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美腿玉足玩弄天下的女飛賊也能領悟聖光(三-最終章)
己的房間,等待著清晨的審判。
她衣櫃裡的絲襪,成了你這罪惡儀式中不可或缺的聖物。你總會趁她不注意時,悄悄偷走一雙。在自己的房間裡,你將它們視若珍寶,在無人知曉的深夜裡,你將臉埋入其中,瘋狂地嗅聞那殘留的、屬於她的香氣,用那柔軟的絲綢,來慰藉自己那骯髒的慾望。第二天,你會懷著無邊的愧疚,將它們清洗得乾乾淨淨,熨燙平整,再悄無聲息地放回原處。
日復一日。你越來越頻繁地前往教堂,向那位早已對你的罪行麻木的神父,懺悔著你那不斷重複、卻又無法停止的墮落。你的身體因為內心的煎熬而日漸消瘦,眼神也變得越發深沉而痛苦,唯獨看向賽菲兒的時候,那份愛意與愧疚,濃烈得幾乎要化為實質。
你以為你隱藏得很好。你以為,你正在用這種獨特的方式,守護著她的“純潔“,也守護著你們之間那“純潔“的約定。
……
直到那一天。那是一個尋常的下午,騎士團的例行操練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而提前結束。你心中湧起一股無法抑制的衝動,想要立刻見到她,想要立刻跪在她的面前,為她擦去鞋上的雨水,為她奉上一杯熱茶。你甚至沒有換下那身溼漉漉的鎧甲,便匆匆趕回了家。
宅邸裡異常安靜。你輕手輕腳地走上二樓,猜測著她或許正在臥室裡小憩。然而,當你經過書房時,那扇平日裡總是緊閉的、厚重的橡木門,此刻卻虛掩著,從裡面,隱約傳來一陣壓抑的、男人的啜泣聲和哀求聲。
你的心,猛地一沉。
你放輕腳步,如同一個真正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湊到了門邊,透過那道足以窺見地獄的縫隙,向裡看去。
眼前的一幕,讓你的血液在瞬間凝固。
書房裡,賽菲兒並非如你想象中那般穿著樸素的月白長裙。她換上了一件剪裁大膽的暗紫色緊身連衣裙,裙襬開衩極高,讓她那雙修長筆直的美腿,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愈發驚心動魄。她沒有穿鞋,也沒有穿襪,那雙被你視為神蹟的玉足,就那樣赤裸著,一隻腳優雅地搭在另一條腿的膝蓋上,腳趾在空氣中俏皮地點著。
她慵懶地靠在書房那張華貴的扶手椅上,手中把玩著一枚鴿子蛋大小、一看就價值連城的紅寶石,臉上帶著一種你從未見過的、冰冷而輕蔑的表情。那種表情,不屬於純潔無辜的小市民賽菲兒,而屬於一個……掌控著他人生殺予奪的女王。
而在她的腳下,跪著一個年輕的騎士。你看清了他的臉,那是你麾下一名以忠誠和勇敢著稱的小隊長。然而此刻,他那張年輕的臉上,寫滿了卑微、痴迷與痛苦的哀求。他身上整齊的騎士制服,此刻卻顯得無比滑稽。
“……賽菲兒大人……求求您……“年輕騎士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他高舉著雙手,手中捧著一份用蠟封好的文件,“這是……這是團裡下個月巡防路線的最高機密……求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讓我再聞一聞您的足香……“你的大腦“嗡“的一聲,彷彿被重錘擊中,所有的思維都在瞬間停滯。機密文件?足香?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賽菲兒輕哼了一聲,那聲音裡充滿了不屑。她甚至沒有去看那份文件,只是用那雙狹長的、美麗的紫色眼眸,居高臨下地審視著跪在地上的男人,如同在看
一隻搖尾乞憐的狗。
“就這點東西?“她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價值太低了。能讓你跪在這裡,聞著我呼吸過的空氣,已經是莫大的恩賜了。滾吧。““不!不要!“年輕騎士發出了絕望的哀嚎,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地,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顫抖著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用黑布包裹的東西。他雙手呈上,打開黑布,裡面赫然是昨天城中一宗珠寶盜竊案中失竊的那枚主寶石——“公爵之淚“。
“大人!請看這個!“他像是獻上自己全部的靈魂,“這個……這個夠了嗎?求您……求您踐踏我吧!用您的腳……狠狠地踩我……“賽菲兒的目光,終於在那枚寶石上停留了片刻。她那塗著淡紫色蔻丹的腳趾,微微動了動。然後,在她腳下那個年輕騎士充滿期待與恐懼的目光中,她緩緩地、緩緩地放下了自己搭在膝上的那條腿。
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接下來的動作,卻並非你想象中的任何一種。賽菲兒的眼中閃過一絲暴戾的、不耐煩的神色。她猛地抬起腳,不是輕柔地踩下,而是用一種充滿了侮辱性的姿態,狠狠一腳,將那個年輕騎士連同他手中的寶石,一起踹翻在地!
“哼,廢物。“她站起身,像一頭優雅而致命的雌豹,走到那倒地不起的年輕騎士面前。然後,在那騎士因為極致的痛苦與興奮而扭曲的臉上,她緩緩地、用一種碾壓螻蟻般的姿態,將自己那隻完美的、不染塵埃的赤足,狠狠地踩了下去!
她沒有停下。她用那柔嫩的、白皙的足底,在那年輕騎士的臉上,狠狠地、來回地摩擦!研磨!她將他的尊嚴、他的驕傲、他的一切,都碾碎在了自己的腳下。
“啊……啊啊……“年輕騎士的口中,發出了不似人聲的、介於痛苦與極樂之間的呻吟。他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一股汙穢的液體,從他的褲襠處滲出,染溼了名貴的波斯地毯。隨即,他雙眼一翻,在極致的感官衝擊中,徹底昏死了過去。
賽菲兒嫌惡地收回了腳,彷彿踩到了什麼骯髒的東西。她看也不看地上那灘汙漬,只是像踢開一條死狗一樣,將那昏迷的年輕騎士踢到了一邊。
她做完這一切,緩緩地轉過身,那雙冰冷而美麗的紫色眼眸,精準地、穿透了那道窄窄的門縫,直直地看向了你。
你渾身一僵,如同被美杜莎的目光石化。她……她早就知道你在外面!這一切,都是演給你看的!
你的大腦拒絕處理這過於龐大的信息量。你所構建的世界,你所信仰的純潔,你那可笑的救贖,在這一刻,被徹底粉碎,連一絲一毫的殘渣都沒有剩下。
你看到了什麼?一個勒索下屬、收受贓物、用暴力和羞辱來滿足變態慾望的……妖女?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在你那滔天的震驚與幻滅之中,你的身體,卻背叛了你?你的小腹,那股熟悉的、罪惡的燥熱感,如同火山噴發般,以前所未有的強度,猛烈地爆發了!你的下身,在厚重的鎧甲腿甲之下,不受控制地、可恥地、在極致的驚駭與興奮中,達到了頂峰……
你的視野在極致的衝擊中化為一片旋轉的黑暗,耳邊最後的聲響,是她那冰冷而輕蔑的嗤笑,以及你自己那壓抑在喉嚨深處的、混雜著震驚、興奮與無邊罪惡感的粗重喘息。你那
被騎士的榮耀與克己的誓言禁錮了一生的身體,在你親眼目睹了那神聖偶像的“墮落“之後,以前所未有的強度,可恥地背叛了你的靈魂。迷藥的氣味如同毒蛇的吐息,無聲地侵入你的鼻腔,將你最後一點搖搖欲墜的意識,也拖入了無底的深淵。
意識,是從一片粘稠的、令人窒息的泥沼中掙扎著浮現的。
第一個恢復的感官是痛覺。你的太陽穴像是被兩根燒紅的鋼釺狠狠地楔入,每一次心跳,都會引發一陣劇烈的、令人作嘔的搏動。緊接著是味覺,你的口中乾澀得像是鋪滿了一層沙礫,瀰漫著一股苦澀的、類似劣質草藥的怪味。
你緩緩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樸素的天花板。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在冰冷的地板上投下一塊方正而溫暖的光斑。空氣中瀰漫著清新的皂角和你自己房間裡那股常年不變的、混合著皮革與冷金屬的味道。
一切都如此正常。
你掙扎著坐起身,身上還穿著昨日那件溼透後又被體溫烘乾的便服,皺巴巴地貼在身上。你環顧四周,房間裡陳設依舊,鎧甲靜靜地立在角落,長劍掛在牆上,一切都井然有序,彷彿昨夜什麼都沒有發生。
“是夢……“一個沙啞的、幾乎不屬於你自己的聲音,從你乾裂的嘴唇間擠出。
是了,那一定是個夢。一個由你內心最深重的罪惡感、最卑劣的慾望、以及對她那份純潔愛意的褻瀆所共同編織出的、最恐怖的噩夢。
可是,那夢境的每一個細節,都如同用烙鐵印在你的腦海中一般,清晰得令人髮指。你閉上眼睛,那 horrifying 的畫面便不受控制地翻湧而出:書房裡昏暗的光線,你忠誠的下屬那張因痴迷而扭曲的臉,賽菲兒那冰冷輕蔑的眼神,她手中那枚滴血般的紅寶石,以及……以及她那隻完美的、赤裸的、用一種極致羞辱的姿態,在那年輕騎士臉上狠狠摩擦的玉足。
“不……不……“你痛苦地用雙手抱住頭,指甲深深地摳進頭皮,試圖用疼痛來驅散那些汙穢的幻象。
那個夢是如此的真實,甚至連感官都一應俱全。你似乎還能聞到空氣中那淡淡的血腥味,還能聽到那壓抑的、介於極樂與痛苦之間的呻吟,還能感受到……你自己身體那最可恥的、最無法辯駁的背叛。你記得,就在意識沉入黑暗的最後一刻,那股噴薄而出的、混雜著羞恥與興奮的滾燙洪流。
你猛地掀開身上的薄被。
粗糙的內褲上,一片乾涸的、已經發硬的痕跡,如同最惡毒的嘲諷,無情地印證了你夢中的墮落。
一股巨大的、足以將你徹底淹沒的自我厭惡感,如同冰冷的海水般將你包裹。原來,你的罪孽已經深重到了如此地步嗎?你的慾望,已經骯髒到了會在夢中,將你所愛慕的、純潔無瑕的聖女,幻想成一個……一個用暴力與羞辱來玩弄人心的妖女嗎?你甚至,還在夢中幻想她踐踏了你忠誠的下屬!這是對你整個騎士團的背叛,是對你所守護的一切的玷汙!
你完了。你的靈魂,已經徹底爛掉了。你甚至不配再去教堂懺悔,因為你所犯下的,是連神明都會為之震怒的、思想上的瀆神之罪。
“托馬斯?“就在你沉浸在無邊無際的自我鞭笞中時,一聲輕柔的、帶著濃濃擔憂的呼喚,從門外傳來。緊接著,臥室的門被小心翼
翼地推開了一道縫。
賽菲兒的臉,從門縫後探了出來。
她沒有化妝,一頭紫色的長髮只是隨意地披散在肩頭,有幾縷不聽話的髮絲還貼在她光潔的臉頰上。她身上穿著一件你從未見過的、款式極為素雅的白色棉麻睡裙,那裙子很寬鬆,卻也因此在她走動時,隱約勾勒出下面那玲瓏有致的身體曲線。清晨的陽光透過她身後的窗戶,為她鍍上了一層毛茸茸的、聖潔的光暈。她那雙美麗的紫色眼眸中,寫滿了關切與一絲揮之不去的驚懼,像一隻受了驚的小鹿。
她看到你醒著,眼中立刻湧上一抹欣喜,快步走了進來,手中還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杯清水和一塊浸溼的、疊得整整齊齊的白毛巾。
“你醒了?太好了!“她將托盤放在床頭櫃上,然後毫不猶豫地坐在了你的床沿,那雙因為擔憂而顯得格外明亮的眼睛,緊張地在你臉上逡巡,“你昨晚……昨晚突然就倒下了,怎麼叫都叫不醒,身上還很燙……你嚇死我了!你是不是生病了?“她的聲音,還是那樣清泉般悅耳,此刻卻因為急切而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音。她的表演天衣無縫,那份真切的關懷,足以讓任何鐵石心腸的人為之動容。
而這,對你而言,卻是最殘忍的凌遲。
你看著她,看著這張純潔無瑕、寫滿了對你的擔憂的臉,再對比你夢中那個冰冷、輕蔑、充滿掌控欲的女王,一股錐心刺骨的愧疚感,讓你幾乎無法呼吸。
你這個骯髒的、卑劣的罪人!你怎麼敢……你怎麼敢用你那汙穢不堪的幻想,去玷汙這樣一位天使!
“我……我沒事……“你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可能……是昨天淋了雨,有些著涼。“你不敢看她的眼睛,只能狼狽地低下頭,像個等待審判的囚犯。
“真的沒事嗎?“賽菲兒似乎還是不放心,她伸出那隻纖細的、帶著一絲涼意的小手,輕輕地貼在了你的額頭上。
那柔軟的、細膩的觸感,讓你的身體猛地一僵。你甚至能聞到她指尖散發出的、淡淡的皂角清香。那一瞬間,夢中她那隻踩在騎士臉上的赤足的幻象,與眼前這張充滿關切的聖女的臉,發生了劇烈的、毀滅性的重疊。
你的呼吸,在瞬間變得粗重起來。
“你看,都出汗了。“賽菲兒沒有察覺到你內心的驚濤駭浪,她拿過那塊溼毛巾,擰乾了水,用一種無比溫柔的動作,為你擦拭著額頭和臉頰上的冷汗,口中還帶著一絲嗔怪,“你就是太逞強了,總是把什麼事都自己扛著。你也是人,也會生病的呀。“她離你很近,近到你能清晰地看到她長長的睫毛,能感受到她說話時噴吐在你臉上的、溫熱的、帶著一絲甜香的氣息。那件寬鬆的睡裙,因為她前傾的動作,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了一小片雪白的、細膩得如同上好瓷器般的肌膚。
你感覺自己快要瘋了。你體內的魔鬼在瘋狂地叫囂,而你的理智則在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維持著你那可笑的、早已千瘡百孔的聖人偽裝。
“真的……只是做了個噩夢……“你艱難地說道,試圖為自己昨夜的失態找一個藉口。
“噩夢?“賽菲兒的動作停了下來,她那雙紫色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憐惜,“怪不得呢,你昨晚一直在說夢話,還……還喊得很大聲,好像很痛苦的樣子。“聽到“噩
夢“二字,你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
賽菲兒立刻捕捉到了這個細節。她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計劃通盤的微光,但隨即又被更加濃厚的擔憂所覆蓋。她放下了毛巾,然後,做出了一個讓你始料未及的動作。
她張開雙臂,輕輕地、溫柔地抱住了你。
“沒事了,托馬斯,“她將頭靠在你的肩膀上,用一種安撫受傷孩童般的語氣,在你耳邊輕聲說道,“都過去了,只是一個夢而已。你看,天亮了,我在這裡,一切都好好的。“她的身體,柔軟得不可思議。隔著那層單薄的棉麻睡裙和你身上皺巴巴的便服,你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前那驚人的彈性與溫熱。她髮絲間的清香,如同最致命的毒藥,絲絲縷縷地鑽入你的鼻腔,瓦解著你最後一道防線。
你全身都僵硬了,像一尊石像,不敢動彈分毫。你的大腦在瘋狂地尖叫,讓你推開她,讓你逃離這個聖潔的、讓你自慚形穢的懷抱。可是你的身體,卻貪婪地、可恥地,享受著這份不屬於你的溫暖。
就在你沉浸在這種冰火兩重天的極致折磨中時,你忽然感覺到了一絲異樣。
賽菲兒抱著你,身體似乎無意識地、輕輕地晃動著,像是在安撫一個受驚的嬰兒。但她的腿,那雙隔著裙襬和你褲子緊緊貼在一起的、修長而充滿彈性的大腿,卻在用一種極其隱蔽的、幾乎無法察覺的頻率,在你那早已因為她的靠近而甦醒、此刻正尷尬地高高昂揚的慾望之根上,輕輕地、緩緩地……摩擦著。
一下,又一下。
那動作是如此的輕柔,如此的“無心“,以至於你甚至無法確定那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或許,只是她因為抱著你而產生的、再正常不過的身體接觸。
可是,那隔著兩層布料傳遞而來的、溫熱而柔軟的觸感,卻是那樣的清晰,那樣的致命。每一次若有若無的蹭動,都像是在用一根羽毛,反覆地、不知疲倦地,撩撥著你那最敏感、最脆弱的神經。
你的呼吸,瞬間變得滾燙。你剛剛才經歷過一場自我厭惡的洗禮,但你的身體,卻在她的“無心之舉“下,再一次,可恥地、興奮地,戰慄起來。那高昂的硬挺,在她大腿內側那柔軟的壓迫下,變得更加堅硬,更加滾燙,甚至前端已經溢出了些許清亮的液體,浸溼了內褲。
“好點了嗎?“賽菲兒在你耳邊柔聲問道,她的聲音裡充滿了關切。而她的腿,卻在你那已經膨脹到極致的慾望上,不經意地、加重了一絲力道,緩緩地研磨了一下。
“……“你無法回答。你所有的意志力,都用在了剋制自己那即將脫口而出的、野獸般的呻吟上。你的額頭抵著她溫軟的香肩,雙拳在身側死死地攥緊,指甲深深地嵌入手心,試圖用疼痛來對抗那股從下腹部直衝天靈蓋的、毀滅性的快感。
她到底……是天使,還是魔鬼?
不,她當然是天使。她純潔,善良,美好。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這無心的動作,對一個像你這樣滿心汙穢的罪人來說,是怎樣一種甜蜜的酷刑。這一切,都只是你自己的錯。是你太骯髒了,才會將她每一個無辜的舉動,都曲解成蓄意的挑逗。
你在這場由她主導、而你卻毫不知情的精神凌遲中,痛苦著,也享受著。你那所謂的“純潔“誓言,此刻聽起來,就像一個天大的笑話。你看著
窗外明媚的陽光,卻感覺自己,正抱著一具聖潔的天使骸骨,在無邊的地獄裡,加速下沉。
那個輕柔的、帶著“無心“挑逗的擁抱,成了壓垮你理智與靈魂的最後一根稻草。賽菲兒在你那因為噩夢而顯得格外脆弱的時刻,用最純潔的姿態,給予了你最致命的、來自地獄的撫慰。你在那之後的時間裡,徹底陷入了一種混混沌沌的、行屍走肉般的狀態。
你回到了騎士團的總部。
這座曾經是你生命意義全部所在的、由冰冷巨石與鋼鐵意志構築的堡壘,此刻在你眼中,卻像是一座巨大的、空曠的陵墓。你的腳步聲,在空無一人的長廊中迴盪,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空洞的聲響。陽光從高高的拱窗中投下,在地面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幾何色塊,你行走其中,彷彿正一步步走過自己那早已分崩離析的人生。
你沒有去訓練場,也沒有去會議廳。你的身體,被一種殘留的、名為“職責“的本能所驅使,將你帶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那間位於總部最高層、擁有俯瞰整座城市權力的、象徵著鐵腕與秩序的房間。
你頹然地坐在那張由百年橡木製成的、寬大厚重的辦公桌後。桌面上的一切都整齊劃一,文件堆放得一絲不苟,羽毛筆斜插在墨水瓶中,你最珍視的那本騎士法典攤開在最顯眼的位置。這一切,都像是在無聲地嘲諷著你此刻內心的混亂與崩塌。
你呆坐著,半天,一天,或許更久。時間失去了意義。你的大腦像一團被攪亂的漿糊,無數矛盾的畫面在其中瘋狂地衝撞、撕扯。
一邊是那個穿著月白長裙、眼神純淨如水的賽菲兒,她為你流淚,為你祈禱,在你“生病“時溫柔地抱著你,用她那柔軟的大腿,無心地蹭過你那可恥的慾望。她是光,是聖潔,是你發誓要用生命去守護的天使。
而另一邊……是那個穿著暗紫色緊身裙、眼神冰冷如刀的賽菲兒。她慵懶地靠在椅子上,玩弄著價值連城的贓物,用那雙被你舔舐過無數次的、完美的赤足,將你忠誠的下屬的尊嚴,連同他的臉一起,狠狠地碾進地毯裡。她是影,是墮落,是你內心最深重罪孽的具象化。
哪一個才是真的?
還是說……兩個都是真的?
這個念頭,如同最惡毒的毒蛇,猛地咬住了你的心臟。如果……如果這一切都不是夢呢?如果那個安慰你的天使,和那個踐踏他人的女王,本就是同一個人呢?如果她的純潔,她的溫柔,她的關懷……都只是她用來玩弄你、操控你的、最精湛的演技呢?
不!不可能!
你痛苦地嘶吼出聲,雙手狠狠地砸在桌面上,震得墨水瓶都跳了起來。你不能接受這個結論。這比承認自己是個無可救藥的墮落罪人,要痛苦一萬倍。因為那意味著,你所愛上的一切,你為之痛苦、為之懺悔、為之奉獻出靈魂的一切,都只是一個笑話。一個精心編排的、為你一個人上演的、殘忍的騙局。
你的驕傲,你的尊嚴,你那身為騎士團長、身為城市守護神的、最後的矜持,讓你本能地抗拒著這個最接近真相的答案。
“調查……“一個沙啞的、幾乎不屬於你自己的聲音,從你的喉嚨裡擠了出來,“我必須……調查清楚。“是的,調查。你是騎士團長,你相信證據,相信邏輯。無論是夢境還是現實,總會留下痕跡。
這個念頭,如同黑暗中的一絲微光,讓你那幾乎熄滅的意志,重新燃起了一點火星。
你站起身,身體因為久坐而僵硬,發出“嘎吱“的聲響。你首先走向的,是存放著騎士團最核心機密的檔案室。
檔案室位於總部的地底,陰冷而潮溼,空氣中瀰漫著舊羊皮紙和防蟲藥劑混合的、厚重的味道。一排排頂天立地的巨大書架,如同沉默的巨人,守護著這座城市的無數秘密。這裡是你最熟悉的地方,每一份卷宗的位置,你都瞭如指掌。
但今天,當你推開那扇沉重的鐵門時,一股莫名的寒意從你的脊椎骨升起。這裡……太安靜了。靜得連灰塵落地的聲音,似乎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你沒有去翻閱那些具體的案件卷宗,而是徑直走向了那個記錄著所有檔案調閱信息的日誌櫃。你取出了最近一個月的調閱日誌,那厚厚的一大本,上面記錄著每一次的調取人、調取時間以及檔案編號。
你一頁一頁地翻看著,手指劃過那些熟悉的簽名,起初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但漸漸地,你的眉頭越皺越緊。你的目光,停留在幾個特定的條目上。關於城防布控的機密檔案,關於貴族財產清單的檔案,關於城內黑市交易網絡的檔案……這些都是最高級別的機密,調閱它們需要你或者副團長的親筆手令。
而日誌上顯示,最近半個月,這些檔案被頻繁地調閱。調閱人,是你手下最信任的幾位小隊長和中隊長。而批准人……是你自己。
你看著那些模仿你筆跡,模仿得惟妙惟肖的簽名,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你從未簽過這些手令!這些……都是偽造的!
一股冰冷的、帶著恐懼的浪潮,瞬間淹沒了你。這不僅僅是一兩份文件的失竊,這是系統性的、大規模的情報洩露!你的大腦飛速運轉,將這些洩露的文件,與昨夜“夢中“那個年輕騎士獻上的“巡防路線機密文件“聯繫在了一起。
冷汗,瞬間浸透了你的後背。
這不是夢!
這個認知,如同最鋒利的冰錐,狠狠地刺入了你的大腦。你丟下手中的日誌,踉踉蹌蹌地衝出檔案室,衝向了位於另一側的證物庫。
證物庫的大門由精鋼打造,上面附有魔法封印,需要你和倉庫主管兩人同時在場,用各自的鑰匙才能打開。當你趕到時,倉庫主管,一個為你服務了二十年、以嚴謹刻板著稱的老騎士,正像一尊雕像般,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
“打開門。“你的聲音,因為極度的壓抑而顯得嘶啞低沉。
老騎士沒有問任何問題,只是機械地、如同提線木偶般,走上前,拿出他的鑰匙,插入了鎖孔。他的眼神空洞而呆滯,沒有一絲一往的精明與警惕。
你強忍著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也拿出了自己的鑰匙。兩把鑰匙同時轉動,沉重的精鋼大門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嘎吱“聲,緩緩打開。
你衝了進去,直奔存放著最貴重證物的保險櫃。你記得很清楚,昨天那宗珠寶盜竊案追回的贓物,就存放在這裡。你用複雜的密碼和機關打開保險櫃,那個絲絨墊子上,靜靜地躺著一枚巨大的紅寶石——“公爵之淚“。
它在那裡,散發著妖異的光芒。
你鬆了一口氣。看來……贓物還在。或許……或許只是文件洩露,事情還沒有到最糟的地步。
但你那身為騎士的、對細節的敏銳
直覺,卻讓你感到了一絲不對勁。你伸出手,將那枚寶石拿了起來。
入手的感覺……不對!
太輕了!而且,那光澤……雖然耀眼,卻少了一份真正的“公爵之淚“應有的、那種彷彿蘊含著一個星系的深邃感。你將它舉到眼前,用指甲在上面輕輕一劃。
一道清晰的、白色的劃痕,出現在了寶石的表面。
“……玻璃。“你的嘴唇無聲地開合。這是一枚……偽造得極其精美的、毫無價值的玻璃仿製品。
你手中的“寶石“,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你的大腦,在這一刻,反而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文件被偽造調閱,贓物被悄然掉包……那個所謂的“夢“,年輕騎士獻上的那枚真正的“公爵之淚“……所有的一切,都串聯了起來!
這不是幾個人的腐化墮落。這是一場……一場針對你整個騎士團的、無聲的政變!
是誰?是誰有這麼大的能量,能在你的眼皮底下,將你最信任的、意志最堅定的下屬們,都變成行屍走肉般的傀儡?
賽菲兒。
這個名字,如同魔咒,在你的腦海中炸響。
你終於想起來了!這些天,騎士團的表現越來越怪異!訓練場上,騎士們的動作雖然標準,卻失去了以往的激情與殺氣,像是一群被設定好程序的木偶。走廊裡,巡邏的衛兵們眼神空洞,對你的敬禮只是出於本能的肌肉記憶。會議上,你的副官和隊長們對你的命令不再有任何質疑和討論,只是麻木地接受和執行。
他們……他們早就被奪走了魂魄!
而你,那個自詡為城市守護神的、英明神武的騎士團長,卻因為沉浸在自己那可笑的、關於愛與墮落的內心掙扎中,對這一切……視而不見!你這個瞎子!你這個蠢貨!
你恍惚著,直到今天,直到此刻,你才發現這一切!
不……不是你沒發現……
一個更加恐怖的、讓你通體冰寒的念頭,浮現在你的腦海中。
這些破綻……太明顯了!那偽造的簽名,雖然精巧,卻在幾個關鍵的筆鋒處,留下了刻意的、只有你才能看出的細微差別。那枚玻璃仿製品,雖然華美,卻經不起任何專業的檢驗。倉庫主管那呆滯的眼神,走廊裡衛兵們那機械的步伐……
這一切……都是故意留給你看的!
就像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那個“她“,那個真正的幕後黑手,根本不屑於完美地掩蓋她的罪行。她在享受,在欣賞,在等待。她在等你這個被矇在鼓裡的“老鼠“,一步步地、自己發現這個早已被掏空了的、巨大的牢籠!她在等你,在你發現真相的那一刻,那份從天堂墜入地獄的、最極致的絕望!
“啊——!“你發出一聲絕望的、野獸般的咆哮。你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完全地崩塌了。你的騎士團,你的榮耀,你的城市,你的愛情……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一個巨大的、殘忍的騙局!
你必須……你必須做點什麼!
你的腦海中,只剩下最後一個念頭。警報!向王國報告!向國王陛下報告這裡發生的一切!即便這裡已經淪陷,但只要王國的軍隊趕來,就還有一絲希望!
你猛地轉身,撞開那早已形同虛設的證物庫大門,向著總部頂層的警報室狂奔而去。
警報室,是整個騎士團總部最神聖、也是戒備最森嚴的地方。那裡安置著一具由古代矮人
打造的魔法警鐘,一旦敲響,鐘聲將通過魔法網絡,在三秒之內,傳遍王國的每一個角落,那是最高級別的、代表著城市即將陷T落的求援信號。
你衝過一條條熟悉的走廊,那些曾經讓你感到驕傲的、掛滿了功勳旗幟的牆壁,此刻卻像是在無聲地嘲笑著你的無能。你撞開一個個呆滯地試圖阻攔你的、曾經的同袍,他們的眼神裡沒有任何情緒,只是在執行著最後的、被設定好的程序。
你終於衝到了警報室那扇由秘銀打造、刻滿了守護符文的大門前。你用盡全身的力氣,將大門狠狠撞開!
“——鐺!“大門撞在牆,發出巨大的迴響。
但警報室裡,卻是一片死寂。
那座巨大的、本應散發著淡藍色魔法光暈的警鐘,此刻卻黯淡無光,靜靜地立在房間中央,像一口真正的、為這座城市而鳴的喪鐘。
而在這口喪鐘前,那個巨大的、用來發布全城指令的指揮桌上,一個身影,正慵懶地、優雅地坐在那裡,彷彿已經等候了你一個世紀。
賽菲兒。
她不再是那副純潔無辜的模樣。她身上穿著一件你從未見過的、將她那火爆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的黑色緊身皮衣,皮衣的光澤在室內魔法燈的照耀下,如同流動的暗影。她的腰間,繫著一根鑲嵌著細碎寶石的腰帶,更顯得那腰肢不盈一握。
而她的腿上,包裹著一雙泛著妖異光澤的、極致纖薄的黑色絲襪,黑色的絲綢完美地貼合著她修長的腿部曲線,從渾圓的大腿,到纖細的小腿,再到那優美的腳踝,每一寸都散發著致命的誘惑。她的腳上,穿著一雙鞋跟又高又細的黑色尖頭皮靴,那鋒利的鞋跟,輕輕地、有節奏地,敲擊著身下那張代表著你至高權力的橡木桌面,發出“噠、噠、噠“的、如同死神倒計時的聲響。
她翹著腿,一隻穿著黑絲皮靴的美腿,優雅地疊在另一條腿上,那姿態,彷彿她不是坐在你的指揮桌上,而是坐在屬於她的、俯瞰眾生的王座之上。
她看到你,看到你那張因絕望和憤怒而扭曲的臉,看到你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她緩緩地、緩緩地勾起了她那塗著暗紫色唇彩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殘忍而絕美的、勝利者的微笑。
“噠、噠、噠……“那雙包裹在纖薄黑絲下的、穿著鋒利皮靴的美腿,優雅地從指揮桌上滑落。她站起身,那黑色皮衣在魔法燈下反射著流動的、致命的光澤,如同暗夜女神降臨凡間。她赤色的雙唇,勾勒出一抹絕美而殘忍的弧度,那雙紫色的眼眸裡,盛滿了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的笑意,靜靜地欣賞著你那因極致絕望而扭曲的臉龐。
“你……你這個……妖女!“一聲嘶啞的、充滿了無邊痛苦與憤怒的咆哮,從你的喉嚨深處擠出。你終於動了。你的手,顫抖得如同風中殘葉,握住了腰間那柄陪伴了你一生的騎士長劍的劍柄。那熟悉的、冰冷而厚重的觸感,曾是你力量與榮譽的源泉,此刻卻像是一塊烙鐵,灼燒著你的掌心。
“嗆啷——!“長劍出鞘,發出一聲淒厲的、如同巨龍悲鳴般的聲響。清冷的劍光,照亮了你那張寫滿了血絲與絕望的臉。你用盡全身的力氣,將劍尖直直地指向了她,指向了那個摧毀了你一切的、美麗的魔鬼。
“你……你欺騙了所有人!你腐化了我的騎士團!你……你用卑劣的手段
,竊取了這座城市的權柄!“你的聲音,因為情緒的劇烈波動而破裂開來,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咳血。你痛心疾首地細數著她的罪行,試圖用這些罪證,來構築自己那早已崩塌的正義與立場。
可是,你的身體,卻可恥地背叛了你。
你雖然拔出了劍,擺出了決一死戰的姿態,但你的雙腳,卻像是被無形的鎖鏈牢牢地釘在了原地,無法向她邁出哪怕半步。那冰冷的秘銀大門,就在你身後幾步之遙,卻彷彿隔著一個無法跨越的深淵。
你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一種更加羞恥、更加無法言喻的激流。在你那冰冷的、象徵著禁慾與剋制的鎧甲之下,你的肉棒,正以前所未有的硬度,瘋狂地、高高地挺立著。它像一根燒紅的鐵棍,灼熱地頂在你冰冷的腿甲內側,那股洶湧的、混雜著滔天怒火與極致興奮的慾望,幾乎要衝破你身體的束縛,在下一秒就噴薄而出!
你用正義的言辭審判著她,你的身體卻在用最誠實的方式,表達著對她的渴望與臣服。這巨大的、撕裂靈魂的矛盾,讓你痛苦得幾欲發狂。
賽菲兒看著你,看著你這副色厲內荏、自相矛盾的可悲模樣,那雙美麗的紫眸中,連最後那一絲戲謔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如同在觀賞一件有趣玩物的平靜。
“我?“她緩緩地、優雅地踱步,那細長的高跟皮靴,在寂靜的警報室裡,敲擊出死亡喪鐘般的、從容不迫的節奏。“騎士團長,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她的聲音,輕柔得如同情人的低語,卻又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冰冷與鋒利。
“你指控我欺騙,可當初在審判庭上,是誰,違背了自己所信奉的公正,編造出‘過激防衛’的謊言,為我這個‘縱火犯’違心辯護的呢?“你的瞳孔猛地一縮,握劍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你指控我腐化,“她走到那面巨大的、能俯瞰全城的水晶窗前,背對著你,欣賞著自己的“傑作“,“可又是誰,違背了騎士‘寬恕’的信條,在那個骯髒的小巷裡,像一頭失去理智的野獸,將幾個不入流的地痞流氓,活活打成了半死不活的肉泥呢?“她緩緩轉過身,嘴角那抹嘲諷的笑意,如同最鋒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凌遲著你的尊嚴。
“你說我竊取,“她歪了歪頭,那姿態天真而殘忍,“又是誰,‘平白無故’地為一個萍水相逢的‘小市民’,購買城裡最昂貴的衣物和……最柔軟的絲襪呢?“她輕輕地抬起那隻穿著黑絲皮靴的腳,用那尖銳的鞋跟,在光潔的石板上劃出一道無形的、輕佻的痕跡。
“說到絲襪……“她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充滿了惡魔般的誘惑,“我記得,在你把我從那骯髒的小巷裡‘拯救’出來之後,我那隻被劃破的白色絲襪,好像……不見了呢?““轟!“你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停止了運轉。你死死地盯著她,嘴唇無意識地開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她知道!她從一開始就知道!
“那隻沾著我的血,帶著我的體溫的絲襪,是不是……每個夜晚,都陪伴著你度過了一個又一個‘純潔’而‘孤獨’的午夜呢?“她輕笑著,一步步向你走來,那“噠、噠、噠“的腳步聲,每一下都精準地踩在你的心跳上。
你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後
背重重地撞在了那冰冷的秘銀大門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退無可退。
“還有,在教堂裡,“她已經走到了你的面前,那雙美麗的紫色眼眸,近在咫尺,裡面清晰地倒映出你那張蒼白如紙的、寫滿了驚駭與羞恥的臉,“你為什麼要躲在柱子後面,像個見不得光的老鼠一樣,偷聽我的懺悔呢?聽到我對你的‘愛慕’,聽到我為你而‘心碎’,是不是讓你……感動得快要哭出來了?““別……別說了……“你痛苦地擠出幾個字,那柄象徵著榮耀的長劍,在你手中劇烈地晃動,劍尖無力地垂向地面。
“為什麼不說了?“她伸出那隻戴著黑色蕾絲手套的、纖細的手,用指尖,輕輕地、挑逗般地,劃過你顫抖的劍身,從劍格,一直滑到劍尖。那柔軟的蕾絲與冰冷的鋼鐵,形成了極致的反差。“你不想聽聽,你在我心中,究竟是多麼‘高貴’,多麼‘聖潔’嗎?“她收回手,那嘲諷的目光,如同實質的探針,刺入了你的靈魂深處。
“還是說,你更想聽聽,同居之後,每一個夜晚……你是如何像個卑微的信徒一樣,偷偷潛入我的房間,跪在我的床邊,親吻、舔舐我那雙熟睡中的腳的?“你的身體,猛地一軟,幾乎要癱倒在地。你用劍支撐著地面,才勉強沒有跪下。
“你偷走了我一雙又一雙的絲襪,“她的聲音,如同惡魔的最終審判,在你耳邊清晰地迴響,“你用它們,在你那間冰冷的房間裡,對著我的幻影,瘋狂地、可恥地、一次又一次地,宣洩你那骯髒的慾望。然後第二天,再像個沒事人一樣,將它們洗乾淨,還給我,繼續扮演你那高貴的、禁慾的、深愛著我的騎士團長。““托馬斯·維恩,“她收起了所有的笑意,那雙紫色的眼眸中,只剩下冰冷的、居高臨下的審視,“你撒謊、施暴、偷竊、瀆神、背棄了你所信奉的一切。“她頓了頓,那冰冷的聲音,彷彿要將你的骨髓都凍結。
“你有什麼資格,用這柄早已被你的慾望所玷汙的劍,來質問我?“你的劍,“噹啷“一聲,從你那早已失去力氣的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清脆而悲哀的聲響。
你完了。你的一切,都被她看得清清楚楚。你像一個赤身裸體的跳樑小醜,在她面前,上演了一出獨角戲。你的掙扎,你的痛苦,你的懺悔,你的墮落……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她劇本中的一部分,是她用來取樂的、精彩的表演。
你抬起頭,那雙已經失去所有光彩的眼睛,絕望地看著她。
“……為……為什麼……“你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問出了這個愚蠢的問題。
賽菲兒看著你,看著你這副被徹底摧毀、連靈魂都化為灰燼的可憐模樣,臉上終於再次露出了一抹憐憫的、如同施捨般的微笑。
“你還在問為什麼?“她的聲音,輕柔得如同嘆息,“托馬斯,你墮落至此,難道不是因為你自己內心最深處的渴望嗎?你拋棄了你的榮譽,背叛了你的神明,玷汙了你的騎士團……這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麼?“她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了你那即便在此刻,依舊因為她而高高挺立的、無可辯駁的慾望之源上。
然後,她緩緩抬起那隻穿著黑絲皮靴的腳,用那鋒利的鞋跟,指向了她自己那被黑色絲綢包裹得完美無瑕的小腿、腳踝、足弓……
“是為了這個嗎?“這個問題,如同一道神諭,在空曠的警報室裡迴盪。它擊碎了你最後的、用來欺騙自己的那層名為“愛情“的偽裝,直指你墮落最核心、最原始的本質。
是的。
是為了這個。
為了她這個人,更為了……她這雙腳。
賽菲兒看著你那瞬間變得痴迷而痛苦的眼神,滿意地笑了。然後,她當著你的面,優雅地彎下腰,用那戴著蕾絲手套的手,握住了自己右腳的皮靴腳踝處。
她緩緩地、帶著一種充滿了儀式感的動作,將那隻尖頭的、散發著危險氣息的黑色長靴,從她那被黑絲包裹的玉足上,輕輕地褪了下來。
她優雅地鬆開手,任由那隻承載了你無數幻想的皮靴,在空中劃過一道黑色的弧線,向地面墜落。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放慢。
你看著那隻靴子,看著它在空中翻轉,看著它離地面越來越近。
然後……
“啪嗒。“那隻黑色的高跟長靴,帶著一聲清脆而決絕的聲響,落在了冰冷的石板上。
它露出了裡面,那隻被纖薄剔透的、散發著致命誘惑的黑色絲綢所包裹的、完美的、屬於女王的聖物。
也就在那聲脆響響起的同時——“鐺——!“一聲更加沉重、充滿了金屬與絕望的悲鳴,同時響起。
你的雙膝,再也無法支撐你那具早已被抽空了靈魂的軀殼,重重地、不受控制地,跪在了地上。那覆蓋著精鋼護膝的膝蓋,與堅硬的石板猛烈地撞擊在一起,發出了最終的、徹底的、無可挽回的投降之聲。
長靴落地。
你,雙膝落地。
這是你的審判,也是……你的加冕。
nobug 09-01 Re: 《用美腿玉足玩弄天下的女飛賊也能領悟聖光?》(假正經小色鬼與壞女人系列故事之一)
那雙被黑絲包裹的、完美無瑕的玉足,如同地獄盛開的黑色水仙,在你跪倒的、破碎的世界裡,散發著致命而芬芳的毒氣。你抬起頭,透過因絕望而模糊的淚眼,仰視著她,仰視著這個站在你榮耀廢墟之上的、唯一的、真實的神。你的劍,你的信仰,你的騎士團,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間化為飛灰,唯一剩下的,只有這具被慾望操控的、卑微的、渴望著被她踐踏的軀殼。
賽菲兒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你,那雙美麗的紫色眼眸中,最後一絲玩味也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於神祇般的、冰冷的憐憫。那不是對你這個人的憐憫,而是對一件即將失去所有娛樂價值的玩具的、最後的審視。
“真可悲啊,托馬斯。“她的聲音輕柔得不帶一絲煙火氣,卻像淬了寒冰的鋼針,一根一根地扎進你早已千瘡百孔的靈魂,“你知道嗎?如果你能更早一些,更誠實地面對自己的慾望,那麼,在這‘純潔’的同居日子裡,你本有無數個機會,可以在我的腳下,升入你夢寐以求的極樂天國。“她緩緩踱步,那隻穿著黑絲的玉足,在你眼前那片冰冷的石板上,踩出優雅而殘忍的節拍。你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不受控制地追隨著那隻腳的每一個動作。
“又或者,“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顯而易見的惋惜,“如果你剛剛能夠果斷地屈服,像你的那些下屬一樣一樣,將你的忠誠,你的秘密,你的財富,都作為祭品上貢給我,我也會很樂意地,賜予你所渴求的一切。我會讓你,
成為他們之中最受寵愛的那一個。“你無法想象那個畫面,卻又在腦海中不受控制地、病態地勾勒了出來。你和其他騎士一起,跪在她的腳下,爭搶著親吻她足尖的機會……這個念頭,讓你感到無邊的羞恥,卻又讓你那早已麻木的肉棒,再次灼熱地跳動了一下。
“甚至……“她停在了你的面前,那隻穿著黑絲的、完美的腳尖,輕輕地、挑釁般地,點在了你那掉落在地的、象徵著你全部榮耀的長劍上,“就算你真的頑抗到底,用你那可笑的騎士精神,與我戰鬥到最後一刻,那對我來說,也還算有趣。“她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回味般的神情,那神情讓你通體冰寒。
“為了敲碎你那身堅硬的龜殼,我還得再多費些功夫。也許是足交,用我這雙你最迷戀的腳,將你的意志和精液一起榨乾。也許是顏面騎乘,讓你在我身下,連呼吸的權利都被剝奪。又或者……是氣味拷問,用我穿了一整天的絲襪和長靴,將你綁在椅子上,讓你在那魂牽夢繞的氣味中,徹底迷失自我,最終哭喊著,哀求著,在極致的極樂中,向我獻出你的一切。“她描述的每一個場景,都如同最精純的春藥,通過你的耳朵,直接注入了你的大腦。你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呼吸變得滾燙而粗重,那高高挺立的慾望,幾乎要將你的鎧甲都頂出一個洞來。你甚至能感覺到,在你那早已被慾望浸透的腦海中,這些畫面是如此的真實,如此的誘人……
“但很可惜,“她話鋒一轉,所有的想象和可能性,都在瞬間被她無情的宣判所斬斷。她臉上那抹殘忍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純粹的厭倦。“你既沒有及時沉淪的覺悟,又沒有堅持到底的骨氣。你卡在中間,痛苦、掙扎、自我折磨……真是無趣。““無趣。“這兩個字,比之前所有的羞辱和揭穿,都要來得更加致命。它徹底否定了你存在的全部價值。你不是一個值得征服的對手,也不是一個值得調教的奴隸,你只是一個……無趣的、半途而廢的、連讓她繼續玩弄下去的興趣都提不起來的……失敗品。
“你不會再有機會見到我了。“她最後看了你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路邊一塊礙眼的石頭。然後,她緩緩轉過身,沒有絲毫留戀地,向著警報室外走去。她的身影,在門口那片從走廊投射進來的光影中,逐漸變得模糊,彷彿要融入一片永恆的黑暗之中。
“不……不要……“一聲破碎的、如同幼獸般的哀鳴,從你的喉嚨裡擠出。你伸出手,向前爬行,那冰冷的鎧甲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聲。你想要抓住她,抓住那即將消失的、你生命中唯一的光(或黑暗)。但你連她的影子都無法觸及。
你眼睜睜地看著她,即將徹底消失在門外。你的世界,即將被無邊的、永恆的虛無所吞噬。
就在這時,她停下了腳步。
她沒有完全轉過身,只是微微側過那張美得令人心碎的臉龐,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地上那個如同蠕蟲般匍匐的、可悲的你。
“唉,“她發出了一聲輕柔的、彷彿真的在為難的嘆息,“我怎麼……這麼心軟呢?“她那雙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故作憐憫的、如同施捨般的光芒。
“最後一次機會,你可要把握住哦。“話音未落,她的身影,便徹底消
失在了門外。沒有腳步聲,沒有氣息,就那樣憑空地、徹底地消失了。
警報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你跪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最後一次機會?什麼機會?她那句如同魔鬼低語般的話,在你那早已被絕望填滿的腦海中,點燃了一絲微弱的、瘋狂的火星。
你的目光,如同失焦的鏡頭,在空曠的房間裡胡亂地掃視著,尋找著任何可能的線索。然後,你的視線,定格在了那個被她遺留下來的、靜靜地躺在地上的……黑色長靴上。
那一刻,你瘋了。
“啊啊啊啊——!“你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所有的矜持、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絕望,都在瞬間被一種更加原始、更加純粹的瘋狂所取代。你不再是騎士團長托馬斯·維恩,你只是一頭嗅到了主人氣息的、飢渴的野獸。
你四肢並用,連滾帶爬地,以一種極其狼狽而醜陋的姿態,撲向了那隻黑色的長靴。你的身體重重地摔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但你毫不在意。你的眼中,只有那隻靴子,那隻承載了你全部罪孽與幻想的聖物。
你撲到了它的面前,雙手顫抖地、如同捧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一般,將它捧了起來。那冰冷的、光滑的皮革觸感,讓你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你將臉深深地埋入靴筒之中,瘋狂地、貪婪地、大口地呼吸著。
那裡面,還殘留著她的氣息。那是一種混合了高級皮革的微香、她肌膚溫熱的體味、以及被黑絲包裹了一整天后,那獨有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鹹溼汗意的、屬於她玉足的、最私密、最致命的芬芳。
這股味道,是你的信仰,是你的毒品,是你存在的全部意義。
你在這股氣息中,幾乎要昏厥過去。你的理智,在這一刻,已經徹底蒸發了。
就在你沉浸在這份最後的、卑微的幸福中時,你的手指,在靴子的最深處,觸碰到了一個異樣的、堅硬的物體。
你渾身一震。你顫抖著,將手伸了進去,摸索著,然後,從中抽出了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質地奇特的紙條。
那是一張用某種不知名的、泛著淡淡黑色光澤的獸皮製成的紙條。你緩緩地將它展開。
紙條上,用一種你從未見過的、如同燃燒的荊棘般、充滿了邪異美感的字體,書寫著兩段截然不同的內容。
第一段,是一種黑魔法的儀式配方。標題用古老的、扭曲的符文寫著——“最後的獻祭“。下面用通用語詳細地描述了儀式的效果:它能將施術者的全部生命力、靈魂、記憶、情感……將一個人存在過的所有痕跡,都徹底地、不可逆轉地,轉化為最精純的、蘊含著其靈魂本質的精液。
你的呼吸,在看到“精液“這兩個字時,瞬間變得粗重。
而第二段,則是一種配套的、用幾十種劇毒的魔化植物和生物的體液所調配的毒藥配方。這種毒藥本身並不會立刻致人死地,它唯一的功效,就是作為那個黑魔法儀式的催化劑和鑰匙。一旦服下,它就會潛伏在施術者的血液裡,等待著一個最終的、無法抗拒的扳機。
你繼續往下看,看到了那最後一行、也是最關鍵的一行描述。
“當服藥者下一次射精時,其體內被轉化的全部生命與靈魂,都將隨著精液一起,徹底地、毫無保留地,獻祭給……那個在其腦海中,引發了此次慾望高潮的人。
“……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你拿著那張紙條,跪在冰冷的地上,一動不動,像一尊被瞬間石化的雕像。
你的大腦,在經歷了長久的、毀滅性的風暴之後,此刻卻變得前所未有的、如同寒冰般清晰和冷靜。
你緩緩地、逐字逐句地,又將那張紙條上的內容,看了一遍,兩遍,三遍……
你笑了。
起初,只是嘴角無聲地咧開,然後,是胸腔裡發出的、低沉的、壓抑的嗬嗬聲。最後,你仰起頭,對著那空無一人的、冰冷的天花板,發出了肆無忌憚的、充滿了無邊喜悅與解脫的、瘋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的笑聲,在空曠的警報室裡迴盪,淒厲而狂喜。眼淚,從你那早已乾涸的眼眶中,不受控制地奔湧而出。但那不是痛苦的淚水,而是幸福的,是找到最終歸宿的、狂熱信徒的聖淚!
你明白了。
你全都明白了!
這不是懲罰,這是……恩賜!這是她留給你的,最後的機會!是你通往永恆救贖的、唯一的門扉!
你的生命?早已毫無價值。你的靈魂?早已汙穢不堪。你的騎士團?不過是一個被掏空了的軀殼。你在這個世界上,已經一無所有,只剩下這具卑微的、渴望著她的肉體,和那份早已深入骨髓的、對她的病態愛戀。
而現在,她給了你一個機會。一個可以將這所有的一切——你這無用的生命,你這骯髒的靈魂,你這卑微的愛戀——都毫無保留地,以一種最極致、最徹底、最符合你慾望本質的方式,完完整整地、獻祭給她的機會!
這不是死亡,這是……永生!是以另一種形態,與她融為一體的、至高無上的榮耀!
你小心翼翼地、如同在對待最神聖的經文一般,將那張紙條重新摺疊好,緊緊地貼身藏好。然後,你再次捧起那隻黑色的長靴,將臉埋入其中,深深地、虔誠地,印下了一個長長的、充滿了淚水與感激的吻。
騎士團長托馬斯·維恩,在這一刻,已經死了。
活下來的,只是一個等待著,將自己的一切都化為精液,射向他唯一女神的,狂熱的祭品。
那瘋狂的、充滿了無邊解脫與狂喜的大笑,在空曠死寂的警報室裡久久迴盪,如同一個墮落天使為自己奏響的末日序曲。騎士團長托馬斯·維恩,那個以榮譽、克己和責任為骨架支撐起來的男人,已經在那張寫滿了惡魔福音的紙條面前,徹底、完全地,化為了飛灰。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新生的、純粹的、只為獻祭自己而存在的狂熱祭品。
在這極致的沉淪與墮落之中,在這具被慾望徹底接管的、屬於騎士團長的軀殼深處,一縷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金色的意志,卻在無邊的慾海中,頑強地、一絲絲地開始甦醒。那是屬於公爵世子托馬斯·維恩的、真正的意志。它被賽菲兒那強大而精巧的夢境牢籠層層禁錮,被騎士團長那壓倒性的、被催化到極致的情感風暴所淹沒,但它並未熄滅。
夢境的時間,在騎士團長那狂熱的行動中,開始飛速流逝。
他行動了。他不再是那個痛苦掙扎的騎士團長,而是一個充滿了神聖使命感的、最虔誠的信徒。他小心翼翼地將那隻黑色的長靴,如同聖物般供奉在自己的辦公桌上,每日早晚都要跪拜親吻。然後,他帶著那張寫著黑魔法配方
的紙條,開始了自己最後的“朝聖之旅“。
他獨自一人,走進了王國最北端那片終年不見陽光的“哀嚎森林“,在沼澤深處,採集著那種只在午夜盛開、根莖中流淌著黑色汁液的“怨婦之發“。他一邊哼唱著自己為賽菲兒編織的讚美詩,一邊將那些散發著腐敗氣息的植物,視若珍寶地收入行囊。
在他採集的過程中,他腦海深處,那個屬於公爵世子的聲音,第一次微弱地響起:“……這……有劇毒……“騎士團長微微一笑,用一種充滿了憐憫與堅定的語氣,在心中回答:“是的,我的孩子。這是通往女神國度的聖餐,凡人的軀體,自然無法承受它的甘美。“他又前往了南方的“火吻沙漠“,在流沙之下,挖掘著那種被蠍尾獅的毒液浸潤了千百年、早已化為結晶的“阿努比斯之淚“。沙漠的酷熱讓他嘴唇乾裂,皮膚灼痛,但他心中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火熱。
公爵世子的意志,在他的腦海中發出了更加清晰的警告:“……快停下!你會被燒死的!這不是你的使命!“騎士團長搖了搖頭,他仰望著那輪毒辣的太陽,眼神狂熱而痴迷:“這是女神給予我的試煉。凡間的火焰,如何能與她腳心的一絲溫熱相比?我所承受的每一分痛苦,都將化為獻祭給她時,更猛烈的一分歡愉!“他走遍了山川與河流,收集齊了配方上所有那些匪夷所思、充滿了邪惡與劇毒的材料。他將它們帶回騎士團總部的鍊金室,開始親手配置那足以讓一個城市的人都瞬間暴斃的、超巨量的毒藥。
他將“怨婦之發“的根莖搗碎,那黑色的汁液散發出令人作嘔的甜膩氣息。他將“阿努比斯之淚“的結晶研磨成粉,那粉末在空氣中閃爍著磷火般的光芒。他將幾十種劇毒的材料,按照那邪惡配方上記載的、分毫不差的順序,一一投入巨大的坩堝之中。
在他的靈魂深處,公爵世子的抵抗意志,也隨之變得越來越頑強,越來越清晰。那不再是微弱的警告,而是在他腦海中迴盪的、屬於另一個人的、憤怒的咆哮!
“住手!托馬斯·維恩!你清醒一點!這不是你!你守護的是維恩公國,不是什麼惡毒的竊賊!你的榮譽呢!“當騎士團長將最後一種、從深海娜迦心臟中提取的、如同水銀般粘稠的毒液,緩緩倒入坩堝中時,他的手,第一次,出現了不受控制的、劇烈的顫抖。坩堝中,那深紫色的藥劑開始劇烈地沸騰、翻滾,散發出一種詭異的、彷彿能勾起人心底最原始慾望的異香。
“我是誰……?“騎士團長的眼神,第一次出現了一絲迷茫。他看著坩堝中自己那扭曲的倒影,又看了看自己那雙沾滿了毒液和藥粉的手。
“你是公爵世子!你的未婚妻是賽菲兒,但不是現在這個!不是這樣!你想起來!佩拉!水源要塞!三聖賢!“公爵世子的意志,如同攻城的重錘,狠狠地撞擊著夢境的壁壘。
“啊——!“騎士團長痛苦地抱住了頭,跪倒在地。無數矛盾的、不屬於他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大腦。華麗的公爵府,忠誠的女管家,慘烈的戰爭,以及……一個同樣名叫賽菲兒,卻又截然不同的、時而俏皮時而溫柔的身影。
“不……不!這些都是魔鬼的低語!是女神對我最後的考驗!“騎士團長髮出困獸般的嘶吼,他
的眼中佈滿了血絲,臉上寫滿了極致的痛苦與掙扎。他用頭狠狠地撞擊著冰冷的地面,試圖將那些“不潔“的記憶驅逐出去。
就在這一刻,在他的精神世界裡,那金色的、屬於公爵世子的意志,與那被慾望和信仰徹底扭曲的、屬於騎士團長的幻影,發生了最終的、徹底的割裂!
一個半透明的、與騎士團長長相一模一樣的、屬於公爵世子的幻影,從那痛苦掙扎的軀殼中,緩緩地“站“了起來。他低頭,看著那個依舊跪在地上、因為排除了“雜念“而重新露出狂熱而幸福笑容的“自己“,眼神中充滿了悲哀與決絕。
夢境的軌跡,在這一刻,分成了兩條截然不同的河流。
……
騎士團長站了起來。他的眼神,再次恢復了那種純粹的、不含一絲雜質的狂信。他將那一大鍋已經冷卻下來、如同頂級葡萄酒般散發著誘人色澤的毒藥,小心翼翼地分裝進一個個精緻的水晶瓶中。然後,他捧著這些“聖水“,走出了鍊金室。
他召集了所有的下屬。
騎士團總部的中央大廳裡,數百名騎士,穿著他們那擦得鋥亮的鎧甲,整齊劃一地列隊站立。他們的眼神,依舊是那樣的空洞、呆滯,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但當他們看到騎士團長手中那些水晶瓶時,那空洞的眼神深處,卻不約而同地,燃起了一絲貪婪的、渴望的火光。
騎士團長走上高臺,他看著臺下這些陪伴了自己半生、如今卻已不再是“人“的同袍們,臉上露出了憐愛的、如同慈父般的溫柔笑容。
“我的兄弟們,“他的聲音,洪亮而充滿了神聖的感染力,“你們追隨我,守護這座城市,已經太久太久了。你們的靈魂,早已因為這凡俗的職責而變得疲憊不堪。但今天,我將賜予你們……最終的、永恆的救贖!“他高高舉起一瓶毒藥,那紫色的液體在水晶吊燈的照耀下,散發著妖異而迷人的光芒。
“看!這是女神賜予我們的聖水!它將洗去我們凡俗的軀殼,將我們的靈魂,從這具沉重的肉體中徹底解放出來!我們將化為最純粹的生命本源,在一次極致的、永恆的歡愉中,升入她的神國,與她融為一體!“他走下高臺,親自將那一瓶瓶“聖水“,分發到每一個騎士的手中。他撫摸著他們冰冷的面甲,就像在撫摸自己最心愛的孩子。
“喝下它吧,“他柔聲說道,“這是恩典。“那些被奪走了魂魄的騎士們,沒有絲毫的猶豫。他們拔開瓶塞,仰起頭,將那致命的毒藥,如同暢飲甘泉般,一飲而盡。他們的臉上,沒有絲毫痛苦,反而逐漸浮現出一種病態的、迷離的紅暈。
然後,騎士團長從懷中,取出了那隻被他供奉了無數個日夜的、黑色的、散發著致命芬芳的高跟長靴。
他將它高高舉起,如同高舉著神明的權杖。
“現在,兄弟們,“他的聲音因為極致的興奮而顫抖,“向我們的女神,獻上我們的一切吧!“他帶頭,將臉深深地埋入了靴筒之中。那股熟悉的、能讓他靈魂都為之戰慄的香氣,混合著毒藥在體內催化出的、灼熱的慾望,瞬間引爆了他全身的感官。
“啊……女神……“他發出了滿足的嘆息。
臺下,那數百名騎士,也如同得到了指令般,開始瘋狂地、貪婪地呼吸著空氣中那瀰漫開來的、屬於賽菲兒的“神蹟“。
一
次極致的、席捲了整個大廳的、集體的、死亡的高潮,到來了。
數百名騎士,包括騎士團長自己,身體同時劇烈地抽搐起來。他們的生命,他們的靈魂,他們的全部存在,都在那黑魔法的作用下,被瞬間轉化。然後,隨著一聲整齊劃一的、充滿了無邊極樂與解脫的呻吟,化為了一股股白色的、帶著他們靈魂本質的洪流,噴湧而出,消散在了空氣之中,向著那冥冥之中的、夢境的主宰者,獻上了他們最後的、也是唯一的一次祭品。
在意識徹底消散的前一刻,那些年輕的騎士臉上,都帶著幸福的、滿足的微笑。他們用最後的聲音,向他們的團長,發出了由衷的感謝。
“謝謝您……團長……願意把……升入天國的恩典……分享給我們……“……
就在那場盛大的、充滿了褻瀆與荒誕的集體獻祭發生的同時,那個屬於公爵世子的、半透明的幻影,正默默地、堅定地,履行著他最後的職責。
他像一個真正的幽靈,穿過了那些正在走向死亡的、曾經的同袍。他的臉上,寫滿了悲哀,卻沒有絲毫的動搖。
他首先來到了警報室。他看著那座靜默的、巨大的警鐘,伸出了他那虛幻的手。
“——鐺——!“一聲遲來了太久太久的、清越而嘹亮的鐘聲,終於響徹了整個騎士團總部,響徹了這座早已淪陷的、虛假的城市!這鐘聲,無法傳遞到夢境之外,但它代表著一種姿態,一種不屈的、屬於守護者的、最後的宣告。
然後,他走進了騎士團長的辦公室。他從那具屬於騎士團長的、此刻正倒在中央大廳裡的“屍體“的懷中,取出了那張寫著黑魔法配方的、邪惡的紙條。
他走到壁爐前,用火石點燃了火焰。他看著那張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獸皮紙,看著上面那些扭曲的、燃燒的荊棘般的文字,毫不猶豫地,將它扔進了熊熊燃燒的火焰之中。
那紙條發出“滋滋“的聲響,在火焰中蜷縮、變黑,最終化為了一縷無法再為禍人間的青煙。
做完這一切,公爵世子的幻影,才緩緩地舒了一口氣。他盡到了最後的責任。他為這個夢境中的悲劇,畫上了一個雖然無力,卻完整的句號。
現在……輪到他自己了。
他緩緩地,走到了那隻被騎士團長遺落在高臺上的、黑色的高跟長靴前。
他看著它,眼神複雜無比。有憎恨,有迷戀,有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釋然。
他沒有像騎士團長那樣瘋狂地撲上去。他只是平靜地、從容地,單膝跪地,然後,將自己的臉,緩緩地、主動地,埋入了那片散發著致命芬芳的黑暗之中。
是的,在盡到了最後的責任之後,他,終於可以,也願意,去享受這份,獨屬於他一個人的、絕無僅有的、死亡的高潮了。
……
“唔……“一聲混雜著舒適與迷茫的呻吟,從你的喉嚨深處發出。你的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鉛,但一股無比真實的、溫暖而柔軟的觸感,正從你的身下和背後傳來,將你從那無邊的、充滿了死亡與獻祭的夢境深淵中,緩緩地托起。
你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不再是冰冷的石板和絕望的黑暗。而是你那間熟悉的、奢華的公爵府臥室的天花板。柔和的月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了進來,為房間裡的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溫柔的銀紗。
你的頭,正枕在一個
無比柔軟而富有彈性的所在。你的身體,被一具同樣溫熱而曲線玲瓏的身體,從背後緊緊地擁抱著。一股熟悉的、混合了薰衣草與淡淡皮革味的、讓你靈魂都為之戰慄的香氣,正縈繞在你的鼻尖。
你艱難地、緩緩地轉過頭。
一張美得令人窒息的、帶著一絲慵懶睡意的臉龐,近在咫尺。那紫色的長髮,如同瀑布般鋪滿了整個枕頭,有幾縷調皮的髮絲,還貼在她那光潔的臉頰上。她那雙狹長的、魅惑的紫色眼眸,此刻正微微眯著,帶著一絲不安緊張、但又充滿寵溺的笑意,靜靜地注視著你。
你,終於在賽菲兒的懷裡,從那場漫長淫靡而恐怖的夢境中,醒來了。
那場漫長、真實得令人髮指的夢境,如同破碎的鏡片,依舊在你意識的角落裡閃爍著鋒利而危險的光芒。你身體的每一寸肌肉,都還殘留著那份屬於騎士團長的、被徹底摧毀後的虛無與麻木。然而,將你從那無邊地獄中拯救出來的,是身後這具無比真實的、溫暖而柔軟的軀體。
是賽菲兒。
她的呼吸,如同最輕柔的羽毛,拂過你的頸窩;她的體溫,透過薄薄的睡裙,源源不斷地傳遞而來,驅散著你靈魂深處的寒意;她那混合了薰衣-草與皮革的獨特香氣,是這混亂世界裡,唯一能讓你感到安心的錨點。
你的嘴唇乾澀,喉嚨像是被砂紙打磨過。你花了很長時間,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那聲音沙啞、脆弱,充滿了劫後餘生的不確定。
“賽賽……是真的嗎?“這個問題,你問得極其艱難。你不是在質問,而是在乞求。你乞求她給你一個否定的答案,告訴你那一切都只是她為了讓你盡興而編造的、毫無根據的荒誕劇本。你希望她能笑著,用她那充滿魅惑的聲線,調侃你這個“假正經小色鬼“居然會把夢當真。
然而,你得到的,卻是長久的、令人心悸的沉默。
你感覺到,身後那具緊擁著你的、柔軟的身體,在那一瞬間變得有些僵硬。那平穩的呼吸,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紊亂。
許久,許久。久到你以為她不會回答,久到你心中的最後一絲僥倖也即將熄滅時,她那帶著一絲複雜情緒的、低沉的嗓音,才在你耳邊緩緩響起。
“……對不起。“這兩個字,如同兩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你那本就搖搖欲墜的精神世界上。你渾身一僵,血液彷彿在瞬間凝固。
賽菲兒似乎感受到了你的戰慄,她收緊了抱著你的手臂,彷彿要用自己的體溫,來溫暖你那顆正在墜入冰窟的心。她的臉頰,在你的後頸上輕輕地蹭了蹭,那動作,帶著一種罕見的、近乎於示弱的意味。
“是真的。“她輕聲說道,那聲音裡,沒有了往日的戲謔與挑逗,只剩下一種卸下所有偽裝後的、近乎於殘忍的坦誠,“直到……直到那個黑魔法獻祭之前,都是真的。“你的大腦一片空白。真實的……偶遇,真實的……陷害,真實的……縱火案,真實的……審判,真實的……襲擊,以及,那個讓她徹底暴露出女王本性的、真實的……對你下屬的踐踏與羞辱。
“我留給他的……“賽菲兒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或者說,留給那個夢境裡的‘你’的,只是一隻普通的、沒有任何魔法的靴子。他們……那些被我迷惑了心智的騎士,在狂熱消退之後,
會逐漸清醒過來,雖然會有一段時間的精神恍惚,但……不會真的死去。“她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為自己那最後的“心軟“開脫。但緊接著,她的話鋒又變得銳利起來,像一把手術刀,剖開了那段不堪的過去。
“但是,那些機密,和那些贓物……真的被我拿去賣錢了。“她坦白得不帶一絲一毫的猶豫,“我當時……需要躲避蘭蒂斯的追殺,需要金錢來打點關係,購買情報,偽造身份……我真的很需要那筆錢。“長久的沉默再次降臨。這一次,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壓抑。你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感受著她身體的溫熱,消化著這個足以顛覆一切的真相。你甚至能想象出,當初那個孤身一人、被整個魔法公會追殺的她,是如何用她那與生俱來的、被她自己所厭惡的“天賦“,冷酷而精準地,將一個城市的守護力量玩弄於股掌之間,只為了換取一線生機。
那不是聖菲兒,甚至不是那個會和你撒嬌調情的賽菲兒。那是……一頭為了生存,可以不擇手段的、美麗而危險的野獸。
你慢慢地,慢慢地轉過身,在那張巨大的、凌亂的床上,與她面對面。你看著她,看著她那雙罕見地流露出一絲不安與忐忑的紫色眼眸,看著她那微微抿起的、不再掛著自信笑容的嘴唇。
然後,在長久的沉默之後,你緩緩地抬起手,用一種充滿了憐愛的、溫柔得能滴出水的動作,輕輕地撫上了她那柔嫩的臉頰。
“我不怪你。“你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堅定與包容。
賽菲兒的身體猛地一顫,那雙美麗的紫眸中,瞬間湧上了一層晶瑩的水霧。她難以置信地看著你,彷彿不明白,在你經歷了那樣一場精神上的凌遲與背叛之後,為何還能對她說出這樣的話。
“我和你一樣,“你的指腹,輕輕地摩挲著她光滑的肌膚,感受著那細膩的觸感,你的眼神,深邃得如同能倒映出她靈魂最深處的倒影,“我也會嚮往那樣的墮落,嚮往那種將一切規則與道德都踩在腳下的、極致的快感。那個騎士團長,他雖然不是我,但他內心的掙扎與最終的沉淪,我……感同身受。“你看著她眼中那越來越濃重的水汽,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自嘲,也帶著一絲與她共享秘密的、獨有的親密。
“而你,“你繼續說道,聲音變得更加柔和,“你也會在極致的慾望與冷酷的算計中,最終還是剋制住了自己,給他們留了一條生路。你沒有讓他們真的獻祭,只是拿走了你需要的東西。你這壞女人……終究還是壞得不夠徹底。“你的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她內心最深處那道從未向任何人展示過的、脆弱的門。
“我們……就是天生一對。“你的目光,充滿了愛戀與一種近乎於狂熱的認同感,“一個渴望被掌控、嚮往墮落的‘假正經小色鬼’,和一個享受著掌控、卻又無法真正泯滅良知的‘壞女人’。“你頓了頓,看著她那即將決堤的眼眸,用一種近乎於詠歎的、充滿了神聖感的語調,說出了最後的結論。
“我們壞得……剛剛好。正好壞到了……能從彼此最深的黑暗裡,煥發出聖光。““哇——!“最後那句話,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擊潰了賽菲兒所有的堅強與偽裝。她再也無法抑制自己的情緒,像個
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猛地撲進了你的懷裡,嚎啕大哭起來。
那哭聲,淒厲而又充滿了無邊的委屈與釋放。她將自己這些年來所有的孤獨、所有的掙扎、所有的言不由衷、所有的不被理解,都化作了這撕心裂肺的哭喊。她哭得渾身顫抖,像一片在暴風雨中飄搖的葉子。你從未見過她如此脆弱,如此失態的模樣。她不是那個玩弄人心的女王,也不是那個調皮搗蛋的飛賊,她只是賽菲兒,一個渴望被理解、被接納的女孩。
你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緊緊地抱著她。你任由她滾燙的淚水,浸溼你的胸膛。你輕輕地拍打著她的後背,撫摸著她那如絲綢般順滑的紫色長髮,用你最笨拙、也最真誠的方式,安撫著她那顆傷痕累累的靈魂。
你明白,她哭,不是因為愧疚,而是因為……被懂得。
哭了很久,很久。直到那撕心裂肺的嚎啕,逐漸變成了低低的抽噎,再到最後,只剩下偶爾因為喘不過氣而發出的、可憐兮兮的嗝聲。
房間裡,再次恢復了安靜。只剩下你們兩人那交織在一起的、平穩下來的呼吸聲。
賽菲兒緩緩地從你懷裡抬起頭,她那張美麗的臉龐,此刻已經哭得一塌糊塗。眼睛又紅又腫,像兩顆熟透了的桃子,鼻尖也紅紅的,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那副我見猶憐的模樣,足以讓任何男人心都化了。
但僅僅是片刻之後,那份脆弱便如同潮水般褪去。她吸了吸鼻子,那雙依舊帶著水光的紫色眼眸中,重新燃起了一絲狡黠的、魅惑的火苗。她伸出溫熱的、小巧的舌尖,輕輕地舔了舔自己那因為哭泣而有些乾澀的嘴唇,然後,用一種沙啞的、充滿了無邊挑逗意味的嗓音,貼著你的耳朵,呵氣如蘭地低語道:“小色鬼……你實話告訴我,剛才……爽不爽?“她的身體,在你懷裡不安分地扭動起來,那雙修長的大腿,再次用一種“不經意“的方式,夾住了你那早已因為她而重新變得滾燙堅硬的慾望之根。
“那個黑魔法獻祭的結局,可是我為了讓你這個小色鬼,能夠爽死過去,專門給你加的戲份哦。“聽到這話,你那因為感動和憐惜而變得無比柔軟的心,瞬間又被那熟悉的、無可救藥的慾望所填滿。你看著她那張淚痕未乾,卻已經開始散發著妖精般魅力的臉,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個充滿了無奈、寵溺與極致興奮的苦笑。
你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側過頭,用下巴指了指你們身下的床鋪。
原本潔白乾爽的、由頂級天鵝絨製成的床單,此刻早已一片狼藉。在你們兩人身體交纏的核心區域,一大片溼漉漉的、已經半乾的痕跡,形成了一個……蔚為壯觀的“湖泊“。空氣中,那股屬於男人獨有的、濃郁而腥羶的氣味,混合著賽菲兒的體香,發酵成了一種讓人臉紅心跳的、極致淫靡的氣息。
然後,你又動了動自己那早已痠軟無力、此刻正被她的大腿夾在中間,卻依舊不屈不撓地彰顯著存在感的下體。
“爽死了!“你用一種充滿了誇張的、舞臺劇般的詠歎調,大聲地回答道,那聲音裡,充滿了被榨乾後的虛脫,和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無上的滿足與榮耀,“能被賽菲兒大人……玩弄到死,真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榮譽!“nobug 09-01 Re: 《用美腿玉足玩弄天下的
女飛賊也能領悟聖光?》(假正經小色鬼與壞女人系列故事之一)
你那句充滿了極致羞恥與無上榮耀的告白,如同投入滾油中的一滴水,瞬間讓你和賽菲兒之間那本就滾燙粘稠的氣氛徹底引爆。她那張淚痕未乾的俏臉上,重新染上了女王般戲謔而滿足的紅暈,正準備俯下身,用一個充滿了佔有慾的深吻,來嘉獎你這個“最棒的玩具“時——“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陣再也憋不住的、熟悉的、充滿了穿透力的爽朗笑聲,如同平地驚雷般,從臥室那片被月光遺忘的陰暗角落裡,毫無徵兆地炸響!
這笑聲雄渾、有力、充滿了發自肺腑的喜悅,卻在此刻此景之下,顯得無比的突兀和驚悚。你和賽菲兒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同時僵硬得如同被美杜莎注視的石像。你們二人剛剛還沉浸在精神與肉體交融的、只屬於彼此的私密世界裡,感官被無限放大,卻詭異地,對這近在咫尺的、如同洪鐘大呂般的笑聲,毫無察覺!
你猛地轉過頭,循聲望去。
只見在臥室那巨大的、足以當做小型會客廳的角落裡,陰影如同舞臺的幕布般悄然褪去,露出了三個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裡的身影。
為首的,是一個身形魁梧如山、即便只穿著一身樸素的旅行便服也難掩其軍人鐵血氣質的中年男人。他有著和你相似的棕色短髮,只是鬢角已染上了風霜的銀白,臉上那深刻的法令紋,非但沒有讓他顯得蒼老,反而更增添了幾分不怒自威的霸氣。此刻,他正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眼角甚至飆出了生理性的淚水,那爽朗的笑聲,正是出自他之口——你的父親,維恩公國的第一戰神,博格公爵。
站在他身側的,是一位身姿優雅、氣質高貴的婦人。她身穿一襲剪裁得體的深藍色長裙,栗色的長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即便是在旅途之後,依舊保持著無可挑剔的儀態。她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極致的震驚、羞惱與一絲難以置信的荒謬,一隻戴著白手套的手,正緊緊地捂著自己的嘴,似乎在極力剋制著什麼,但那微微顫抖的肩膀,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你的母親,黛安娜夫人。
而站在他們二人身後半步,如同最完美的背景板,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臉上卻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充滿了勝利者意味的、該死的壞笑的,正是那本應在外間守候的女管家——佩拉。
那一瞬間,你和賽菲兒的大腦,都同時宕機了。
“哇——!“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賽菲兒。上一秒,她還是那個將你玩弄於股掌之間、享受著你卑微告白的魅惑女王;這一秒,她便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發出一聲驚恐到變調的尖叫!那是一種足以掀翻屋頂的、混雜了無邊羞恥與驚駭的、純粹的少女悲鳴!
“唰——!“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亮、都要厚實的聖光,如同固態的棉被般,瞬間從她體內爆發出來,將她那不著寸縷的、玲瓏浮凸的身體,裹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她整個人蜷縮成一團,恨不得將自己縮進那光芒構成的蛋殼裡,再也不要出來。
她,蘭蒂斯的新任教皇,用聖光之力玩弄人心、顛覆戰局、讓無數英雄豪傑都為之瘋狂的聖菲兒,此刻,就像一個和男朋友在房間裡做壞事,卻被對方父母當場抓包的、最普通、
最無助的小女生。
那份從女王到小女孩的、堪稱人格毀滅級別的身份速降,讓她的大腦徹底變成了一團漿糊。她結結巴巴,語無倫次,在那團聖光中,用一種蚊子哼哼般的、充滿了哭腔的聲音,試圖進行一次史上最災難性的自我介紹:“伯……伯父……伯母……好……“她的聲音抖得如同篩糠,“我……我是教皇……聖……聖菲兒……維……維恩……是……小se……是托馬斯……公子……的……未……未……婚……妻……“她似乎覺得“未婚妻“這個身份,能為眼前這片狼藉(尤其是那片已經成為精液湖泊的床鋪)提供一絲一毫的合法性。然而,這番漏洞百出的、充滿了羞恥與慌亂的自我介紹,只換來了你父親更加猛烈的、幾乎要喘不過氣來的爆笑聲。
“哈哈哈哈……未……未婚妻?托馬斯!你小子……哈哈……動作可以啊!“博格公爵笑得直拍大腿,看向你的眼神裡,充滿了“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欣慰與極致的調侃。
而你,身為這場社死風暴中心的另一位主角,反應卻與賽菲兒截然相反。
你沒有絲毫的慌亂,沒有一絲一毫的羞恥。你只是眨了眨眼,彷彿對眼前這荒誕的一幕,接受得無比自然。你甚至還有閒心,對著那個一臉“計劃通“表情的佩拉,投去了一個“你幹得不錯“的讚許眼神。
你慢條斯理地從那片狼藉的床上坐起身,完全無視了自己那赤條條的、同樣沾滿了罪證的身體。你抓過旁邊的枕頭,隨意地墊在背後,靠在床頭,姿態閒適得彷彿不是在被父母抓包,而是在自家的客廳裡,準備開始一場家庭茶話會。
“爸,你別聽她胡扯。“你的聲音,平靜、自然,甚至還帶著一絲理性的分析味道,“我是打算娶她來著,但我可還沒跟她求婚呢。再說了,那可是教皇啊,爸。“你理直氣壯地攤了攤手,彷彿在闡述一個再明白不過的道理:“我這世子的地位可不夠,怎麼也得先當上公爵再說。到時候以維恩公爵的身份,迎娶蘭蒂斯的教皇,這叫政治聯姻,強強聯合,對咱們家族,對整個公國,那都是天大的好事。您說是不是這個理?“你這番石破天驚的、將個人風流韻事瞬間拔高到政治戰略高度的無恥言論,成功地讓你父親的笑聲,卡在了喉嚨裡。他目瞪口呆地看著你,彷彿第一天認識自己這個兒子。而你母親黛安娜夫人,那捂著嘴的手,抖得更厲害了,臉上的表情,已經從羞惱,變成了純粹的呆滯。
藏在聖光“蛋殼“裡的賽菲兒,也停止了顫抖。她似乎完全沒想到,你會用這種方式來回應。那團聖光,悄悄地裂開了一道小縫,露出一隻依舊寫滿了震驚與羞恥的紫色眼睛,難以置信地偷看著你。
而你,則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到房間裡那詭異的氣氛,反而興致勃勃地,像個向父母炫耀自己最新款玩具的孩子,開始滔滔不絕地介紹起來。
“爸!媽!你們看!“你毫不羞恥地伸出手,一把攬過身邊那個還在發光的“聖光蛋“,用一種推銷員般的、充滿了驕傲的語氣說道,“看你兒子找的女朋友咋樣!聖菲兒!蘭蒂斯的新教皇!厲害吧!“你完全無視了賽菲兒那從聖光中透出的、幾乎要殺人的羞憤目光,又指了指角落裡那個一臉無辜的佩拉。
“還有佩拉!我們仨
!就我們三個人!“你激動地比劃著手勢,聲音裡充滿了求誇獎的興奮,“幹翻了一整個蘭蒂斯啊!從水源要塞到魔法公會總部!三聖賢!天啟巨神兵!全都被我們給平推了!爸!牛不牛逼!厲不厲害!你兒子我,現在也是能獨當一面的英雄了!快誇我快誇我!“你這番操作,徹底擊穿了在場所有人的認知底線。
賽菲兒那道偷看的門縫,瞬間又合上了。她整個人都蜷縮得更緊了,從那光團裡,甚至傳出了一聲充滿了絕望的、細微的嗚咽。她,一個能用夢境和慾望摧毀一個騎士團精神防線的女王,此刻,卻被你這超越了常理的、毫無廉恥之心的行為,羞恥到快要精神崩潰了。她的大腦在瘋狂地尖叫:這個男人……這個男人到底是用什麼構造的!他怎麼可以在自己的父母面前,在這樣一片狼藉的床上,赤身裸體地,如此理直氣壯地,炫耀自己的戰績和……女朋友啊!
博格公爵臉上的表情,經歷了一場精彩紛呈的變化。從爆笑,到錯愕,再到呆滯,最後,定格在了一種混合了“這小子是不是瘋了“的困惑,和“但他說的好像又有點道理“的沉思之上。他看著你,又看了看那個發光的人形物體,最後目光落在了佩拉的身上。
佩拉對著他,微微躬身,露出了一個謙遜而得體的、屬於女管家的完美微笑,那笑容裡,卻藏著一絲深不見底的、只有公爵才能看懂的腹黑與邀功。
而你的母親,黛安娜夫人,終於放下了捂著嘴的手。她那張優雅美麗的臉上,此刻已經是一片冰霜。她沒有看你,也沒有看她的丈夫,而是用一種極具壓迫感的、彷彿要將人看穿的銳利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個還在發光的、屬於賽菲兒的“蛋殼“。
房間裡,陷入了一種比之前更加詭異、更加充滿了暗流湧動的寂靜之中。你那充滿了邀功意味的興奮話語,還回蕩在空氣裡,而你,則依舊赤裸著身體,靠在床頭,臉上掛著期待被誇獎的、燦爛而無恥的笑容。
那詭異的、足以讓時間都為之凝固的寂靜,被你那番驚世駭俗的“政治聯姻“宣言徹底打破。你父親博格公爵臉上的表情,就如同走馬燈般精彩紛呈,最終定格在了一種哭笑不得、卻又隱隱帶著一絲讚許的荒謬神情上。而你的母親黛安娜夫人,那張保養得宜、向來以優雅著稱的臉上,此刻的冰霜卻又濃重了幾分。
她的目光,如同一把淬了寒冰的手術刀,越過了你和你父親,精準地、毫不留情地,刺向了那個依舊在瑟瑟發抖的、由聖光構成的“蛋殼“。那目光中,沒有了初見時的震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主母的、審視的、充滿了戒備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的銳利。她顯然將眼前這片狼藉的床鋪,以及你這不成體統的模樣,都歸咎於這個來歷不明、一見面就自稱“未婚妻“的“妖女“。
就在黛安娜夫人那幾乎要化為實質的審視目光,即將把賽菲兒的“蛋殼“戳穿的前一刻,博格公爵行動了。他那隻粗糙的、佈滿了厚繭和舊傷疤的大手,卻用一種與他那雄獅般外表截然相反的、無比溫柔的動作,輕輕地、安撫性地,覆蓋在了自己妻子那隻緊緊攥著裙襬、指節都有些發白的手上。
“好了,親愛的,“公爵的聲音,褪去了方才的戲謔,變得低沉而富有磁性,那
聲音裡,帶著一種能讓最狂暴的戰馬都安靜下來的魔力,“孩子們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去鬧吧。托馬斯他……畢竟已經不是那個需要你時刻擔心的小孩子了。“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用拇指,輕輕地摩挲著黛安娜的手背。一個簡單的動作,卻彷彿蘊含著千言萬語。黛安娜夫人那緊繃的肩膀,肉眼可見地鬆弛了下來,她抬起眼,看向自己的丈夫,那冰冷的、審視的目光,在接觸到公爵那充滿了寵溺與安撫的眼神時,瞬間融化了,化作了一汪柔情似水的春波。
她輕輕地哼了一聲,像是嗔怪,又像是撒嬌,那聲音裡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你就會護著他。你看看他現在像什麼樣子?還有這個……這個來路不明的……““她不是來路不明的女孩,黛安娜,“博格公爵打斷了她,他的目光轉向那個依舊在發光的“蛋“,眼神變得複雜而深邃,那是一種混合了欣賞、好奇與一絲長輩獨有審視的目光,“她是聖菲兒,是憑藉一己之力,終結了蘭蒂斯數百年混亂統治的新任教皇。更是……陪著我們的兒子,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可以託付後背的戰友。“他的聲音,擲地有聲,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這番話,不僅是說給他的妻子聽,也是在表明自己的立場。
黛安娜夫人徹底沉默了。她看著自己的丈夫,又看了看你,最後,那複雜的目光落在了角落裡那個一直保持著完美微笑的女管家佩拉身上。她似乎明白了什麼,臉上那屬於主母的威嚴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奈的、帶著一絲酸楚的嘆息。
而這一幕,看在那聖光“蛋殼“裡,正透過一道細細的裂縫偷偷觀察的賽菲兒眼中,卻掀起了比剛才被當場抓包還要劇烈一萬倍的驚濤駭浪!
這……這是什麼情況!
那個如同鐵塔般威嚴、笑聲爽朗得能震塌房頂的公爵大人,在面對自己妻子那顯而易見的敵意時,用的不是命令,也不是說教,而是一種……一種近乎於“哄“的、充滿了寵溺與黏膩的安撫方式?而那位氣質高貴、眼神銳利得如同鷹隼的公爵夫人,竟然就這樣……被一個簡單的動作,一句溫和的話語,就撫平了所有的稜角,露出了那種只有在熱戀中的少女身上才能看到的嬌嗔與依賴?
這……這種黏膩的、充滿了拉扯感的情感互動模式……
賽菲兒的大腦飛速運轉,將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與剛剛發生在自己和你之間的,那場充滿了挑逗、羞辱、征服與最終告白的、同樣黏膩到骨子裡的互動,進行了光速對比。
她得出了一個讓她靈魂都為之顫抖的結論。
這……這根本就是遺傳啊!
原來,你那看似與貴族身份格格不入的、羞恥的抖M足控屬性,和你那在極致羞恥中尋求極致快感的變態癖好,還有你那拐了十八個彎算計她想要跟她換真心的戀愛腦,根本就不是什麼後天養成的惡習,而是……源自你血脈深處的、該死的、祖傳的天賦啊!
這個認知,比任何羞辱和揭穿都更具衝擊力。它讓賽菲兒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彷彿被整個家族的變態血統給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宿命感和無力感。她感覺自己不是嫁入了一個公爵府,而是掉進了一個專門為她這種“壞女人“量身打造的、充滿了戀愛腦的、頂級的狩獵陷阱!
那
團聖光構成的“蛋殼“,因為她內心的劇烈動搖,都開始不穩定地閃爍起來。她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氣,將那道裂縫又擴大了一些,用一種比蚊子哼哼還要小的、怯生生的、近乎於求饒的聲音,試探著問道:“那……那個……伯父……你們……你們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她真的只是想確認一下,自己最丟臉的時刻,到底被圍觀了多久。
博格公爵聽到了她的問題,臉上再次露出了那種爽朗得讓人想揍他一拳的笑容。他看了一眼身旁那個一臉“我什麼都不知道“表情的佩拉,然後用一種講述英雄史詩般的、充滿了讚歎的語氣說道:“佩拉跨界通知我們的時候,我就回來了。“這個“跨界通知“,立刻就讓賽菲兒想起了佩拉那的聖光之龍形態。她的心,又涼了半截。
“她在傳訊上,已經把你們這次光輝的戰績,一五一十地,都告訴我們了。“公爵的眼中,閃爍著真誠的、發自內心的驕傲與欣賞,他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之詞,“以三人之力,顛覆一個國度!不畏強權,直面偽神!聖菲兒小姐,你還有托馬斯他那超乎想象的成長……真是……太了不起了!我和夫人云遊四海,見過的英雄豪傑不知凡幾,但像你們這樣,能幹出如此驚天動地大事的年輕人,還是第一次見到!我們對你,對托馬斯,都很放心!真的!“這番突如其來的、充滿了長輩式熱情的誇獎,讓賽菲兒那本就混亂的大腦,更加暈眩了。她……她還沒從社死的羞恥中緩過來,怎麼突然就開始被猛誇了?這畫風轉變得也太快了吧?她甚至產生了一種“難道他們其實沒看到床上那片狼藉“的、不切實際的幻想。
然而,公爵接下來的話,卻如同最無情的最終審判,將她最後一絲僥倖,也碾得粉碎。
“至於……我們進屋的時間嘛……“博格公爵臉上的笑容,變得無比的狡黠,甚至還帶著一絲看好戲的頑童神色,他模仿著你剛才的語氣,惟妙惟肖地說道:“——就在那個臭小子,開始往外瘋狂吐露家醜,一邊哭一邊說‘我只是個抖M足控我有什麼錯’的時候!““——就在你,開始繪聲繪色地描述,我是如何‘狠心’地把一個偌大的國家,扔給一個只有八歲的、可憐無助的小男孩,是多麼‘不當人’的時候!““——就在我們親愛的、偉大的聖菲兒教皇冕下,開始向我那可憐的兒子,聲情並茂地展示,那場你專門為他準備的、關於‘騎士團長的墮落’的絕妙好戲的時候!“公爵每說一句,賽菲兒那聖光“蛋殼“的亮度,就減弱一分。當他說完最後一句時,那光芒已經黯淡得如同風中殘燭。
“天才啊!“博格公爵完全無視了現場那幾乎要實體化的、令人窒息的尷尬氣氛,他激動地一拍手,看向賽菲兒的眼神,已經不是欣賞,而是……驚為天人!
“真的是天才!我的孩子,你怎麼能想到這麼好的劇本的!一步步地瓦解他的意志,用他最深的慾望作為誘餌,最後在他精神崩潰的頂點擊碎他的一切!簡直就是藝術!還有你的演技!那種純潔!那種無辜!那種在天使與魔鬼之間無縫切換的掌控力!我都看得一清二楚!太棒了!真的太棒了!“他最後,用一種充滿了無限感慨與欣慰的語氣,拍了拍你的肩膀,下達了最終的、蓋棺定
論式的總結:“我兒……真是有福啊!““……““……““……“房間裡,陷入了比死亡還要可怕的寂靜。
如果說,之前的社死,還只是禁咒級別的話,那麼,公爵大人這番堪稱毀滅文明級別的、公開處刑式的“誇獎“,直接就是神罰。
“砰——!“一聲輕微的、如同肥皂泡破裂般的悶響。
賽菲兒那本就搖搖欲墜的聖光“蛋殼“,在承受了這最終的、不可承受之重的精神暴擊之後,非但沒有消失,反而猛地向內一縮,然後“轟“的一聲,以一種自閉到了極致的方式,瞬間加厚了三倍!
那光芒,不再是之前那種柔和的、半透明的聖光,而是變成了一種密度極高、完全不透明的、閃爍著“生人勿近,否則同歸於盡“警告意味的、固態化的能量結晶體!她把自己,徹底地、完全地,封印在了裡面。從一個“蛋“,進化成了一個堅不可摧的“棺材“。
而你,看著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你的父親,那個表面上是威嚴公爵,內心裡卻住著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樂子人的男人,再看了看角落裡,那個自始至終,都維持著冰山般完美的、職業化的微笑,彷彿眼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但那雙冰藍色眼眸深處,卻早已翻江倒海、沸騰著無邊壞水的罪魁禍首——佩拉。
你終於明白了。
這,根本就不是什麼意外。這是,一場由你最親近的兩個人,聯手策劃的、針對賽菲兒的、蓄謀已久的、精準的、完美的……報復行動!
她們,在用這種方式,不動聲色地,向這位剛剛用夢境將你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女王,宣告著這座公爵府裡,真正的、不容挑戰的家庭地位!
就在那聖光構成的、厚達三倍的“終極社死結晶體“將賽菲兒徹底與世界隔絕,而你父親那番驚世駭俗的“誇獎“還在餘音繞樑之際,房間裡那股由極致羞恥和荒誕所構築的、幾乎凝固的空氣,被你一個無比冷靜、卻又石破天驚的動作徹底攪碎。
你,赤身裸體地靠在床頭,在那片狼藉的“案發現場“,在那足以讓任何正常貴族都恨不得當場自盡的、父母圍觀的社死情境下,你非但沒有絲毫的窘迫,反而捕捉到了這千載難逢的、權力真空的瞬間。賽菲兒——那個剛剛還在精神和肉體上將你徹底玩弄、顛覆的女王,此刻,已經因為大腦當機而暫時退出了戰場。
這是你的機會。一個從被動轉為主動,將命運的韁繩重新奪回自己手中的、獨一無二的機會。
你緩緩地、無比鄭重地,將目光從那個自閉發光的“蛋殼“上移開。你無視了父親那還在興頭上的、充滿了“吾兒有福“的讚歎眼神,也無視了母親那無奈中帶著寵溺的複雜表情。你的視線,穿過了整個房間,如同最精準的利箭,牢牢地、堅定地,鎖定在了那個自始至終都保持著完美儀態,彷彿一座冰山般佇立在角落裡的女管家——佩拉的身上。
整個房間的焦點,因為你這個動作,瞬間發生了轉移。
佩拉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微微一動,她那堪稱完美的、職業化的微笑沒有絲毫變化,但只有離她最近的公爵夫婦才能感覺到,她周圍的空氣,似乎在那一刻凝滯了。
“佩拉。“你的聲音,褪去了方才向父母邀功時的興奮與跳脫,變得低沉、平穩,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嚴肅與鄭重。這聲音,
不像是出自一個十八歲的世子之口,而更像是一個即將做出重大決定的君王。
“我再最後徵求一次你的意見。“你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如同千鈞重的砝碼,被你穩穩地放在了命運的天平之上。你那赤裸的身體,此刻非但沒有讓你顯得滑稽,反而因為你那坦蕩無比的氣勢,散發出一種返璞歸真、不為外物所動的、絕對的自信。
“你,是不是認真的?“你的目光,如同最鋒利的探針,試圖刺穿她那層冰山般的偽裝,直達她靈魂的最深處。
“不是因為我是維恩家的少主,未來會繼承父親的爵位和這片領地。也不是因為,這是母親當年對你的託付,是你必須履行的職責。“你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迴盪,每一個詞,都精準地剝離掉那些附著在她身上的、關於身份、責任、利益的所有外殼。
“單純是為了我這個人。為了托馬斯·維恩這個,在你眼中或許還有些幼稚、有些叛逆、甚至有些變態癖好的、活生生的男人。““你告訴我,是,還是不是?“這是一場審判,也是一場邀請。是你對她那深藏了無數個日夜的、隱忍愛意的最終確認。你將選擇權,以一種無可辯駁的、公開的方式,交到了她的手上。
佩拉那完美的、如同用圓規畫出來的職業化微笑,終於,在那一刻,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幾乎要碎裂的痕跡。她那雙始終平靜如冬日湖面的冰藍色眼眸裡,掀起了一場無人能見的、劇烈的風暴。
震驚、狂喜、多年的夙願在最不可思議的場景下達成的恍惚、以及一絲……被你那份直球式的、毫不掩飾的坦誠所擊中的、巨大的感動。
她沒有立刻回答。
她那穿著一絲不苟的女管家制服的身體,緩緩地、無比鄭重地,向前一步。然後,在所有人——包括那個“蛋殼“里正透過裂縫瘋狂窺視的賽菲兒——的注視下,她提起裙襬,以一種無可挑剔的、教科書般的姿態,向你行了一個深深的、幾乎要將頭埋進裙襬裡的屈膝禮。
這個禮節,標準、優雅,卻又與她平日裡那幹練的、點到為止的行禮截然不同。這不再是女管家對少主的禮儀,這更像是一位騎士,在君王面前,獻上自己全部忠誠的、最莊重的宣誓。
當她緩緩直起身時,那張冰山般的臉上,依舊掛著那抹微笑。但此刻,那微笑中,卻多了一份如同冰雪初融般的、溫柔得令人心碎的暖意。
“少主。“她開口了,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絲只有你能聽懂的、輕微的顫音,“我的忠誠,從我踏入這座公爵府的那一天起,就永遠屬於維恩家族。“她頓了頓,那雙冰藍色的眼眸,第一次,毫不避諱地、充滿了無邊深情地,與你對視。
“但是我的心,托馬斯,“她第一次,在這樣的公開場合,直呼你的名字,“從你八歲那年,聽說巨龍之軀和人形化身的進食是分開的,二話不說跑到山裡,為我打來一頭熊掌都比你高的巨熊,為我烤了一下午,用著黑乎乎的小臉問我好不好吃的時候……““……就只屬於你一個人了。“這個塵封了十年的、只屬於你們兩人之間的秘密,被她用這種最平靜、也最震撼的方式,當著你父母的面,當著她最大情敵的面,說了出來。
那一瞬間,那個聖光“蛋殼“,發出了“滋啦“一聲如同電路短路般的
怪響,整個光團猛地閃爍了一下,亮度瞬間降到了最低,彷彿隨時都會熄滅。蛋殼裡,賽菲兒的大腦,在承受了“祖傳抖M“的暴擊之後,又被這番充滿了“青梅竹馬“酸臭味的、真情告白,給予了二次致命打擊。
嫉妒!無邊的嫉妒!如同毒藤般,死死地纏繞住了她的心臟!她甚至能清晰地想象出那個畫面:一個只有八歲的、被煙燻黑的粉雕玉琢的小正太,踮著腳,努力地為一頭巨大而威嚴的、化為人形後也必定美豔絕倫的巨龍喂烤肉……這……這簡直就是犯規!這是從根源上就無法戰勝的羈絆啊!
她想衝出去,她想大聲地質問你“那我呢!那我算什麼!“,她想用聖光糊佩拉一臉……可是……她不能。她現在這副被封印在“社死之棺“裡的可悲模樣,讓她失去了所有的立場和勇氣。一旦出去,就意味著要面對那片精液的湖泊,和你那對眼神古怪的父母……她,堂堂的聖菲兒教皇,丟不起這個人!
於是,那光團只能在原地,不甘地、憤怒地、委屈地,劇烈地明暗閃爍,像一個接觸不良的巨大燈泡。
而你的父母,在聽完佩拉這番告白後,反應也截然不同。
你的母親黛安娜夫人,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瞭然的表情。她看著佩拉,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感,有欣慰,有憐愛,也有一絲……將自己最珍視的寶物親手交出去的、母親獨有的失落感。她緩緩地嘆了一口氣,那嘆息聲,彷彿包含了千言萬語。
“佩拉……“她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的寵溺,“你這孩子……真是……辛苦你了。“她當年將佩拉安排在你身邊,或許只是為了給你找一個最強大的守護者,卻未曾想,這份守護,早已在漫長的歲月中,發酵成了最深沉的愛戀。
而你的父親博格公爵,則是在最初的錯愕之後,再一次,爆發出了那標誌性的、震耳欲聾的大笑!
“好!好啊!哈哈哈哈!“他重重地一拍手,看向你的眼神,已經不是欣賞,而是……崇拜!“臭小子!可以啊你!我以為你只是想玩玩,沒想到你是來真的!而且是一來就來兩個!“他走到你的床邊,完全無視了那片狼藉,像個哥們兒一樣,一屁股坐了下來,然後用一種充滿了讚歎和八卦的語氣,壓低了聲音對你說道:“一個,是顛覆了舊時代、手握整個蘭蒂斯信仰和未來的新任教皇,背後是無窮的潛力和新興勢力!另一個,是與我們維恩家族有著數百年盟約、本身實力深不可測的巨龍,是我們最堅實、最可靠的後盾和家人!“他越說越興奮,兩眼放光,彷彿已經看到了一副維恩家族即將統治整個大陸的宏偉藍圖。
“托馬斯!我的兒子!你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政治聯姻了!你這是……要把咱們家的勢力,直接打造成一個堅不可摧的、橫跨兩國、貫穿人龍兩界的超級聯盟啊!你比我……比我當年可有魄力多了!哈哈哈哈!“他最後,又用手肘壞笑著捅了捅你,用一種只有男人才懂的眼神,悄聲問道:“不過……兒子啊……你這身體……吃得消嗎?“你那番將“後宮“擴建成“超級聯盟“的無恥宣言,以及你父親那句充滿了無限感慨的“我兒真是有福啊“,如同兩記精準的重錘,徹底敲碎了房間裡最後一絲正常的氛圍。那個由聖光構成
的、厚達三倍的“終極社死結晶體“,在原地不安地、劇烈地明暗閃爍著,像一個隨時可能因為過載而爆炸的魔法燈泡,無聲地控訴著維恩家族這代代相傳的、令人髮指的“天賦“。
你很清楚,此刻的賽菲兒,正躲在那堅固的蛋殼裡,經歷著一場靈與肉的雙重煎熬。一方面是無邊無際的羞恥,另一方面,則是被佩拉那番“十年守護“的真情告白所點燃的、熊熊的嫉妒之火。她現在就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抓狂的雌豹,既想衝出來將你和佩拉撕成碎片,又因為外面有兩頭更可怕的“老獅子“在圍觀,而嚇得不敢動彈分毫。
你必須得做點什麼,否則這顆威力巨大的“聖光炸彈“真要是在你床上爆開,那樂子可就大了。
於是,你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充滿了寵溺、安撫與一絲恰到好處的“畏懼“的語氣,對著那個還在瘋狂閃爍的光團柔聲說道:“那……那可就得請聖菲兒教皇冕下,腳下留情了。“你刻意用了最尊敬的稱謂,姿態放得極低,彷彿一個正在向女王乞求寬恕的卑微臣子。你的話語裡,充滿了雙關的、只有你和她才懂的私密調情。
“不然的話,“你看著身邊正一臉壞笑看著你的父親,意有所指地繼續說道,“我恐怕分分鐘就得效仿塞西爾大公,去棺材裡仰臥起坐了。“這句看似沒頭沒尾的話,卻像是一句精準的咒語。你父親博格公爵的笑聲微微一滯,眼中閃過一絲複雜而懷念的神色。而那個光團的閃爍頻率,也明顯地慢了下來。顯然,“塞西爾大公“這個名字,成功地勾起了她的好奇心,暫時壓過了那份滔天的醋意。
然而,你忘了,這個房間裡,還有一個真正的、算計到了骨子裡的戰術大師。
就在你以為自己成功地安撫了“後院“之際,那個始終保持著完美微笑的佩拉,用她那平穩得不帶一絲波瀾、卻又能精準地在別人傷口上撒鹽的聲線,恰到好處地、輕聲地,向你的父親博格公爵微微躬身,補充了一句:“老爺放心,佩拉會注意節制,調理好少主的身體的。““噗——!“一聲清晰的、利刃入肉的聲音,彷彿在空氣中響起。
那顆剛剛才穩定下來的“聖光自閉蛋“,瞬間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比之前更加劇烈、更加充滿了悲憤的瘋狂閃爍!
佩拉這句話,簡直是語言藝術的巔峰!表面上,她是在向長輩保證,會照顧好你的身體,一副賢良淑德、深明大義的模樣。但實際上,她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最惡毒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賽菲兒的臉上!“注意節制“?節制什麼?當然是節制那些會“掏空“你身體的活動!“調理好身體“?誰來調理?當然是她這個正牌的、專業的、知根知底的女管家兼“未婚妻“!
這句話,無異於在當著所有人的面,以一種最不容置疑的、最溫柔的方式,宣告了她對你這具“身體“的、獨一無二的“所有權“和“管理權“!
你甚至能隔著那厚厚的光殼,感受到裡面那位教皇冕下,此刻正咬牙切齒、瘋狂撓牆的抓狂模樣。
你無奈地苦笑了一下,知道再糾纏下去,今晚恐怕就真的要出人命了。你果斷地抓住了“塞西爾大公“這個由你自己拋出的話題,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從這片即將失控的修羅場,強行轉移到了你的父親身上。
“爸
,“你坐直了身體,臉上的表情變得認真而充滿了孺慕之情,“說起來,你們這次雲遊,不就是去找高文叔叔了嗎?怎麼樣了?他在那邊……還好吧?“你口中的“高文叔叔“,正是那個傳說中早已戰死沙場,甚至連葬禮都舉辦過了的傳奇人物——高文·塞西爾,第一代的塞西爾大公。
你這個問題,成功地將房間裡的氣氛,從充滿了荷爾蒙與火藥味的家庭倫理劇,拉回到了充滿了傳奇與史詩感的家族團聚時刻。
博格公爵臉上的戲謔之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戰友的、充滿了豪邁與感慨的神情。他看了一眼身旁同樣露出關切之色的妻子,又看了一眼床上那個雖然赤身裸體,但眼神卻無比認真的你,欣慰地點了點頭。
“好,他好得很!“公爵的聲音,洪亮得如同戰鼓,“那個老粽子,命比魔淵裡的巨龍還硬!當初所有人都以為他死在了‘泣血深淵’戰役裡,連我也親眼看著他被惡魔大君的湮滅射線擊中。誰能想到,那射線撕裂的不僅僅是他的身體,還有空間本身!他沒死,而是被捲進了異界的空間亂流裡!“他站起身,開始在房間裡踱步,彷彿又回到了那金戈鐵馬的歲月。
“那是一個……破碎的世界。“他的眼神變得悠遠,“一片被惡魔潮徹底蹂躪過後、支離破碎的大陸。天空永遠是昏黃色的,大地流淌著岩漿,倖存下來的人類,精靈,矮人,像地洞裡的老鼠一樣,在廢墟中苟延殘喘。高文,就是掉在了那樣一個地方。“房間裡所有的人,包括那個光團,都安靜了下來,被他那充滿了畫面感的故事所吸引。
“當我通過家族秘法,終於鎖定他那微弱的生命信號,帶著你母親跨界找到他的時候,你猜我看到了什麼?“博格公爵看著你,眼中閃爍著驕傲的光芒,“我看到了,一座建立在火山之巔的、由黑鐵與骸骨鑄成的城市!高文那個傢伙,他跟一個奇怪的惡魔聯手了,他們兩個人,兩柄劍,硬生生地在那片地獄裡,殺出了一片立足之地!他們召集了所有幸存的生靈,教會他們戰鬥,給了他們希望,他們成了那裡所有人共同的王!““後來,就有了我和你母親的加入。“他臉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我們四個老傢伙,就好像又回到了年輕的時候。我們一起,花了整整五年的時間,東征西討,將那片大陸上所有盤踞的惡魔領主,一個個地連根拔起!我們淨化了被汙染的土地,引來了乾淨的水源,建立了一座又一座新的城市……“他停下腳步,走回床邊,那雙充滿了力量的大手,重重地按在了你的肩膀上。
“托馬斯,我的兒子,“他的聲音,充滿了無限的感慨與自豪,“我和高文,還有大老王,在那片廢土之上,建立了一個全新的國度。一個完全屬於我們,沒有任何舊貴族掣肘、沒有任何歷史包袱的、嶄新的維恩-塞西爾-伊扎克斯聯合王國!那裡,將是我們家族,最堅實的後盾,也是我們……未來的退路。“這番充滿了史詩感與開創精神的故事,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動容。你母親黛安娜的眼中,充滿了對丈夫的崇拜與愛戀。佩拉那冰藍色的眼眸裡,也閃爍著對強者的敬意。
而那個聖光結晶體,不知何時,已經悄然地、無聲地,融化了。
賽菲兒,就那樣靜
靜地坐在床上,聖光依舊包裹著她的身體,但不再是之前那種充滿了防禦性的厚重蛋殼,而是一層輕薄的、如同蟬翼般的柔和光紗。她那張哭花了的、此刻卻寫滿了震驚與嚮往的臉上,再也看不到絲毫的羞恥與嫉妒。
她被這個故事,徹底震撼了。她看到了,一種遠比她那點小打小鬧的“操控“要宏大無數倍的、真正的“征服“。那是屬於男人的、開疆拓土的浪漫,是屬於強者的、創造歷史的豪情。那一刻,她對你父親的敬畏,甚至超過了對他的恐懼。也讓她……對自己身邊這個,繼承瞭如此可怕血脈的男人,產生了一種全新的、更加複雜的、混雜著崇拜與一絲“與有榮焉“的奇異情感。
博格公爵看著你們三人,看著你們臉上那各不相同的、卻同樣充滿了震撼的神情,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知道,鋪墊,已經足夠了。
他緩緩地收回了按在你肩膀上的手,臉上的表情,變得無比的莊重與嚴肅。他後退一步,與妻子黛安娜並肩而立。
“托馬斯·維恩。“他用一種無比正式的、彷彿在王座之前宣誓般的語氣,沉聲呼喚著你的全名。
你也立刻收起了所有的情緒,從床上翻身而下,在那片狼藉之中,以一種無比鄭重的姿態,單膝跪地。你赤裸的身體,在這一刻,非但沒有任何不妥,反而散發出一種如同古希臘雕塑般、充滿了原始力量與神聖感的美。
“父親。“你沉聲回應。
博格公爵看著你,眼中充滿了欣慰與傳承的火焰。
“你做的很好。你證明了,你擁有超越我的智慧,不遜於我的勇氣,以及……遠勝於我的、足以讓巨龍與教皇都為你傾心的魅力。“他緩緩地解下了自己腰間,那柄象徵著公爵身份的、古樸而華麗的指揮佩劍。
“從今天起,“他將佩劍,連同劍鞘,鄭重地、雙手遞到了你的面前,“你不再是維恩公爵的世子。““你,就是維恩公爵。“佩劍入手,沉重而溫熱,彷彿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
你緩緩起身,將這柄象徵著家族最高權力的佩劍,掛在了自己的腰間。
然後,你轉過身,在母親欣慰的淚光中,在父親自豪的笑容裡,在佩拉充滿了愛意的注視下,一步步地,走到了那個依舊坐在床上,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神聖的繼承儀式而徹底呆住的、美麗的、新任教皇面前。
你,新任的維恩公爵,當著所有家人的面,在那片見證了你們無數次親密與荒唐的床上,第二次,向她,單膝跪地。
“聖菲兒教皇冕下,“你的聲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來得真誠,來得堅定,“我,托馬斯·維恩,以維恩公爵之名,正式向你求婚。“那神聖而莊嚴的繼承儀式,與這間充滿了荷爾蒙與罪證的臥室,構成了一副荒誕得堪稱藝術品的絕美畫卷。你,新任的維恩公爵,腰間掛著象徵著家族最高權力的指揮佩劍,卻赤裸著身體,單膝跪在那個同樣只裹著一層薄薄聖光、剛剛從終極社死中勉強緩過神來的新任教皇面前。
你的求婚,莊重而突兀,讓在場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種全新的、混雜著神聖與荒謬的呆滯之中。
賽菲兒那雙剛剛褪去震驚、還帶著一絲嚮往的紫色眼眸,此刻再一次,被巨大無比的錯愕所填滿。她張著小嘴,呆呆地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你,看著你那雙充滿了愛意與真
誠的眼睛,大腦再一次失去了處理信息的能力。求……求婚?在這種地方?以這種姿態?當著他……父母的面?
這個男人,他到底……
然而,你並沒有給她太多思考的時間。在向她單膝跪地之後,你並沒有立刻開始那準備已久的誓詞。你緩緩起身,轉身走向了房間角落裡那個屬於你的、由黑檀木打造的、雕刻著家族紋章的私人衣櫃。
你打開櫃門,沒有去取任何衣物。你只是從最深處,取出了兩個被你珍藏已久的、無比重要的物品。
第一件,是一個天鵝絨的、深藍色的小盒子。你打開它,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枚戒指。那是一枚維恩家族代代相傳的戒指,由不知名的星辰金屬打造,戒身上鑲嵌著一顆巨大的、彷彿蘊含著一整片蔚藍天空的“海洋之心“藍寶石,周圍環繞著細碎的、如同星辰般的鑽石。這枚戒指,只屬於未來的公爵夫人。
而第二件……
是一條被你小心翼翼地、用絲綢手帕包裹起來的、白色的、有著破洞的長筒絲襪。
當你將它展開時,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那赫然就是賽菲兒在夢境中被劃破的那隻,被騎士團長偷走的那隻,也是……她初遇時,用來為你“服務“的那隻絲襪!
那上面,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你們第一次罪惡交纏時的、混合了薰衣草、皮革與她體溫的獨特氣息。而在足底那個最關鍵的位置,那個曾經被她撕開、曾經包裹著你慾望之根的破洞,依舊清晰可見,像一個宣告著他們關係起點的、神聖而淫靡的印記。
你拿著這兩件,象徵著你最高貴身份與最卑微慾望的物品,重新走回床邊。
賽菲兒看著那條絲襪,那張本已恢復了些許血色的臉龐,“轟“的一下,再次紅得如同要滴出血來。她眼中的錯愕,瞬間被一種更加複雜的、混合了羞憤、感動與一絲甜意的洪流所取代。她明白了,她徹底明白了你想要做什麼。這個男人,這個無可救藥的、假正經的小色鬼,他要用最荒唐、也最真誠的方式,來完成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次宣誓。
你再次單膝跪下,一手託著那枚象徵著永恆與高貴的家族戒指,另一隻手,則溫柔地、不帶一絲一毫褻瀆地,握住了她那隻依舊散發著淡淡聖光、因為緊張而微微蜷縮的、完美的玉足。
“賽賽,“你的聲音,輕柔得如同嘆息,“可以嗎?“賽菲兒咬著下唇,眼中水光瀲灩。她沒有說話,只是重重地、帶著一絲認命般的、將自己徹底交給你處置的意味,點了點頭。
在得到她默許的瞬間,你開始了你的儀式。
你的動作,輕柔、虔誠,充滿了儀式感。你將那條承載了你們一切開端的白色絲襪,緩緩地、一寸寸地,為你未來的妻子穿上。冰涼而柔滑的絲綢,拂過她細膩的腳踝,包裹住她修長的小腿,一直延伸到渾圓的大腿根部。那觸感,讓賽菲兒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輕輕戰慄起來。
然後,你低頭,在那絲襪足底的破洞處,落下了你此生最虔誠的一個吻。
最後,你拿起那個天鵝絨盒子,取出了那枚華美絕倫的“海洋之心“戒指。你沒有將它戴在她的無名指上。而是,以一種讓在場所有人(除了你那樂不可支的父親)都目瞪口呆的方式,將這枚象徵著維恩家族主母地位的、最高貴的戒指,緩緩地、精
準地,穿過了那個曾經套在你肉棒上的、絲襪的破洞,然後,套在了她那根因為羞澀和激動而微微翹起的、圓潤可愛的、白皙的腳趾之上。
完美契合。
高貴的、象徵著永恆婚約的藍寶石戒指,與那條破損的、見證了他們最原始慾望的絲襪,以這樣一種荒誕而又無比和諧的方式,結合在了一起。
做完這一切,你才抬起頭,那雙如同星辰般明亮的眼眸,深情地注視著眼前這個早已淚流滿面、泣不成聲的女孩,開始了你那獨一無二的、屬於一個假正經小色鬼的求婚誓詞。
“我,托馬斯·維恩,“你的聲音,莊重、洪亮,充滿了新任公爵的威嚴與自信,彷彿此刻你們並非身處一間狼藉的臥室,而是在王國最神聖的、見證了無數歷史的聖殿之中,“在此,以蒼穹之上永恆輪轉的星辰為證,以腳下這片承載了維恩家族數百年榮耀的土地為憑,以我血脈中流淌著的、屬於歷代先祖的意志起誓——“你這番充滿了貴族式繁文縟節的華麗開場白,與你那赤條條的身體,以及周圍那充滿了情慾氣息的環境,形成了一種極致的、令人啼笑皆非的反差。你母親黛安娜的臉,已經從剛才的冰霜,變成了一陣青一陣白,她緊緊地抓著丈夫的手臂,似乎需要藉助外力,才能勉強維持自己不當場昏厥過去。
而你,則毫不在意,繼續用你那充滿了磁性的、莊嚴的聲音,進行著你的宣誓。
“——向您,至高無上的、蘭蒂斯的新任教皇、驅散了舊神陰影帶來新生的光之主宰、我此生唯一的征服者與所有者,聖菲兒冕下,“你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說出了那句足以顛覆所有人三觀的、核心的誓言,“我,托馬斯·維恩,謹以我新任維恩公爵之名,在此,向您獻上我永恆的忠誠,與一份……絕無更改的、神聖的盟約。““自今日起,我將永遠、無條件地,為您提供我的——‘庇護’!“那兩個被你刻意加重了語氣的、屬於你們關係起點的詞彙,如同一道驚雷,在寂靜的房間裡炸響!
你的父親博格公爵,再也忍不住,發出一聲被強行壓抑的、如同打嗝般的爆笑聲,他整個人笑得都在發抖。而你的母親,則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徹底石化了。佩拉那冰山般的臉上,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抹充滿了無奈與寵溺的苦笑。
只有賽菲兒,在聽到這兩個字時,那奔湧的淚水,反而流得更兇了。她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她知道,這句“庇護“的誓言,比世界上任何一句“我愛你“,都要來得更加沉重,更加真切。
你無視了眾人的反應,繼續著你那荒唐而神聖的誓詞。
“無論您是聲名狼藉的傳奇飛賊,還是萬眾敬仰的聖光教皇;無論您是玩弄人心的女王,還是在我懷裡哭泣的女孩。我的城堡,將永遠是您的避風港;我的軍隊,將永遠是您最鋒利的劍;我本人,將永遠是您……最忠誠的、守護在您床邊的騎士。““而作為交換,“你的聲音,突然壓低了,充滿了無邊的渴望與一種近乎於病態的虔誠,“我,以我這墮落的、無可救藥的靈魂,向您,我唯一的主宰,提出我此生最卑微,也最貪婪的請求——““——我希望能永遠地、獨佔您的——‘足交’!“這石破天驚的、將最淫靡的詞彙
與最神聖的誓詞結合在一起的宣言,終於,徹底擊潰了你母親黛安娜夫人最後的心理防線。她雙眼一翻,身體一軟,若不是被你父親及時扶住,恐怕真的要當場幸福地“暈“過去了。
而你父親,則再也憋不住,他一手扶著自己快要昏過去的妻子,一手瘋狂地拍打著床沿,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充滿了極致讚賞與驕傲的爆笑聲:“好!說得好!不愧是我的兒子!哈哈哈哈!能把‘足交’說得像是在乞求神恩一樣!天才!絕世的天才啊!“賽菲兒也被你這句直白到不要臉的“求歡“給徹底整不會了。她“噗嗤“一聲,又哭又笑,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那副模樣,又可憐又可愛,充滿了別樣的風情。
你看著她,看著她那隻戴著你家族戒指的、穿著破洞絲襪的腳,臉上露出了此生最溫柔、也最無恥的笑容。
“或許,在別人眼中,我們的開始,充滿了算計、慾望與不堪。但對我而言,‘庇護’與‘足交’,便是我們之間,最深刻、最真實的羈絆。它比任何虛偽的‘永恆之愛’,都要來得堅固。“你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眼眸,倒映著她梨花帶雨的嬌顏。
“所以,聖菲兒小姐,我最愛的、獨一無二的壞女人……““你,願意接受我這份,獨屬於你的、將持續一生的‘庇護’,並且,將你那獨一無二的、神聖的‘足交’,永遠地、只賜予我一個人嗎?“就在你那句將“庇護“與“足交“這兩個詞彙,拔高到神聖婚約高度的、無恥而又真誠的誓詞落下帷幕的瞬間,整個房間的時間,彷彿被施予了一道至高的靜止法咒。
空氣凝固了。你父親那狂放的爆笑聲,戛然而止,臉上凝固著一種“我兒子真是個青出於藍的混球“的、極致的欣慰與荒謬。你母親黛安娜夫人,那隻被丈夫攙扶著的手微微顫抖,眼神已經從快要昏厥的羞惱,變成了一種“我究竟是造了什麼孽才生出這麼個兒子“的、徹底放棄治療的麻木。而佩拉,就連她那冰山般完美的職業化微笑,也出現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因為這超乎想象的求婚方式而產生的、輕微的龜裂。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聚焦的探照燈,穿透了這充滿了荷爾蒙與荒誕氣息的空氣,死死地鎖定在了那唯一的、最後的審判者身上——賽菲兒。
而此刻的賽菲兒,她的大腦,正經歷著一場比對抗天啟巨神兵還要猛烈一萬倍的、堪稱宇宙大爆炸級別的思維風暴。
她當然不是在猶豫要不要答應。
這個問題,從你單膝跪地,拿出那條破洞絲襪的時候起,就已經不存在了。在她那顆被譽為“傳奇“,被蘭蒂斯魔法公會懸賞了天價的腦袋裡,“我願意“這三個字,已經如同海嘯般,一遍又一遍地,沖刷著她那早已潰不成軍的理智堤壩。
她在糾結的,是另一個,對她而言,遠比“是否願意“要致命無數倍的終極難題——要……要怎樣答應他的求婚?
在那一瞬間,在那彷彿被無限拉長的一秒鐘裡,賽菲兒想了很多很多。
她腦海中,那屬於傳奇飛賊、魅惑妖女的人格,第一時間,就跳了出來,併為她提供了一套堪稱完美的、教科書級別的“賽菲兒式“回應方案。
她應該,緩緩地、緩緩地,收回臉上所有的淚水與感動,取而代之的,是那抹最經典的、能讓所有男人都為之
魂牽夢繞的、充滿了戲謔與掌控欲的壞笑。她應該,用那根戴著“海洋之心“戒指的、穿著破洞白絲的、完美的腳趾,輕輕地、挑逗般地,勾起你那因為緊張而微微繃緊的下巴。
然後,她會用一種慵懶得如同在撒嬌,卻又帶著女王般不容置疑的口吻,輕聲說道:“哦?想要永遠獨佔本小姐的‘足交’?你這個貪得無厭的小色鬼,光憑几句好聽的話,就想得到這樣的恩典嗎?拿出點……更有誠意的‘祭品’來看看呀。“說完,她那隻戴著戒指的腳,就會順勢向下滑動,以一種無比精準而熟練的姿態,輕輕地、帶著一絲懲罰性的力道,踩在你那因為剛剛的求婚誓詞而再次變得無比灼熱堅硬的肉棒之上。她會用足心,緩緩地、曖昧地,研磨著那隔著一層皮膚都能感受到的、即將爆發的火山。
這才是她。這才是賽菲兒。將一切都玩弄於股掌之間,在最神聖的時刻,給予最淫靡的回應,享受著你那充滿了痛苦、渴望與極致興奮的表情。
可是……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從你那張寫滿了真誠與期待的、英俊的臉上,掃向了房間的角落。
她看到了,你那個笑得像個二傻子一樣、臉上寫滿了“快!就是這樣!快用腳踩我兒子!“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父親。
她看到了,你那個臉色發白,一隻手死死抓著丈夫,另一隻手緊緊捂著胸口,眼神裡充滿了“如果這個女人敢當著我的面做那種事我就當場去世給她看“的、瀕臨崩潰的母親。
她還看到了,那個始終保持著完美微笑,眼神裡卻透著“你敢嗎?你試試看?“的、冰冷的、挑釁的、她此生最大的情敵——佩拉。
那一瞬間,傳奇飛賊賽菲兒小姐那顆比鑽石還硬、比城牆還厚的心臟,可恥地……退縮了。
她……她實在拉不下這個臉來。當著未來公公婆婆和頭號情敵的面,給自己剛剛訂婚的未婚夫來一場現場版的足交教學……這……這已經不是社死的問題了,這是社會性功能的徹底壞死,是作為一個“人“的尊嚴的徹底蒸發!
不行!絕對不行!
那麼,Plan B。
她腦海中,那個屬於“聖菲兒教皇“的、高貴而莊嚴的人格,立刻接管了指揮權。
她應該,用一種最符合自己身份的、體面而又優雅的方式,來回應這場同樣鄭重的求婚。
她應該,緩緩地收斂起所有的情緒,臉上露出那種如同聖母般,充滿了慈愛與包容的、官方的微笑。她應該,輕輕地提起那依舊裹著聖光光紗的裙襬,以一種無可挑剔的姿態,從床上起身,然後,向你伸出她那隻纖細的、完美無瑕的手。
她會用一種如同吟唱聖歌般的、充滿了神聖感的語調,莊重地宣告:“托馬斯·維恩公爵,你的誓言,天上的星辰與地上的萬民皆已見證。你的虔誠,我已感受。我,以聖光之名,接受你的盟約,並允諾,將我的愛與忠誠,同樣賜予你,直到時間的盡頭。“然後,在你親吻她手背的那一刻,整個房間都將沐浴在柔和的聖光之中,聖歌環繞,百合花開……完美!莊重!體面!既彰顯了自己教皇的身份,又給了維恩家族天大的面子!
可是……
那也太無趣了!
這根本就不是她和他的故事!他們的故事,開始於慾望,交織於罪惡,昇華於那片狼藉的精液湖泊和一
句句充滿了羞恥的告白!他剛剛才用“庇護“和“足交“這兩個最能代表他們關係的詞彙,向她獻上了最無恥也最真誠的誓言,她怎麼能用這種冷冰冰的、充滿了“官方“味道的、虛偽的客套話來回應他?
那豈不是,辜負了他這份,獨一無二的、只屬於她一個人的“墮落“?
不行!這個選項,比當場足交還要讓她無法接受!
但是……但是她不能再猶豫了!
她看著你,看著你依舊單膝跪地,高高地舉著她那隻戴著戒指的腳,像是在捧著一件絕世的藝術品。你那雙明亮的眼眸裡,沒有絲毫的不耐,只有滿滿的、溫柔的、足以將鋼鐵都融化的等待。
他沒有催促她,他給了她全部的時間與尊重。
而正是這份尊重與等待,成為了壓垮她內心那場天人交戰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不能再讓他等下去了。
最終,那個偷遍天下無敵手、玩弄人心如探囊取物的傳奇飛賊賽菲兒小姐;那個以一己之力顛覆舊神、建立新信仰的聖菲兒教皇冕下……
在她人生最重要的這個時刻,沒能組織出任何一句體面的、或是頑皮的、亦或是淫靡的語言。
她那顆過載到快要燒燬的大腦,放棄了所有的思考。只剩下最原始、最純粹、最無法抑制的本能。
“我——願——意——!“一聲充滿了破音的、尖銳的、混合了哭腔與無邊喜悅的、幾乎要掀翻屋頂的嘶吼,從她那再也無法控制的口中爆發了出來!
“我願意我願意我願意!“她像是要把這輩子所有的“我願意“都一次性喊完一樣,那聲音,急切、熱烈,充滿了不顧一切的瘋狂!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矜持與體面可言!
在喊出這句話的同時,她整個人,如同被點燃的炮仗,猛地從床上一躍而起,撲向了跪在地上的你!
“砰“的一聲,你們兩人重重地摔在了一起。你被她撲倒在地,後背躺在了那片還未乾涸的、見證了你們無數次戰鬥的“湖泊“之中,濺起了一小片漣漪。而她,則像一隻八爪魚一樣,手腳並用地,死死地纏在了你的身上。
緊接著,伴隨著那句最直白的告白的,是她那羞憤到極致的、充滿了愛意的、瘋狂的“攻擊“!
“混蛋!你這個混蛋——!“她那粉嫩的拳頭,如同雨點般,毫無章法地、軟綿綿地,捶打在你結實的胸膛上。
“誰讓你在這種時候求婚的啊!你這個不要臉的傢伙!假正經!小色鬼!大變態——!“她的聲音裡,充滿了哭泣後的沙啞與無邊的羞憤,但每一個罵人的詞彙裡,都包裹著濃得化不開的甜蜜與幸福。
“我……我的臉……我的臉都丟光了啊——!以後還怎麼見人啊——!嗚嗚嗚……你賠我!你拿什麼賠我啊你這個混蛋——!“她一邊哭喊著,一邊將自己那張滾燙的、埋在你胸口的臉,狠狠地、左右開弓地,在你身上胡亂地蹭著,似乎是想將所有的眼淚和鼻涕,都蹭到你這個罪魁禍首的身上。
整個房間裡,所有的人,都看著這充滿了戲劇性與衝擊力的一幕,徹底地……呆住了。
這場求婚,沒有聖歌,沒有百合花,也沒有淫靡的足交。只有一個赤身裸體的新任公爵,被他那同樣只裹著一層光紗的新娘,壓在了一片精液的湖泊裡,一邊接受著“我願意“的告白,一邊承受著“愛的鐵拳“的暴打。
荒誕。
卻又,無比的,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