那雙平底單鞋的腳。鞋子是淺口的,露出一截白皙的腳背,腳踝纖細圓潤,線條優美。如果是她的話,如果是她那樣的美人,她的腳一定也是香的。
他想象自己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腳,低下頭,虔誠地吻上她的腳背。她會不會低下頭,用那種溫柔的聲音說一句——“舔。”
只是一個字。
但秦明整個人都顫了一下,握著自己的手開始快速擼動起來。
他不敢出聲,怕鄰居聽到,只能咬著嘴唇,把所有呻吟壓回喉嚨裡。但他腦海裡的幻想根本停不下來。
他會叫她主人。
從早到晚,每一天,每一秒,都叫她主人。
他會像一條狗一樣跟在她身後,她走到哪裡他就爬到哪裡。她讓他跪著他就跪著,她讓他趴著他就趴著,她讓他學狗叫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叫出來。
他會在她吃飯的時候蹲在桌子底下,等她吃完了,再去舔她踩過的地方。他會在她洗澡的時候跪在浴室門口,等著她洗完澡,赤著腳走出來,踩在他的臉上。
她會不會用那雙溫柔的眼睛看著他,然後用腳尖挑起他的下巴,輕聲說——“真是一條好狗。”
秦明猛地咬住自己的手背,整個人弓起身子,肩膀劇烈地顫抖著。一股白色的濁液從指尖溢出來,滴在玄關的地板上。
他靠在門上喘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回過神來。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狼狽,秦明苦笑了一聲。
瘋子。
自己真是個瘋子。
他抽了幾張紙巾,把地板擦乾淨,又把褲子穿上。低頭的時候,看到自己褲子上沾了一點點汙漬,只好又換了一條幹淨的。
等收拾完這一切,已經快七點了。
早八是八點的課,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秦明重新背上書包,深吸了一口氣,拉開了門。
這一次,他沒有再遇到那對母女。走廊裡安安靜靜的,只有樓下傳來幾聲犬吠。
秦明快步走下樓梯,出了小區,往學校的方向走去。
練氣一層的體質確實不一樣。以前從這麼遠的地方走到學校要十五分鐘,現在他只用了不到五分鐘就到了教學樓門口。走了一路連大氣都不喘一口,腳步輕快得像踩在棉花上。
教室裡稀稀拉拉坐了一半人。秦明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把書包放在旁邊的椅子上,掏出手機假裝在看課件。
但他的心思根本沒在手機上。
腦海裡反反覆覆都是那張溫柔的臉。
她笑起來的樣子,她彎腰的樣子,她說話的聲音,她身上的香氣……每一幀都像是刻在腦子裡一樣,怎麼也忘不掉。
她……好像有女兒了?
秦明忽然想到那個扎著兩個小丸子的小女孩。
女兒叫她媽媽,她答應了。所以她是結了婚的女人。
不,等等。她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樣子,如果結婚了也很正常。可是那個叫她媽媽的小女孩叫她“媽媽”,那她丈夫呢?怎麼沒看到?
秦明皺了皺眉,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如果她結婚了……那他剛才的那些幻想,豈不是……
他咬了咬嘴唇,有些煩躁地揉了揉頭髮。
可那個畫面實在太過美好了。她溫柔的樣子,她端莊的氣質,她白皙的皮膚,她豐腴的身段……每一個細節都精準地踩在他所有的審美點上。
秦明閉上眼睛,在腦海裡翻來覆去地想了很久。
最後,他得出了一個結論。
管她結沒結婚,管她有沒有孩子。
她就是自己命裡註定的那個人。
哪怕她結過婚,哪怕她有孩子,哪怕她比自己大八九歲——他都不在乎。
秦明睜開眼,眼神裡多了一抹從未有過的堅定。
他想起自己以前在小說裡看到過一個詞,叫“情侶奴”。當時的他嗤之以鼻,覺得兩個人相愛就應該平等,怎麼會有甘願當奴隸的變態。
但現在他懂了。
如果是她的話……
如果是那個溫柔得像牡丹一樣的女人……
他願意。
哪怕他不喜歡“情侶奴”這種關係,哪怕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但如果對象是她——他願意。
秦明低下頭,看著手機屏幕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臉,忽然無聲地笑了一下。
主人。
他在心裡默默地念了一遍這個稱呼。
然後他又唸了一遍。
第三遍。
第四遍。
像是某種上癮的儀式,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心裡默唸著那兩個字,每一遍都讓心跳更重一分。
直到老師走進教室,開始點名,他才回過神來。
“秦明?”
“到。”
他舉了一下手,聲音平靜。
但沒人知道,他此刻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他要知道她的名字。
他要知道她的一切。
他要……成為她的狗
第三章她的名字
大學的課確實不多。
上午兩節專業課,十點鐘就結束了。秦明收拾好課本,揹著書包走出教學樓,心裡還在想著那個女人的身影。一整個上午的課他都沒怎麼聽進去,滿腦子都是那張溫柔的臉、那抹淺淺的梨渦,還有那股讓他魂牽夢縈的髮香。
他沿著學校門口的小路往出租屋的方向走。
十月底的陽光已經不毒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路邊的桂花開了,空氣裡飄著甜膩膩的香氣。秦明把手插在口袋裡,慢悠悠地走著,腦海裡翻來覆去地想著該怎麼再見到她。
他知道她就住在對面那棟樓。
但總不能直接去敲門吧?
“你好,我是昨天在你面前硬了的那個變態,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秦明被自己腦子裡冒出來的念頭逗笑了,搖了搖頭。
算了,隨緣吧。都在一個小區,總能碰到的。
他拐進小區大門,走了沒幾步,腳步忽然頓住了。
前方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艱難地走著。
是她。
秦明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一拍。
她還穿著早上那件米白色的針織衫,但外面套了一件
淺綠色的薄外套,大概是出門的時候加上的。她左手挎著一個帆布購物袋,袋子裡塞得滿滿當當的,隱約能看到幾根芹菜和一把蔥冒出頭來。右手還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塑料袋,看著分量不輕。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顯得有些吃力。豐腴的身段在負重下微微傾斜,長髮用一根橡皮筋鬆鬆地紮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臉側,被她時不時地吹一口氣撩開。她的額頭沁出了一層薄薄的汗珠,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秦明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
怎麼能讓高貴的主人這麼累?
這個念頭幾乎是不受控制地冒出來的。他的身體比大腦先一步做出反應——他快步走上前去,在距離她兩三步的地方放緩了腳步,讓自己的出現不至於太突兀。
“你好。”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自然,帶著一個熱心大學生該有的禮貌和羞澀,“我看你拿了這麼多東西,要不要我幫你提一下?”
魏雨柔停下腳步,警惕地轉過頭來。
她的目光在秦明臉上掃了一圈,帶著成年人面對陌生人時本能的戒備。她微微退了一步,把購物袋往身後挪了挪,禮貌但疏離地笑了笑:“不用了,謝謝,我自己可以的。”
她的聲音還是那麼好聽,溫柔但帶著距離感。
秦明沒有退縮。他知道自己現在看起來應該是什麼樣子——一個十九歲的大學生,白白淨淨的,穿著普通的T恤牛仔褲,揹著書包,看起來人畜無害。他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撓了撓後腦勺,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沒事的,我正好住在這個小區,順路。看你拿這麼多東西,挺辛苦的。”
魏雨柔猶豫了一下。
她的目光又在秦明臉上停留了幾秒,似乎在判斷這個年輕人是不是真的好心。秦明坦然地對上她的目光,讓自己的眼神看起來儘可能真誠、清澈,甚至帶了一點學生氣的侷促。
“你是……住在這裡的?”她試探性地問。
“對,我就住在那棟樓。”秦明指了指自己租的那棟單元,“五樓,剛搬來沒幾天。”
魏雨柔順著他的手看了一眼,神情明顯放鬆了一些。住在一個小區的人,總比路上隨機搭訕的要可信一些。她又看了一眼自己手裡沉甸甸的袋子,猶豫了兩秒,終於鬆了口:“那……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秦明趕緊伸手接過她右手的塑料袋,又主動去接她左手的帆布袋,“都給我吧,你輕省一點。”
“哎,不用,這個我自己拿就行……”魏雨柔還沒來得及拒絕,帆布袋已經被秦明接過去了。兩個袋子加在一起確實不輕,芹菜和大蔥的葉子從袋口冒出來,掃在秦明的手臂上,涼絲絲的。但他現在的體力早已不是普通大學生的水平,練氣一層的體質提著這些東西跟拎了兩片羽毛一樣輕鬆。
魏雨柔看著他毫不費力地接過所有東西,愣了一下,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謝謝你啊,小夥子,你人真好。”
“沒事沒事,舉手之勞。”秦明被她這一句“你人真好”誇得心裡又甜又澀。
甜的是她在跟自己說話。
澀的是她只把自己當成一個熱心的小夥子。
不。她應該把自己當成一條狗。
一條心甘情願為她效勞的狗。
秦明壓下心裡翻湧的念頭,側過頭,儘量用一種自然的語氣問道:“你是住哪棟樓?”
“就這棟。”魏雨柔指
了指秦明對面的那棟單元,“五樓。”
果然是那棟樓。
秦明心裡瞭然,面上卻不動聲色:“那還挺巧的,我就住你對面的那棟,也是五樓。咱們算是隔巷相望了。”
魏雨柔被他這個說法逗笑了,嘴角漾開一抹淺淺的笑意,露出那兩個讓秦明魂牽夢縈的梨渦:“那確實挺巧的。”
兩個人並肩往單元門走去。秦明刻意放慢了腳步,配合她的步速。她走路的樣子很好看,裙襬隨著步伐輕輕擺動,腰肢款款,每一步都帶著一股端莊溫婉的韻味。
“你在哪上學?”魏雨柔主動開口問。
“嗯,在旁邊那個大專,大一的。”秦明老實回答。
“大專啊,那也挺好的。”魏雨柔的語氣裡帶著一種長輩式的溫和,“年輕就是好,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學習。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剛出來打工,吃了不少沒文化的虧。”
秦明心裡一動,順著她的話往下問:“姐姐你看著也不大啊,你這麼年輕,看著也就二十出頭。”
他說“姐姐”兩個字的時候,心裡湧上一股奇異的快感。他知道她比自己大,但他就是要叫她姐姐——這讓他覺得兩個人的關係更近了一點。
“二十出頭?”魏雨柔果然被逗笑了,擺了擺手,“我都二十八了,孩子都上小學了。”
“真的假的?”秦明故作驚訝,“我還以為你最多二十三四呢。你皮膚真好,看著一點都不像生過孩子的。”
這話半是真心半是刻意。她的皮膚確實好,白嫩細膩,幾乎看不到毛孔,在這個距離下甚至能看到臉頰上細細的小絨毛。
魏雨柔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微泛紅,伸手捋了一下耳邊的碎髮:“你這孩子,嘴真甜。”
孩子。
她說自己是孩子。
秦明心裡又甜又苦,但面上還是保持著那個靦腆大學生的笑容。
兩個人走到單元門口,魏雨柔從口袋裡掏出門禁卡刷了一下,推開玻璃門,側過身讓秦明先進。秦明趕緊側了側身子,示意她先走:“姐姐你先,我拿著東西呢,別碰著你。”
這個小細節讓魏雨柔眼裡多了一絲好感。她沒有再推讓,先一步走進了樓道。
樓道很窄,牆皮有些斑駁,扶手上積了一層薄灰。秦明跟在她身後上樓,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她的背影上。她走樓梯的時候,裙襬微微晃動,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線條勻稱圓潤。秦明趕緊移開目光,不敢多看,怕自己又有什麼不爭氣的反應。
五樓不高,很快就到了。魏雨柔在一扇灰色的防盜門前停下,從包裡掏出鑰匙,一邊開門一邊回頭對秦明說:“把東西放門口就行了,真是麻煩你了。”
“沒事沒事。”秦明嘴上答應著,卻沒有把東西放下。
門打開了。
魏雨柔的家,第一次展現在秦明面前。
很小。
比他租的那間一室一廳還要小。進門就是客廳,或者說,是客廳兼餐廳兼廚房。左手邊是一個簡易的灶臺,上面架著一口炒鍋,旁邊擺著油鹽醬醋的瓶瓶罐罐。灶臺下面是一個單開門的冰箱,冰箱門上貼著小女孩畫的畫——歪歪扭扭的小花和太陽。右手邊是一張小小的方桌,鋪著碎花桌布,桌上放著一個玻璃水壺和兩個杯子。方桌旁邊是一張舊沙發,沙發套洗得發白了,但乾乾淨淨,沒有一絲褶皺。
整個屋子大概也就二十來平米,一眼就能望到頭。所有的傢俱
都半新不舊,看得出是用了有些年頭的,但每一件都收拾得整整齊齊,地板拖得乾乾淨淨,窗臺上還擺了一盆綠蘿,給這個清貧的小家添了一抹生機。
只有一扇門,關著,大概是臥室。
秦明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
原來她住在這樣的地方。
這麼小,這麼簡陋,連個正經的廚房都沒有。灶臺就放在客廳裡,炒菜的時候整個屋子都是油煙味。那張舊沙發的彈簧大概已經不太好了,坐墊上有一個淺淺的凹陷。
他想起她那溫柔端莊的模樣,想起她笑起來時那淺淺的梨渦,想起她牽著小女孩的手走在晨光裡的畫面。這樣一個像牡丹花一樣美好的女人,原來住在這樣逼仄狹小的地方。
秦明的心疼了一下。
但那心疼裡,又升起一種奇異的滿足感。
她過得不好。
所以……她需要他。
“快進來坐。”魏雨柔換上拖鞋,從鞋櫃裡翻了翻,找出一雙乾淨的客用拖鞋放在門口,“家裡小,你別嫌棄。”
“不會不會,很乾淨。”秦明換上拖鞋,把兩個袋子拎進屋裡,放在灶臺旁邊的地上,“東西放這裡可以嗎?”
“可以可以,真是太謝謝你了。”魏雨柔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你看,還讓你幫忙提上來,連口水都沒喝……你等一下,我倒杯水給你。”
她轉身去拿水壺,動作利落地倒了一杯水,端過來遞給秦明:“家裡只有白開水,你別嫌棄。”
“姐姐你太客氣了。”秦明雙手接過水杯,指尖不經意地碰到了她的手指。
溫熱的。
柔軟的。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趕緊低下頭,假裝在喝水,掩飾自己微微發紅的耳尖。
魏雨柔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自顧自地拉了一張椅子坐下,長長地呼了一口氣,用手扇了扇風:“今天菜市場人真多,排了好久的隊。”
“姐姐你每天都去買菜嗎?”秦明端著水杯,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
“也不是每天,但瑤瑤——就是我女兒,她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我想給她做新鮮一點的飯菜。”提到女兒,魏雨柔的眉眼不自覺地柔和下來,“早上送她去上學,回來的時候順路買菜,剛好。”
“瑤瑤……”秦明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好可愛的名字。”
“她小名叫瑤瑤,大名叫魏圓瑤,圓圓滿滿的圓,瑤池的瑤。”魏雨柔笑著說,“她爸起的。”
她爸。
秦明注意到她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頓了一下。
那不是一個提到丈夫時該有的語氣。
秦明猶豫了一秒,還是試探著問了一句:“她爸爸……是在上班嗎?”
魏雨柔的笑容淡了一些。
她垂下眼簾,沉默了兩三秒,然後輕輕地說了一句:“她爸三年前走的,車禍。”
空氣安靜了一瞬。
秦明的心臟猛地縮了一下。
三年前。
丈夫去世。
獨自帶著女兒。
住在這種逼仄狹小的出租屋裡。
他忽然明白了很多事情。明白她為什麼看起來那麼溫柔又那麼堅強,明白她眼角那一點點細微的疲憊從哪裡來,明白為什麼她這樣一個漂亮的女人,會住在這樣簡陋的地方。
她是一個人在扛。
秦明握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緊。
“對不起,我不該問的。”他低聲說。
“沒事,都過去三年了。”魏雨柔抬起頭,重新露出一個笑容,那個笑容帶著一點點釋然
,和很多很多的堅韌,“日子總要過的嘛。瑤瑤還小,我得把她好好養大。”
秦明看著她臉上那個故作輕鬆的笑容,心裡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
心疼、憐惜、佔有慾,還有一種讓他自己都覺得可恥的慶幸。
她沒有丈夫。
她是自由的。
她是……可以被擁有的。
“姐姐你很厲害。”秦明認真地說,“一個人帶孩子,還能把家裡收拾得這麼幹淨,把瑤瑤養得那麼好。真的,很厲害。”
魏雨柔被他這一本正經的語氣逗笑了,眼角的細紋微微漾開:“你這孩子,怎麼說話跟個小大人似的。你才多大啊,就來說我厲害。”
“十九了。”秦明挺了挺胸膛,“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成年了。”
“十九歲還不是小孩子?”魏雨柔笑著搖了搖頭,“我十九歲的時候,還在工廠裡打工呢,什麼都不懂,被人騙了好幾次。”
“那姐姐你現在做什麼工作?”
“我在附近的一家美容院上班,做美容師。”魏雨柔說,“時間比較靈活,能照顧到孩子,就是工資不高,勉強夠我們娘倆過日子的。”
秦明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他怕自己問得太多了,會讓她起疑。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幫了這麼大的忙,我都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魏雨柔忽然問道。
秦明抬起頭,對上她那雙溫柔的眼睛。
“我叫秦明。”他說,“秦朝的秦,明天的明。”
“秦明……”魏雨柔重複了一遍他的名字,點了點頭,“好名字,聽著就敞亮。”
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從她嘴裡說出來的“秦明”兩個字,像是被鍍上了一層暖光,落進他的耳朵裡,落進他的心裡,落在了他靈魂的最深處。
秦明低下頭,喝了一口水,用杯沿掩住嘴角那抹控制不住的笑意。
他知道了她的名字。
魏雨柔。
雨柔。
真好聽。
像她的人一樣溫柔。
他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默唸著這個名字,像是要把這兩個字刻進骨頭裡。
“對了,秦明。”魏雨柔忽然站起來,“你還沒吃午飯吧?要不你就在我這裡吃一點?我今天買了排骨,燉個湯很快的。”
秦明抬起頭,看著她站在那個簡陋的灶臺前,圍裙還沒繫上,手裡拿著一根蔥,側過頭來笑著看他。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的側臉上,給她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那一刻,秦明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的。
“好。”他說。
他的聲音平靜,帶著一個大男孩該有的禮貌和靦腆。
但他的心裡(各種主人。
主人。
主人。
我終於找到你了。
第四章聖潔的汙穢
“留下來吃個午飯吧。”
這句話從魏雨柔嘴裡說出來的時候,秦明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攥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只能點了點頭,擠出一個有些發緊的“好”字。
魏雨柔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已經轉身走向那個簡陋的灶臺,從購物袋裡往外拿東西。排骨、芹菜、蔥姜、一小把青菜……她把菜一樣一樣擺在灶臺上,動作利落又熟練,顯然已經做過無數次了。
“家裡沒什麼好東西,就是簡單的家常菜,你別嫌棄。”她回過頭,對秦明笑了一下,“你要是有什麼忌口的,提前跟我說。”
“沒有沒有,我什麼都吃。”秦明趕緊擺手,
“姐姐你隨便做什麼都行。”
魏雨柔被他這副乖巧的樣子逗笑了,搖了搖頭,轉過身去開始洗菜。
秦明坐在那張舊沙發上,目光不自覺地追隨著她的背影。她繫上了一條藍色的圍裙,圍裙的帶子在腰後繫了一個蝴蝶結,勾勒出一截纖細的腰身。她的動作很輕柔,洗菜的時候手指在水中撥弄,帶著一種近乎優雅的韻律。
她每動一下,秦明的心就跟著跳一下。
沒有老公。
她沒有老公。
這個念頭像是一顆炸彈,在他的腦海裡一遍又一遍地炸開,炸得他頭暈目眩,耳朵裡嗡嗡作響。
三年前車禍去世。
她沒有老公。
她是自由的。
她是……可以屬於我的。
秦明低下頭,用力攥緊了自己的膝蓋,指甲隔著牛仔褲的布料掐進掌心裡。他需要用疼痛來讓自己冷靜下來,不然他怕自己會當場失控,會跪在她面前,會抱著她的腿,會哭著喊她主人。
不行。
不能這樣。
會嚇到她的。
秦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地吐出來。反覆幾次之後,那顆狂跳的心臟總算稍微平復了一些,臉上的熱度也退下去了一點。
“姐姐。”他開口叫了一聲,聲音比他預想中要沙啞一些。
“嗯?”魏雨柔回過頭,手裡還拿著半截蔥。
“我想……借你家廁所用一下。”秦明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早上水喝多了。”
“在那邊。”魏雨柔用拿著蔥的手指了指客廳另一側的一扇小門,“門沒鎖,你直接進去就行。”
“好,謝謝姐姐。”
秦明站起身,儘量讓自己的步伐看起來平穩自然。他走到那扇小門前,握住門把手,擰開,推門走了進去,然後反手輕輕把門帶上。
門鎖咔噠一聲落下。
秦明靠在門板上,終於長長地、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尖在微微發抖。
是興奮。
是激動。
是一種幾乎要溢出來的狂喜。
沒有老公。
主人沒有老公。
她是一個人了。
她是自由的了。
她是——可以被我擁有的了。
秦明閉上眼睛,額頭抵在冰涼的門板上,嘴角不自覺地咧開,露出一個近乎癲狂的笑容。他不敢發出聲音,只能把所有的笑聲都壓在喉嚨裡,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動著。
太好了。
太好了。
太好了。
他反覆在心裡念著這三個字,像是某種虔誠的祈禱,又像是某種瘋狂的囈語。他的心跳得太快了,快到他幾乎能聽見血液在耳邊奔湧的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慢慢平靜下來。
他直起身,睜開眼睛,準備洗把臉就出去。
然後他愣住了。
他終於注意到了自己所在的這個空間——魏雨柔家的廁所。
很小。
比他想象中還要小。
大概只有兩三個平方。左手邊是一個老式的白色蹲便器,水箱上放著一個小籃子,裡面裝著洗浴用品。右手邊是一個洗手池,池子不大,但刷洗得很乾淨,邊緣沒有一絲水垢。牆上掛著一面小鏡子,鏡面擦得鋥亮,沒有半點汙漬。角落裡放著一個塑料垃圾桶,套著乾淨的垃圾袋。
整個廁所雖然狹小逼仄,但收拾得乾乾淨淨,地面沒有一根頭髮,蹲便器的邊緣也沒有任何汙漬。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清潔劑的味道,混著一點點洗衣粉的清香。
看得出來,她平時很用心地在打掃。
這個認知讓秦明的心跳又一次加
速了。
他站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意識到了一件讓他血脈僨張的事情——這裡是主人的廁所。
是她每天都會使用的地方。
是她赤著腳踩過的地面,是她親手擦洗過的牆壁,是她呼吸過的空氣。
秦明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的目光在廁所裡掃視著,像是在尋找什麼聖物。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門口旁邊的牆角里。
那裡放著一雙拖鞋。
確切地說,是一大一小兩雙拖鞋。
小的那一雙是粉色的,卡通兔子造型,只有他手掌那麼大,一看就是瑤瑤的。大的那一雙是淺藍色的,塑料材質,款式很普通,鞋底有些磨損,看得出穿了有些年頭了。
秦明的目光死死地盯在那雙淺藍色的拖鞋上。
這是主人的拖鞋。
是她每天回到家,脫下鞋子之後,第一個踩上去的東西。
她的腳底,踩在這雙拖鞋上。
她的溫度,她的氣息,她的一切——都殘留在上面。
秦明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無法控制自己的動作。
他跪了下來。
膝蓋磕在冰冷的瓷磚地面上,發出一聲輕響。他顧不上疼,也顧不上那聲音會不會被外面的人聽到。他只是直直地跪在那裡,面對著那雙淺藍色的拖鞋,像是一個最虔誠的信徒面對著他至高無上的神祇。
然後他彎下腰,額頭貼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他磕了一個頭。
動作很輕,很慢,小心翼翼,像是怕驚擾了什麼神聖的東西。額頭觸碰地面的時候,他閉上了眼睛,在心裡默唸著——主人。
他在心裡說。
你是這世上最高貴的女人。
你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仙子,是掉落凡間的神女。你的溫柔像春風,你的美麗像月光,你的存在本身,就是這世間最美好的奇蹟。
而我是什麼?
我是一條狗。
一條下賤的、卑微的、骯髒的狗。
可就是這樣一條狗,居然有幸踏入了你的領地,呼吸著你呼吸過的空氣,跪在你踩過的地方。
主人。
你是那麼的高貴。
你甚至不知道,在你面前這個乖巧懂事的“大學生”心裡,藏著多麼骯髒齷齪的念頭。他不知道該怎樣面對你,不知道該怎樣控制自己那顆快要爆炸的心臟。
他只能跪在這裡,(各種。
他有罪。
他骯髒。
他不配。
但是主人——求你。
求你讓我繼續留在你身邊。
哪怕只是遠遠地看著你,哪怕只是偶爾能聽到你叫我的名字,哪怕只是像今天這樣,幫你提一次東西,在你家喝一杯水,吃一頓飯。
我就心滿意足了。
秦明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冰涼的瓷磚,心裡翻湧著這些念頭。他的眼眶有些發熱,鼻子有些發酸,但他不敢哭出聲來,只能把所有的情緒都咽回肚子裡,化作一次又一次無聲的磕頭。
他不知道自己磕了多少個頭。
十個?二十個?還是更多?
每一次額頭觸碰地面,他都在心裡說一遍——主人。
主人。
主人。
他的嘴唇翕動著,無聲地重複著這兩個字,像是某種不可救藥的咒語。
終於,他停下了。
不是因為磕夠了,而是因為他感覺到了褲襠裡那股讓人難堪的脹痛。
秦明低下頭,看著自己牛仔褲襠部鼓起的那一個明顯的弧度,苦笑了一聲。
又硬了。
在這個地方,在主人的廁所裡,在主人每天都會踩過的拖鞋面前——他又硬了。
秦明咬了咬嘴唇,腦海裡天人交戰了
大概三秒鐘。
然後他放棄了抵抗。
他伸手解開了牛仔褲的扣子,拉開拉鍊,將內褲往下一扯。那根硬得發燙的東西彈了出來,頂端已經滲出了一些透明的液體,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溼潤的光。
秦明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握住了它。
他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魏雨柔的樣子——她繫著圍裙在灶臺前忙碌的背影,她側過頭來對他笑時那淺淺的梨渦,她彎腰整理衣領時露出的那截白皙的脖頸。
然後他睜開眼睛,目光落在了那雙淺藍色的拖鞋上。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起那隻拖鞋。
很輕。
塑料材質,邊緣有些毛糙,鞋底沾了一點灰。他把拖鞋湊到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上面有一股淡淡的肥皂味,混合著她身上那種溫柔的香氣。
秦明的眼眶紅了。
他一隻手握著那隻拖鞋,另一隻手握著自己的陰莖,開始慢慢地前後擼動。他不敢太快,怕發出聲音被外面的人聽到,只能一點一點地磨蹭著,咬著嘴唇把所有的快感壓回喉嚨裡。
然後他做了一個連自己都覺得下賤到極點的動作——他把拖鞋的鞋底貼在了自己的臉頰上。
冰涼的塑料觸碰著他發燙的皮膚,帶來一陣奇異的觸感。他用臉頰蹭著那隻拖鞋,像是在蹭著主人的手,又像是在蹭著主人的腳。他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握著陰莖的手也開始加速。
那隻拖鞋在他的手裡,在他的臉上,在他的鼻尖。
他想象著魏雨柔穿著這雙拖鞋的樣子。她一定是在每天回到家的時候,脫下外面的鞋子,露出包裹在絲襪裡的纖足,然後輕輕地將腳伸進這雙拖鞋裡。她的腳趾一定是圓潤可愛的,腳背一定是白皙光滑的,腳踝一定是纖細優美的。
她穿著這雙拖鞋,在屋子裡走來走去。去廚房倒水,去陽臺收衣服,去臥室哄瑤瑤睡覺。
她穿著這雙拖鞋,踩過這片他此刻跪著的地面。
秦明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手上的動作也越來越快。他的視線模糊了,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流了出來,順著臉頰滴落在地板上。
“主人……”他用氣音無聲地說,“主人……主人……我不行了……”
他猛地弓起腰,肩膀劇烈地顫抖著。一股白色的濁液從頂端噴湧而出,濺在了那隻淺藍色的拖鞋上。一滴,兩滴,三滴——乳白色的液體在淺藍色的塑料表面上緩緩流淌,留下一道淫靡的痕跡。
秦明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癱坐在地上。
他低頭看著那隻被自己弄髒的拖鞋,瞳孔猛地一縮。
乳白色的精液在藍色的鞋面上格外刺眼。
他玷汙了主人的拖鞋。
他弄髒了主人每天穿在腳下的東西。
那條下賤的、骯髒的、不知好歹的狗——他居然敢用自己的汙穢,去玷汙主人高貴的物品。
秦明的手開始發抖。
他捧著那隻拖鞋,像是捧著一件被自己打碎的珍貴瓷器。眼淚再次湧了出來,一滴一滴地落在拖鞋上,和那些乳白色的汙漬混在一起。
他張了張嘴,無聲地說了一句——對不起。
對不起,主人。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我是個下賤的東西。
我弄髒了你的東西。
我不配。
我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
但我還是想請求你的原諒——哪怕我知道自己根本不配得到原諒。
他顫抖著舉起那隻拖鞋,低下頭,伸出舌頭,小心翼
翼地舔了上去。
鹹澀的。
精液的味道帶著一種腥澀的苦澀,混合著塑料的味道,在舌尖上蔓延開來。秦明的眉頭皺了一下,但他沒有停下來。他仔仔細細地舔過每一處被他弄髒的地方,用舌尖將那些白色的液體一點一點地捲進嘴裡,連縫隙裡殘留的都沒有放過。
拖鞋的表面被他舔得溼漉漉的,泛著水光。
他舔完之後,又把拖鞋湊到眼前,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確認上面沒有任何殘留了,他才小心翼翼地把拖鞋放回原處,和那雙粉色的小兔子拖鞋並排擺好。
然後他再次跪下來,對著那雙淺藍色的拖鞋,鄭重地磕了一個頭。
對不起,主人。
我已經舔乾淨了。
但我犯下的罪——我永遠都無法彌補。
秦明跪在那裡,額頭貼著地面,久久沒有起身。
他的嘴唇翕動著,無聲地念著那兩個字,一遍又一遍。
主人。
主人。
主人。
廁所裡安安靜靜的,只有日光燈發出的細微嗡鳴聲。
和他壓抑的、無聲的喘息。
第五章聖潔的汙穢(續)
秦明跪在廁所冰冷的地磚上,額頭還殘留著磕頭時沾染的微涼。他直起身,目光落在那雙淺藍色的拖鞋上——剛剛被他弄髒,又被他舔乾淨的那雙拖鞋。塑料表面還泛著溼潤的水光,那是他的唾液留下的痕跡。
他端詳著自己的“傑作”,確認每一處都被清理乾淨了,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但心裡的愧疚並沒有完全消散。
他玷汙了主人的東西。
他用自己的精液,汙染了主人每日踩在腳下的聖物。
哪怕他已經把那些汙穢舔乾淨了,但發生過的事情無法抹去。他犯下的罪,已經刻在了他的靈魂裡。
秦明跪在那裡,低著頭,像是一個等待審判的罪人。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旁邊那雙小小的粉色拖鞋上。
那是瑤瑤的拖鞋。
兔子造型,卡通耳朵豎起來,鞋面上印著一隻笑眯眯的小白兔。比他手掌還要小的一雙鞋,擺在主人的拖鞋旁邊,像是一隻小雞依偎在母雞身邊。
小主人。
這個稱呼自然而然地浮現在秦明的腦海裡。
她是主人的女兒。主人的血脈,主人的延續,主人在這世上最珍視的寶貝。主人願意為了她犧牲一切,主人把她看得比自己還重要。
那麼——她就是小主人。
秦明嚥了一口唾沫,心跳又開始加速。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拿起了那雙粉色的小拖鞋。
很輕。塑料材質,邊緣光滑,鞋底幾乎沒有什麼磨損,看得出主人很愛惜這雙鞋,也看得出小主人很乖,不會像其他小孩那樣到處亂踢亂蹭。
秦明把拖鞋舉到眼前,仔仔細細地端詳著。
小主人的拖鞋。
上面會不會還殘留著小主人的氣息?
他低下頭,將鼻尖湊近拖鞋的內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一股淡淡的奶香混著肥皂的清潔氣味鑽入鼻腔。那是屬於小孩子特有的味道,溫暖的、柔軟的、乾淨的,像是剛曬過太陽的棉被。
秦明閉上眼睛,心中湧上一股複雜的情感。
這是小主人的味道。
小主人是主人生命的延續。她能活在這個世界上,是因為主人用盡了全力去保護她、養育她。她身上流淌著主人的血,她笑起來的時候有和主人一樣的梨渦。
她是從主人身體裡分離出來的、另一份美好。
秦明將那雙粉色的小拖鞋貼在臉頰上,輕輕地蹭了蹭。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是什麼樣的。大概很醜陋,很扭曲,很變態——一個十九歲的男生,跪在別人家的廁所裡,捧著一個七歲小女孩的拖鞋,一臉沉醉地嗅著。
但他不在乎。
這裡沒有別人。
只有他,和小主人的拖鞋跟主人的拖鞋。
秦明睜開眼睛,低頭看著掌心裡那雙小小的拖鞋。一個念頭忽然冒了出來——他剛剛玷汙了主人的拖鞋,他應該贖罪。但僅僅是贖罪還不夠,他還應該向小主人表達忠誠。
他要——將小主人的拖鞋也舔乾淨。
不是因為它髒。
而是因為他想用這種方式,向小主人獻上自己的虔誠。
秦明沒有猶豫太久。他低下頭,伸出舌頭,從拖鞋的鞋尖開始,一寸一寸地舔舐起來。
塑料的味道在舌尖上蔓延,帶著一點點微甜的殘留——大概是小主人踩過糖果或者冰淇淋的痕跡。他舔得很仔細,每一寸表面都不放過。鞋面、鞋幫、鞋沿,甚至連鞋底和鞋內裡之間的那條縫隙,他都用舌尖仔仔細細地清理了一遍。
兔子的耳朵是凸起的塑料造型,邊緣有些鋒利,他的舌頭劃過的時候,能感受到那細微的稜角。他小心翼翼地將兩隻兔耳朵也舔了一遍,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然後他把拖鞋翻了過來。
鞋底。
那是小主人每天踩在腳下的部分。
她穿著這雙拖鞋,跟在主人身後,從客廳走到廚房,從廚房走到臥室。她踩過這片地板,踩過主人踩過的地方,踩過這個家的每一個角落。
秦明將鞋底貼在自己的嘴唇上,先是用嘴唇輕輕地觸碰了一下,然後伸出舌頭,從鞋跟開始,慢慢地、細緻地舔過整片鞋底。
鞋底的紋路很深,防滑的設計形成了一道一道的溝壑。他的舌尖滑過那些溝壑,將裡面可能藏著的灰塵和汙垢一一清理乾淨。塑料的澀味混著一點點泥土的氣息在口腔裡化開,但他沒有皺一下眉頭。
這是小主人的鞋底。
是小主人走過的路。
他舔完了第一隻,又拿起第二隻,用同樣的方式仔仔細細地舔舐了一遍。兩隻拖鞋都被他的唾液浸得溼漉漉的,在燈光下泛著水光。
秦明舔完最後一下,將兩隻拖鞋並排擺好,端詳著自己的成果。
乾乾淨淨。
比新買的還要乾淨。
小主人的拖鞋上沒有一絲汙漬,沒有一粒灰塵。表面光滑如新,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秦明跪在那裡,對著那雙小小的拖鞋,鄭重地磕了一個頭。
小主人。
我這條下賤的狗,也願意為你效勞。
只要你需要我,只要主人需要我——我什麼都願意做。
他直起身,將拖鞋小心翼翼地放回原處。一大一小兩雙拖鞋,並排靠在牆角,像是母女倆依偎在一起。
秦明看著它們,心裡湧上一股奇異的滿足感。
他站起來,膝蓋因為跪得太久而有些發麻,但他不在意。他轉過身,目光掃過這間狹小的廁所。
很乾淨。
正如他之前注意到的那樣,每一個角落都被打掃得一塵不染。蹲便器是白色的陶瓷,表面光潔如新,沒有一絲水垢或汙漬。水箱上放著的小籃子也收拾得整整齊齊,洗髮水和沐浴露的瓶子都朝著同一個方向擺放。
主人真的很愛乾淨。
秦明心裡對主人的敬意又多了一分。
他正準備洗個手就出去——畢竟他已經在廁所裡待了不短的時間了,再待下去恐怕
會引起主人的懷疑。
但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他的目光忽然捕捉到了什麼。
蹲便器的出水口內側。
那裡有一個不起眼的黑點。
很小,大概只有芝麻那麼大,藏在水流沖刷不到的角落裡。如果不仔細看,根本不會注意到。但秦明現在是練氣一層的修士,視力比普通人敏銳得多。
他愣了一下。
這是什麼?
他彎下腰,湊近了一些,仔細端詳著那個黑點。它附著在陶瓷表面,微微凸起,邊緣有一些不太規則的輪廓。
秦明伸出了手。
他的指尖觸碰到那個黑點的一瞬間,他的大腦像是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反應過來了。
這個觸感——是屎。
是主人沒有衝乾淨的屎。
秦明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的第一反應是——他應該幫主人清理乾淨。
然後第二個念頭湧了上來,像是一股洶湧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理智——這是主人的屎。
是主人身體裡排出來的東西。
是從主人那高貴聖潔的身體裡,排出的廢棄物。
他愣在原地,指尖還停留在那粒已經乾涸的汙漬上。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跳開始在耳邊擂鼓,血液像是被點燃了一樣,從心臟湧向四肢百骸。
然後他做了一個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動作。
他把那根沾著汙漬的手指,放進了自己的嘴裡。
一種微苦的、帶著淡淡腥澀的味道在舌尖上蔓延開來。那味道並不好,甚至可以說是難吃的。但對秦明來說,這味道卻像是一道電流,直接從舌尖竄到了他的大腦,然後一路向下,匯聚到了他的小腹。
他的陰莖幾乎是在同一瞬間硬了起來。
硬得發疼。
秦明將那根手指含在嘴裡,(各種。他的表情扭曲而沉醉,像是一個癮君子終於得到了他最渴望的毒品。
這是主人的味道。
是主人身體最深處的氣息。
他舔舐著指尖上的每一絲痕跡,連指甲縫裡殘留的都沒有放過。直到那根手指被舔得乾乾淨淨,他才依依不捨地將它從嘴裡拿出來。
但他還沒有滿足。
遠遠不夠。
秦明的目光落在了牆角那個塑料垃圾桶上。
桶裡套著一個乾淨的黑色垃圾袋,裡面裝著一些用過的紙巾。他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因為他知道那些紙巾上有什麼。
主人上完廁所,會用紙巾擦拭。
那些紙巾上,一定殘留著主人的氣息。
秦明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伸出手,手指微微顫抖著,探進了垃圾桶裡。
一張。
他抽出了第一張紙巾。
紙巾是白色的,上面有明顯的黃色汙漬。秦明將紙巾展開,果不其然,在紙巾的褶皺裡,看到了主人擦拭後留下的痕跡。
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不是悲傷,是激動。
他低下頭,虔誠地將那張紙巾湊到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一股淡淡的、略帶酸澀的氣味鑽入鼻腔。那氣味讓他整個人都開始發抖,像是觸電了一樣,從指尖到腳尖都在痙攣。
就是這個。
這就是主人的味道。
秦明伸出舌頭,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紙巾上殘留的汙漬。
鹹澀的、微苦的、帶著一股獨特的腥味。
比剛才那粒乾涸的汙漬更加濃郁,更加——鮮活。
秦明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他一邊哭,一邊將那張紙巾上所有的汙漬都舔得乾乾淨淨,連紙巾的褶皺裡都沒有放過。舔完之後,他又將那張溼漉漉的紙巾含在嘴裡,
吮吸了很久,像是在品嚐什麼絕世美味。
然後他又把手伸進了垃圾桶。
第二張。
第三張。
第四張。
他把垃圾桶裡所有用過的紙巾都翻了出來——大概有七八張,每一張上都有主人留下的痕跡。有些汙漬已經幹了,泛著暗黃色;有些還帶著一點點溼潤,散發著更濃郁的氣味。
秦明將這些紙巾一張一張地展開,一張一張地舔舐乾淨。他舔得很認真,很細緻,像是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每舔完一張,他都會閉上眼睛,細細地回味那味道在舌尖上殘留的餘韻。
但他沒有把舔完的紙巾扔掉。
他有了一個新的想法。
一個更加瘋狂、更加下賤的想法。
秦明顫抖著解開自己的牛仔褲,將已經硬得發紫的陰莖掏了出來。頂端已經滲出了透明的液體,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溼潤的光。他拿起一張剛剛舔乾淨的紙巾,將上面殘餘的汙漬塗抹在自己的陰莖上。
從根部到頂端,一點一點地塗抹。
讓主人的氣息沾染他這條下賤的狗。
讓主人的味道滲入他那骯髒的皮肉。
他又拿起另一張紙巾,將上面殘留的痕跡塗抹在自己的掌心、手腕、小腹——他要讓主人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都沾染上他的氣息。不,是讓他這條骯髒的狗,染上主人高貴的氣息。
最後,他拿起一張汙漬最濃的紙巾,將上面殘餘的汙漬小心翼翼地塗抹在自己的馬眼上。
那一瞬間,秦明整個人都痙攣了一下。
冰涼的觸感混合著那獨特的腥澀氣味,從最敏感的地方直衝天靈蓋。他的視線模糊了,眼淚順著臉頰不斷地往下流,但他的嘴角卻咧開了一個扭曲的笑容。
他摸了摸自己硬得發燙的陰莖,像是在安撫一條躁動的狗。
“別急。”他低聲說,聲音沙啞而溫柔,“還有……還有主人的……”
他閉上眼睛,腦海裡開始浮現出幻想。
他幻想自己跪在主人面前,赤裸著身體,像一條真正的狗一樣仰望著她。而主人高高在上地坐在椅子上,俯視著他,眼神裡帶著輕蔑和厭惡。
“你這個下賤的東西。”他用主人的聲音在腦海裡對自己說,“你也配碰我的東西?”
然後他幻想主人站了起來,走到他面前,撩起裙子,蹲在他的臉上。他幻想主人的臀部壓在他的臉上,幻想那溫熱的觸感,幻想那略帶酸澀的氣味將他整個人包裹起來。他幻想主人對著他的臉排洩,幻想那些溫熱的東西落在他的臉上、順著他的臉頰流進他的嘴裡。
“吃吧。”幻想中的主人說,“你不是喜歡嗎?那就全部吃下去。”
“……謝謝主人……”
秦明低聲呢喃著,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他握著那根沾滿了主人氣息的陰莖,瘋狂地擼動著,想象著主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想象著主人用最惡毒的語言辱罵他,想象著主人把他踩在腳下,踩著那張沾滿了汙穢的臉。
“主人……主人……我不行了……”
他猛地弓起腰,整個人劇烈地顫抖著。一股白色的濁液從頂端噴湧而出,濺在了蹲便器的邊緣,濺在了瓷磚地面上,也濺在了他自己的小腹上。
他低下頭,看著那些乳白色的液體混著主人殘留的汙漬,沾滿了他的身體。他伸出舌頭,蹲下去,像一條真正的狗一樣,從地面上開始舔舐。
把主人的痕跡,和他自己的汙穢,一起吞進肚子裡。
秦明跪在
廁所裡,將地面上、蹲便器邊緣、自己小腹上的精液一點一點地舔乾淨。他的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滴落在地面上,但他顧不上擦。他只是機械地、虔誠地、一遍一遍地舔舐著,直到所有的痕跡都被清理乾淨,直到廁所裡恢復原狀。
然後他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那雙手剛剛觸碰過主人的排洩物,剛剛撫摸過自己骯髒的慾望,剛剛擦過流不完的眼淚。他舉起雙手,湊到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上面還殘留著主人的味道。
秦明笑了。
那是一個扭曲的、卑微的、滿足的笑容。
他在心裡默默地念了一句——主人。
謝謝你。
讓我這條下賤的狗,沾染上你的氣息。
他閉上眼睛,靠在了冰涼的瓷磚牆面上,嘴角帶著那個滿足的笑容,久久沒有起身。
廁所裡安安靜靜的,只有日光燈發出的細微嗡鳴聲。
和他壓抑的、滿足的呼吸聲。
第六章聖物
秦明癱坐在廁所冰冷的地磚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剛剛的高潮餘韻還未完全退去,他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跳動,像是要撞破肋骨衝出來。但他顧不上平復呼吸,因為他的目光已經被垃圾桶裡一樣東西牢牢地抓住了。
在那些被他翻出來的紙巾下面,露出一角深色的布料。
秦明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伸出手,手指微微顫抖著,捏住那一角布料,輕輕地往外一抽。
一條內褲。
一條女性內褲。
淺紫色的棉質內褲,款式很普通,不是那種性感的情趣款式,而是日常穿的、舒適的平角褲。布料有些舊了,邊緣微微起毛,顯然已經穿了不短的時間。
但秦明的目光,死死地鎖在了內褲正中央那一塊深色的痕跡上。
那是一種暗沉的、近乎褐色的紅。
血跡。
是主人的經血。
秦明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停止了。
他捧著那條內褲,像捧著一件稀世珍寶。他的手指撫過那塊血跡,指尖能感受到布料上殘留的、微微發硬的觸感。血跡已經幹了,但那股獨特的氣味——帶著鐵鏽般的腥甜,混合著尿液殘留的微騷,和布料本身沾染的淡淡汗味——正隨著他的呼吸,一絲一絲地鑽進他的鼻腔。
秦明的眼眶紅了。
他將那條內褲舉起來,小心翼翼地將它展開,然後用雙手捧著,緩緩地、虔誠地貼在了自己的臉上。
他深吸了一口氣。
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戰慄。
氣味。
主人的氣味。
那種混合著尿液、經血、汗液和女性私密處特有氣息的味道,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天靈蓋上。那股味道並不好聞,甚至可以說是刺鼻的——但對於秦明來說,這味道就像是這世上最昂貴的香水,是來自他至高無上的主人的恩賜。
尿液的味道微微發騷,帶著淡淡的氨水氣息,那是主人身體排出的液體留下的痕跡。經血的味道腥甜而厚重,像是生鐵在舌尖上化開,那是主人身體深處流出的生命之泉。汗液的味道微微發鹹,夾雜著女性皮膚特有的淡淡脂香,那是主人日常活動時留在布料上的體溫。
秦明將整張臉都埋進了那條內褲裡。
他深深地、貪婪地呼吸著,鼻尖在布料上來回蹭動,像是一條終於找到了主人氣味的狗。他的眼淚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順著臉頰滑落
,浸溼了他手中捧著的聖物。
他一邊哭,一邊吸,一邊用嘴唇輕輕地觸碰那塊沾著經血的布料。他的嘴唇微微張開,舌尖探出來,在那塊暗紅色的痕跡上輕輕地點了一下。
鹹澀的。
帶著鐵鏽般的腥味。
秦明整個人打了個哆嗦,一股電流從舌尖直竄到大腦,然後向全身蔓延開去。他硬了——幾乎是同一瞬間,他的陰莖就硬得像一根燒紅的鐵棍,頂著牛仔褲的布料,痛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但他沒有去管自己的慾望。
他捧著主人的內褲,跪在廁所的地磚上,緩緩地、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額頭撞擊瓷磚,發出一聲悶響。
然後他直起身,又磕了一個。
第二個。
第三個。
他不知道自己磕了多少個頭,額頭已經變得通紅,微微有些發腫,但他完全感覺不到疼痛。他的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主人的內褲。
主人穿過的內褲。
主人貼身穿過的、沾染過主人最私密處氣息的、被主人經血浸染過的內褲。
此刻就在他的手裡。
被他捧在掌心,貼在他的臉上,吻在他的唇邊。
秦明的意識開始有些模糊了。他跪在地上,捧著那條內褲,眼神渙散,嘴角掛著一個扭曲的笑容。
然後幻想開始了。
他幻想自己跪在一間空曠的大房間裡。房間裡沒有傢俱,只有一張高高的椅子,像王座一樣擺放在房間的正中央。魏雨柔就坐在那張椅子上,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長裙,長髮披散在肩上,腳上踩著一雙黑色的高跟鞋。
她的表情是冷漠的,帶著居高臨下的輕蔑。
“跪下。”她用那種溫柔但冰冷的聲音說。
秦明立刻跪了下去,膝蓋撞擊地面,發出清脆的響聲。他低著頭,不敢看她,只能看到她的鞋尖出現在他的視野裡。
“爬過來。”
他趴下去,四肢著地,像一條真正的狗一樣,一步一步地爬到她面前。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顫抖。當他爬到她腳下的時候,她抬起一隻腳,用鞋尖挑起了他的下巴。
“抬頭。”
他順從地抬起頭,對上了她那雙溫柔卻冰冷的眼睛。
“你這條下賤的狗。”她輕輕地說,聲音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你是不是很享受?跪在我腳下,像一條狗一樣仰望著我?”
“是……是的……主人……”
“你是不是很想舔我的腳?”
“……想……做夢都想……”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輕蔑和一絲憐憫。然後她抬起腳,將高跟鞋的鞋底踩在了他的頭頂上。
“那你舔吧。”
秦明整個人都趴在了地上。他感覺主人的腳踩在他的頭頂,那高跟鞋的鞋跟硌著他的頭皮,帶來一陣細微的疼痛。但他一點都不覺得難受,反而覺得無比幸福。
他伸出舌頭,開始舔舐她另一隻鞋的鞋面。
“廢物。”主人居高臨下地說,聲音裡帶著一絲嫌棄,“你也就只配舔我的鞋底了。”
“是……主人說的是……我就是個廢物……只配舔主人的鞋底……”
“你不僅廢物,還下賤。”主人的聲音越來越冷,“你知不知道,你在我眼裡,連一條狗都不如?狗至少還能看家護院,你能做什麼?”
“我……我什麼都不能做……”
“那你說說,你還有什麼用?”
秦明的眼淚流了下來,但他嘴角的笑容卻更加扭曲了。他用最卑微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
我……我可以用我的嘴……為主人服務……”
“呵。”主人冷笑了一聲,“你也就這點用處了。”
她抬起踩在他頭頂的腳,然後緩緩地、慢慢地,將腳伸到了他的面前。
“舔。”
秦明像瘋了一樣撲上去,捧起她的腳,隔著絲襪開始瘋狂地舔舐。他舔過她的腳背,舔過她的腳趾,舔過她的腳踝,用舌尖勾勒出她每一個骨節的形狀。他聽到頭頂傳來主人輕蔑的笑聲,那笑聲像鞭子一樣抽打在他的心上,但他一點都不覺得痛苦——他只覺得快感。
“你這條狗。”主人說,“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有多噁心?”
“知道……”
“那你為什麼還要這樣做?”
“因為……因為我愛主人……”
“愛?”主人笑得更輕蔑了,“你也配說愛?你只是一條狗。狗不配愛人,狗只配被人踩在腳下。”
“是……我不配……我只是一條狗……”
秦明的眼淚滴落在地板上,但他舔舐的動作卻沒有停下來。他舔遍了主人整隻腳,又順著腳踝往上,舔過她的小腿。他的舌頭在絲襪上留下一道溼潤的痕跡,在燈光下泛著淫靡的光。
主人任由他舔著,一動不動,像是在享受一條狗的侍奉。
過了很久,她才開口。
“好了。”
秦明立刻停了下來,但嘴唇還依依不捨地貼在她的腳背上。
“退下。”
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後退,退到三步之外,重新跪好。他低著頭,不敢看她,但能感覺到她的目光正居高臨下地落在他的頭頂。
“你記住了。”主人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溫柔但疏離的語氣,“你只是一條狗。我給你的一切,都是恩賜。我不給你的時候,你什麼都不配擁有。”
“是……主人……”
“滾吧。”
秦明又磕了一個頭,然後倒著爬出了房間。
幻想到這裡,秦明猛地回過神來。
他發現自己還跪在廁所裡,手裡還捧著那條內褲。他的臉上滿是淚痕,嘴角掛著一個扭曲的笑容,褲襠裡硬得發疼。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內褲,再一次將它貼在了臉上。
“主人……”他喃喃地說,“主人……我的主人……你罵我吧……你踩我吧……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他就這樣跪在廁所裡,一邊撫摸著那條內褲,一邊喃喃自語,像是在對虛空中的主人傾訴衷腸。他說了很多很多,說了自己有多卑微,說了自己有多下賤,說了自己有多渴望主人的羞辱和踐踏。
他一邊說一邊哭,一邊哭一邊笑,整個人像是陷入了某種癲狂的狀態。
過了很久很久,他才慢慢平靜下來。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條內褲疊好,放在一邊。然後他又把手伸進了垃圾桶——這一次,他摸到了一團柔軟的東西。
襪子。
一雙淺灰色的短襪,也是穿過的。襪底微微發黃,帶著汗漬的痕跡,湊近了聞,有一股淡淡的酸味混合著皮革的氣息。
秦明將這雙襪子也捧了出來,貼在臉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要帶回去。
他要將主人的內褲和襪子帶回去,作為聖物收藏起來。這樣,即使他不在主人身邊,也能隨時聞到主人的氣息。
但是他怎麼帶出去呢?
秦明想了想,然後做了一個連他自己都覺得瘋狂到極點的決定——他把主人的內褲穿在了自己身上。
他脫下自己的內褲,將那條淺紫色的、帶著經血
痕跡的女式內褲套在了自己身上。內褲的尺寸比他想象中要大一些——主人的身材豐腴圓潤,內褲的尺碼自然也比他一個瘦削男生的腰圍要大。他調整了一下位置,讓那塊沾著經血的布料正好貼在他的會陰處。
冰涼的布料觸碰到他皮膚的一瞬間,秦明整個人都打了個哆嗦。
主人的內褲。
穿在他身上。
主人最私密的衣物,此刻正貼在他最私密的地方。
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受著那塊布料上傳來的、若有若無的氣味。然後他拿起那雙灰色的短襪,將它們捲成一團,塞進了內褲的前端——正好卡在他的陰莖和腹部之間。襪子柔軟的布料包裹著他的陰莖,帶來一種奇異的觸感。
然後他穿上自己的內褲,(各種。最後套上牛仔褲,拉好拉鍊,扣好釦子。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從外表上看,什麼異樣都看不出來。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他那看似普通的牛仔褲下面,正貼著主人的兩件聖物。
秦明的心跳快得像是要爆炸。
他正準備打開廁所門出去,目光忽然被洗手池旁邊的一樣東西吸引了。
地面上,有幾根細長的黑色髮絲。
是主人的頭髮。
一定是主人平時梳頭的時候掉落的。秦明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撿起那幾根髮絲——大概有五六根,每一根都有二三十釐米長,烏黑柔順。他捧著那幾根髮絲,像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
他想了想,輕輕拉開自己的褲腰,將那幾根頭髮也塞進了塞在襠部的襪子裡。
主人的頭髮,主人的內褲,主人的襪子——它們全都貼在他的身上。
貼在他最私密的位置。
秦明閉上眼睛,感受著那些聖物貼在自己皮膚上的觸感,感受著從布料上散發出的、若有若無的主人氣息。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笑容。
然後他提好褲子,拉好拉鍊,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正準備伸手去開門,忽然愣住了。
一股溫熱的氣流從他的丹田處猛地升起,沿著脊柱一路向上,直衝天靈蓋。那氣流來得洶湧而猛烈,像是決堤的洪水一樣衝過他身體裡的每一條經脈。
秦明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下意識地閉上眼,身體自行進入了修煉狀態。混元功的口訣在腦海中自動浮現,那股溫熱的真氣在他體內瘋狂地運轉著,一圈又一圈,速度越來越快,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推動著它。
丹田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膨脹、在衝擊、在撕裂一層無形的屏障。
秦明咬緊牙關,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真氣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增長、凝聚、壓縮——然後猛地炸開。
“轟——”
他聽到自己體內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從他丹田裡湧出來,像是被壓抑了許久的泉水終於衝破了岩層,洶湧地流入他的四肢百骸。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輕了,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又像是長出翅膀可以飛翔。
他睜開眼睛,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境界,突破了。
練氣二層。
混元功的第二層。
秦明呆呆地站在廁所裡,感受著體內那股比之前強大了一倍不止的真氣在經脈中流轉。他的感知範圍更廣了,能清晰地聽到客廳裡魏雨柔在切菜的聲音,能分辨出樓下有人在說話,甚至能感覺到窗外的風吹動樹葉的軌跡。
他突破了。
因為主人的內褲和襪子?
秦明低下頭,隔著褲子摸了摸自己襠部那幾件被他藏起來的聖物,嘴角勾起一個複雜的笑容。
他不知道自己該覺得荒誕還是該覺得理所當然。
但他知道一件事——從今天開始,他再也離不開主人了。
他整理好衣服,深吸了一口氣,擰開了廁所的門把手。
客廳裡,魏雨柔正端著兩碗飯從灶臺那邊走過來,看到他出來,笑了一下:“洗個手準備吃飯了。”
“好。”秦明乖巧地點了點頭,聲音平靜。
沒有人知道,在他那平靜的外表下,他的心裡正在瘋狂地嘶吼著同一句話——主人的內褲在我身上。
主人的內褲在我身上。
主人的內褲在我身上。
他走到洗手池邊,擰開水龍頭,假裝在洗手。他低著頭,看著水流從指縫間流過,嘴角的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揚。
練氣二層。
主人。
這都是你給我的。
你是我的主人,我的神明,我的一切。
第七章共餐
秦明站在廁所的鏡子前,仔細端詳著鏡子裡的自己。
他差點被自己嚇到。
鏡子裡那個人——眼眶紅腫,臉上淚痕交錯,嘴角還殘留著一絲乾涸的唾液印跡。頭髮亂糟糟的,額頭上有一塊明顯的紅腫,那是剛才磕頭磕出來的。T恤的前襟溼了一大片,分不清是眼淚還是汗水。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混合了廁所潮溼氣味、汗味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腥臊味道的氣息。
這樣出去,主人一定會起疑的。
秦明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催動了體內的混元功。
練氣二層的真氣比之前充沛了不止一倍。那股溫熱的靈力像是聽話的溪流,順著他的意念流向四肢百骸。他控制著靈力從皮膚表面釋放出來,在身體外圍形成一層無形的屏障。那層屏障像是有吸力一樣,將他身上所有的汙垢、汗漬、淚痕、異味——全部從衣服和皮膚表面剝離,吸附到真氣的表層。
他能看到一層灰濛濛的霧氣從自己身上飄起來,凝聚在身體周圍,像是一團骯髒的雲。那些汙穢在靈力的包裹下聚集成一個小小的球體,懸浮在他的掌心中。
秦明走到馬桶邊,將那個汙穢的球體扔進蹲便器,按下了沖水鍵。
水流捲走了所有的證據。
他重新站到鏡子前。
鏡子裡的自己——乾乾淨淨,清清爽爽。頭髮雖然有些亂,但用五指梳理一下就能恢復原狀。眼眶的紅腫已經消退了,額頭的紅腫也在靈力的作用下平復如初。T恤乾爽如新,沒有任何汙漬。整個人看起來和他剛進廁所前一模一樣,甚至因為靈力運轉的緣故,皮膚還透著一層健康的微光。
秦明對著鏡子笑了笑,確認自己看起來毫無破綻。
然後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他剛才在廁所裡磕了那麼多個頭,聲音不小,主人就在外面的廚房炒菜,難道沒聽到嗎?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發現自己磕頭的時候,丹田裡的靈力一直在自行運轉,在他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層淡淡的真氣屏障。那層屏障不僅隔絕了他的氣味和體溫,也隔絕了他發出的聲音。
原來靈力的這種用法,在他無意識中就已經開啟了。
秦明在心裡記下了這個發現,然後深吸了一口氣,擰開了廁所的門把手。
客廳裡,魏雨柔正站在灶臺前,背對著他,一手握著炒鍋的把手,一手拿著鍋鏟,正在翻炒著什麼。鍋裡傳來滋滋的聲
響,混合著蔥姜爆香的氣味,整個小小的客廳都瀰漫著飯菜的香氣。
她聽到開門的聲音,沒有回頭,只是說了一句:“洗好手了?坐一會兒,馬上就好。”
聲音溫柔自然,帶著一點忙活時的隨意。
她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秦明鬆了一口氣,走到那張小方桌前,拉開椅子坐下。他的動作有些僵硬,因為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內褲裡那團塞著的襪子,還有貼身穿著的、屬於主人的內褲。那些布料貼在他的皮膚上,隨著他的每一個動作微微摩擦,帶來一陣陣酥麻的觸感。
他必須非常努力,才能讓自己的表情保持正常。
“家裡地方小,你隨便坐就好。”魏雨柔一邊炒菜一邊說,“茶几下面有遙控器,想看電視就打開。”
“不用不用,我看姐姐炒菜就行。”秦明說,聲音比他預想中要沙啞一些。他清了清嗓子,補了一句,“挺香的,姐姐廚藝真好。”
“也就是普通家常菜。”魏雨柔笑著回過頭看了他一眼,“你們年輕人不都喜歡吃外賣嗎?你平時自己做飯嗎?”
“我……不太會做。”秦明老實承認,“在學校的食堂吃,週末有時候點外賣。”
“那可不行,外賣油大,吃多了對身體不好。”魏雨柔說著,將鍋裡的菜盛進盤子裡,“以後要是有空,可以來姐姐這兒吃。反正我家也就我跟瑤瑤兩個人,多做你一份也不費什麼事。”
秦明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去她家吃飯。
可以經常來。
“可以……嗎?”他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些發緊。
“有什麼不可以的?”魏雨柔端著那盤菜轉過身來,放到桌上,“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一頓飯算什麼。再說了,你一個學生自己住外面,做飯也不方便,偶爾來姐這兒改善改善伙食,又不是什麼大事。”
她說得隨意而自然,語氣裡帶著一種長輩式的關懷。秦明知道,在她眼裡,自己只是一個熱心幫忙的大學生,一個需要被照顧的小弟弟。她對自己沒有任何防備,也沒有任何超越普通鄰居關係的想法。
但他身上正穿著她的內褲。
這個認知讓秦明的心跳又快了幾分。他低下頭,假裝在認真地看桌上那盤菜,實則是為了掩飾自己臉上控制不住的微妙表情。
那是一盤清炒時蔬,翠綠的青菜配著白色的蒜片,油光鋥亮,香氣撲鼻。秦明注意到,整個屋子裡只有這一盤菜和灶臺上正在煮的一鍋湯。
沒有肉。
他想起剛才魏雨柔在菜市場買的排骨。她說過要燉排骨湯的。但她沒有做。是因為排骨太貴了,想留著給瑤瑤吃嗎?
秦明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
“姐姐,你不是買了排骨嗎?”他問。
魏雨柔正在盛湯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說:“哦,排骨我放冰箱了,今天太晚了,燉湯要花時間,改天再做。今天先湊合吃清淡點。”
她說得很自然,但秦明能看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那一絲遲疑。他猜到了真相——她是想把排骨留起來,等瑤瑤在家的時候再做給女兒吃。自己只是一個臨時來的客人,不值得她動用那些珍貴的食材。
這個認知讓秦明的心有些酸澀,但同時又湧上一股奇異的溫暖。因為她願意為他做一頓飯,哪怕只是一盤青菜和一碗蛋花湯,那也是她用心準備的食物。
“謝謝姐姐。”他說,聲音裡帶著
真誠的感激。
“謝什麼,快吃吧,一會兒涼了。”魏雨柔在他對面坐下,遞給他一雙筷子和一個勺子,“米飯在電飯煲裡,不夠自己盛。”
秦明接過筷子,低頭扒了一口飯。米飯煮得恰到好處,粒粒分明,帶著一股淡淡的米香。他又夾了一筷子青菜,清爽鮮嫩,鹹淡適中。
很好吃。
是那種家常的、溫暖的味道。
他已經很久沒有吃過這樣的飯了。
秦明低著頭,一口一口地吃著,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他的眼眶有些發酸,但他忍住了。
“對了,你是什麼專業的?”魏雨柔一邊吃一邊隨意地問道。
“計算機。”秦明回答,“但學的都是些很基礎的東西。”
“計算機好啊,以後好找工作。”魏雨柔點點頭,“你好好學,將來畢業了,工資肯定不低。”
“姐姐你呢?你說你在美容院上班,做美容師?”秦明抬起頭,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是普通的寒暄。
“嗯,做了好幾年了。”魏雨柔夾了一筷子青菜,慢條斯理地吃著,“當初剛來這座城市的時候,什麼都不懂,後來跟一個老鄉學了這門手藝,就一直做到現在。”
“辛苦嗎?”
“還好,習慣了。”魏雨柔笑了笑,“就是站著的時間長,腰有時候會酸。不過哪行哪業不辛苦呢,能養活自己,能養活瑤瑤,我就知足了。”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沒有抱怨,也沒有自憐,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但正是這種平淡,讓秦明更加心疼。
他多想告訴她——主人,你不用這麼辛苦。我有錢,我可以養你,我可以養瑤瑤,我可以給你們一切你們想要的東西。
但他不能說。
他只是一個今天才認識的熱心大學生。
如果他突然說要養她,她一定會被嚇到,會覺得他是個瘋子,會把他趕出去,再也不會讓他進門。
所以秦明只是笑了笑,說了一句:“姐姐你真的很厲害。”
“你今天已經說了好幾次我厲害了。”魏雨柔被他逗笑了,搖了搖頭,“你這孩子,嘴是真甜。在學校裡一定很受女生歡迎吧?”
“沒有沒有。”秦明趕緊擺手,“我不太會跟女生說話。”
“那你可得學著點。”魏雨柔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說,“年輕人嘛,膽子要大一點,看到喜歡的姑娘就主動去追,別等著人家來找你。”
秦明低下頭,看著碗裡的米飯,在心裡默默地說了一句——我已經找到了。
我找到了那個我想要的。
她就在我對面。
她正在用一種長輩式的、溫柔的語氣,教我該怎麼去追女孩子。
她完全不知道,她面前這個看起來乖巧懂事的大學生,此刻正穿著她的內褲,襠裡還塞著她的襪子,口袋裡藏著她掉落的頭髮。
這個認知讓秦明的心跳又開始加速了。
他低下頭,大口大口地扒著飯,試圖用吃飯的動作來掩飾自己內心的波瀾。但他的身體是誠實的——他能感覺到,那根貼著主人襪子的東西,正在慢慢變硬。
不行。
不能在這裡。
不能當著主人的面。
秦明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用疼痛強行壓下了那股躁動。
“你慢點吃,別噎著。”魏雨柔看著他狼吞虎嚥的樣子,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是不是平時在學校都沒好好吃飯?”
“嗯……食堂的菜不太好吃。”秦明含著一嘴飯,含糊地回答。
“那以後有空就過來吃。”魏雨柔又重複了一遍之前的邀請,“反正我每天都要做飯的,多你一雙筷子也不多。”
秦明抬起頭,看著她溫柔的笑臉,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真的很想跪下來,抱住她的腿,把臉埋在她的膝蓋上,哭著喊她主人。
但他不能。
“好。”他聽到自己說,聲音有些沙啞,“謝謝姐姐。”
他低下頭,繼續吃飯。
但他握著筷子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是激動,是興奮,是一種幾乎要溢出來的、扭曲的幸福感。
他的身上是主人的內褲。
他的襠裡是主人的襪子。
他的口袋裡是主人的頭髮。
而他正坐在主人對面,吃著主人做的飯,聽著主人溫柔的聲音。
秦明覺得自己是這世界上最幸福的一條狗。
他低頭看著碗裡剩下的半碗飯,嘴角勾起一個只有他自己能察覺到的笑容。
主人。
謝謝你。
謝謝你讓我坐在你對面。
謝謝你讓我穿著你的內褲。
謝謝你讓我——成為你的狗。
哪怕面前你什麼都不知道,我也謝謝你。
第八章歸巢的狗
一頓飯吃了大概二十分鐘。
秦明吃得很慢,他想盡可能地延長這段和主人共處的時間。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待得太久——第一次來人家家裡吃飯,太粘人了會惹人厭煩。他要給主人留下一個“懂事、有分寸”的印象,這樣主人才會願意讓他下次再來。
所以他吃完最後一粒米,放下碗筷,主動站起來收拾碗筷。
“我來洗吧。”他說。
“不用不用,你放著就行。”魏雨柔趕緊站起來,從他手裡接過碗,“你是客人,哪能讓你洗碗。”
“沒事的,我在家也洗……”
“說了不用就不用。”魏雨柔的語氣雖然溫柔,但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你坐下歇一會兒,或者要是有事就先回去,碗我來洗就行。”
秦明聽出了她話裡的送客之意。雖然她說得很客氣,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飯已經吃完了,你可以走了。
他心裡湧上一股強烈的不捨。
不想走。
想待在這裡。想待在她身邊。想看著她洗碗,看著她收拾廚房,看著她做一切日常的事情。哪怕只是坐在那張舊沙發上,看著她的背影,他也願意待上一整天。
但他不能。
他必須走。
他要做一個懂事的、有分寸的、不讓人討厭的狗。
“那……我就先回去了。”秦明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自然,“謝謝姐姐的午飯,很好吃。”
“客氣什麼。”魏雨柔笑著送他到門口,“以後有空再來,反正就在對面,近得很。”
“好。”秦明站在門口,換上了自己的鞋子,“姐姐你回去吧,不用送了。”
“那你路上慢點。”
“好。”
秦明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他站在門外的走廊裡,面對著那扇灰色的防盜門,呆立了整整三秒鐘。然後他做了一個他自己都覺得很瘋狂的動作——他跪了下來。
就在走廊冰冷的水泥地面上,他對著那扇剛剛合上的門,輕輕地、鄭重地磕了一個頭。
額頭碰觸地面,發出輕微的一聲“咚”。
謝謝你,主人。
謝謝你讓我吃你做的飯。
謝謝你讓我坐在你對面。
他直起身,又磕了第二個頭。
主人,我走了。
但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他磕了第三個頭。
等我,主
人。
他在心裡默唸完這三句話,站了起來。膝蓋上沾了一些灰塵,他伸手拍了拍,然後轉身走向樓梯口。
他走得很平靜,步伐穩當,和任何一個普通的大學生沒有區別。
但如果有人能看到他的眼睛,會發現那雙眼睛裡的光——是一種近乎瘋狂的、燃燒著的滿足感。
秦明用鑰匙打開自己家的門,走進去,反手鎖好門。
然後他靠在門板上,閉上眼睛,長長地、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他到家了。
他安全了。
他可以——釋放了。
秦明睜開眼,做的第一件事是脫衣服。
他脫得很快,幾乎是撕扯著將T恤從頭上拽下來,然後迫不及待地解開牛仔褲的扣子,拉下拉鍊,連帶著外褲和內褲一起往下褪。
那條淺紫色的、沾著經血痕跡的女式內褲露了出來。
秦明低下頭,看著那條緊緊貼在自己腰間的內褲。淺紫色的棉質布料,邊緣有些起毛,正中央那一塊暗紅色的血跡在他白皙的皮膚映襯下格外顯眼。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小心翼翼地脫下那條內褲,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拆一件易碎的珍寶。然後他又從內褲前端抽出那雙灰色的短襪,從襪子裡取出那幾根細長的黑色髮絲。
三樣東西。
主人的內褲。
主人的襪子。
主人的頭髮。
秦明捧著這三樣東西,像捧著一個世界上最珍貴的聖物匣。他赤身裸體地站在客廳中央,舉著那三樣東西,緩緩地走向餐桌。
他將它們一一擺放在桌面上。
內褲在中間,整整齊齊地鋪平。那雙灰色的襪子疊好,放在內褲的左側。幾根黑色的髮絲並排擺在右側,被他用指尖捋得筆直。
一個簡陋的聖壇。
但對他來說,這就是這世上最莊嚴、最神聖的祭壇。
秦明退後一步,赤身裸體地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他跪得很直,背脊挺得筆直,雙手撐在膝蓋上,目光虔誠地注視著桌上那三樣聖物。然後他緩緩地俯下身,額頭觸碰地面,行了一個五體投地的大禮。
“主人……”他用一種近乎哭泣的聲音,喃喃地念出了這兩個字。
然後他的幻想開始了。
他幻想自己赤身裸體地跪在一個黑暗的空間裡。沒有光,沒有聲音,只有他一個人跪在那裡,顫抖著,等待著。
然後一束光照亮了前方。
魏雨柔從光裡走出來。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連衣裙,裙襬堪堪到大腿中部,露出兩條包裹在黑色絲襪裡的修長雙腿。(各種。
她手裡握著一條黑色的皮鞭。
她的表情是冷漠的,甚至帶著一絲厭惡。她走到秦明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跪下。”她說。
秦明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跪著了。他慌忙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的姿態更加卑微、更加順從。他的額頭貼在地面上,不敢抬頭看她,只能看到她的鞋尖出現在他視野的邊緣。
“抬頭。”
他順從地抬起頭,對上了她那雙冰冷的眼睛。
“你知道嗎?”她開口了,聲音溫柔但帶著刺骨的寒意,“我最討厭你這種人了。沒有骨氣,沒有尊嚴,像一條狗一樣搖尾乞憐。你讓我覺得噁心。”
“是……主人說得對……”秦明的聲音在發抖,“我就是一條狗……一條下賤的狗……”
“你知道你下賤,還要湊到我面前來?”魏雨柔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是不是覺得,
你越下賤,我就會越可憐你?就會越喜歡你?”
“不……不是……”
“那你告訴我,你為什麼還要出現在我面前?為什麼還要像一隻蒼蠅一樣圍著我轉?”
秦明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他的眼淚流了下來,滴落在地面上。
“我……我控制不住……”他終於擠出一句話,聲音沙啞而破碎,“我……我想靠近主人……我想待在主人身邊……哪怕……哪怕只是看著主人……我也……”
“你也什麼?”魏雨柔打斷了他,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耐煩,“你也覺得很滿足?很幸福?”
“是……是的……”
“廢物。”
這兩個字像鞭子一樣抽在秦明的臉上。他整個人都顫了一下,但他沒有反駁,沒有辯解,只是低下頭,任由眼淚滴落在地面上。
“你說你是狗,狗至少還有用。你能做什麼?你能保護我嗎?你能養活我嗎?你能給我什麼?”
秦明張了張嘴,想說“我可以給你錢”,但他忽然發現自己說不出口。因為在幻想裡,他一無所有——他沒有功法,沒有兩百萬,沒有任何可以拿得出手的東西。他只是一個卑微的、下賤的、一無所有的廢物。
“我……我什麼都給不了主人……”
“那你還在這裡做什麼?”魏雨柔的聲音忽然變得尖銳起來,“既然你什麼都做不了,那就滾!我不需要一個廢物跪在我面前!”
秦明沒有動。
他還是跪在那裡,低著頭,肩膀在顫抖。
魏雨柔看著他這副死皮賴臉的樣子,冷笑了一聲。她抬起腳,將高跟鞋的鞋跟踩在了他的後腦勺上,用力往下壓,將他的臉壓在了地面上。
“你是不是很想讓我踩你?”
秦明被踩得臉貼在地上,說不出話,只能發出一聲含糊的“嗯”。
“你是不是很想讓我用鞭子抽你?”
“……嗯……”
“你是不是——”她俯下身,聲音裡帶著一絲戲謔,“很想讓我把你踩在腳下,再吐一口唾沫在你臉上?”
秦明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興奮。他的眼淚流得更兇了,但他的嘴角卻勾起了一個扭曲的笑容。
“想……想……求主人……求主人踩我……求主人吐我……”
魏雨柔看著他這副賤樣,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是厭惡,是憐憫,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滿足感。
她鬆開腳,退後一步。
“好。”她說,“既然你這麼想,那我就滿足你。”
她舉起手中的皮鞭,在空中甩了一個響亮的鞭花。
“啪——”
第一鞭落在了秦明的後背上。
一道紅痕從肩胛骨斜斜地延伸到腰側。秦明整個人都痙攣了一下,但他沒有躲,反而把背挺得更直了,像是在迎接下一鞭。
“啪——”
第二鞭落在同樣的位置,和第一鞭交叉成一個十字。皮膚上滲出了一絲血珠,火辣辣的疼痛從傷口蔓延開來。
秦明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但他的眼神卻亮得嚇人。
“求主人……再用力一點……”他用沙啞的聲音說,“我不配被主人輕輕打……求主人狠狠地抽我……”
魏雨柔沒有回答他,只是揚起了鞭子。
“啪——啪——啪——啪——”
一鞭接一鞭。
秦明的後背很快就佈滿了交錯的紅痕,有些地方已經滲出了血珠,在白淨的皮膚上觸目驚心。他的身體在不停
地顫抖,額頭上沁出豆大的汗珠,但他始終沒有躲,沒有求饒,甚至連一聲痛呼都沒有發出來。
他只是咬著牙,一聲一聲地數著鞭子的次數。
每一鞭,都是主人給他的恩賜。
每一道傷痕,都是主人留在他身上的印記。
當魏雨柔終於停下的時候,她已經微微有些喘了。她握著鞭子的手垂在身側,看著秦明血肉模糊的後背,沉默了很久。
“你為什麼不躲?”
秦明抬起頭,臉上滿是淚痕和汗水,但他的眼神卻異常堅定。
“因為……這是主人給我的。”他輕聲說,“只要是主人給的,不管是疼,還是痛……我都想要。”
魏雨柔看著他,沉默了很長很長時間。
然後她扔掉了手中的鞭子,轉身走向光裡。
“你這條無可救藥的狗。”
她的聲音從光裡傳來,帶著一絲疲憊,和一絲無奈。
秦明跪在地上,對著她消失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謝謝主人……”
幻想如同潮水般退去。
秦明猛地回過神來,發現自己還赤身裸體地跪在客廳的地板上,面前是那三樣擺放整齊的聖物。他的臉上全是淚水,嘴角卻掛著一個扭曲的笑容。他的後背並沒有真的被鞭打過的傷痕,但他的身體卻在微微發抖,像是在回味剛才那一場幻夢中的每一絲痛楚。
“主人……”他低聲喃喃著,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觸碰了一下桌上那條淺紫色的內褲。
布料柔軟,帶著淡淡的、獨屬於主人的氣息。
他拿起那條內褲,貼在自己的臉頰上,輕輕地蹭著。然後他低下頭,用嘴唇輕輕地親吻那塊沾著經血的位置。
“主人……”他又唸了一遍,聲音沙啞而虔誠。
他就這樣跪在地上,捧著主人的內褲,一遍一遍地親吻著、低語著。過了很久很久,他才終於平靜下來,小心翼翼地將那三樣聖物收好——內褲疊好,放在枕頭底下;襪子卷好,塞進枕頭旁邊的縫隙裡;頭髮用一張紙巾包好,放進書桌的抽屜最深處。
做完這一切,他才終於穿上了睡衣,躺到了床上。
他閉上眼睛,嘴角還帶著一絲滿足的笑意。
主人。
晚安。
明天,我還會去找你的。
第九章聖餐
星期六的清晨,陽光透過沒有窗簾的窗戶灑進房間,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秦明醒了。
他沒有立刻睜開眼睛,而是先感受了一下身體的狀態。練氣二層的真氣在體內緩緩流淌,溫潤而充盈,像是有一條溫暖的溪流在他的經脈中循環往復。每呼吸一次,那股真氣就壯大一分,整個人像是浸泡在溫水裡一樣舒適。
然後他感覺到了下體傳來的異樣。
硬了。
晨勃本是正常現象,但這一次不同——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陰莖上還殘留著昨天塗抹上去的、來自主人的汙穢。經過一夜的時間,那些汙穢已經乾涸了,緊緊地附著在皮膚上,像是給他鍍上了一層薄薄的硬殼。
秦明睜開了眼睛。
他沒有立刻起床,而是躺在床上,靜靜感受著那股從下體傳來的、微妙的觸感。乾涸的汙垢緊繃在皮膚上,隨著他每一次輕微的呼吸牽扯著敏感的神經末梢,帶來一陣陣酥麻的刺痛。
昨天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回腦海。
他在主人的廁所裡做的一切——撿起主人的排洩物,塗抹在自己身上,翻找主人的垃圾桶,發現並穿上了主人的內褲,將主
人的襪子塞進襠裡,收藏主人的頭髮……
還有那場幻想。
主人用鞭子抽打他,用高跟鞋踩他的頭,用最冰冷的聲音罵他是廢物。
秦明躺在床上,嘴角緩緩勾起一個笑容。
沒有後悔。
一絲一毫都沒有。
他甚至覺得——那是他十九年來做過的最有意義的事情。
他褻瀆了主人嗎?不,他沒有那個資格。他只是在用自己骯髒的方式,試圖沾染一絲主人的氣息。就像一條狗在主人的腿邊蹭來蹭去,試圖讓自己的氣味留在主人身上一樣。
他不是在玷汙主人。
他是在試圖讓自己變得配得上主人。
哪怕只是沾染一絲主人的排洩物,也能讓這條下賤的狗感到無上的榮光。
秦明側過頭,看了一眼窗外明亮的天空。陽光很好,透過玻璃窗灑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塊塊明亮的格子。星期六——沒有課。瑤瑤也沒有課,主人也不用送女兒上學。她們母女倆應該還在睡懶覺吧。
秦明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魏雨柔睡覺的樣子。她會不會穿著一件寬鬆的睡衣?長髮散在枕頭上,睫毛微微顫動,呼吸平穩而輕柔。被子大概只蓋到胸口,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
不能再想了。
再想下去,他今天怕是下不了床了。
秦明深吸一口氣,撐著床沿坐了起來。真絲被單從他身上滑落,露出他赤裸的上身——白皙瘦削,但已經比一個月前結實了不少。練氣二層帶來的體質改善是全方位的,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肌肉變得更加緊實,皮膚也變得更加光滑。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下體。
那根昂首挺立的東西直直地翹著,頂端微微泛著溼潤的光。而在那根柱狀物的表面,可以看到一層薄薄的、暗褐色的痕跡——那是昨天他親手塗抹上去的、來自主人的排洩物。
經過一夜的乾燥,那些汙穢已經變成了一層薄薄的硬殼,緊緊地貼在皮膚上。
秦明看著自己陰莖上那些主人的痕跡,眼神變得迷離起來。
他沒有急著清理。
他伸出手,先是輕輕地碰了一下那層硬殼的邊緣。指尖觸碰到的一瞬間,他能感受到那種粗糙的、微微凸起的觸感——那是主人的排洩物乾涸後形成的質地。他小心翼翼地用指腹來回摩挲了幾下,感受著那獨特的觸感。
這是主人留給他的。
是他用最卑微的方式偷來的。
是他從主人的廁所裡一點一點蒐集來的聖物。
秦明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但他沒有讓自己沉溺進去。他今天還有別的計劃——他要將這些聖物好好保存起來,用來做一些更有意義的事情。
他開始了漫長的清理過程。
他先去廚房倒了一小杯溫水,端回臥室放在床頭櫃上。然後他坐在床沿,雙腿微微分開,低頭凝視著自己那根沾著聖物的陰莖。
要怎麼刮下來呢?
工具很重要。不能用指甲,指甲太鋒利了,會刮傷皮膚——倒不是怕疼,而是怕把主人的痕跡和自己的血混在一起,褻瀆了聖物。最好用……一張硬紙片?或者一把鈍刀?
秦明想了想,從書桌上的筆筒裡翻出了一把不常用的尺子。塑料材質的,邊緣圓潤,不會傷到皮膚。他拿著那把尺子回到床邊坐下,再次低下頭,開始小心翼翼地刮取陰莖上的汙穢。
他左手輕輕握住陰莖的根部,將它微微向上抬起,讓表面的汙垢暴露在更好的角度下。右手握著那把塑料
尺子,用尺子的邊緣對準了汙垢和皮膚之間的縫隙。
然後他開始刮。
第一下,他動作很輕很慢,幾乎是試探性的。尺子的邊緣劃過皮膚表面,發出一聲極細微的沙沙聲——那是乾涸的汙垢被颳起的聲音。一小片暗褐色的薄片從皮膚上脫落下來,落在他的手心裡。
秦明看著手心裡那片薄薄的、帶著主人氣息的汙垢,眼神裡閃過一絲滿足。
但這一下也牽扯到了皮膚——乾涸的汙垢緊緊地附著在皮膚上,被強行颳起的時候,會連帶著拉扯皮膚表面細小的絨毛和角質層。那種刺痛感是細微的,但在一根勃起的、敏感的陰莖上,那種刺痛被放大了好幾倍。
秦明微微倒吸了一口涼氣。
但他沒有停下來。
他繼續刮,一下,又一下。每一次尺子劃過皮膚,都會牽連起一陣細微的疼痛——那些汙垢已經幹得太乾了,緊緊地粘在他的皮膚上,怎麼也不肯輕易離開。有些地方甚至需要他反覆刮好幾次,才能將那些頑固的痕跡清理下來。
秦明咬著牙,一點一點地颳著。
每刮一下,他都會在心裡默默地念一句——這是主人的。這是主人留給我的。每一片刮下來的汙垢,他都小心翼翼地放在左手手心裡,像是存放一件件微小的珍寶。
最敏感的地方是龜頭附近。那裡的皮膚更加細嫩,神經末梢也更加密集,甚至還有乾涸的汙垢直接附著在馬眼周圍的褶皺裡。
秦明握著尺子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知道接下來會更痛。
但他沒有猶豫。
他將尺子的邊緣對準了龜頭下方那道淺淺的溝壑,輕輕地、慢慢地颳了下去——一陣尖銳的刺痛從那個位置直衝大腦。
秦明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但他緊緊咬著牙關,沒有發出聲音。他的手沒有停,繼續用尺子一點一點地清理著那個位置的汙垢。每一下都牽扯著敏感的神經末梢,帶來一陣陣令人戰慄的疼痛。
但他沒有躲。
因為那是主人的痕跡。
是主人賜予他的聖物。
他不能浪費一絲一毫。
刮完龜頭附近的部分後,他開始清理陰莖側面的皮膚。那裡的汙垢比較薄,但附著面積更大,需要更加精細地操作。他將尺子傾斜成一個很小的角度,用尺子的邊緣一點一點地刮過皮膚表面,將那一層薄薄的暗褐色痕跡完整地剝離下來。
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二十分鐘。
當他終於將最後一小片汙垢從自己皮膚上刮下來的時候,他已經滿頭是汗。他的陰莖因為長時間的刺激和摩擦,始終保持著勃起的狀態,整根東西紅彤彤的,上面還殘留著一些細小的紅痕——那是反覆刮取後留下的痕跡。
秦明低頭看著自己右手掌心裡那一小堆暗褐色的粉末和薄片。
不多。
大概只有指甲蓋那麼一小撮。
但對他來說,這就是全世界最珍貴的東西。
主人的排洩物。
從他的身體裡排放出來的、帶著主人體溫的、沾染著主人氣息的聖物。經過他親手塗抹在自己的陰莖上,經過一整夜的貼合和滲透,現在又被他一寸一寸地刮下來。
秦明捧著那一小撮聖物,湊到嘴邊,小心翼翼地吹了一口氣,將上面可能沾染的灰塵和雜質吹走。
然後他開始思考——要怎麼處理這些聖物?
他已經有了主人的內褲、襪子和頭髮。但那些都是“物品”。而他現在手中捧著的,是主人身體裡
真正排出的東西。是主人身體的一部分。
更加珍貴。更加神聖。也更加——易逝。
如果不妥善保存,它們會風化、會碎裂、會消散。秦明不想讓它們消散。他想讓它們永遠陪伴在自己身邊。
他想了很久,最終做出了一個決定——他將這些小薄片和粉末分成了三份。
第一份,他用一張乾淨的紙巾小心翼翼地將它包好,然後從抽屜裡翻出一個以前用來裝耳機的小塑料盒。他將紙巾包放進盒子裡,蓋上蓋子,然後用透明膠帶沿著蓋子的縫隙封了一圈。
保存起來。
永遠保存起來。
這樣一來,即使他以後再也得不到主人的聖物,他也有這一份存貨可以聊以慰藉。
第二份,他準備用來泡水。
這個念頭在秦明腦海裡生出來的時候,他連一絲猶豫都沒有——甚至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主人的聖物,當然應該進入他的身體裡,和他的血肉融為一體。
他拿起床頭櫃上那杯早已準備好的溫水,小心翼翼地將那一小份聖物倒了進去。暗褐色的粉末和薄片一接觸到水面,立刻開始緩緩溶解,將透明的溫水染成淡淡的渾濁。秦明用指尖輕輕攪動了一下,讓那些殘留的小顆粒也完全溶解在水中。
一杯渾濁的、帶著淡淡腥味的水。
秦明端起那杯水,(各種。那股氣味並不好聞——帶著微微的酸澀和腥苦,像是某種草藥煮過之後殘留的味道。但對他來說,這氣味就像是這世上最珍貴的香氛。
他的眼眶有些發熱。
他端起杯子,送到嘴邊,小小地抿了一口。
溫熱的液體滑過舌面,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微微鹹澀的味道。那股味道算不上“好喝”,甚至可以說很難喝——但秦明的眼淚卻在這一刻奪眶而出。
主人的味道。
這是主人的味道。
他將那一小口含在嘴裡,不捨得立刻嚥下去,而是讓那液體在口腔裡停留了很久,用舌尖細細品味著每一絲殘留的滋味。然後他才緩緩地、依依不捨地嚥了下去。
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流入胃裡。
秦明閉著眼睛,感受著那股溫熱從胃部向全身蔓延。他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進了那杯渾濁的水裡,濺起一圈圈細小的漣漪。
他又喝了一口。
比剛才更小的一口。
然後是第三口。
每一口他都含在嘴裡很久很久,才捨得嚥下去。到了後來,他甚至只是用嘴唇沾溼一下,用舌尖輕輕舔一下杯沿,像是在品嚐一種喝一口就少一口的、不可再生的珍釀。
因為它確實是不可再生的。
這是主人的排洩物。他只有這麼多。喝完了,就沒有了。他不可能每一次都能從主人的廁所裡翻到新的。這樣的機會,是可遇不可求的恩賜。
秦明捧著那杯水,一點一點地喝著,每一口都充滿了虔誠和珍惜。當杯中的水只剩下不到四分之一的時候,他停了下來。
不捨得喝了。
剩下的這一點,他想留著——多留一會兒。哪怕只是放在那裡看著,也能讓他感到滿足。
他將杯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床頭櫃上,用一本書蓋住杯口,防止灰塵落進去。然後他看了一眼窗外——陽光正好,時間還早。
他還有一整天的時間。
而他的身體上,還殘留著最後一份聖物——第三份。
他打算留著洗澡的時候用。
秦明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心裡包裹著的第三份聖物——一小撮暗褐色的粉
末。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滿足的笑容。
主人。
你的每一點一滴,我都會好好珍惜的。
他躺回床上,將那包聖物握在手心裡,貼在胸口,閉上了眼睛。
嘴角還掛著一個安詳的笑容。
第九章聖浴
秦明從床上坐起來,手裡握著那一小包用紙巾包裹著的聖物。
第三份。
他將主人的排洩物分成了三部分——第一部分用靈氣封存起來永久保存;第二部分泡水喝了,每一口都如同品嚐聖釀;而這第三部分,他準備用來洗澡。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浮現的時候,他甚至沒有覺得自己瘋狂,反而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他的身體昨天沾染過主人的聖物,但經過一夜的時間,那些痕跡已經被他刮下來了。他需要重新讓主人的氣息浸潤自己的全身,讓主人的味道滲入他的每一寸皮膚、每一個毛孔。
只有那樣,他才覺得自己是乾淨的。
秦明走進浴室,打開淋浴的花灑。熱水嘩啦啦地灑下來,白色的水蒸氣開始在狹小的空間裡升騰。他沒有立刻站到水下,而是先將花灑取下來,將瓷磚地板衝溼,然後關掉了水。
他赤身裸體地蹲在浴室的地上,小心翼翼地打開那個紙巾包。
那一小撮暗褐色的粉末和薄片出現在他眼前。
秦明低下頭,虔誠地注視著它們,像是在注視一件無價之寶。然後他伸出食指,輕輕蘸了一點粉末,率先塗抹在自己的眉心。
“這是主人賜予我的印記。”他低聲喃喃。
接著,他將粉末塗抹在臉頰上、下巴上、鼻樑上,一點一點,均勻而細緻。他對著浴室裡那面小小的鏡子,看著自己的臉被一層淡淡的灰褐色覆蓋,嘴角勾起一個滿足的笑容。鏡子裡的自己看起來像是塗了一層泥膜,但他知道那不是泥——那是主人身體的一部分。
他蘸了一點粉末,塗抹在自己的脖頸上,在喉結的位置畫了一個小小的圈。然後是鎖骨、肩膀、胸口——他用指尖蘸著混合了少許熱水的粉末,在自己的皮膚上一道一道地塗抹著,像是在進行某種古老的儀式。
最讓他心跳加速的時刻,是他將粉末塗抹在自己的陰莖上。
昨天,這裡就沾滿了主人的聖物,現在他要重新讓主人的氣息覆蓋這個最私密的位置。他用指尖蘸了一點點粉末,小心翼翼地塗抹在龜頭上,然後是陰莖的柱體、睪丸、會陰……每一寸皮膚都不放過。
整個塗抹過程持續了將近二十分鐘。當他終於將所有的粉末都用完,他的全身已經被一層淡淡的灰褐色覆蓋,從臉到腳趾,沒有一處遺漏。
秦明站在浴室裡,低頭看著自己佈滿主人氣息的身體,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氣味——微苦的、略帶腥澀的、帶著一種獨特的、只屬於主人的氣息。這股氣味並不好聞,甚至可以說是難聞的,但對秦明來說,這氣味就像是世界上最昂貴的香水,是來自他至高無上的主人的恩賜。
他的雞雞幾乎是立刻就硬了。
不是那種慢慢勃起的過程,而是像一根被彈簧彈起的棍子一樣,瞬間就翹得老高。龜頭因為興奮而滲出透明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溼潤的光。
秦明低頭看著自己那根沾滿了主人氣息的雞雞,視線開始模糊。
他沒有擼。
他只是站在那裡,感受著那股氣味從自己身體的每一個毛孔裡散發出來,將他整個人包
裹其中。那是主人的味道。那是主人身體最深處排出的、最原始的、最私密的氣味。此刻正從他的皮膚上、從他的呼吸中、從他的每一根毛髮間散發出來。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在發燙。
血液在血管裡奔湧,心臟在胸腔裡擂鼓,大腦在嗡嗡作響。那股氣味像是一隻無形的手,緊緊地攥住了他的靈魂,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懸在半空中。
然後——一股白色的濁液從他的龜頭噴湧而出,毫無徵兆地,在他沒有觸碰、沒有擼動的情況下,直接射了出來。
第一股射在了浴室的地磚上,濺開一朵白色的花。第二股射在了他的小腹上,順著腹肌的線條緩緩流下。第三股、第四股——他站在那裡,身體微微顫抖著,任由那股快感如同電流般竄過全身,直到最後一滴精液從他的頂端滴落,在地面上留下一道細細的銀絲。
秦明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靠在冰涼的瓷磚牆面上。他的眼前發白,耳朵裡嗡嗡作響,但那氣味——那股來自主人的氣味——依然在他的鼻腔裡縈繞不散。
他沿著牆壁緩緩滑坐下來,赤身裸體地坐在浴室的地上,雙腿攤開,胸口起伏著。
然後幻想開始了。
他幻想自己跪在一個空曠的房間裡。房間很大,很暗,只有頭頂一束慘白的光打在他身上,將他整個人暴露在光明之中。他赤身裸體,渾身沾滿了汙穢——那些汙穢來自主人,是他自己一點一點塗抹上去的。
房間的前方有一張椅子。魏雨柔坐在那張椅子上,穿著一件白色的絲質睡袍,長髮披散在肩上,翹著二郎腿,腳上踩著一雙黑色的高跟拖鞋。她的表情是冷漠的,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你看看你自己。”她開口了,聲音溫柔但帶著刺骨的寒意,“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
秦明低下頭,看著自己沾滿汙穢的身體,嘴唇翕動了一下,發出一聲含糊的回應:“是……主人……”
“你知道你像什麼嗎?”魏雨柔站起來,緩緩地走到他面前。她在他面前停下,低下頭俯視著他,目光裡滿是輕蔑,(各種。”
“是……主人說的是……”
“不,我說錯了。”魏雨柔打斷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野狗至少還知道找乾淨的地方待著。你比野狗還不如——你專門往骯髒的地方鑽。廁所、垃圾桶、下水道——你喜歡這些地方,對嗎?你喜歡把自己弄得滿身汙穢,因為你本來就是一坨汙穢。”
秦明的身體開始在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興奮。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眼眶開始泛紅。
“是……主人說得對……我本來就是汙穢……”
“你不僅是汙穢。”魏雨柔蹲下來,與他平視,那雙溫柔的眼睛裡滿是冰冷的厭惡,“你比汙穢更噁心。汙穢至少是自然產生的,而你是主動去找汙穢、去吃汙穢、去把自己浸泡在汙穢裡。你說說看,這世上有比你更噁心的東西嗎?”
“沒……沒有……”
“你覺得自己配活在這個世界上嗎?”
秦明的眼淚流了下來。他搖了搖頭。
“不配……我不配……”
“那你為什麼還要活著?”
“因為……因為我捨不得主人……”秦明的聲音在發抖,帶著哭腔,“我還沒有……還沒有為主人做事……我還沒有當夠主人的狗……”
魏雨柔看著他淚流滿面的樣
子,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她伸出手,用指尖輕輕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與她對視。
“你想當我的狗?”
“想……做夢都想……”
“可是我不想要一條這麼噁心的狗。”她鬆開手,站起身來,轉身走向那張椅子,“你太髒了。你從裡到外,從頭到腳,都髒透了。你甚至不配趴在我的腳邊。”
秦明跪在地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光裡。他張了張嘴,想要喊她,想要叫她回來,但他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他只能跪在那裡,渾身顫抖著,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滴落在地面上。
他張開口,無聲地喊了一句——主人。
然後他猛地回過神來。
秦明發現自己還坐在浴室的地上,赤身裸體,渾身沾滿了主人的氣息。他的臉上滿是淚痕,胸口還在起伏著,但他感覺到自己的丹田裡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湧動。
那股力量像是被剛才那場幻夢中的屈辱和快感點燃了一樣,在他的經脈中瘋狂地奔湧、旋轉、膨脹。練氣二層的瓶頸在這一刻開始鬆動,那股溫熱的真氣像是一顆破土而出的種子,衝破了一層無形的屏障。
他感覺到自己的感知在瞬間擴展了數倍。他能聽到樓下有人在說話,能聽到隔壁房間的鐘表在滴答作響,能聽到浴室水管裡的水在緩慢流動。他甚至能感覺到空氣中飄浮的灰塵在陽光下緩緩旋轉的軌跡。
練氣三層。
秦明跪在浴室的地上,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他能看到自己的皮膚表面有一層淡淡的熒光在流轉,那是真氣充盈到一定程度後自然外溢的現象。
他又突破了。
因為主人的辱罵。
因為主人的輕蔑。
因為那條下賤的、骯髒的、不配活在世上的狗——在被主人踐踏到最深處的瞬間,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進而引發了體內真氣的共鳴和突破。
秦明跪在地上,渾身顫抖著,分不清是因為突破後的真氣震盪,還是因為剛才那場幻想帶來的餘韻。
他低下頭,額頭貼在了冰涼的瓷磚地面上。
“主人……”他用沙啞的聲音喃喃道,“謝謝你……謝謝你罵我……謝謝你看不起我……謝謝你……讓我做你的狗……”
他跪在浴室裡,久久沒有起身。
水蒸氣在浴室裡漸漸散去,陽光透過小小的窗戶照進來,落在他佈滿痕跡的赤裸身體上。他的嘴角掛著一個滿足的笑容,像是剛經歷了一場最盛大的洗禮。
事實上,他確實經歷了。
用主人的聖物進行的洗禮。
第十章清晨的相遇
秦明從浴室裡出來的時候,整個人煥然一新。
他用沐浴露仔仔細細地洗了兩遍,連頭髮根都沒有放過。熱水沖刷著他的皮膚,將那些殘留的、屬於主人的氣息一點一點地帶走,順著水流匯入下水道。他看著那些渾濁的水打著旋消失在地漏裡,心裡湧上一陣不捨——那是主人的味道,是他好不容易才獲得的聖物,現在卻被他親手沖走了。
但他沒有猶豫。
因為就像幻想中的主人說的那樣——主人不會喜歡這個味道。
他把自己洗得乾乾淨淨,是為了靠近主人。如果他渾身散發著排洩物的氣味,哪怕他自己再享受,主人也一定會皺起眉頭、捂住鼻子、遠遠地躲開他。他不能讓主人討厭他,不能讓自己失去靠近主人的資格。
所以他洗得很認真,很徹底。沐浴露打了兩次,洗髮水也用了
兩次,還用毛巾把身體的每一個角落都擦得乾乾淨淨。當他從浴室裡走出來的時候,全身散發著沐浴露清淡的薄荷香氣,皮膚乾淨清爽,頭髮柔順蓬鬆。
他站在鏡子前看了看自己——白淨清秀的一張臉,眼神清澈,嘴角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看起來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十九歲大學生,乾乾淨淨,人畜無害。
很好。
秦明換上一件乾淨的白色T恤和深灰色運動褲,穿上一雙小白鞋,拿上手機和鑰匙,出了門。
小區裡已經熱鬧起來了。星期六的早晨,老人們在小廣場上打太極,幾個孩子在追逐打鬧,一隻橘色的流浪貓蹲在花壇邊曬太陽。秦明穿過小區中心的小路,走出大門,來到了街道上。
他一邊走,一邊在腦海裡盤算著今天該怎麼接近主人。
直接去敲她家的門?不行,太刻意了,而且可能會打擾到她休息。星期六她不用送瑤瑤上學,說不定正在睡懶覺或者做家務。冒然上門會讓主人覺得困擾。
在樓下“偶遇”?也是一個辦法,但是他不知道主人什麼時候會出門。萬一她在家裡待一整天,他在樓下晃來晃去只會顯得可疑。
要不……去她工作的美容院看看?但今天是星期六,她不一定上班,而且就算上班,他也不能以顧客的身份進去——他一個男生做什麼美容?
秦明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到一個完美的方案,只好先決定去吃個早飯,填飽肚子再說。
他走進小區附近一家常去的小麵館。店面不大,但乾淨整潔,老闆是一對中年夫妻,做面的手藝很不錯。秦明掀開塑料門簾走進去,店裡已經坐了好幾桌客人,熱氣騰騰的面香飄滿了整個空間。
“老闆,一碗牛肉麵。”秦明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好嘞——稍等啊!”老闆在廚房裡應了一聲。
秦明掏出手機,百無聊賴地刷著。店裡開著風扇,吱呀吱呀地轉著,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在桌面上投下一塊塊明亮的光斑。他一邊等面,一邊繼續想著主人的事情。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瑤瑤,小心門檻。”
秦明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店裡的幾張桌子,落在了門口那個正在掀門簾的身影上。
米白色的針織開衫,裡面是一件淺粉色的家居連衣裙,長髮鬆鬆地紮成一個低馬尾——是她。
魏雨柔彎著腰,一隻手掀著門簾,另一隻手牽著一個扎著雙丸子頭的小女孩。瑤瑤今天穿著一件鵝黃色的短袖,配一條淺藍色的牛仔褲,腳上踩著一雙粉色的運動鞋,看起來乖乖巧巧的。
“媽媽,我想吃麵條!”瑤瑤一進門就奶聲奶氣地喊道。
“好好好,今天讓瑤瑤吃個夠。”魏雨柔寵溺地捏了捏女兒的小臉蛋,抬起頭,目光掃過店裡的空位。
然後她看到了秦明。
四目相對。
秦明的心臟在胸腔裡猛地撞了一下,但他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驚訝笑容,揮了揮手:“姐姐?這麼巧!”
魏雨柔也笑了,帶著一點意外的神情:“小秦?你也在這兒吃早飯?”
“對啊,我就住附近嘛。”秦明站了起來,熱情地招呼道,“姐姐你們也來吃麵?來來來,坐我這兒吧,我這張桌子大,剛好可以坐四個人。”
魏雨柔看了一眼店裡——其他桌子都坐滿了人,只
有秦明那張桌子空著三個位置。她猶豫了一下,低頭問瑤瑤:“瑤瑤,我們跟那個哥哥一起坐,好不好?”
瑤瑤順著媽媽的目光看向秦明。她眨了眨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打量了秦明幾秒鐘,然後奶聲奶氣地說了一句:“哥哥昨天幫媽媽提東西了!”
秦明愣了一下,然後笑開了:“瑤瑤記性這麼好啊?”
“媽媽說的!”瑤瑤仰起頭,一臉驕傲地說,“媽媽說哥哥是個好人!”
秦明聽到這話,心裡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既高興主人誇他,又心虛自己其實不是什麼好人。
魏雨柔被女兒的話逗得有點不好意思,輕輕拉了拉她的小手:“好了好了,別站著了,我們坐下吧。”她帶著瑤瑤走到秦明對面坐下,將女兒安置在靠窗的位置,自己坐在女兒旁邊。
“姐姐你們想吃什麼?今天我請客。”秦明立刻說道。
“不用不用,我們自己來就行。”魏雨柔趕緊擺手。
“姐姐你別跟我客氣。”秦明露出一個大男孩式的笑容,語氣真誠而自然,“昨天你請我吃了那麼一頓飯,今天我請你吃一碗麵怎麼了?這不是應該的嗎?你要是不讓我請,我以後都不好意思去你家蹭飯了。”
魏雨柔被他這番話堵得沒法反駁,猶豫了一下,終於鬆了口:“那……好吧,那就謝謝你了。”
“這就對了。”秦明笑了笑,把桌上的菜單推到她們面前,“姐姐你看想吃什麼,隨便點。”
魏雨柔低頭看了一眼菜單,幾乎沒有猶豫,就對老闆說:“老闆,一碗熱乾麵。”
秦明注意到了這個細節。菜單上最便宜的就是熱乾麵。她沒有點帶肉的,沒有點更貴的,選了一個最經濟實惠的。
然後她低下頭,對瑤瑤說:“瑤瑤想吃什麼?”
“我要吃那個!”瑤瑤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著菜單上的一張圖片,“瘦肉粉!有肉的!”
“好,那就來一碗瘦肉粉。”魏雨柔對老闆說,語氣裡沒有一絲猶豫,甚至沒有看價格。
秦明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
她自己只捨得吃一碗熱乾麵,卻毫不猶豫地給女兒點了更貴的瘦肉粉。這就是一個母親的日常——把最好的留給孩子,自己怎麼湊合都行。
他沒有說什麼。因為他知道,以他現在和主人的關係,說什麼都不合適。他們只是一飯之緣的鄰居,他還沒有資格去“照顧”她。如果他現在說“姐姐你怎麼不點個好的”,只會讓她覺得尷尬。
所以他只是笑了笑,對老闆加了一句:“老闆,再給我加一個煎蛋。”
然後他轉過頭,對瑤瑤眨了眨眼睛:“瑤瑤,一會兒哥哥給你加個煎蛋好不好?”
“好!”瑤瑤開心地晃了晃小腳丫,然後又歪著頭看了看秦明,認真地補充了一句,“謝謝哥哥!”
秦明被她那副乖巧的小模樣逗笑了,忍不住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瑤瑤真乖。”
魏雨柔在一旁看著秦明和自己女兒互動,眼神裡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她看得出來,這個年輕人是真的喜歡小孩子,不是那種敷衍的客套。
“小秦,你這麼喜歡小孩,以後自己生一個唄。”她隨口說道。
秦明聽到這話,收回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姐姐你說笑了,我連女朋友都沒有呢。”
“不急,你還年輕,以後會遇到的。”
秦明低下頭,嘴角
帶著一絲苦笑。他在心裡默默地說了一句——我已經遇到了。她就在我對面。但她不知道,也永遠不會知道。
瑤瑤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陽光從窗外灑進來,落在她圓圓的臉蛋上,襯得那雙大眼睛格外明亮。她晃著小腿,忽然開口問了一句:“哥哥,你家裡有沒有養狗狗?”
秦明愣了一下:“沒有啊,怎麼啦?”
“因為媽媽說哥哥你人很好,像一隻大狗狗一樣。”瑤瑤天真無邪地說。
“咳咳——”魏雨柔正在喝水,差點被嗆到,趕緊放下杯子,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瑤瑤!媽媽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
“昨天說的呀!”瑤瑤一臉無辜,“媽媽說‘那個哥哥人真好,像一隻大狗狗一樣溫順’——媽媽你自己說的!”
秦明怔住了。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攥住了。
主人說他——像一隻大狗狗一樣溫順。
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是狂喜?是滿足?是一種被主人認可的巨大幸福感?他的眼眶有些發熱,他趕緊低下頭,假裝在看手機,用咳嗽掩飾自己微微發紅的眼眶。
魏雨柔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紅著臉,輕輕拍了一下女兒的後腦勺:“小孩子亂說話,你別當真……”
“沒事沒事。”秦明抬起頭,臉上的笑容已經恢復了自然,但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能被姐姐說是溫順的大狗狗,是我的榮幸。”
這句話意味深長,只可惜一對面都只當那是普通的玩笑。
“熱乾麵好了——”老闆端著托盤走了過來,將三碗麵一一擺在桌上,“牛肉麵、熱乾麵、瘦肉粉——還有一碟煎蛋,請慢用!”
“謝謝老闆。”秦明將瘦肉粉和煎蛋推到瑤瑤面前,“瑤瑤,小心燙,慢慢吃。”
“謝謝哥哥!”瑤瑤拿起筷子,笨拙地夾起一根粉條,呼哧呼哧地吹著氣。
魏雨柔看著她那副急不可耐的小模樣,無奈地笑了笑,拿起自己的筷子,拌了拌麵前那碗熱乾麵。芝麻醬的香氣飄散開來,混著蔥花和蘿蔔丁的味道。
秦明也低下頭,開始吃自己的牛肉麵。
店裡的風扇吱呀吱呀地轉著,陽光從窗外灑進來,落在三人的頭頂上。
秦明吃了一口面,目光不自覺地瞟向對面——她低著頭吃麵的樣子很安靜,睫毛微微垂著,鼻尖上沁出一點點細密的汗珠。她用筷子夾起一綹面,輕輕吹了吹,送進嘴裡,咀嚼的動作很慢,很優雅,像是在品嚐什麼珍饈。
秦明低下頭,夾起一塊牛肉放進嘴裡,但根本嘗不出是什麼味道。
他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主人坐在我對面。
和我一起吃著早飯。
這個畫面,他想記一輩子。
第十一章殘留的溫度
“姐姐今天不用上班嗎?”秦明裝作隨意地問道,夾起一塊牛肉放進嘴裡,慢慢地嚼著。他的目光看似漫不經心地掃過魏雨柔的臉,實則在仔細觀察她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魏雨柔正低著頭給瑤瑤吹了吹碗裡的粉條,聽到這話,抬起頭笑了笑:“今天休息,美容院星期六輪休,剛好輪到我了。瑤瑤也不用上學,我想著帶她出去轉轉。”
“媽媽說要帶我去公園!”瑤瑤嘴裡含著一大口粉條,含糊不清地搶答道,腮幫子鼓鼓的,像一隻小倉鼠。
魏雨柔被她這副模樣逗笑了,伸手抽了一張紙巾,替女兒
擦了擦嘴角沾著的湯汁:“你慢點吃,別噎著,又沒人跟你搶。”她的動作輕柔而自然,目光落在女兒臉上時,帶著一種溫柔的、專注的光。
秦明看著這一幕,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填滿了。他低下頭,扒了一口面,用食物的熱氣掩飾自己眼底翻湧的情緒。
“公園好啊。”他說,聲音儘量保持輕鬆,“今天天氣不錯,出去玩正好。”
“是啊,難得這麼好的太陽,帶她去曬曬,省得整天窩在家裡看動畫片。”魏雨柔說著,自己也夾起一筷子熱乾麵送進嘴裡。芝麻醬的香氣隨著她的動作飄散開來,混著蔥花和蘿蔔丁的味道。
瑤瑤吃了大半碗瘦肉粉之後,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她開始用筷子在碗裡戳來戳去,把粉條夾起來又放下,眼神開始往窗外飄。
“媽媽,我吃飽了。”她放下筷子,仰起頭看著魏雨柔,眼睛亮晶晶的,“我們可以去公園了嗎?”
“你把碗裡的吃完再說。”魏雨柔指了指她碗裡剩下的幾根粉條。
“可是我吃不下了嘛……”瑤瑤撅起小嘴,使出小孩子慣用的撒嬌大法。
“你剛才還說很好吃的,怎麼就吃不下了?”魏雨柔的語氣雖然帶著一點無奈,但並沒有真的生氣。她看著女兒那副可憐巴巴的小模樣,最終還是妥協了,“好好好,那就不吃了。但以後點餐的時候要說清楚自己能吃多少,不能浪費,知道嗎?”
“知道啦!”瑤瑤立刻笑逐顏開,從椅子上滑下來,站在媽媽身邊,迫不及待地拉了拉媽媽的手,“那我們快走吧!太陽要曬屁股了!”
魏雨柔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抬頭看向秦明,帶著一絲歉意說道:“這孩子性子急,坐不住。那我們就先走了,你慢慢吃。”
“好,姐姐你們玩得開心。”秦明微笑著點了點頭。
魏雨柔站起身來,從口袋裡掏出錢包,抽出一張十塊錢放在桌上:“這碗粉的錢我自己出,你請我吃麵就好了,瑤瑤的不能讓你破費。”
“姐姐,說了我請客的——”秦明趕緊站起來想要阻止。
“一碼歸一碼。”魏雨柔的語氣雖然溫柔,但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你請我吃麵,我領你的情。但瑤瑤的我自己來付,這是我當媽媽的責任。你就別跟我爭了。”
秦明張了張嘴,看著她眼中那抹認真而溫柔的光,最終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那……好吧。”他說,心裡卻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這個女人,即使生活拮据,也不願意佔別人一點便宜,連一碗粉的錢都要算得清清楚楚。
“那我們走啦。”魏雨柔牽起瑤瑤的手,對秦明笑了笑,“謝謝你請的早餐,改天有機會再請你吃飯。”
“姐姐客氣了。”
魏雨柔牽著瑤瑤走向門口。瑤瑤走了兩步,忽然回過頭,朝秦明揮了揮小手:“哥哥再見!”
秦明的心像是被那隻胖乎乎的小手輕輕撓了一下,他也抬起手,朝她揮了揮:“瑤瑤再見,玩得開心。”
母女倆掀開門簾,走出了麵館。門簾在她們身後晃動著,透進來的陽光隨著門簾的晃動一閃一閃的。
秦明坐在座位上,目光追隨著她們的身影。透過玻璃窗,他看到魏雨柔蹲下來,幫瑤瑤整理了一下衣領,然後牽起女兒的手,沿著人行道慢慢向前走去。瑤瑤像一隻快樂的小麻雀,一蹦一跳地走在媽媽身邊,嘴裡還在嘰嘰
喳喳地說著什麼。魏雨柔側著頭聽她說話,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
陽光落在她們身上,在身後的地面上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一大一小,緊緊相依。
秦明就這樣看著,一直看到那兩道身影拐過街角,徹底消失在他的視線裡。
他收回目光,低下頭,看著桌上那碗還沒吃完的熱乾麵。
那是主人吃過的。
芝麻醬還殘留著碗底,幾根麵條孤零零地躺在醬汁裡。碗沿上還沾著她嘴唇觸碰過的痕跡,那一點淡淡的油光在燈光下泛著溼潤的色澤。
秦明嚥了一口唾沫。
他的目光掃視了一下四周——店裡的人都在忙自己的事。老闆在廚房裡煮麵,老闆娘在收銀臺前低頭按著計算器,隔壁桌的兩個大叔在聊天,沒有人注意到他這邊。
他伸出手,緩緩地將那碗熱乾麵端到了自己面前。
碗壁上似乎還殘留著主人捧過時的溫度,那溫度透過薄薄的陶瓷壁傳到他的掌心裡,像是主人掌心餘留的溫熱。秦明低下頭,看著碗裡那幾根沾著芝麻醬的麵條——那是主人剩下、不想吃的部分。它們被主人的筷子翻動過,被主人的嘴唇觸碰過,被主人的舌尖攪拌過。
現在它們屬於他了。
他拿起主人用過的那雙筷子。淺褐色的竹筷,頂端還沾著一點芝麻醬的痕跡。他將那雙筷子舉到眼前,仔細端詳著,指尖輕輕撫過筷子頂端那一個淺淺的齒痕——那是主人咬過的痕跡,是她牙齒留下的印記。
秦明將那雙筷子湊到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竹子的清香混著芝麻醬的味道,而在那層味道之下——他隱約辨認出了主人的氣息。那是一種溫潤的、淡淡的、帶著一點她獨有的甜意的味道。他的唾液腺開始分泌,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
然後他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一下那雙筷子的頂端。
鹹的。
是芝麻醬的味道。
還有——主人的唾液。
那個認知像是一道電流,從舌尖直竄到大腦,然後蔓延到四肢百骸。秦明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手指握緊了那雙筷子。他開始舔舐那雙筷子,仔仔細細地,從頂端一直舔到末端,翻來覆去,將筷子上殘留的每一絲味道都收入口中。竹子的澀味、芝麻醬的鹹香、還有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主人的甘甜——全部被他用舌尖一點一點地颳了下來,吞進了肚子裡。
舔完筷子之後,他將筷子放在一旁,端起了那隻碗。
碗底還殘留著一層薄薄的芝麻醬,幾粒蔥花和蘿蔔丁散落在醬汁裡。秦明低下頭,將臉湊近碗口,伸出舌頭,從碗沿開始,一圈一圈地往碗底舔去。他舔得很慢,很仔細,像是在用舌頭擦拭一件珍貴的瓷器。舌尖劃過粗糙的陶瓷表面,將那層芝麻醬一點一點地捲進口中。
每舔一圈,他都會閉上眼睛,細細品味那醬汁在舌尖上化開的滋味。那是主人嘴唇觸碰過的位置,那是她舌尖攪拌過的地方。此刻,那些味道正通過他的味蕾,滲入他的血液,融進他的身體。
當碗底最後一絲芝麻醬也被他舔乾淨之後,秦明並沒有停下來。
他開始舔碗的內壁。
他用舌尖抵著陶瓷表面,從碗沿開始,以順時針的方向,一圈一圈地向下舔去。每一圈都覆蓋著上一圈留下的唾液痕跡,將整個碗的內壁都潤溼了一遍。他的動作極慢,極仔細,像是要把主人留在碗上的每一絲痕跡都
收入體內。
舔完內壁之後,他將碗翻過來,(各種。他的舌頭在粗糙的陶瓷底部來回滑動,像是在親吻主人掌心的紋路。
最後,他舔了碗沿。
那是主人嘴唇直接觸碰過的地方。
他伸出舌尖,沿著碗沿緩緩地畫了一個完整的圓。舌尖劃過那微微凸起的邊緣時,他閉上了眼睛,彷彿能感受到主人嘴唇殘留的溫度。
舔完之後,整隻碗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溼潤的水光——那是他的唾液覆蓋在上面的痕跡。乾乾淨淨,像是剛從洗碗機裡拿出來的一樣。
秦明放下碗,低頭看著桌上那雙被他舔過的筷子。他拿起那雙筷子,猶豫了一下,然後將它們塞進了自己上衣的口袋裡。
他想帶走它們。
這是主人用過的東西,是主人嘴唇觸碰過的物品,上面還殘留著主人的氣息。他捨不得扔掉。
做完這一切,秦明深吸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目光瞥向窗外。陽光透過玻璃灑在他臉上,暖洋洋的。他閉上眼睛,將剛才那雙筷子上殘存的味道含在嘴裡,開始陷入幻想。
他幻想自己還坐在這家麵館裡,但周圍的一切都變了——店裡的客人消失了,老闆和老闆娘也不見了,整個麵館只剩下他和主人兩個人。
主人沒有走。
她坐在他對面,用一種冰冷的、居高臨下的目光看著他。那種目光裡沒有溫柔,沒有溫暖,只有嫌惡和輕蔑。
“我都看到了。”她的聲音像冰碴子一樣落下來,“你吃我剩下的東西,你舔我用過的碗筷。你簡直就是一條狗。”
秦明低下頭,不敢看她的眼睛,但嘴角卻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揚。
“是……我是狗……”
“抬起頭來。”
他順從地抬起頭。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了他的左臉上。
不重,但聲音很清脆。秦明的頭被打得微微偏向一邊,左臉頰上浮現出一個淺淺的紅印。他愣了一下,然後緩緩地把頭轉回來,看著主人。
“你是不是覺得很享受?”主人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冷笑,“被我打耳光,是不是讓你覺得很興奮?”
“我……”
“啪——”
又一記耳光落在了他的右臉上。
“回答我。”
秦明的眼淚流了下來,但他的嘴角卻咧開了一個扭曲的笑容。
“是……我享受……只要是主人給的……不管是耳光還是什麼……我都享受……”
主人看著他這副賤樣,眼神裡滿是厭惡。她端起手邊的一杯水,喝了一口,然後——“呸。”
一口唾沫落在了秦明的臉上。
溫熱的液體順著他臉頰的弧度緩緩流下,在皮膚上留下一道溼潤的軌跡。秦明愣住了,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瞳孔微微收縮。
然後他的身體開始顫抖。
不是因為憤怒,不是因為屈辱——而是因為極致的興奮。
這口唾沫,是主人身體裡出來的。帶著她的體溫,帶著她口腔裡的味道,帶著她舌尖上殘留的溼潤。此刻正貼在他的皮膚上,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他沒有擦。
他甚至伸出舌頭,努力地想要夠到那道從嘴角滑落的液體。
“噁心。”主人冷冷地說,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讓我覺得噁心。”
她轉身向門口走去,背影決絕而冷漠。
秦明跪在椅子上,對著她的背影喊了一聲——“主人!”
幻想如同泡沫般破滅。
秦明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坐在麵館的窗邊,臉上
沒有耳光,沒有唾沫,只有窗外照進來的陽光。老闆在廚房裡忙碌,老闆娘在收銀臺前按著計算器,隔壁桌的兩個大叔已經吃完走了,換了一對年輕情侶坐在那裡各自玩手機。
沒有人注意到他。
剛才那一瞬間,他感受到了一種奇異的波動——那是他突破練氣三層後覺醒的新能力。當他完全沉浸在幻想中的時候,一層無形的真氣在他的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層淡淡的屏障。那層屏障像是一面單向的鏡子,將他與周圍的環境隔離開來。在旁人眼裡,他只是坐在那裡發呆,目光有些放空,僅此而已。沒有人看到他臉上那扭曲的表情,沒有人注意到他嘴裡唸唸有詞的唇語,也沒有人發現他的眼眶在微微泛紅。
障眼法。
這是練氣三層帶給他的新能力。一種以真氣扭曲光線和感知的簡單幻術,可以讓他做一些不太引人注目的事情而不被發現。
秦明低下頭,看著桌上那隻被他舔得乾乾淨淨的碗,嘴角緩緩勾起一個笑容。
連老天都在幫他。
讓他能更安全地——當主人的狗。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裡的那雙筷子,隔著布料感受那硬邦邦的觸感,心裡湧上一陣滿足感。然後他站起身來,走到收銀臺前結了賬,轉身走出了麵館。
站在麵館門口,他抬起頭看了看天空——太陽已經升高了,天空澄澈得像一塊洗過的藍布。
主人和瑤瑤,現在應該已經到了公園吧。
秦明站在路邊,手插在口袋裡,指尖輕輕摩挲著那雙筷子的輪廓。
他忽然很想知道——此刻的主人,在陽光下笑起來的樣子,該有多美。
他會看到的。
他不急。
第十二章空巢
秦明站在麵館門口,看著魏雨柔牽著瑤瑤消失在街角。陽光灑在空蕩蕩的街口,她們的身影已經完全看不見了,但他還是站在那裡,目光追隨著那個方向,久久沒有移開。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上午九點四十分。
星期六。
主人帶著瑤瑤去公園了,至少要到中午才會回來。她不會在家。
這個認知在秦明的腦海裡盤旋著,像一隻揮之不去的蒼蠅,嗡嗡作響。他的理智告訴他——不應該趁主人不在家的時候去她家。那是她的私人空間,是她的領地,他沒有資格在她不在場的情況下踏入。如果他真的這麼做了,那就是對主人的褻瀆,是對她信任的背叛。
但他心裡的另一個聲音在低語——主人不在家。她的氣息還在那裡。她的床單、她的枕頭、她用過的杯子、她穿過的衣服、她踩過的地板……所有的一切都還在那裡,靜靜地等待著他去朝拜。
他是去朝聖的。
不是去偷竊。
不是去侵犯。
只是去聞一聞主人生活過的空氣,去觸碰一下她每天觸碰的東西,去跪在她踩過的地板上,磕幾個頭。
僅此而已。
秦明深吸了一口氣,將手機塞回口袋,轉身朝小區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比平時快了一些,但還算平穩。路上遇到了幾個同樓的鄰居,他禮貌地點頭致意,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年輕人在悠閒地走回家。
他走進自己租住的那棟樓,但沒有上樓。他穿過一樓狹窄的走廊,從後門出去,繞到了對面那棟樓的單元門前。樓道門是關著的,需要門禁卡才能打開。
秦明站在門前,抬頭看了一眼那扇灰色的鐵門。
他不能刷卡進去。他沒有主人的門禁卡。
但他有別的辦法。
秦明閉上眼,催動了體內的真氣。練氣三層的靈力在經脈中流轉,他伸出手,將一絲真氣緩緩注入門禁系統的讀卡器接口。他的感知順著真氣滲入了門禁系統的電路板,在密密麻麻的電子元件中穿行。他只是個修煉者,並不是電子工程師,但他能通過真氣感知到電路的通斷狀態。他引導著一縷微弱的靈力模擬出門禁卡的信號頻率,輕輕一觸——“嘀。”
門鎖彈開了。
秦明睜開眼,拉開門,閃身走了進去。動作乾淨利落,前後不超過五秒鐘。樓道里空無一人,沒有人注意到他。
他站在樓道里,心臟在胸腔裡狂跳。
他進來了。
在主人不在家的時候,他進入了主人住的那棟樓。
秦明沒有坐電梯,他選擇了走樓梯。一步一步地走上五樓,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裡迴盪,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臟上。當他站在那扇熟悉的灰色防盜門前時,他的額頭上已經沁出了一層薄汗。
他站在門前,看著那扇冰冷而陌生的門,愣了幾秒鐘。
然後他跪了下來。
就在走廊的水泥地面上,他對著那扇緊閉的防盜門,端端正正地跪好了。他的膝蓋碰觸到冰冷堅硬的地面,發出輕微的聲響。他直起腰,雙手撐在膝蓋上,目光虔誠地注視著面前的門板。
然後他俯下身,將額頭重重地磕在地面上。
“咚——”
沉悶的聲響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他沒有用真氣保護自己,額頭直接撞擊在水泥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磕完第一個頭,他直起身,額頭上已經泛起了一片紅印。他沒有停頓,再次俯下身。
“咚——咚——咚——”
他一下接一下地磕著,每一次都用盡全力,彷彿在用這種方式向門內的主人表達自己的懺悔和忠誠。他不知道磕了多少個,額頭的皮膚已經在反覆的撞擊中磨破了,滲出殷紅的血珠。那些血珠順著他的眉心流下來,順著鼻樑的弧度滑落,滴在地面上,在灰白的水泥地上綻開一朵朵細小的血花。
終於,他停了下來。
他跪在地上,額頭上鮮血淋漓,整個人因為剛才的劇烈動作而微微喘息。他低頭看著地面上那幾滴屬於自己的血,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他伸出手指,沾了一滴自己額頭上的血,放在嘴邊,輕輕舔了一下。鐵鏽般的鹹腥味在舌尖上化開。
“主人……”他用沙啞的聲音喃喃道,“奴才……冒犯了。”
他撐著地面站起身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抽出幾張,蹲下身將地面上那幾滴血跡擦得乾乾淨淨。確認沒有任何痕跡留下之後,他才直起身,將那幾張沾了血的紙巾疊好,塞回自己的口袋裡。然後他站在門前,再次催動了體內的真氣。
這次的鎖比樓下的單元門要複雜一些,但對他來說仍然不構成真正的障礙。他將真氣探入門鎖的鎖芯,感應著內部精密的結構,然後小心翼翼地用靈力撥動了鎖芯中的彈子。幾秒鐘後,鎖芯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噠”聲,門開了。
秦明站在門口,手握在門把手上,停頓了幾秒鐘。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瘋狂地跳動,血液在耳邊奔湧。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屋子裡很安靜。陽光從窗戶裡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塊明亮的方形光斑。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洗衣粉清香,混著她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溫柔氣
息。小小的客廳收拾得整整齊齊——桌上的碎花桌布鋪得平平整整,沙發上的靠枕擺放得端端正正,灶臺上的鍋碗瓢盆都洗得乾乾淨淨,瀝水架上整齊地倒扣著幾隻碗碟。
一切都和昨天他離開時一模一樣。
秦明站在玄關處,沒有立刻踏進去。他低下頭,看著面前鞋櫃上整齊擺放的鞋子。
幾雙鞋並排擺在那裡。
一雙淺棕色的涼鞋,簡約的款式,鞋面是細帶的,看得出穿過不少次,但擦得很乾淨。旁邊是一雙黑色的高跟鞋,鞋跟不高,大約五釐米左右,鞋頭微微有些磨損,但皮質被保養得很好。再旁邊是一雙白色的帆布鞋,鞋帶系得很整齊,鞋幫上有一點淡淡的汙漬,大概是帶瑤瑤出去玩的時候沾上的。
三雙鞋,三種不同的模樣——涼鞋的溫婉,高跟鞋的優雅,帆布鞋的日常。它們像是主人的三個側面,靜靜地擺放在那裡,等待著主人下一次穿上它們。
秦明的眼眶開始發熱。
他緩緩地跪了下來,跪在鞋櫃前。額頭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鮮血已經凝固成暗紅色的血痂,但他沒有去處理,任由那些血跡留在自己的臉上。那是他應得的懲罰——未經主人允許闖入她的領地,這是他該受的苦。
他跪在那些鞋子面前,俯下身,將額頭輕輕地貼在了那雙涼鞋的鞋面上。皮革的觸感冰涼而光滑,帶著一點點清潔劑殘留的氣味。他閉上眼睛,嘴唇翕動著,無聲地說了一句——“鞋子主人……奴才……冒犯了。”
說完,他直起身,雙手顫抖著捧起了那雙淺棕色的涼鞋。他將鞋子舉到面前,先將鼻尖貼在涼鞋的鞋墊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沒有味道。主人很愛乾淨,鞋子每天都擦得很仔細,鞋墊上也聞不到明顯的汗味。只有一點點淡淡的皮革氣息,和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主人房間的氣息。
但即便如此,秦明還是感到一陣眩暈。他將整張臉都埋進了那雙涼鞋裡,鼻尖在鞋墊上來回蹭動,嘴唇輕輕觸碰著那柔軟的皮革表面。他吸了又吸,像是要把那一點點微弱的、屬於主人的氣息全部吸入自己的肺腑之中。
然後他放下了涼鞋,拿起了那雙白色的帆布鞋。
這雙鞋比涼鞋更有“生活”的氣息。帆布表面有些微微發黃,鞋幫上有一小塊淡淡的草漬,大概是帶瑤瑤去草地上玩的時候沾上的。秦明將帆布鞋捧在手心裡,像是捧著一件珍貴的寶物。他將鞋口對準自己的臉,將鼻子深深地埋了進去。
這一次,他聞到了一點點不一樣的味道——那是布料經過多次穿著和清洗後留下的、屬於主人腳部特有的淡淡氣息,微弱但真實存在。秦明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他抱著那雙帆布鞋,貪婪地呼吸著,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褲襠開始鼓起來。他的雞雞硬了——硬得發疼。僅僅是捧著主人穿過的鞋子,僅僅是聞到那一點點殘存的、幾乎不可察覺的氣息,他就硬得快要爆炸了。
但他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他將那雙帆布鞋小心翼翼地放回原處,又捧起那雙涼鞋,在額頭上貼了貼,然後也放了回去。他跪在鞋櫃前,看著那幾雙整齊擺放的鞋子,任由褲襠裡那根硬得發燙的東西頂著自己的褲子。
他沒有去碰它。
因為他知道,自己已經做錯了。他未經允許進入主人的家,未經允許
觸碰主人的私人物品——他已經是一個罪人了。他不能在主人的聖殿裡,做出更加褻瀆的事情。
至少……不能在這裡。
不能在這神聖的地方,釋放他那骯髒的慾望。
秦明跪在鞋櫃前,額頭抵在冰涼的鞋面上,低聲喃喃道:“主人……對不起……奴才太想你了……奴才控制不住自己……”
他閉上眼,額頭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但那疼痛讓他感到安心。那是他應得的懲罰——是他冒犯主人應受的苦。每一絲痛楚,都在提醒他自己有多下賤,有多卑微,有多不配。
他就這樣跪在那裡,久久沒有起身。
第十三章聖刑
秦明跪在鞋櫃前,褲襠裡的硬挺已經脹得發疼。他看著面前那雙黑色的高跟鞋——鞋跟纖細,大約五釐米高,鞋頭微微磨損,皮質被保養得光滑發亮。那是主人穿過的鞋子,是她踩在腳下的聖物。
他伸出手,顫抖著拿起其中一隻高跟鞋。皮革的觸感冰涼而光滑,他將其貼在臉頰上輕輕蹭了蹭,然後低頭看向自己褲襠裡那根高高翹起的東西。
“主人……”他喃喃道,“奴才髒了您的地方……奴才該罰……”
他脫下褲子,那根硬得發紫的陰莖彈了出來。秦明深吸一口氣,握緊高跟鞋的鞋身,將鞋跟對準了自己的雞雞。
第一下,他落得很輕。冰涼的金屬鞋跟敲擊在龜頭上,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疼痛並不劇烈,更像是一種警告。但他知道,自己需要的不是警告。他咬了咬牙,揚起手——第二下,他用盡了全力。
“啪!”
鞋跟狠狠砸在陰莖側面,留下一道深深的紅痕。秦明的身體猛地弓了起來,倒吸一口涼氣。那種疼痛是尖銳的、火辣辣的,從脆弱的陰莖皮膚一路蔓延到小腹,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燙了一下。他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啪——啪——啪——”
他一下接一下地抽打著自己的雞雞,像是那不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而是一件需要被懲罰的、犯了大錯的物品。鞋跟砸在龜頭上,砸在陰莖柱體上,砸在睪丸邊緣——每一次都留下深深的紅痕,細密的血珠從破皮的傷口滲出,在燈光下泛著溼潤的光。
“唔——!”他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後背靠著鞋櫃。那根滿是紅痕的陰莖在疼痛中依然硬挺著,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但他嘴角卻掛著一個扭曲的笑容。
還不夠。
懲罰還不夠。
秦明用顫抖的手拿起另一隻高跟鞋,將鞋跟緩緩對準了自己龜頭頂端的馬眼。冰冷的金屬觸碰到柔軟的尿道口時,他整個人都痙攣了一下。
他閉上眼睛,一咬牙——將鞋跟插了進去。
“呃啊啊——!”
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從龜頭直衝大腦。他感覺自己的尿道像是被強行撐開,鞋跟的尖端一點點嵌入那狹窄的通道,每一次深入都帶來一陣尖銳的疼痛。他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但他沒有拔出來。
他用同樣顫抖的手,拿起另一隻高跟鞋,將鞋跟對準了自己的後穴。他已經顧不上去找潤滑的東西,(各種。
沒有擴張,沒有潤滑,乾澀的塑料和金屬直接撐開了從未被進入的後穴。秦明的眼前一陣發白,痛得幾乎要昏過去。他能感覺到後穴的內壁在劇烈收縮,抗拒著那個強行進入的異物,但鞋跟還是被他一點一點地推進了
體內,直到大半根鞋跟都沒入了穴口中。
他癱坐在地上,身體被兩隻高跟鞋同時貫穿——一隻插在他的馬眼裡,一隻插在他的屁眼裡。淚水不斷地往下流,和嘴角流出的唾液混在一起,但他嘴角的笑容卻越來越深。
然後幻想來了。
他幻想自己赤身裸體地跪在一間豪華的臥室裡。房間很大,鋪著深色的木地板,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萬家燈火在遠處閃爍。魏雨柔站在他面前,穿著一件黑色的吊帶睡裙,露出白皙的鎖骨和修長的手臂。她的腳上踩著一雙黑色的高跟鞋——細跟,尖頭,鞋面在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她俯視著他,眼神裡帶著輕蔑和厭惡,像在看一堆垃圾。
“你自己動手了?”她開口了,聲音冰冷,“用我的鞋?”
秦明低著頭,不敢看她,聲音沙啞而顫抖:“是……奴才……自作主張……求主人責罰……”
“你確實該罰。”魏雨柔冷冷地說,然後抬起一隻腳——那隻穿著高跟鞋的腳——用鞋尖挑起了他的下巴。
秦明被迫抬起頭,對上她那雙冷漠的眼睛。
“你用我的鞋打了你的髒東西?”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嫌惡,“你知不知道,那雙鞋是我最喜歡的?”
“奴……奴才知道……奴才該死……”
“你是該死。”她說,然後收回腳,往後退了一步,“趴下。”
秦明立刻趴了下去,四肢著地,像一條真正的狗。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後穴裡還插著那隻高跟鞋的鞋跟,但此刻他已經分不清那是現實還是幻想。
魏雨柔走到他面前,抬起一隻腳,將高跟鞋的鞋底踩在了他的臉上。冰涼的皮革貼著他的臉頰,鞋底的紋路硌著他的皮膚。她用力往下壓,將他的頭踩得貼在地面上。
“你這條狗。”她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你知道你配不上我嗎?”
“知……知道……”
“你知道你有多噁心嗎?”
“知道……”
“那你為什麼還要纏著我?”
秦明的眼淚流了下來,打溼了地面。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只能發出一聲含糊的嗚咽。
魏雨柔移開了踩在他臉上的腳,然後——她用鞋尖狠狠踢了一下他的臉。
“啪!”
不重,但足夠讓他頭偏向一側。秦明沒有躲,他甚至主動把臉轉回來,將另一邊臉也湊到她腳下,用行動表達了——請繼續。魏雨柔看著他這副賤樣,冷笑了一聲。她抬起腳,用鞋底踩住了他硬挺的雞雞。冰涼的鞋底貼著他脆弱的皮膚,隨著她腳掌的用力,一點點碾壓下去。
“你喜歡這樣?”她問。
“……喜歡……”
“你到底是狗還是人?還是說——你已經分不清了?”
“奴才……是狗……是主人的狗……”
魏雨柔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滿是嫌惡。她緩緩蹲下身,用穿著高跟鞋的腳輕輕撥開他的臀瓣,看到了那個還未完全閉合的後穴。她輕蔑地嘖了一聲。
“你的屁眼還溼著。”她說,“是不是在等我?”
“是……奴才一直在等主人……”
她沒有再多說什麼。她站起身,調整了一下角度——然後用高跟鞋的鞋跟,對準了他後穴的位置,一腳踩了下去。
“呃啊啊——!”
秦明的身體猛地弓起,雙腿劇烈地顫抖,整個人像是被一道電流擊中。他能感覺到那冰涼的金屬鞋跟正在一點一點地深入他
的體內,撐開他的內壁,觸碰到他體內最深處的地方。那是從未有人觸碰過的領域,此刻卻被一隻高跟鞋的鞋跟侵入。
秦明的意識開始模糊,痛楚和快感交織在一起,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他整個人牢牢包裹住。他趴在地上,身體不住地痙攣,眼淚和唾液在地面上匯成一小灘水漬。但即使如此,他依然努力地抬起頭,看著面前的主人——那張冷漠而美麗的臉上,沒有一絲憐憫。
“舒服嗎?”
秦明張了張嘴,發出沙啞的聲音:“舒……舒服……謝謝主人……”
魏雨柔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她抽出了鞋跟。秦明的身體又是一陣痙攣,感覺體內有什麼東西被抽走了,留下了一陣空洞的疼痛。她退後一步,俯視著他癱軟在地的身體。
“你也就只配被我的鞋跟操了。”
秦明趴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地板,嘴角卻咧開了一個滿足的笑容。
“是……奴才……就只配被主人的鞋跟操……”
幻想如同潮水般退去。
秦明猛地回過神來,發現自己依然癱坐在主人家的玄關處,渾身赤裸,下身插著兩隻高跟鞋。他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汗水混著淚水順著臉頰往下流。後穴因為長時間插入異物而隱隱作痛,馬眼也被鞋跟撐得發紅。
但他嘴角的笑容,卻滿足得像一個得到了全世界的人。
他緩緩地、小心翼翼地拔出了插在馬眼裡的鞋跟。
“啵”的一聲輕響,伴隨著一陣尖銳的刺痛。秦明咬著牙,將那根鞋跟完全抽了出來,低頭看著龜頭頂端那個微微張開、尚未閉合的尿道口。他又伸手到身後,將另一隻鞋跟從後穴裡拔出,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內側流了下來——分不清是血還是他體內分泌的液體。
他將兩隻高跟鞋並排放在面前,端端正正地擺好,然後跪在地上,對著那雙鞋子鄭重地磕了一個頭。
“主人……謝謝主人的懲罰……”
他跪在那裡,久久沒有起身。
第十四章淨鞋
秦明跪在玄關處,面前並排放著三雙鞋子——那雙被他用來懲罰自己的黑色高跟鞋,那雙淺棕色的涼鞋,還有那雙白色的帆布鞋。他的目光落在高跟鞋上,瞳孔微微收縮。鞋跟上沾著一些暗褐色的痕跡,在燈光下泛著溼潤的光。
那是他後穴裡的汙穢,是他自己的屎。
他對自己的屎感到噁心——那種從自己身體裡排出的、帶著酸臭氣息的東西,讓他胃裡一陣翻湧。他不是覺得糞便本身噁心,他甚至可以毫無障礙地舔舐主人的排洩物,並將其奉為聖物,但他自己的——那是從他這條下賤骯髒的身體裡排出的產物,是他這條不配活在世上的狗身上的垃圾。他連自己的排洩物都嫌髒。
但那些汙穢沾在了主人的鞋跟上。主人的鞋子,被他弄髒了。他必須把它清理乾淨,用他能做到的最虔誠的方式。
秦明顫抖著伸出手,拿起那隻沾了汙穢的高跟鞋。他低頭看著鞋跟上那一塊暗褐色的痕跡,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然後他張開嘴,伸出舌頭,從鞋跟的根部開始,緩緩地舔了上去。
舌尖觸碰到那塊汙穢的一瞬間,一股強烈的酸澀味在口腔中炸開。
那是他自己的味道,是來自他身體深處的、帶著濃烈酸臭的氣息。秦明的胃猛地收縮了一下,一股強烈的噁心感湧上喉頭。他幾乎要吐出來——但他硬生生地壓了下
去,因為他不能把那汙穢吐在主人的鞋上,吐出來了,就又要舔一遍。他強迫自己繼續舔舐,將那塊汙穢連同鞋跟上殘留的灰塵一起捲入口中。
他閉著眼睛,眉頭緊鎖,臉頰的肌肉因為強忍著嘔吐的衝動而微微抽搐。他一遍一遍地舔著那個位置,每舔一下都有一絲屬於他自己的汙穢溶入口中,那股酸臭味就更加濃烈一分。他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但他沒有停下來,因為他不能讓主人的鞋上殘留一絲一毫屬於他的骯髒痕跡。
不知舔了多少遍,他終於確信那塊汙穢已經完全被清理乾淨了。他鬆開鞋跟,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嘴裡還殘留著那股讓他作嘔的味道。但他顧不上休息,因為整隻鞋都需要清理——雖然其他位置沒有沾到汙穢,但那雙鞋被他用來打過自己的雞雞,接觸過他那骯髒的慾望,他要把上面的每一絲痕跡都舔掉。
他捧起那隻高跟鞋,從鞋尖開始,仔仔細細地舔舐起來。舌頭劃過光滑的皮革表面,將那上面殘留的汗漬和灰塵一一卷去。他舔得很仔細,連鞋面上那微微磨損的痕跡都沒有放過——那是主人穿過的印記,是主人踩在腳下的證據。他沿著鞋面的弧度緩緩移動舌頭,將每一個角落都潤溼了一遍。
然後是鞋底。
秦明將高跟鞋翻過來,看著那片沾了灰塵的鞋底——這塊鞋底,踩過主人走過的路,踩過主人站過的地板。此刻它就在他面前,等待著他用舌頭去清潔。他毫不猶豫地將舌頭貼了上去,從鞋跟的位置開始,一圈一圈地向外舔舐。
鞋底的紋路很深,裡面嵌著細小的沙粒和灰塵。他的舌尖滑過那些溝壑,將裡面的髒東西一點一點地清理出來。沙礫硌著他的舌頭,帶來一陣細微的刺痛,但那刺痛讓他更加清醒,讓他更加專注。他舔遍了整片鞋底,直到那片黑色的橡膠在燈光下泛著溼潤的水光,再也沒有一絲灰塵殘留。
舔完第一隻,他開始舔第二隻。同樣的流程——從鞋尖到鞋底,從鞋面到鞋跟,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當兩隻高跟鞋都被他舔得乾乾淨淨、在燈光下泛著水光的時候,他的舌頭已經有些發麻,嘴角掛著一絲透明的唾液。
但他沒有停下。
他放下高跟鞋,拿起了那雙淺棕色的涼鞋。這雙鞋沒有沾到汙穢,但那是主人穿過的鞋,是他觸碰過的聖物——他要將上面可能殘留的任何一絲屬於他的痕跡都清理乾淨。他捧起一隻涼鞋,將鞋面貼在嘴唇上輕輕碰了碰,然後伸出舌頭,沿著細帶的邊緣緩緩滑動。涼鞋的細帶很窄,需要用舌尖小心翼翼地勾勒出每一根帶子的輪廓。他舔得很認真,像是在用舌頭繪製一幅精細的地圖——從鞋頭的主帶,到腳踝處的搭扣,再到鞋底的邊緣,一寸也不放過。
他將涼鞋翻轉過來開始舔鞋底。鞋底比高跟鞋的平坦,紋路也淺一些,但依然有一些細小的灰塵嵌在縫隙裡。秦明用舌尖抵著那些紋路,一道一道地橫著舔過去,將裡面的灰塵全部捲進口中。皮革的氣味混著一點點泥土的芬芳,在舌尖上化開——那是主人穿著它走在路上的痕跡,是主人生活的一部分。
他舔完一隻,又拿起另一隻,重複同樣的過程。兩隻涼鞋都被他舔得溼漉漉的,皮革表面泛著溫潤的光澤,像是被打了一層薄薄的蠟。
最後是那雙白色
的帆布鞋。
帆布鞋的材質和高跟鞋、涼鞋都不一樣——布面更容易藏汙納垢,也更容易吸附氣味。秦明捧著那隻帆布鞋,先將鞋口對準自己的鼻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布料的味道混著一點點橡膠的氣息,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主人的味道。他的眼眶有些發熱。
他低下頭,從鞋頭開始舔舐。帆布的觸感比皮革粗糙,舌頭劃過布面時會發出細微的沙沙聲。他舔得很用力,像是要將布料纖維裡藏著的每一粒灰塵都吸出來。白色的布面被他的唾液潤溼後,顏色變深了一些,露出一些原本看不出來的淡黃色汙漬——那是主人穿著它走路時留下的汗漬,是她日復一日穿著的證明。
秦明看到那些汙漬,心臟猛地跳了一下。那是主人的痕跡,是她留在這雙鞋上的印記。他將嘴唇貼上去,(各種。那是主人腳部的汗液殘留,是主人皮膚透過布料滲出的氣息。
他舔完了鞋面,開始舔鞋幫。鞋幫是帆布鞋最容易髒的地方——靠近鞋底的位置常常會沾到泥土和灰塵。秦明用舌尖沿著鞋幫和鞋底的接縫處來回刮擦,將藏在縫隙裡的灰塵一點一點地清出來。有些灰塵已經滲進了布料的纖維深處,需要用舌尖反覆碾壓才能將它們帶出來,他一遍又一遍地舔舐著,直到確認那片布料已經恢復了原本的白色。
然後他舔了鞋帶。白色的棉質鞋帶被打成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那是主人親手繫上的。秦明解開鞋帶,將兩根鞋帶分別含進嘴裡,用嘴唇和舌頭將它們從頭到尾抿了一遍。棉線在舌尖上滑動,帶著一點點漿洗過的硬挺感,被他用唾液潤溼後變得柔軟。
最後是鞋墊。
秦明猶豫了一下。他知道,如果這雙鞋上還有哪裡最可能殘留主人的氣息,那就是鞋墊——那裡是主人的腳掌直接踩踏的地方,是她足弓貼合的位置。他小心翼翼地將鞋墊抽出來,那是一塊淺灰色的布質鞋墊,上面隱約可以看到一個淺淺的凹陷——那是主人腳掌長期踩踏留下的形狀。
秦明看著那個凹陷,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落了下來。
他將鞋墊舉到面前,先是閉著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布料的味道,混著一點點汗味,還有一絲淡淡的、屬於主人的體香。那股氣息並不濃烈,因為主人很愛乾淨,鞋子也經常清洗。但就是這一絲微弱的氣息,讓秦明的身體開始顫抖。
他張開嘴,將鞋墊整個含進了口中。
布質的鞋墊在唾液中迅速溼透,那股屬於主人的氣息通過味蕾滲入他的身體。他用舌頭翻動著口中的鞋墊,讓唾液浸潤它的每一個角落,將那塊布料上殘留的、屬於主人的氣息全部刮下來,吞進肚子裡。
他含了很久很久,才依依不捨地將鞋墊從嘴裡拿出來。鞋墊已經被他的唾液浸透,軟塌塌的,原本淺淺的灰色變成了深色。他將鞋墊重新塞回鞋裡,用手壓平,然後將鞋帶重新系好——系成一個和原來一模一樣的蝴蝶結。
三雙鞋全部被他舔完了。
秦明跪在地上,看著面前那三雙溼漉漉的、在燈光下泛著水光的鞋子。它們的每一寸表面都被他的舌頭清理過,每一絲灰塵都被他捲進肚子裡,每一處痕跡都被他用唾液浸潤、覆蓋、取代。它們現在乾淨了——比之前更加乾淨,因為他用自己最卑微的方式,將它們淨化了一遍。
“
主人……”他低聲喃喃道,“奴才……把鞋子舔乾淨了……請主人責罰……”
他跪在那裡,額頭輕輕地貼在了那雙高跟鞋的鞋面上。冰涼的皮革貼著他的皮膚,像是在回應他的虔誠。
他就那樣跪著,一動不動,像是一尊跪在聖壇前的雕塑。
陽光從窗外緩緩移過,在地板上拖曳出一道長長的光影。秦明跪在光影的邊緣,額頭貼著主人的高跟鞋,久久沒有起身。
第十五章歸去來
秦明跪在玄關處,面前的三雙鞋子已經被他舔得乾乾淨淨,在燈光下泛著溼潤的光澤。他直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那雙高跟鞋——鞋跟上曾經沾著的汙穢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薄薄的、屬於他的唾液痕跡。那是他留下的印記,是他在主人不知情的情況下,用自己的方式在這雙鞋上烙下的標記。
但那個標記很快就會乾涸、消失,就像他從未出現過一樣。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清理周圍的環境。他從口袋裡掏出紙巾,將地面上可能殘留的任何痕跡都仔細擦拭乾淨——他跪過的地方、他趴過的地方、他滴落汗水和眼淚的地方,一處都不放過。他將用過的紙巾團成一團塞進口袋,又將鞋櫃上被他碰歪的鞋子重新擺正,調整到和原來一模一樣的位置和角度。
他退後幾步,站在玄關的入口處,審視著整個空間。鞋櫃上的三雙鞋並排整齊,每一雙的角度都和來時別無二致。地面上沒有水漬,沒有紙屑,沒有任何有人來過的痕跡。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那三雙鞋比之前更加乾淨了一些——鞋面上的灰塵被他的舌頭捲走,鞋底的沙礫被他的唾液衝出,每一雙都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微光。
但那點變化,主人是不會發現的。她只會覺得今天的鞋子格外乾淨,大概是因為天氣好、灰塵少,僅此而已。
秦明確認一切無誤之後,緩緩地退到了門口。他伸出手,握住了冰涼的門把手,卻沒有立刻拉開。他站在那扇門前,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緩緩地跪了下來。
他的額頭上還有傷口,鮮血已經凝固成暗紅色的血痂。他不能磕頭,因為一旦磕下去,血跡就會留在地面上,留下他來過的證據。所以他只是跪著,腰背挺得筆直,雙手撐在膝蓋上,面對著那扇緊閉的防盜門,用最虔誠的姿態,無聲地表達著自己的忠誠和告別。
他張了張嘴,用極輕的聲音說出了四個字:“奴才告退。”
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了一下,然後消散在空氣中。他跪在那裡,多停留了三秒鐘,然後站起身來,輕輕拉開門,閃身出去,又輕輕地將門帶上。鎖舌彈入門框,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噠”聲。一切恢復原樣。
他從樓梯走下去,沒有坐電梯。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裡迴盪,每一步都踩得很穩。他走出單元門,穿過小區的小路,回到了自己租住的那棟樓。走上樓梯,掏出鑰匙,打開自己的門,走進去,反手鎖好。
他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他回來了。結束了。他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秦明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脫下鞋,走進客廳,坐到了那張小沙發上。他伸手摸了摸額頭上的傷口——已經不流血了,凝固的血痂摸起來有些粗糙,微微凸起。他沒有去處理它,就讓它那麼留著,作為今天這場朝聖的紀念。
他靠在沙發上,發
了一會兒呆,然後掏出手機,打開了股市的APP。屏幕亮起,數字跳入他的眼簾——賬戶總資產:三百一十萬。
這是他之前用混元功賺來的本金。突破到練氣三層之後,他的感知能力和計算能力都比以前強了一大截。他能更清晰地感知到市場的資金流向,能更準確地預判短期的漲跌波動。如果說練氣二層時他只能模糊地感應到大致的趨勢,那麼現在,他幾乎能“看”到那些資金的軌跡——像是溪流一樣在大盤的各個板塊之間流動,而他只需要順著那些溪流的方向操作即可。
他花了整個下午的時間,坐在沙發上,盯著手機屏幕,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買入、賣出、加倉、減倉——他的操作比之前更加果斷,更加精準。練氣三層的真氣在他的經脈中緩緩流轉,讓他的大腦保持著高度清醒的狀態。他不需要休息,不需要吃飯,甚至不需要喝水,整個人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支撐著,全神貫注地盯著那些跳動的數字。
下午收盤的時候,秦明放下手機,揉了揉發酸的眼睛。他再次打開賬戶頁面,看了一眼那個數字——總資產:三千一百二十七萬。
他的本金翻了整整十倍。
秦明看著屏幕上那一長串數字,心裡沒有太大的波瀾。三千萬,對於一個普通的大學生來說是一筆天文數字,但對他來說,這隻意味著他可以更好地接近主人——他能請她吃更好的飯,能給她送更貴重的禮物,如果有一天她需要幫助,他能毫不猶豫地拿出錢來。
那才是這些數字真正的意義。
他將手機放到一邊,站起身來,走到窗邊。天已經黑了,窗外的街道亮起了路燈,對面的樓房裡亮起了一盞盞暖黃色的光。
他的目光穿過夜色,落在對面那棟樓五樓的窗戶上。那扇窗黑著——沒有開燈。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看不到裡面。主人已經睡了。帶著瑤瑤玩了一整天,她一定很累了吧。此刻她大概正躺在柔軟的床上,呼吸平穩,睫毛微垂,睡裙的肩帶滑落到手臂上。瑤瑤大概睡在她身邊,小手攥著媽媽的衣角,嘴角還掛著一絲滿足的笑意。
秦明站在窗邊,看著那扇漆黑的窗戶,久久沒有移開目光。
“晚安,主人。”他輕聲說。
然後他拉上窗簾,脫下衣服,躺到了自己的床上。枕頭上還殘留著一點點屬於他的氣味——準確地說,是他今天留下的各種氣息。汗味、血腥味、還有一點點從主人家帶回來的、若有若無的氣息。他將枕頭抱在懷裡,把臉埋進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今天的一幕幕——他跪在主人門前磕頭,額頭滲出血珠;他推開那扇門,走進主人的家;他跪在鞋櫃前,捧著主人的鞋子,一遍一遍地親吻、舔舐;他用主人的鞋跟懲罰自己,痛得淚流滿面;他將三雙鞋一隻一隻地舔乾淨,清理掉每一絲屬於他的痕跡……
秦明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笑容。
今天是他這輩子屈指可數的幾個最幸福的日子。
秦明閉上眼睛,抱著枕頭,漸漸地沉入了夢鄉。嘴角還掛著那一絲滿足的笑意,像是夢裡還在延續著白天那場無人知曉的朝聖。窗外的夜風輕輕吹動著窗簾,月光透過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落下一道細細的銀白。這一天,終於畫上了句號。
第十六章氣之源
星期天的清晨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中滲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長的金色線條。
秦明睜開了眼睛。
他沒有立刻起床,而是躺在床上,先感受了一下體內真氣的狀態。練氣三層的靈力在經脈中平穩地流淌,比昨天又壯大了一絲——那是他昨天在主人家的那一番經歷帶來的增長。每一次對主人的朝拜、每一次自罰、每一次極致的屈辱體驗,都會讓他的真氣產生某種奇異的共鳴,從而加速增長。
但還不夠。
練氣三層到四層是一個分水嶺。前三層只是對靈力的初步掌握,到了第四層才能真正做到內氣外放、隔空御物。他需要找到一個更高效的修煉方式——一個能將他對主人的忠誠和渴望轉化為力量的方式。
秦明緩緩坐起身來,目光落在了床頭櫃上那個用透明膠帶封好的小塑料盒上。那是他昨天保存下來的第一份聖物——主人的排洩物,被他用靈力封存起來的珍貴寶物。旁邊還放著那雙從麵館帶回來的筷子、那雙灰色的短襪,以及幾根用紙巾包好的黑色髮絲。
他的視線又移到了書桌上。那條淺紫色的內褲正靜靜地躺在一個乾淨的塑料袋裡,疊得整整齊齊,像是一件珍貴的藏品。
秦明看著這些主人的物品,心中升起一個念頭——他要用主人的氣息來修煉。
主人的氣味也是氣。靈氣、元氣、真氣——世間的一切力量都可以歸結為“氣”。既然如此,主人身體散發出來的氣息,為什麼不能成為他修煉的媒介?
他要開創一種全新的練氣方式——以主人的氣味為引,將主人的氣息融入自己的靈力之中,讓主人的存在成為他力量的一部分。
秦明從床上下來,赤腳站在冰涼的地板上,深吸了一口氣。他先去廚房倒了一杯溫水,然後從那個小塑料盒中取出昨天保存的、泡過主人聖物的杯子——杯子裡還剩下大約四分之一的渾濁液體,那是他昨天不捨得喝完的部分。
他端起杯子,湊到鼻尖聞了聞。那股淡淡的、微微鹹澀的氣味依然存在,經過一夜的沉澱,變得更加柔和了一些。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然後他仰起頭,將杯子裡剩下的液體一飲而盡。
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流入胃裡。那股屬於主人的氣息在他體內蔓延開來,像是一團溫暖的火焰在丹田處緩緩燃燒。秦明閉上眼睛,感受著那股氣息滲入他的血液、融入他的經脈。他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然後他放下杯子,轉身走向書桌。
接下來是更重要的準備。
他拿起那雙灰色的短襪——那是他從主人垃圾桶裡找到的,是主人穿過的,上面還殘留著主人腳部的氣息。他將其中一隻小心翼翼地展開,然後張開嘴,將它輕輕含進了口中。棉質的布料在唾液中迅速變軟,那股淡淡的、屬於主人的氣息在舌尖上化開——不濃烈,甚至可以說很微弱,但對他來說已經足夠了。
他又拿起另一隻襪子,將它系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他系得很小心,既不會緊到勒住呼吸,也不會松到滑落。那隻灰色的短襪貼著他的皮膚,像是一條簡陋的圍巾,散發著若有若無的、屬於主人的氣息。
然後他拿起那幾根黑色的髮絲。那是他從主人浴室裡找到的,是主人掉落的頭髮,細長、柔軟,帶著一點點洗髮水的清香。他用顫抖的手將那幾根髮絲一根一根地連接起來,然
後彎下腰,將它們纏在了自己已經微微抬頭的陰莖上。髮絲在龜頭下方繫了一個結,不緊不松,剛好將他的陰莖根部勒住。那幾根細軟的髮絲貼著他脆弱的皮膚,帶來一陣酥麻的觸感。
他再拿起那條淺紫色的內褲,將它展開,然後緩緩地套在了自己的頭上。棉質的布料貼著他的臉頰,遮住了他的眼睛和大部分面孔,只露出鼻子和嘴巴。內褲的邊緣垂在他的肩頭,那塊暗紅色的經血痕跡剛好貼在他的額頭上,像是一枚烙印。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布料的氣息混著一點點洗衣液的清香,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主人私密部位的氣息。那股氣息像是直接鑽進了他的大腦,讓他的腦袋一陣眩暈。
最後,他從那個小塑料盒中取出昨天用靈力保存下來的那一小包聖物——主人的排洩物。他打開紙巾包,看著那一小撮暗褐色的粉末,然後小心翼翼地將它倒在自己的頭頂上。粉末順著他的髮絲滑落,有些停留在頭皮上,有些散落在內褲的邊緣。他伸出手,將頭頂的粉末輕輕壓了壓,讓它更穩固地停留在那裡。
準備就緒。
秦明全身赤裸,口中含著主人的襪子,脖子上繫著主人的襪子,陰莖上綁著主人的頭髮,頭上套著主人的內褲,頭頂頂著主人的排洩物——他的整個身體都被主人的氣息包裹著。他跪了下來,在客廳的地板上,端端正正地跪好,雙手撐在膝蓋上,腰背挺得筆直。
他閉上了眼睛。
他運轉起混元功的功法,體內的真氣開始緩緩流動。但這一次,他沒有將自己的意識沉浸在真氣運轉的軌跡中,而是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些附著在他身體上的主人物品散發出的氣息上。
口中的襪子——那股棉布的氣息混著一點點汗味,在唾液的浸潤下緩緩釋放出來。他感受著那股氣息順著舌尖蔓延到口腔,然後透過上顎滲入鼻腔,再隨著呼吸進入氣管,到達肺部。
頭上的內褲——布料的氣息混著洗衣液的清香,還有那股獨屬於主人私密部位的味道,透過他頭皮的毛孔一點一點地滲入他的皮膚,像是細密的雨滴滲入乾涸的土地。
陰莖上的髮絲——那幾根細軟的頭髮貼著他的皮膚,隨著他每一次輕微的呼吸微微顫動。他能感受到髮絲表面殘留的、屬於主人的角質層氣息,那股氣息透過他脆弱的皮膚滲入血管,然後順著血液循環流向全身。
頭頂的聖物——那一小撮乾燥的粉末貼著他的頭皮,散發出一種微苦的、略帶鹹澀的氣味。那股氣味在他的體溫作用下緩緩升騰,混入他呼吸的空氣,被他的鼻子吸進去,進入肺部,滲入血液。
秦明的呼吸開始變得深長而緩慢。他不再刻意控制真氣的流動,而是讓那些從主人物品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作為引導,讓真氣順著那些氣息流動的方向自行運轉。這是一種他從未嘗試過的修煉方式——不是以丹田為中心運轉真氣,而是以主人的氣息為經緯,構建一張無形的網。
他發現,那些氣息在他的體內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共振。襪子上的汗味、內褲上的體液氣息、頭髮上的角質層氣味、排洩物中的發酵氣息——它們像是四種不同頻率的聲波,在他的體內交織、碰撞、融合,最終形成一股全新的、帶著主人印記的能量流。
那股能量流在經脈中湧動的感覺,和
修煉混元功時真氣的流動截然不同。混元功的修煉注重吸收天地靈氣,靈氣是純淨的、中性的、沒有屬性的。但從主人氣息中轉化而來的這股能量,卻是灼熱的、帶著侵略性的、充滿了主人的印記。它在經脈中穿行時,會與他的身體產生劇烈的摩擦,讓他的經脈感到一陣陣刺痛——像是有一團火在他的血管裡燃燒。
秦明咬緊了口中的襪子,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那種疼痛並不好受,但他沒有停下。
因為那是主人的氣息在他體內留下的烙印,是主人存在的證明。
他引導著那股灼熱的能量流穿過四肢百骸,最終匯聚到丹田之中。丹田中原本溫潤平和的真氣,在接觸到這股帶著主人印記的能量時,像是被投入了一塊燒紅的鐵塊,整個氣海都開始劇烈地翻湧。那些屬於主人的氣息在他的丹田中盤旋、翻騰,與他原本的真氣相互糾纏、融合、轉化。
秦明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丹田在發生某種質變——那種溫潤平和的、吸收天地靈氣而來的真氣,正在被主人的氣息一點一點地浸染、滲透、同化。原本透明的真氣開始帶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像是被稀釋過的血色,在丹田中緩緩旋轉。
他不知道這種變化是好是壞,但他沒有停下來。主人的氣息就是他最好的養料——這是他選擇的道路,他要將自己的整個修煉體系都紮根在對主人的忠誠之上。他要讓主人的存在成為他力量的根基,讓他的每一分修為中都流淌著主人的印記。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他感覺到那些來自主人物品的氣息已經完全融入了他的真氣之中,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口中的襪子依然含在嘴裡,已經被他的唾液完全浸透。系在脖子上的襪子被汗水潤溼。綁在陰莖上的髮絲依然緊緊地繫著,在根部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勒痕。頭頂上的內褲已經在剛才修煉的過程中滑落了一些,歪歪地掛在他的耳朵上。頭頂的聖物粉末在汗水和體溫的作用下微微溼潤,粘在他的頭髮上。
秦明緩緩地呼出一口濁氣。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體內的狀態——丹田中的真氣變得更加凝實,總量並沒有增加太多,但質量明顯提升了。那層淡粉色的真氣在經脈中流淌時,比之前更加順暢、更加有力。他能感覺到自己距離練氣四層已經不遠了,只差最後一層窗戶紙。
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覺到那些融入了丹田的主人氣——它還在。即使他已經停止了修煉,那些來自主人物品的氣息依然在他的丹田中盤旋,像是被刻進了他的真氣本源裡,成為了他修為的一部分。這種感覺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他的身體裡,永遠地留下了主人的痕跡。
秦明跪在地上,緩緩地將口中的襪子取出來,捧在手心裡。襪子已經被他的唾液完全浸透,溼漉漉的,帶著他的體溫。他又伸手解下了脖子上的襪子,取下了系在陰莖上的髮絲,將滑落到肩頭的內褲也摘了下來。
他低頭看著手中這些陪伴他完成了第一次創法修煉的物品,將它們一件一件地疊好、整理好——襪子放回塑料袋,頭髮用紙巾包好,內褲疊整齊放回書桌上。
只有頭頂上那些散落在頭髮裡的聖物粉末,他沒有清理。他用手輕輕攏了攏頭髮,讓那些粉末更均勻地附著在頭皮上——主人會陪他
度過接下來的時間。
秦明站起身來,赤身裸體地站在客廳中央,感受著體內那股帶著主人印記的真氣在經脈中緩緩流淌。他將手放在自己的丹田處,感受著那團淡粉色的真氣在體內脈動——那是他和主人之間的聯結,是他用自己身體建立起來的紐帶。
“主人……”他低聲喃喃道,“你的氣味……已經在我身體裡了……永遠都在……”
他閉上眼睛,嘴角掛著一個滿足的笑容。
從今天開始,他有了自己的修煉之道——一條以對主人的忠誠和渴望為根基的道路。他相信,這條路會帶他走得很遠。
因為他有主人。
他永遠都有主人。
第十七章偶遇
星期一早上七點半,鬧鐘響了。
秦明睜開眼,從床上坐起來。他今天有一節早課——上午八點到九點半的專業課。作為一個名義上的大一學生,他還是需要偶爾出現在課堂上,簽到打卡,維持一個正常學生的基本人設。
他簡單地洗漱了一下,換上一件乾淨的白色襯衫和深色牛仔褲,背上書包出了門。清晨的空氣帶著一絲涼意,街道上的行人不多,幾個早餐攤冒著熱氣,煎餅果子的香味飄散在空氣中。秦明在樓下買了一杯豆漿和一個包子,一邊走一邊吃,十分鐘後走進了教學樓。
教室裡已經坐了一半的人,大多都是睡眼惺忪的模樣。秦明在後排找了個位置坐下,掏出手機假裝看書,實際上是在瀏覽股市的行情。三千萬的資金已經到賬,他昨天下午收盤前將所有倉位都清掉了,現在賬戶裡全是現金。
老師在講臺上開始講課,聲音平淡而枯燥,像一臺老舊的收音機在播放白噪音。秦明聽了大概半個小時,等到課間休息時,他拿起簽字本走到講臺前,簽了到。
簽完到之後,他沒有回到座位上,而是直接拎起書包,從後門溜了出去。
他逃課了。
反正今天上午就這一節課,簽了到就等於有了出勤記錄,剩下的時間他自由了。秦明走出教學樓,陽光灑在臉上,暖洋洋的。他站在路邊,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八點四十五分。
還早。
他忽然生出一個念頭——去街上逛逛。他想給主人買點什麼。一個禮物,一件她可能需要的東西,一件她不會拒絕的東西。但問題是,以他們目前的關係,送太貴重的東西會顯得突兀,送太私密的東西會顯得冒犯。他需要一個恰到好處的禮物——不貴,不便宜,不輕不重,剛好能讓主人感受到他的心意,又不會讓她產生負擔。
秦明沿著學校附近的商業街慢慢走著,目光掃過兩旁的店鋪。早餐店、奶茶店、文具店、服裝店……一家一家地看過去,都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他走過一家飾品店,櫥窗裡擺著一些髮卡和頭繩——他想到瑤瑤,想到主人每天給她扎頭髮時溫柔的樣子,腳步頓了一下,但想了想還是沒進去。送頭繩太突兀了,他和主人還沒熟到那個份上。
他繼續往前走,拐過街角,來到了一條更繁華的商業街上。就在這時,他的目光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街對面的奶茶店門口,站著一個穿著米白色針織開衫的女人。她背對著他,正低頭看著手機,肩上挎著一個黑色的托特包,長髮鬆鬆地披在肩上。那個身形、那個側影——秦明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是主人。
但她不應該出現在這
裡。今天是星期一,上午九點多,她應該在她的美容院裡上班才對。為什麼她會出現在這條商業街上,站在一家奶茶店門口看手機?
秦明猶豫了不到一秒鐘,然後穿過馬路,朝那個身影走去。
“姐姐?”
魏雨柔聽到聲音,抬起頭,看到秦明的一瞬間,臉上閃過一絲驚訝和一絲慌亂。那絲慌亂很短暫,但秦明捕捉到了。
“小秦?”她很快恢復了正常的表情,嘴角扯出一個笑容,“你怎麼在這兒?今天不上課嗎?”
“上午有一節課,簽完到我就溜了。”秦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後自然地接過話頭,“姐姐你呢?今天不上班嗎?”
魏雨柔的笑容僵了一下。
那個停頓很短,大概只有半秒鐘,但秦明看得很清楚。她的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然後低下頭,手指在手機屏幕上無意識地滑動了一下,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措辭。
“我……”她張了張嘴,猶豫了一下,然後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抬起頭看著秦明,露出了一個有些苦澀的笑容,“美容院……倒閉了。”
秦明愣住了。
“老闆跑路了,上星期五的事。”魏雨柔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儘量保持著平靜,但秦明能聽出那平靜之下壓著的疲憊和無奈,“我星期六,星期天就沒有班上了。瑤瑤星期天不上學,我怕她擔心,就跟她說我休息,帶她出去玩了兩天。今天把她送到學校之後,我就出來……看看有沒有什麼合適的工作。”
她說完這些話,輕輕地呼了一口氣,像是把一件壓在心頭的事情說了出來。然後她又扯出一個笑容,擺了擺手:“沒事沒事,工作嘛,再找就是了。你呢?你是逃課出來的吧?”
但秦明沒有回答她後半句話。他站在那裡,看著面前這個女人——她的笑容很努力,但眼底藏著掩飾不住的疲憊。她的眼眶下有一層淡淡的青色,那是昨晚沒有睡好的痕跡。她站在奶茶店門口,手裡攥著手機,肩上挎著那個有些舊的托特包,一個人在這條街上尋找著工作機會。
他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像是被人用力攥住了心臟,微微發疼。
“姐姐你吃早飯了嗎?”秦明忽然問了一個毫不相關的問題。
魏雨柔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他問這個:“啊?吃了吃了,早上在家煮了麵條。”
“真的?”秦明看著她,目光認真,“姐姐你跟我說實話。”
魏雨柔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嘴角那抹笑容終於撐不住了,微微垮了下來。她沉默了幾秒鐘,低下頭,輕輕嘆了口氣:“……沒吃。起得有點晚,送完瑤瑤就直接出來了,想著先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工作再說。”
秦明聽完,沒有多說什麼,轉身走進了旁邊那家奶茶店。魏雨柔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他要幹什麼,就看到他很快又走了出來,手裡多了一杯熱奶茶和一份三明治。他把那杯熱奶茶和三明治遞到她面前,動作自然得像是在做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先吃東西。”他說,語氣溫和但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堅定,“找工作的事不急,吃飽了才有力氣慢慢找。”
魏雨柔看著面前那杯冒著熱氣的奶茶和包裝好的三明治,眼眶忽然有些發紅。她沒有立刻接,而是抬起頭看著秦明,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些什麼——大概是想要推辭,想說“不用了”,想說“你自
己留著喝吧”——但那些話到了嘴邊,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低下頭,伸手接過了那杯奶茶。
溫熱的觸感透過杯壁傳到她的手心裡,暖暖的,在這個有些涼的早晨顯得格外舒適。她低下頭,看著那杯奶茶上貼著的標籤——熱珍珠奶茶,七分糖。她甚至沒有告訴過他她喜歡喝什麼,他卻買了她最喜歡的甜度和配料。
“……謝謝。”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姐姐別跟我客氣。”秦明笑了笑,露出一個乾淨溫和的笑容,“走吧,我陪你一起找。反正我今天也沒事,就當散步了。”
魏雨柔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個比自己小了好幾歲的年輕人。他站在那裡,晨光落在他身上,襯得他整個人乾淨而溫暖。他的眼神清澈真誠,沒有半點雜念,就像一個普通的、熱心腸的大男孩,看到朋友有困難,自然而然地想要幫忙。
她張了張嘴,想說“不用了,我自己找就行”,但看著他那張帶著笑意的臉,那句話又咽了回去。
“……好。”她說,聲音輕輕的,帶著一點鼻音,“那……麻煩你了。”
“不麻煩。”秦明笑著說,然後指了指她手裡的三明治,“姐姐你先吃著,我們邊走邊看。前面那條街上好像有不少店鋪在招人,我們過去看看。”
魏雨柔點了點頭,撕開三明治的包裝,咬了一口。雞蛋和火腿的味道在口中化開,溫熱的食物滑入胃裡,讓她整個人都暖了一些。她低著頭,一邊走一邊慢慢地吃著,耳邊是秦明在旁邊說著這條街上哪些店看起來在招人、哪些店可能適合她的話。他的聲音溫和而輕快,像是在聊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她忽然覺得,今天這個早晨,好像沒有那麼難熬了。
六一兒童節番外:晨光清晨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中滲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溫柔的金色線條。
魏圓瑤從柔軟的床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她今年八歲了,扎著兩個可愛的小辮子,臉蛋圓嘟嘟的,眼睛又大又亮,像兩顆黑葡萄。她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鬧鐘——七點十五分。媽媽已經出門去公司了,今天還有一場重要的面料訂貨會。
她掀開被子,赤著小腳丫跳下床,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打開臥室的門,探出半個小腦袋,朝著樓下的方向喊了一聲——“狗爸爸!”
樓下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幾秒鐘後,秦明出現在樓梯口,身上繫著一條淺藍色的圍裙,手裡還拿著一把鍋鏟。他抬起頭看到二樓扶著欄杆的小女孩,臉上立刻綻開一個溫柔的笑容:“瑤瑤醒啦?爸爸正在給你做早飯呢。”
魏圓瑤扶著欄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小臉上帶著一絲與她年齡不太相符的、小小的得意。她歪了歪頭,用那稚嫩的聲音說出了讓任何一個正常父親都會震驚的話:“狗爸爸,你還沒有給瑤瑤請安呢。”
秦明聽到這話,沒有一絲不悅,反而笑著放下手中的鍋鏟。他走到樓梯口,整了整身上的圍裙,然後端端正正地跪了下來——跪在冰涼的地磚上,雙手撐在膝蓋上,腰背挺得筆直,朝著二樓那個穿著粉色睡衣的小女孩,恭恭敬敬地磕了一個頭。
“狗爸爸給瑤瑤小主人請安。”他的聲音溫和而認真,帶著一種自然的虔誠。
魏圓瑤滿意地點了點頭,小大人一樣地擺了擺手:“起來吧。”
“謝小主人。”秦明站起身來,
重新拿起鍋鏟,“瑤瑤,早飯快好了,你先去刷牙洗臉好不好?”
“好——”魏圓瑤拖著長長的尾音答應了一聲,然後歪了歪頭,又補充了一句,“但是狗爸爸要先來伺候瑤瑤穿衣服。”
“好好好,爸爸這就來。”秦明笑著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走上樓梯,來到了女兒的臥室。
魏圓瑤已經站在床邊,張開雙臂,像一隻等待被梳理羽毛的小鳥。秦明走到衣櫃前,打開櫃門,目光在一排整整齊齊的童裝上掃過,取出一件白色的棉布連衣裙和一件淺粉色的小開衫。
“今天穿這件好不好?”他回過頭,溫柔地問道。
魏圓瑤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好。”
秦明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先將那件連衣裙套過她的頭頂,然後小心翼翼地將她的手臂一隻一隻地放進袖子裡。他的動作很輕,很溫柔,生怕弄疼了她。穿好裙子之後,他又幫她繫好腰間的絲帶,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然後將那件小開衫披在她肩上,扣好胸前的紐扣。
“好了,瑤瑤看看,滿不滿意?”
魏圓瑤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裙子,又轉了個圈,裙襬隨著她的動作飛揚起來,像一朵盛開的花。她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一屁股坐在床沿上,伸出兩隻白嫩的小腳丫,在秦明面前晃了晃。
“還有鞋子呢。”
秦明看著那兩隻在他面前晃來晃去的小腳丫,眼神溫柔得像一汪春水。他低下頭,從床底拿出那雙黑色的小皮鞋,然後蹲在女兒面前,將其中一隻皮鞋叼在了嘴裡。
他用嘴唇小心翼翼地銜著那隻皮鞋的鞋幫,然後用空出來的雙手捧起女兒的一隻小腳,將她的腳趾對準了鞋口,輕輕地、一點一點地將鞋子套了上去。他的動作很穩,嘴唇控制著力道,既不會讓鞋子滑落,也不會在皮革上留下牙印。穿好一隻之後,他將鞋子從嘴裡拿下來,用同樣的方式銜起另一隻,幫女兒把另一隻腳也穿好。
整個過程他做得很自然,沒有一絲猶豫或勉強,就像是在做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魏圓瑤低頭看著蹲在自己腳邊的秦明,伸出小手,輕輕地摸了摸他的頭髮:“狗爸爸真乖。”
秦明抬起頭,朝她笑了笑,眼神裡滿是寵溺:“瑤瑤喜歡就好。”
魏圓瑤從床沿上滑下來,踩了踩穿好的小皮鞋,然後忽然張開雙臂,撲到了秦明身上,用那稚嫩的聲音喊了一句:“好爸爸!”
秦明被她撲了一個趔趄,趕緊穩住身形,將她穩穩地抱在懷裡。他抱著懷裡那個溫熱的小小身體,下巴輕輕蹭了蹭她柔軟的頭髮,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好了好了,走,爸爸帶你去刷牙。”
他讓女兒騎在自己的脖子上,兩隻小手揪著他的耳朵當韁繩,一路從臥室“騎”到了衛生間。魏圓瑤騎在他的肩膀上,(各種。秦明雙手扶著她的腿,穩穩地走著,配合著她的節奏輕輕地顛著,逗得她笑得更開心了。
到了衛生間,秦明將她放下來,在牙刷上擠好牙膏,杯子裡接好溫水,遞到她手裡。魏圓瑤接過牙刷,對著鏡子認認真真地刷起牙來,白色的泡沫在她嘴邊堆了一圈,像一隻小花貓。秦明站在她身後,透過鏡子看著她那副認真的小模樣,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刷完牙洗完臉,秦明幫她塗好兒童面霜,在她臉蛋上輕輕拍了拍,然後牽著她的手走下樓
來。廚房裡,鍋裡的粥已經煮好了,白白軟軟的米粒在鍋中翻滾,冒著熱氣。灶臺上還擺著一碟小籠包和一小盤切好的水果。
秦明將粥盛進碗裡,端到餐桌上,又將小籠包和水果一一擺好。魏圓瑤爬到椅子上坐好,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進嘴裡。糯米和紅棗的香甜在舌尖上化開,她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好吃!”她仰起頭,看著坐在對面的秦明,“爸爸做的粥最好吃了!”
秦明也端著一碗粥坐在對面,聽到女兒誇他,臉上的笑容更加溫和了。他夾起一個小籠包,放在嘴邊吹了吹,確定不燙了,才放到女兒的碟子裡:“好吃就多吃點。今天媽媽出門早,說晚上會早點回來,到時候我們一起吃飯。”
“好!”魏圓瑤咬了一口小籠包,鮮美的湯汁在口中爆開,她滿足地晃了晃小腳丫。
秦明看著她那副開心的模樣,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他看著女兒吃了一會兒,又開口道:“對了,今天在學校有什麼安排嗎?”
“下午有美術課!”魏圓瑤嘴裡含著包子,含糊不清地說,“老師說今天要畫全家福。”
“全家福啊。”秦明的目光變得更加柔和,“那瑤瑤想怎麼畫?”
“嗯……”魏圓瑤歪著頭想了想,然後放下勺子,用手比劃著,“畫媽媽站在中間,穿漂亮的裙子。畫瑤瑤站在媽媽旁邊,穿今天這件白裙子。畫狗爸爸——”她停下來,咯咯地笑了一聲,“畫狗爸爸跪在旁邊,搖尾巴!”
秦明聽完,忍不住笑出聲來:“好,那就畫狗爸爸搖尾巴。瑤瑤畫得好看一點,畫好了拿回來給爸爸看,好不好?”
“好!”魏圓瑤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後又低下頭,繼續大口大口地喝粥。
陽光從窗外灑進來,落在餐桌旁一大一小兩個身影上。粥的熱氣嫋嫋地升騰著,空氣中瀰漫著食物溫暖的香氣。秦明夾了一塊水果放到女兒的碟子裡,看著她吃得滿嘴都是米粒的樣子,伸出手,用拇指輕輕擦掉她嘴角沾著的一粒米。
魏圓瑤抬起頭,朝他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剛換過牙的門牙,笑得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爸爸最好啦!”
秦明看著女兒那燦爛的笑臉,也笑了。
不是作為什麼狗爸爸,不是作為什麼奴才,只是作為一個父親,看著自己心愛的女兒開心地吃著自己做的飯,從心底裡笑了出來。
他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快吃吧,一會兒要遲到了。”
窗外,陽光正好。
第十八章求職
秦明陪著魏雨柔沿著商業街一路走過去,手裡的奶茶已經喝了一半,三明治也吃完了。魏雨柔將包裝紙疊好,看到路邊的垃圾桶,走過去扔了進去。她轉過身,看著站在陽光下的秦明,心裡的陰霾似乎散了一些。她甚至主動開了個玩笑:“你這麼閒,該不會也是被開除了吧?”
“哪能啊,我好學生,從來不掛科。”秦明面不改色地說了一句大謊話,然後指了指前面的一家美容院,“姐姐,那家店好像貼了招人的告示,要不要去看看?”
魏雨柔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是一家規模不大的美容院,玻璃門上貼著一張紅色的A4紙,上面寫著“誠聘美容師,待遇面議”。她看了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去看看也好。”
兩個人走到店門口,魏雨柔深吸一口氣,
推開了門。
店裡有一股淡淡的精油香味,前臺坐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女孩,看到有客人進來,禮貌地站起來:“您好,請問是來做護理的嗎?”
“不是不是,”魏雨柔擺了擺手,有些不好意思,“我看到門口貼了招人的告示,想過來問一下……”
前臺女孩恍然地點了點頭,朝裡面喊了一聲:“王姐,有人來面試!”
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女人從裡面的房間走出來,穿著一件灰色的工作服,身材微胖,看起來很乾練。她打量了一眼魏雨柔,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下——魏雨柔雖然穿著簡單的便裝,但底子好,皮膚白淨,五官端正,看起來就很舒服。
“你好,我是這裡的店長姓王,你叫我王姐就行。”女人走過來,微笑著伸出手,“你以前做過美容嗎?”
“做過的。”魏雨柔和她握了手,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信一些,“我之前在另一家美容院做了好幾年,面部護理、身體護理、經絡推拿都做過,基本的項目都會。”
“哦?之前在哪家做?”
“就是在前面那條街的‘雅韻美容’,做了大概……三年多。”
“雅韻?”王姐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那家店是不是最近出事了?我聽說老闆跑路了?”
魏雨柔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後有些苦澀地點了點頭:“是……我就是從那家出來的。”
王姐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嘆了口氣:“哎,最近這一行不好做。好幾家店都倒了,我這邊也是勉強撐著。”她又看了魏雨柔一眼,“不過你有經驗,這是好事。我這邊呢,工作時間是早上九點到晚上九點,一週休一天,你覺得能接受嗎?”
魏雨柔的眉頭輕輕皺了一下:“每天晚上都九點嗎?”
“對,做我們這一行的,晚上才是高峰期。客人下了班才有時間過來,所以晚上一般都要到八九點。”
“那……那週末呢?週末也是九點到九點?”
“週末更忙,有時候要到十點。”
魏雨柔低下頭,沉默了幾秒鐘,輕輕咬了咬嘴唇。秦明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看到她放在身側的手微微攥緊了一下,然後又鬆開了。她抬起頭,露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王姐,我考慮一下,可以嗎?”
“當然可以。”王姐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她,“想好了給我打電話就行。”
“好的,謝謝王姐。”
兩個人走出美容院,重新站在陽光底下。魏雨柔握著那張名片,低頭看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嘆了口氣,將名片塞進了口袋裡。
“九點到九點……”她低聲說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語,“我要是每天九點才下班,瑤瑤怎麼辦?她一個人在家等到九點?作業誰輔導?晚飯誰給她做?”
她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個無奈的笑容:“算了,再去下一家看看吧。”
接下來,他們又找到了一家正在招人的小美容院。這家店更小,只有三張美容床,老闆是自己一個人做的,想招一個幫手,順便也能幫忙看店。老闆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說話很直爽,開門見山地告訴魏雨柔,工資只有兩千八,不包吃住,每週休一天。
“兩千八……”魏雨柔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表情沒有什麼變化,但秦明注意到她的手又不自覺地攥緊了。兩千八,除掉房租、水電、伙食費,剩下的根本不夠交瑤瑤的學費。幼兒園雖然不
算貴,但再加上興趣班的費用,兩千八根本轉不過來,甚至可能還要倒貼。
她沒有當場拒絕,還是很禮貌地說了一句“我考慮一下”,拿了老闆的電話號碼,走出了那家店。
站在店門口,她低著頭,看著手機裡剛存進去的兩個號碼,沉默了很久。
秦明站在她身邊,沒有說話。他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麼都不太合適——“慢慢找”聽起來像是敷衍,“總會有合適的”聽起來像是空話。他選擇閉嘴,默默地站在她身邊,陪她一起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魏雨柔深吸了一口氣,把手機塞回口袋,轉過身看著秦明,努力擠出一個笑容:“走吧,還有下一家。”
秦明點了點頭,跟在她身後繼續往前走。
第三條街拐角處有一家看起來比較高檔的美容會所,透過落地玻璃窗可以看到裡面的裝修很精緻,暖黃色的燈光照在米白色的牆面上,前臺擺著一瓶鮮花,看起來和之前那兩家完全是不同檔次。店門口的招聘啟事也很正式——打印的銅版紙,上面寫著“高薪誠聘高級美容師,薪資面議,五險一金,雙休”。
魏雨柔在那張招聘啟事前面站了很久,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那個待遇——雙休、五險一金、薪資面議。每一項都戳中她的需求,每一項都像是為她量身定做的。她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那扇玻璃門。
前臺接待的態度很好,倒了水,請她坐下,填了一張簡單的信息表,然後叫來了經理。經理是一位四十多歲、氣質很乾練的女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職業裙,頭髮盤得一絲不苟。她接過魏雨柔填好的信息表,低頭看了一眼,表情用一種很平靜的聲音說了一句——“魏女士,你的學歷……是職高畢業?”
魏雨柔的笑容微微凝固了一下,但她還是保持著禮貌:“是的,我讀的是職高的美容美髮專業。但我有高級美容師證書,也做了好幾年的實操,客人的反饋一直都很好的。”
經理點了點頭,表情沒有太大變化,放下那張信息表,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語氣盡量溫和地說:“魏女士,坦白說,你的經驗我們是認可的。但我們這邊的客戶群體比較高端,對美容師的要求也稍微高一些。我們的招聘門檻是大專以上學歷,這個是公司統一規定的,我這邊沒有辦法破例。所以……”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魏雨柔沉默了幾秒鐘,然後點了點頭,站起身來,依然保持著禮貌:“好的,謝謝您的時間,打擾了。”
“沒事,祝你找到合適的工作。”經理也站了起來,將她送到門口。
走出那家店的時候,魏雨柔的腳步明顯比之前慢了一些。她站在店門口,看著街上人來人往,目光有些放空。秦明站在她身旁,看到她微微皺著眉頭,嘴唇抿成一條線,像是在忍著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她低下頭,聲音有些沙啞,有些委屈地說了一句:“……走吧。”
已經接近中午了。太陽昇到了頭頂正上方,陽光有些刺眼,街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兩個人在路邊找了一張長椅坐下來,魏雨柔將挎包放在膝蓋上,低著頭,看著自己那雙有些磨損的平底鞋。她沉默了很久,然後秦明看到她的肩膀微微顫抖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著秦明,眼眶有些紅,嘴角卻扯著一個笑容:“小秦,你是不是覺得我…
…眼高手低啊?”
秦明愣了一下,剛要開口說什麼,她卻沒有給他插話的機會,低下頭繼續說道:“第一個嫌時間太長,第二個嫌工資太少,第三個倒是又輕鬆錢又多,人家嫌我學歷低了……其實說到底,就是我的問題。要是當初我多讀兩年書,考個大專,現在也不至於這麼挑來挑去都沒人要。”
她說這些話的聲音很平靜,但秦明聽得出那平靜下面是壓著的委屈和不甘。她沒有哭,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指甲修剪得很整齊,但因為長期做美容,手指的皮膚有些粗糙,指節上還有幾道細小的裂紋。
“……算了。”她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用力揉了揉臉,把那些情緒都揉散了。“不好意思啊,讓你陪我逛了一上午,什麼事都沒幹成。你先回去吧,下午我自己再轉轉就行。”
秦明沒有走。
他坐在長椅上,看著她的側臉,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姐姐,你一個人把瑤瑤帶這麼大,真的很不容易。”
魏雨柔愣了一下,轉過頭看著他。秦明的表情很認真,沒有半點客套的意思,目光裡有一種讓她說不清的情緒——不是可憐,不是同情,而是一種……她不知道怎麼形容,但讓人覺得溫暖的真誠。
“我昨天看到瑤瑤的時候就在想,這個小女孩怎麼可以這麼乖,這麼懂事。”秦明低頭笑了一下,“吃飯的時候會主動說謝謝,走路的時候會牽著媽媽的手,跟你說話的時候眼睛亮亮的,像是一點煩惱都沒有的樣子。能把小孩子教成這樣,姐姐你肯定付出了很多。”
魏雨柔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愣愣地看著秦明,眼眶一點一點地泛紅了。
“你一個人帶著她,要上班賺錢,要帶孩子,要管她的吃穿住行,還要管她的教育。”秦明沒有看她,而是低著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聲音很輕很輕,“我不知道你以前經歷過什麼,但是我覺得——你真的已經很厲害了。”
空氣安靜了幾秒鐘。
魏雨柔低下頭,用手背飛快地擦了一下眼睛,再抬起頭的時候,眼眶是紅的,但嘴角帶著笑:“你這個人……怎麼突然說這種話啊,搞得我都……”
她沒有說完,又低下頭去,用手背擦了擦另一隻眼睛,然後輕輕吸了一下鼻子,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聲音帶著一點點鼻音,笑著說了一句:“謝謝你,小秦。”
秦明微微彎起嘴角,然後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一樣,用那種很隨意的語氣問了一句:“姐姐,你有沒有想過……再找一個啊?”
魏雨柔愣了一下:“啊?”
“就是……結婚。”秦明轉過頭看著她,表情認真,但語氣還是輕鬆的,“找個人一起過日子,兩個人總比一個人輕鬆一些。瑤瑤也還小,以後上學花錢的地方多著呢,有個人分擔的話,你也不用這麼累。”
魏雨柔沉默了一會兒,低下頭,輕輕嘆了口氣:“你是說再找一個老公啊……”她搖了搖頭,“沒有,沒想過。”
“為什麼?”秦明問得很自然,像只是單純的好奇。
魏雨柔的目光看向遠處,幾輛汽車從街面上駛過,聲音由近及遠,漸漸消失。她沉默了幾秒鐘,用一種很輕很輕的聲音說了一句:“你是不是覺得……
我對我前夫還戀戀不忘?”
秦明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魏雨柔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嘴角掛著一絲說不清是苦澀還是釋然的笑意:“我跟他……沒什麼感情好說的。他人不算壞,但也沒什麼本事,結婚之後也沒怎麼管過家裡的事。我懷孕的時候他在外面打牌,我生瑤瑤的時候他在外面喝酒,生了瑤瑤之後沒多久,他出車禍走了。”
她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講一個和自己無關的故事。
“……連他長什麼樣,我現在都快記不清了。你要問我他叫什麼名字,我得想半天才能想起來。早忘了。”
秦明安靜地聽完,然後輕聲問了一句:“那姐姐你不想再找,是因為……”
魏雨柔沉默了很久,久到秦明以為她不會回答了。然後她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一些:“我怕。”
“怕?”秦明轉過頭看著她,等著她繼續往下說。魏雨柔的目光落在遠處的地面上,聲音輕輕的:“我怕我找了一個人,他對瑤瑤不好。表面上笑嘻嘻的,背地裡給瑤瑤臉色看。我也怕——我找了一個人,瑤瑤不喜歡他。瑤瑤雖然小,但她什麼都懂。她要是為了我,委屈自己接受一個不喜歡的人,那我……我寧願不找。”
秦明看著她側臉的輪廓,心裡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有心疼,有憐惜,但更多的是一種他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上。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所有的話在嘴邊轉了一圈,又被他嚥了回去。他只是點了點頭,用一種溫和而平靜的語氣說了一句:“姐姐你真的很為瑤瑤著想,她以後長大了,一定會很感激你的。”
魏雨柔愣了一下,然後轉過頭看著他,眼眶還是紅的,但嘴角的笑變得柔軟了一些:“你今天怎麼淨說好話?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秦明被她這句話逗笑了,連忙擺手:“冤枉啊姐姐,我好人一個,從不幹虧心事。”
魏雨柔輕輕笑了笑,沒有揭穿他昨天用那種拙劣的藉口搭訕的事,但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她站起身來,拍了拍褲子上不存在的灰塵,深吸了一口氣,像是把剛才那些沉重的情緒全部吸進肺裡,然後呼出去。
“走吧,繼續找。我就不信今天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工作。”
秦明也站起來,看著她重新振作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個弧度,跟在她身後繼續往前走。街上的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一個高一些,一個矮一些,並排著,慢慢地向前移動。
第十九章午宴
時間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中午十二點半。太陽昇到頭頂正上方,陽光變得有些毒辣,街面上的行人少了許多。
魏雨柔又看了兩家店,一家要熟手但工資壓得太低,另一家倒是工資還行,但離她住的地方太遠,坐公交要一個多小時,來回奔波根本顧不上瑤瑤。她從最後一家店裡走出來的時候,腳步明顯比上午沉重了許多,站在臺階上,望著空蕩蕩的街道,沉默了好幾秒鐘。
秦明站在她身後,看到她微微垂著頭,肩膀有些塌下去,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他走上前一步,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什麼,魏雨柔就轉過身來,臉上重新掛起了一個笑容——那笑容雖然有些勉強,但比上午的時候已經自然了一些,大概是已經接受了“今天大
概找不到合適工作”這個事實。
“走吧,先去吃飯,餓了一上午了。”她說,然後頓了頓,補了一句,“我請你。”
“不用不用,我回去隨便吃點就行——”秦明趕緊擺手。
“不行。”魏雨柔打斷了他,語氣雖然溫和,但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堅定,“你陪我走了一上午,連口水都沒怎麼喝,要是不讓我請你吃頓飯,我心裡過意不去。”她說著,低頭翻了一下自己的包,“我知道前面有一家小飯館,味道還不錯,價格也還行——”
她說到這裡,聲音忽然頓了一下。秦明看到她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凝滯——她的目光落在錢包裡,那裡面零星地躺著幾張鈔票,看起來大概只有幾十塊錢。她很快合上了錢包,表情恢復了正常,但那一瞬間的停頓已經被秦明捕捉到了。
秦明心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她請他吃飯,是咬緊牙關從本就不多的生活費裡擠出來的。
她本來可以去菜市場買點菜回家做,那樣更省錢,但她大概覺得請客吃飯還要回家做,有些丟面子,所以咬牙選擇了下館子。
他忽然有些心疼,甚至有些後悔——如果他知道她的想法,他一定會主動提議去她家裡吃。別說去她家裡吃飯了,哪怕只是站在她家門口聞一聞她做飯的味道,他都求之不得。
但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她請他吃飯,是在她錢包裡只剩幾十塊錢的情況下做出的決定。
“走吧,就在前面。”魏雨柔已經整理好了表情,率先邁開了步子。
秦明跟在她身後,看著她纖細的背影,心裡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但他沒有說破,只是默默地跟了上去。
魏雨柔帶他去的是一家開在居民樓下的小飯館,門面不大,但收拾得挺乾淨。店門口掛著一塊紅色的招牌,上面寫著“麗君家常菜”五個字,字體已經有些褪色了。推開玻璃門,一股飯菜的香味撲面而來,混著油煙和煙火氣,有一種樸素的溫暖感。店裡的幾張桌子已經坐了一半,有一桌是幾個穿著工裝的中年男人在吃午飯,另一桌是一對老夫妻帶著小孫子。老闆娘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姐,看到魏雨柔進來,熟稔地打了個招呼:“小魏來了?有段時間沒見你了。”
“李姐好,最近店裡比較忙。”魏雨柔笑著回應,看起來是這家店的常客。她帶著秦明走到靠窗的一張空桌前坐下,接過老闆娘遞來的菜單,低頭翻了一下,然後推給秦明:“你看看想吃什麼,別客氣。”
秦明接過菜單,目光飛快地掃了一眼上面的價格——素菜大多在十幾塊錢,葷菜二十多,最貴的也才三十八。是那種很實惠的家常菜館,一頓飯兩個人吃下來大概五六十塊。他合上菜單,沒有點菜,而是先問了一句:“姐姐你喜歡吃什麼?”
“我什麼都行,你點你愛吃的就好。”
“那……”秦明低頭翻開菜單,點了一個酸菜魚——那是菜單上第二貴的菜,三十五塊,然後點了一個蒜蓉空心菜,一個紫菜蛋花湯,兩碗米飯。他把菜單合上,遞給老闆娘,笑著說了一句:“就先這些吧,不夠再加。”
魏雨柔看了一眼他點的菜,目光在酸菜魚上停了一下,但沒說什麼。她低下頭,替秦明倒了一杯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將茶壺放回桌上,雙手捧著那杯溫熱的茶水,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
菜還沒上來,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店裡很熱鬧,隔壁桌的幾個工人在大聲聊著最近的工程進度,老闆娘在廚房裡吆喝著什麼,油煙機和炒菜的聲音交織在一起。這些嘈雜的聲音填充著兩個人之間的沉默,讓氣氛不會顯得太尷尬。
秦明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目光落在魏雨柔的臉上。她正低著頭,用指甲輕輕撥弄著杯沿上的一片茶葉,睫毛微微垂著,像一隻安靜休息的蝴蝶。晨光落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輪廓線,看起來溫柔而安寧。
他忽然開口了:“姐姐,你有沒有想過,以後的日子要怎麼過?”
魏雨柔的手指停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有些不明所以:“什麼怎麼過?”
“就是……”秦明斟酌了一下措辭,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是隨意的閒聊,“瑤瑤以後要上小學、上中學、上大學,花錢的地方越來越多。你一個人又要賺錢又要照顧她,太辛苦了。如果有人能幫你分擔一下,可能會好很多。”
魏雨柔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但她沒有接話,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垂落在杯中的水面上,像是沒有聽明白他在說什麼。秦明沒有放棄,他向前微微傾了傾身體,聲音壓低了一些,但語氣依然真誠而溫和:“姐姐,我說真的。如果有一個男人——他喜歡你,也喜歡瑤瑤,願意對你們好,願意幫你分擔,也願意把瑤瑤當成自己的孩子來疼……你會考慮嗎?”
這句話說得很明白了。
魏雨柔握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緊了。她低著頭,沉默了好幾秒鐘。秦明能看到她握著杯子的手指指節泛白,喉結輕輕上下滾動了一下。他等著她的回答,心跳不自覺地加快了一些。
然後她抬起頭,笑了。
那笑容溫柔而平靜,嘴角彎著,眼底卻帶著一種淡淡的、說不清是無奈還是苦澀的東西。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拿起桌上的茶壺,替他又倒了一杯茶,嘴裡說著另一件事:“這家的酸菜魚做得挺好的,酸菜是他們自己醃的,不是很鹹,但很香。你一會兒嚐嚐看。”她將茶杯推到他面前,語氣自然而輕快,“對了,你是哪裡人?聽你說話的口音不太像本地的。”
秦明看著面前那杯被推過來的茶,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堵了一下。他知道她聽懂了。她不僅聽懂了,還用了最溫和的方式,不著痕跡地把話題岔開了。他沉默了一瞬,隨即順著她的話接了下去:“我是隔壁省的,考大學才過來的。”他端起她倒的那杯茶,低頭喝了一口,茶葉有些澀,但喝到嘴裡有一種回甘。
“那離家還挺遠的。”魏雨柔雙手捧著自己的杯子,像是找到了一個安全的話題,語氣也放鬆了一些,“放假回家方便嗎?火車要坐多久?”
“高鐵四個多小時,不算太遠。不過也就過年回去一趟,平時不怎麼回。”
“那寒假回去的時候,你爸媽肯定很惦記你——”
“姐姐。”秦明忽然打斷了她。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目光直直地看著她的眼睛,“我剛才說的話,你明白的,對吧?”
空氣安靜了一瞬。
魏雨柔的笑容僵在臉上,端著茶杯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她看著秦明那雙清澈而認真的眼睛,那裡面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她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將茶杯緩緩放到桌上,低下頭,指尖輕輕
摳著杯沿,像是想要從那個動作裡找到一些支撐。
“……小秦。”她開口了,聲音很輕,語氣盡量保持著平穩,“你是個很好的男孩子。真的,很好。你長得好看,人也善良,心腸也好。我今天找工作四處碰壁,其實挺丟人的,你跟在我旁邊,一句抱怨都沒有,還一直幫我打氣——我真的很感激你。”
她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然後輕輕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抬起頭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溫柔而無奈的笑意:“但是小秦,你才上大一。你今年才十九歲吧?我比你大了快十歲。我結過婚,有過一個老公,還有一個七歲的女兒。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你以後會遇到很多很多更好的人。”
“可是——”
“你先聽我說完。”魏雨柔打斷了他,聲音依然溫柔,但帶著一絲不容辯駁的堅定,“我不是在拒絕你,我只是在跟你說一個事實。你還年輕,你可能覺得現在喜歡一個人就是一輩子的事。但等你再長大一些,等你見過了更多的人、經歷過了更多的事情,你會發現,這個世界上有太多比我更好的選擇。”
“我不需要更好的選擇。”秦明說,聲音很輕,但語氣比剛才更加堅定,“我只想要我想要的那個。”
魏雨柔看著他,張了張嘴,想要再說什麼,但她看到他那雙固執的眼睛,忽然覺得自己說什麼都沒有用。她低下頭,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輕輕嘆了口氣,岔開了話題:“菜怎麼還沒上,我去催催——”說著就要站起身來。
“姐姐。”秦明又叫住了她,這次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像是在主動給這個僵局找一個臺階下,“我不說了,你別跑。菜馬上就來了,你坐下等著就行。”
魏雨柔半站起來的身體頓了一下,低頭看著他臉上那抹溫和又不帶逼迫的笑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重新坐了下來。她坐下來的動作有些侷促,雙手重新捧起茶杯,卻沒有喝,只是握著那杯已經有些涼了的茶,目光看向窗外。
窗外的街道上,陽光正盛,一個老奶奶牽著一隻小狗慢慢地走過斑馬線。小狗走得很慢,老奶奶也走得很慢,一人一狗在烈日下緩緩地移動著,像是一幅安靜的生活畫卷。
魏雨柔看著那個畫面,忽然覺得自己心裡某根緊繃的弦鬆了一些。她沒有轉過頭,目光依然看著窗外,但聲音輕輕地說了一句:“小秦,你還小。以後你就會明白的——有些人,只能陪你走一段路。”
秦明沒有回答。他也看著窗外,看著那隻小狗跟著老奶奶一步一步地走過斑馬線,消失在街角。他沉默了很久,直到老闆娘端著一大碗熱氣騰騰的酸菜魚走了過來,將碗放在桌子中央,酸菜和辣椒的香味隨著熱氣升騰起來,瀰漫在兩個人之間。
老闆娘笑呵呵地說了一句:“菜齊了——慢用啊,有需要再叫我!”然後轉身走回了廚房。秦明拿起筷子,夾起一片魚肉,放進魏雨柔的碗裡:“姐姐,先吃飯吧。你餓了一上午了。”
白色的魚肉躺在碗底,熱氣嫋嫋地升騰著。魏雨柔低頭看著那片魚肉,眼眶忽然有些發酸。她沒有抬頭,只是輕輕說了一聲“謝謝”,然後拿起筷子,夾起那片魚肉,送進了嘴裡。魚肉的鮮嫩和酸菜的鹹香在舌尖上化開,帶著一股溫暖的辣意,滑入喉嚨,落入胃裡。她低下
頭,一口一口地吃著,沒有再說話。秦明也低下頭,拿起自己的筷子,默默地吃了起來。
兩個人安靜地吃著飯,頭頂的風扇吱呀吱呀地轉著,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灑在桌面上,在地上投下兩道淺淺的人影。那一大碗酸菜魚冒著熱氣,而兩顆彼此試探的心,在騰騰的熱氣和風扇吱呀的聲響中,短暫地交匯了一瞬,又各自縮回了安全的距離裡。
吃完飯,魏雨柔搶著買了單,總共五十二塊錢。她從錢包裡抽出那張五十的和一張皺巴巴的兩塊,遞給老闆娘的時候,秦明看到她錢包裡剩下的那幾張零錢,心裡一陣發緊,但他沒有說什麼——因為他知道,如果他現在搶著買單,或者說什麼“我來付”,反而會讓她更加難受。他讓她付了錢,然後在她走回來的時候,站在門口等她,陽光落在他身上,他微微側著頭,笑著說了一句:“姐姐請的飯真好吃,下次換我請。”
魏雨柔被他這句話逗笑了,搖了搖頭:“你這人,怎麼老想著請人吃飯?”
“因為姐姐請的飯太香了,我吃上癮了,想多吃幾頓。”秦明面不改色地說。
魏雨柔笑著搖了搖頭,沒有接他的話茬。她推開飯館的門,走了出去,午後的陽光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站在臺階上,抬頭看了一眼天空,輕輕地呼出一口氣,像是把今天所有的疲憊和不如意都呼了出去。然後她轉過身,看著秦明,露出一個比上午輕鬆了許多的笑容:“你下午有課嗎?下午繼續?”
秦明看著她那抹笑容,嘴角也不自覺地揚了起來。他點了點頭,跟上了她的腳步,走在她身側。用行動表明了一切。
哪怕下午有課,為了主人那也逃了。
午後的街道安靜了一些,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地面上,碎金一般。兩個人的影子並肩而行,時而又分開,時而又靠近,像是兩片被風吹動的樹葉,在各自的軌跡上輕輕搖曳著。
第二十章空地
三天過去了。
魏雨柔覺得自己這輩子從來沒有像這三天一樣,把“焦慮”兩個字體會得如此透徹。星期一那天找了整整一天的工作,一無所獲。星期二她又跑了一整天,面試了三家店,一家嫌她沒有大專學歷,一家嫌她年紀大了——二十八歲,在一個美容行業里居然已經被嫌老了——還有一家倒是願意要她,但工資低得離譜,一個月兩千五,不包吃住,單休。兩千五,連房租都夠嗆,更別說養活自己和瑤瑤了。
星期三她又出去跑了一上午。她開始把範圍擴大到了美容院以外的地方——便利店收銀員、服裝店導購、甚至餐館服務員,她都去問了。可結果依然不理想。收銀員要能上夜班,她上不了夜班,因為瑤瑤晚上需要她。導購要站著工作十個小時,她倒是能站,但工資依然不夠。服務員倒是有一個肯要她的,工作時間也還行,但老闆一看她的簡歷,說了一句“你以前做美容的,幹這個能習慣嗎?”——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輕視。
三天下來,魏雨柔的錢包越來越薄了。她每天精打細算,買菜只買最便宜的青菜,雞蛋一次只買六個,肉更是不敢多買,只是偶爾切一點點給瑤瑤拌在飯裡。她自己早上喝粥,中午吃昨晚的剩飯,晚上等瑤瑤吃完了,她再隨便扒拉兩口。就是這樣省著花,錢包裡的錢也越來越少。
她甚至開始計算自己還能撐多久——如果只是日常開銷,還能撐十天左右。但如果下個月的房租一到,她就必須從那張專門存給瑤瑤交學費的銀行卡里取錢了。
那張卡里的錢不能動。那是瑤瑤下半年的學費,加上興趣班的費用,是她從去年開始一點一點攢下來的。如果動了那筆錢,下半年瑤瑤的學費就沒有著落了。星期三的晚上,魏雨柔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她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腦海裡反覆想著一個念頭——要不……就去做那份九點到九點的工作吧。雖然時間長了點,但好歹有穩定收入,不至於坐吃山空。至於瑤瑤……晚上可以拜託樓下的王奶奶幫忙照看一下,多給點錢就是了。
可是這樣的話,她陪瑤瑤的時間就更少了。早上出門的時候瑤瑤還沒醒,晚上回來的時候瑤瑤已經睡著了。一天下來,她連跟女兒說句話的時間都沒有。魏雨柔想到這裡,眼眶有些發酸。她翻了個身,將臉埋進枕頭裡,用力閉著眼睛,把那些快要湧出來的液體逼了回去。不能哭,明天還要繼續找工作。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星期四早上,魏雨柔照常把瑤瑤送到學校。回來的路上她走得很慢,腳步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她站在街口,看著眼前那條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街道,忽然不知道該往哪走了——該去繼續找工作嗎?再去碰壁一次?還是直接去那家九點到九點的店,告訴店長她願意幹?她的腳步停在了那個街口,望著來來往往的行人和車輛,覺得整個人像是被困在一個透明的玻璃罩子裡,周圍的一切都在動,只有她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她最後嘆了口氣,轉身往家的方向走去。先回去吧,下午再說。
走到樓下的時候,魏雨柔遠遠地就看到了一個人影——那個人站在單元門口,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色T恤和深色牛仔褲,手裡拎著一個塑料袋,像是已經在門口等了一陣子了。她的腳步頓了一下,心裡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有驚訝,有慌亂,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是秦明。
這三天他來過好幾次。星期一捧著一盒草莓來敲門,說是朋友送了他一盒,他吃不完,拿給瑤瑤吃。星期二更離譜,他提著一袋米和一桶油來,說學校發的貧困生補助,他一個人也用不完,給她們送一點。魏雨柔當然知道那不是貧困生補助,沒有哪所大學的貧困生補助是發一桶油的。她沒有拆穿他,但也沒有讓他進門——她把東西接過來,站在門口說了幾句話,就找藉口把門關上了。星期三他又來了,這次提了一袋水果,還有一個很可愛的布娃娃,說是路過看到覺得瑤瑤會喜歡。魏雨柔依然沒有讓他進門,甚至連東西都沒收,硬塞回了他手裡,說自己不能老是收他的東西,讓他拿回去。他站在門口,沉默了幾秒鐘,沒有再堅持,拿著那些東西走了。魏雨柔關上門之後,靠著門板站了很久,心裡有些發堵。她不是不想見他,她是怕見他。她怕自己再多見幾次,就會心軟,就會動搖,就會做出一些讓兩個人都難做的決定。她比他大了將近十歲,她有一個七歲的女兒,她的人生已經是一潭死水了,而他是剛剛升起的太陽,不應該被她困住。所以她選擇了避而不見。他來敲門,她就隔著門說自己忙、在做飯、在
洗衣服、在哄瑤瑤睡覺——找各種各樣的理由不開門。她以為這樣他就會知難而退,可他今天又來了,而且這一次,他沒有敲門,他就站在樓下等著,像是篤定她一定會回來一樣。
魏雨柔站在遠處,看著那個站在單元門口的身影,猶豫了幾秒鐘,然後深吸了一口氣,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小秦。”她走到他面前,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而自然,“你怎麼來了?今天沒上課嗎?”
秦明看到她走過來,臉上立刻綻開一個笑容,像是等待了許久終於等到了想見的人。他將手裡拎著的塑料袋往她面前遞了遞:“給你帶了點早飯,豆漿和包子,還熱著呢。想著你一大早送完瑤瑤,肯定又沒好好吃早飯。”魏雨柔看著那個塑料袋,沒有接。她低著頭,沉默了幾秒鐘,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用一種儘量溫和但帶著距離感的語氣說:“小秦,你不用每天都給我送東西。我好好的,能照顧自己。你還是學生,應該把錢花在自己身上——”
“姐姐。”秦明打斷了她,他的聲音不大,但語氣比平時認真了許多,“我不是來給你送東西的。”
魏雨柔愣了一下:“……那你來幹嘛?”
秦明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她的眼睛,目光認真而專注,像是要把她的模樣仔仔細細地收進眼底。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平靜而堅定:“我來帶你去看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你跟我來就知道了。”
魏雨柔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搖了搖頭:“我不去。我下午還有事——”
“姐姐。”秦明又叫了她一聲,這一次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請求。他沒有上前拉她,只是站在原地,手裡還拎著那個塑料袋,站在早晨的陽光裡,目光誠懇而真摯,“就一次。你跟我去一次。如果看完之後你還是不願意,我以後就不來打擾你了。”
魏雨柔站在原地,看著他,沉默了許久。她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算計,沒有試探,只有一種她讀不太懂的、沉甸甸的認真。她想起這三天他站在門口的樣子,想起他提來的那袋米、那盒草莓、那個布娃娃,想起他今天站在樓下等她的身影。她忽然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地戳了一下,不疼,但酸酸的。她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拒絕的話,可她發現自己說不出口。最終,她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像是妥協了一般,肩膀微微塌下來了一些:“……要看多久?我下午真的還有事。”
秦明的眼睛亮了一下,他連忙說:“很快,不會耽誤你太久的。”他說著,將手裡的塑料袋又往她面前遞了遞,“你先把這個吃了,吃完我們就走。”
魏雨柔看著他臉上那掩不住的期待,心裡又是無奈又是心軟,終於伸手接過了那個袋子。豆漿還是溫熱的,透過塑料袋傳到她的手心裡。她低下頭,輕輕說了一聲:“謝謝。”
秦明看著她接過了早飯,臉上露出了一個像是放下心來的笑容。
魏雨柔站在單元門口,喝完了那杯豆漿,吃了一個包子。她吃得很慢,像是在拖延時間,又像是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秦明就站在旁邊,安安靜靜地等著,沒有催促。
吃完之後,她將垃圾扔進路邊的垃圾桶裡,轉過身擦了擦手,看著秦明:“走吧,去看你說的那個地方。”
秦明點了點頭,邁開步子走在前面。魏雨柔跟在他身後,刻意保持了一步左右的距離——不遠不近,既不會顯得太疏遠,又不會顯得太親近。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著,穿過小區的小路,拐過一條種著梧桐樹的街道,又穿過一條兩側是老居民樓的小巷。魏雨柔越走越覺得奇怪,這條路不是往商業街的方向,也不是往學校的方向,而是一條她從來沒有走過的路線。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她忍不住問了一句。
“快到了。”秦明回過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就在前面。”
又走了大約五分鐘,秦明在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前停了下來。他伸手推開那扇鐵門,鐵門的鉸鏈發出一聲乾澀的“嘎吱”聲,像是有很久沒有人打開過了。他側過身,讓開一條路,朝魏雨柔做了個“請”的手勢,笑著說:“到了。”
魏雨柔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上前,跨過了那扇鐵門。
她愣住了。
鐵門後面,是一片空地。很大一片空地,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地面是平整的水泥地,有些地方已經裂開了縫隙,縫隙里長出一些細細的雜草,在微風中輕輕搖晃。空地的四周被高高的磚牆圍著,磚牆上爬滿了藤蔓植物,綠葉密密地覆蓋著牆面,像是一道天然的綠色屏障。頭頂是開闊的天空,陽光毫無遮擋地灑在這片空地上,將整片地方照得明亮而溫暖。
這片空地上什麼都沒有——沒有房子,沒有設備,沒有堆放雜物。只有一片空曠的水泥地,一片四四方方的天空,和滿牆的綠色藤蔓。很難想象,在這樣一座寸土寸金的城市裡,在這樣一片密密麻麻的居民樓和商業街之間,居然還有這樣一個地方——像是被人遺忘的一小塊空白,安靜地藏在這座城市的角落裡,等待著某一天被人發現。
魏雨柔站在那片空地的中央,陽光曬在她的肩膀上,暖洋洋的。她環顧四周,看著那些爬滿牆壁的綠色藤蔓,看著頭頂那片四四方方的藍天,心裡忽然湧上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像是憋悶了很久的胸口,忽然被人打開了一扇窗,透進來一口新鮮的空氣。
“這個地方……”她忍不住開口,“你是怎麼找到的?”
“以前路過的時候發現的。”秦明站在她身側,聲音很平靜,“這棟房子之前是一個小工廠,後來倒閉了,這塊地就一直空著。我前幾天路過的時候看到鐵門的鎖壞了,就進來看了看,發現裡面還挺大的。”
他說著,轉過頭看向魏雨柔,目光裡有一種認真而專注的神色:“姐姐,你覺得這個地方怎麼樣?”
魏雨柔又環顧了一圈四周,點了點頭:“挺好的。很安靜,陽光也很好。”她說完,又有些疑惑地轉過頭看著他,“但你帶我來這裡,是為了什麼?”
秦明沒有直接回答。他站在那片空曠的場地上,陽光從他身後照過來,在他的輪廓上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他沉默了幾秒鐘,像是在醞釀什麼,然後他轉過身,面對著魏雨柔,用一種溫和而認真的語氣說了一句:“姐姐,你先閉上眼睛。”
魏雨柔愣了一下:“……閉眼睛?”
“嗯,閉一下就好。”秦明看著她,微微一笑,“就一小會兒。”
魏雨柔站在那裡,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捉弄,沒有古怪,只有一片坦蕩而真誠的光。她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但她
看著他眼中那片坦蕩而真誠的光,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也沒有什麼好害怕的。她輕輕吸了一口氣,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陽光落在她的眼皮上,透過薄薄的眼瞼,變成一片溫暖而柔和的橙紅色。微風拂過她的臉頰,吹動她耳邊的碎髮,帶來一絲草木和泥土的氣息。她站在那裡,閉著眼睛,等待著。
恍惚間,她聽到秦明似乎是往前走了一步,然後他的聲音在很近的距離響起來——“姐姐,你相信我嗎?”
她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但她沒有睜開眼。她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聲回答了一個字:“……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