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殺莉澤赫露艾斯塔1

刺殺莉澤赫露艾斯塔1

莉澤嘆了口氣,交疊的雙腿終於放了下來:“好吧,看來得用點手段讓你聽話了。”

我不屑地笑了:“好啊,莉澤殿下,你或許是個搏鬥的天才,但審問可是一門不學就絕對不會的學問。希望你能讓我這半個審問的專家另眼相看哦。”單純的把我再揍一頓?那可絕對不會有用的。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莉澤的話還沒說完,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就打斷了她。

“皇女殿下,皇女殿下您在裡面嗎?”

是個女聲,大概是某個女僕騎士團的女僕。

“我在,有什麼事嗎?”莉澤朗聲道。

“有一位自稱是...哎,大人,您彆著急,等我跟殿下說一聲——”

“讓開!我們是王都治安隊的,有緊急情況,耽擱不起!”今天聽到的第一個男人的聲音,卻一反常態地讓我格外安心。

是王都治安隊長,他終於來了。

我張嘴剛要叫,眼前又是一道白影,莉澤的腳掌就飛快地踩在了我的臉上,封死了我的嘴。

“唔唔!”我頓時說不出話,只能把溼熱的呼吸噴在莉澤的絲襪上。

“老實點!”莉澤急促地說,但這時候我可沒有聽她命令的理由了,我抬腿就向莉澤的椅子腿踹去,但同樣地,我剛剛抬起腳,莉澤的另一條腿就未卜先知一般發起了行動,這一次,她的腳跟狠狠頂在了我的兩腿之間——“唔嗷嗷嗷!”一陣強烈的鈍痛登時從小腹直衝天靈蓋,簡直要把我頭頂鑽個窟窿一般,馬上我全身就痛得抽搐,半分力氣也用不上。踩在我臉上的腳隨著一起加力,任我怎麼掙扎、怎麼用手去推,都沒法把莉澤的腳掌從我嘴上移開半分。

同時,敲門聲突然變得更加猛烈、急促,顯然不是同一個人。

“皇女殿下,我是王都治安隊長,接到報告這裡有危險生物入侵,請配合我們調查!”

的確和計劃一樣,他是來大鬧一番的,可表現得比我想得還要粗魯,幾乎完全不顧對方皇女的身份。

我無比想要喊一句“快來救我”,但換來的是莉澤又一腳踹在了我的蛋蛋上——應該說幸好她只穿了絲襪,如果是剛剛的高跟鞋,這兩鞋跟踹上來我說不定已經變成了廢人。

“唔嗷嗷嗷啊!”沉悶的哀嚎被莉澤的腳掌完全吸收,根本傳不到門外。

“你的下面可不一定能再承受一下了,安基。”莉澤掀開裙襬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從雙腿之間看向我,“所以別想著亂動了哦,聽明白了嗎?”

的確沒錯,考慮到莉澤的怪力,如果真是全力來一下我絕對消受不起。

我渾身顫抖著夾緊雙腿,把莉澤的腳死死地夾在了自己的雙腿之間,手抓著她的腳腕——這樣狼狽地在腳掌後面點了點頭。

“聽話哦,讓我先把你的同事打發走。”說罷,她便抬手抓著裙襬一抖,巨大的白色裙襬像一把大傘連同我和她的雙腿一齊蓋了起來。隨著一陣溫熱的香風壓過,四下裡瞬間陷入黑暗,只有些微的光亮從裙襬的高級面料中透了出來,映出莉澤雙腿的曲線。

序章

慶典隊列在國王大道上推進,小號、軍鼓和圓號的聲音從滿天的綵帶與花瓣中衝破人群的歡呼,透過擦得鋥亮的窗戶,傳進會客室裡每個人的耳朵裡。

《百合花進行曲》已經演奏到第二段,凱旋的隊伍應該快進入中央廣場了。音樂稍微進入悠揚的段落,人群的歡呼聲

就馬上佔據了絕對上風:“莉澤大人!莉澤大人!”“第二皇女萬歲!第二皇女萬歲!”

人群陷入狂熱的喜悅,程度甚至超過了新年遊行。

和外面熱烈的氣氛截然相反,會客室裡被令人尷尬的沉默塞得滿滿登登。我看著第一皇子黨的幾位大人,左手一直不斷摩擦著腰間佩劍的劍柄。在這令人沮喪的時刻,沒有什麼比撫摸自己的武器更令人安心了。

最先開口的是王都治安隊長,這個強壯的中年人撫摸著自己下巴上堅硬的胡茬,低聲嘟噥著:“這下事情不好辦了。”

“哈,是啊,你也知道不好辦了。”雷德公爵沒好氣地說,“現在整個上城區都擠滿了藍騎士,我敢說連你家門口都是他媽的穿著藍白披風的傢伙在晃悠!”

又開始了。我嘆了口氣,這種毫無意義的爭吵自從得知第二皇女前線大捷之後就沒有一天停止過,而雷德公爵又是每次的帶頭人——如果不是高貴的血統,這個每天只知道抱怨的蠢貨根本不會被拉進第一皇子黨的核心團隊。

果然,治安隊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非常用力地抿了抿嘴——那是他要開始和人吵架的預兆。我疲憊地把頭靠在窗戶玻璃上,感受著玻璃因外面的歡呼產生的震動:嗯,中央隊伍越來越接近這邊了,我能清楚地看見藍底白花的旗幟隨風飄揚,隨著隊伍緩緩逼近,人群如潮水般向兩邊散開,露出打頭的三騎。

第二皇女,莉澤·赫露艾斯塔穿著潔淨而華麗,淡藍與純白的公務裙裝在黑色的天鵝絨披風下面時隱時現,銀色的燙金紋飾流暢地勾勒出優雅的花紋,披風釦子銀色的片翼在陽光下熠熠閃光。

莉澤帶著甜美優雅的笑意朝人群揮手示意,雖然隊伍行進得很慢,相當慢,慢到讓我覺得她在有意炫耀,但此時她和她的騎士們離這裡已不足百步。我看著她白色短靴輕踢馬腹,白馬的步伐就像它的主人一樣優美得體。

“老東西,這事兒跟我有什麼關係!”治安隊長滿臉汗水,金色捲髮在額前打綹,這屋子的溫度實在有些高,而無論是誰都不願打開窗戶透氣,因為相比於悶熱,外面的歡呼和奏樂更讓人難堪。

“你叫我什麼?注意你的身份!”公爵氣得眼睛瞪得渾圓。

“身份身份身份,”金髮軍人的聲音更高,“天天就知道身份,你用你的身份幹了什麼好事兒嗎?不如說現在這個結局就是你仗著自己的身份在內閣胡鬧的結果!”

我的頭開始痛了,太陽穴不住地跳動。我努力忽略這惱人的爭吵,把身心都投入到欣賞赫露艾斯塔王國第一美女的身上。

沒錯,莉澤·赫露艾斯塔雖然是第二皇女,但卻是坊間公認的第一美女。

呵,這紫寶石一樣的眼眸居然還有這麼一副甜美的臉蛋來鑲嵌。我隔著窗子從二樓高處集中注意力盯著第二皇女,心裡不住地感嘆:更重要的是這高雅卻不高傲的氣質,我從來沒在王宮裡第二個人身上見過。

尤其是第一皇子,簡直就是高傲又不高雅的代名詞。

就在我陶醉在政敵的美貌、心裡不住貶低自己的老闆之時,屋子裡的爭吵已經更加激烈。

“當初你們誰都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吧?”公爵的憤怒之中甚至帶著明顯的委屈,這讓他更可笑了,“有人哪怕質疑過半個字嗎?誰知道她能打贏啊!”

一直沒說話的軍政

大臣搖頭:“事後諸葛亮沒有意義,公爵先生。還有,請叫莉澤殿下,我們還沒撕破臉呢。”

雷德公爵似乎這才想起來自己最好的攻擊目標是這個老頭子:“別擺架子了,當初就是你提的主意。說什麼借刀殺人,讓那死丫頭死在南方的雨林裡,死在和蠻子的戰場上。現在呢?人家死了嗎?不但沒死,甚至還打贏了!帶著榮耀和戰利品、高高在上地回來了!”

很可惜,公爵雖然是個討厭的混蛋,但他句句屬實,治安隊長和軍政大臣都不說話了。但這毫無意義,除了讓我們更不團結之外沒有任何作用。我真想找兩團棉花把耳朵塞住。

遊行隊伍更近了,第二皇女身後的兩騎也從軍旗的遮擋中顯現出來。

我開始回憶探子帶回來的情報,同時眯起眼睛仔細端詳起來。

莉澤左手側緊隨其後的是一位深棕色頭髮的年輕女性,看年紀應該和第二皇女差不多大,雖然髮色相比於皇女那頭長長的混合著淡藍色的銀髮低調許多,但一身女僕裝在軍隊裡十分惹眼,更不用說她一紅一黃的異色眼瞳和長長的女僕裙都遮不住的一條毛茸茸的大尾巴——一個獸人。

我皺起眉頭,一下子忘記了她叫什麼。

應該是個明顯不是本地人的名字——探子們遞上來的一頁頁密信在我腦中浮現。

Inui Toko,翻譯過來應該念戌亥...床?

怎麼會有人叫“床”的。

戌亥床,第二皇女府邸“塞巴斯邸”總管兼莉澤貼身侍衛和女僕騎士團團長——沒錯,還真有這麼個騎士團,雖然官方名字叫做黑尾騎士團,但實際上是莉澤為了帶走府邸所有女僕去前線臨時構建的組織。當時沒人覺得這件事很不對勁,每個人都認為只要“皇女親征南蠻”的決議被內閣通過,無論是邊遠南方雨林的疾病、酷熱還是蠻族的殘暴都能輕而易舉地殺死這個纖細的女孩,這樣第一皇子就可以順理成章繼承王位。

畢竟根據塞巴斯邸的線人長期監控,皇女殿下雖然勤奮好學天資聰穎,在法律和外交上表現出了極高的天賦,但對帶兵打仗和上陣殺敵都一竅不通,讓她討伐山賊或許都成問題,更別提在遙遠的邊境和外族作戰了。

在第一皇子黨的努力下,內閣代替病入膏肓的國王通過了這項軍事調動,包括我在內的每個人都認為皇女殿下此去九死一生——一向謹慎的我,甚至還想到了雖然戰敗但活著回來的可能性,建議宣傳大臣準備好一系列誇大這次戰敗的後果、抹黑皇女的說辭,使得就算莉澤性命仍在,也必然失去內閣和民眾的支持,順利的話甚至有可能以叛國罪直接流放她。

可惜這一切都沒能發生。而真正發生的,是堪稱天方夜譚的展開——一次完美的勝利,雖然前線的情報缺乏細節,但眼前的一切都證明第二皇女大勝而歸。

“沒人能預料到這個結果,公爵大人。”軍務大臣沉聲道,“南方戰事一向吃緊,二十年來王國都是輸多勝少,這次隨皇女殿下出徵的又多是新兵弱旅,任何有常識的人都不會認為有一點勝算。”

“如果現實總是符合邏輯,那我們現在就在慶祝皇子殿下繼位了。”金髮的王都治安隊長沒好氣地說。

每個人都用正確的廢話互相攻擊,這個事實足以證明房間裡這三位全都是蠢貨和小丑。

當然,不包括

我。這一點我很有信心。

不像公爵和大臣有著顯赫的地位和官職,甚至不如王都治安隊長這個頭銜體面——我是個拿不到檯面上的傢伙,站在榮譽的對立面,專門負責竊聽、監視和刺殺,手下也都是一些卑鄙、陰險的密探。

第一皇子黨的集會少了誰都沒問題,但唯獨少不了我,沒有我帶來的情報,這些貴族老爺就像是瞎子和聾子,只會互相鄙夷和自我陶醉,讓集會到最後變成一群白痴無意義的瞎嚷嚷。

不過眼下似乎有了我也仍然會這樣。

我盯著已經來到窗子正下方的遊行隊伍,莉澤·赫露艾斯塔離我大概只有十幾米,她帶著富有親和力的笑容不斷朝民眾招手,同時跟旁邊的戌亥床輕鬆地聊天,大概是說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兩個人不約而同開懷大笑起來,皇女露出兩排可愛的牙齒,然後馬上意識到有損體面,又趕緊捂上嘴巴,帶著歉意朝道路兩旁的人群點點頭——這可愛的舉動反而引起了民眾更大的歡呼,連《百合花進行曲》的高潮部分都被“第二皇女萬歲”的口號淹沒了。

我緊緊盯著莉澤漂亮的嘴唇,觀察那不斷變化的形狀,試圖讀出她在和對方說什麼,不過完全沒有頭緒,然後我立刻反應過來那應該是某種外國話。就在我仍不死心,試圖從那明亮的紫色眼睛裡讀出什麼除了“開心”之外的情感時,不知是不是有意,第二皇女突然朝我這邊看了過來。

我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避開視線,身體往窗子後面縮,隨即又為自己的過度緊張而羞愧——從這個角度沒人能在大街上看清這扇窗子裡有什麼。於是我回望過去,隔著玻璃和她漂亮的眼睛對視,她仍舊帶著無可挑剔的真誠笑容,眼神純淨又有神——然後,她朝我招了招手。

很難說這個動作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因為這一路過來她估計揮了幾百次手,白色的手套一塵不染,在陽光的照射下像飛舞的白蝶。這真的是巧合嗎?在這條寬敞的主幹道兩旁大概有幾百扇窗戶,第二皇女就這麼恰好看到了試圖謀害她的第一皇子黨密會的那一扇?

不等我思考,她就把臉轉向了另一個方向,朝揮舞著鮮花的人群繼續招手。而後一個英俊年輕騎士突然拿著玫瑰花攔住了行軍隊伍,單膝跪地滿臉痴情地求起婚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兩旁的衛兵大驚失色,趕忙上前摁住了對方,用長矛抵住了他的脖子。第二皇女揮揮手,示意衛兵放開這位花痴騎士,驅馬上前,帶著笑意低頭對騎士說著什麼。

角度太低,我看不到莉澤的嘴唇,無從判斷她到底說了什麼,不過我並不擔心——因為這是我的探子。身後房間裡的爭吵更加激烈,但一個字也無法進入我的耳朵。

兩個人離得很近,不到五跨,第二皇女身著盛裝似乎只帶著佩劍,沒有盔甲。戌亥床懶散地跟在後面,似乎覺得突然出現的花痴小哥很好笑,說個不停,棕色的大尾巴興奮地來回搖擺。她的女僕裝太複雜,我不確定是否藏著武器。

我的手緩緩推開窗子,流動的空氣馬上吹了進來,隨之湧入的是民眾的嘈雜呼喊,直接打斷了幾個人之前的爭吵,無論是治安隊長還是公爵還是大臣,都警惕地看過來,同時離窗戶遠遠的,生怕自己的身影被人看到。

我知道探子的餘光一直盯著這裡,我

需要趕快給他一個命令。

是動手,還是不動。

最終,我伸手把白色的茉莉花擺在了陽臺。

“為什麼不動手!”雷德公爵在我關上窗子之後怒吼,“不把她殺了,我們都活不長了!”

“那兩個衛兵離他不到兩步,出手只會失敗。”我居然還有耐心跟這個老白痴解釋,我自己都沒想到,“刺客被抓的後果我們都明白。”

“而且當街刺殺第二皇女?”軍務大臣搖搖頭,“在凱旋遊行上?我們還沒瘋。”

公爵極不滿意地瞪著我,又瞪著軍務大臣,最後試圖從治安隊長那得到聲援,可對方顯然也同意我的決定。我沒心思繼續跟他們聊天,繼續看著這一出浪漫喜劇的發展。

第二皇女從馬上俯身伸手,示意求婚的年輕人起來,然後摘下了左手的手套,有些調皮地舉起來給周圍的人群展示,最後輕輕扔在了對方的腳邊。

“哦哦哦哦哦~”人群爆發出一陣歡快的呼喊,其中夾雜著嫉妒的哀嚎。我的刺客——也就是求婚的騎士面紅耳赤,撿起莉澤的手套有些手足無措,但第二皇女早已輕夾馬腹,繼續引領隊伍向中央廣場前進,將他留在了原地,進而馬上淹沒在行軍隊伍和人群之中。

好了,在這裡已經沒什麼能做的了。我離開窗臺,打算在下一波無意義的爭吵發生之前離開這裡,不過正走到門口,門外就響起了一陣清脆的女孩笑聲。

我心裡立刻一驚。

難道真的被發現了?

治安隊長似乎也有所察覺,馬上抽出利刃背靠在門後。另外兩個老頭子則後知後覺得多,估計耳朵早就不靈光了,看見我們的舉動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有、有人來了?”雷德公爵一下子慌了神,“是誰?我們被發現了?”

“公爵大人,我們得趕緊躲起來。”軍務大臣白鬍子顫抖。

躲?如果這地方早就被發現了,小小一個房間又能躲到哪兒去?我心裡一邊不屑一邊為自己的大意感到懊悔:什麼時候走露了風聲?

門外女孩子的笑聲越來越近,來者似乎有兩位,從腳步聲判斷另一個是男人,並且走路歪歪扭扭,似乎是喝醉了。

偽裝成醉酒的情侶嗎?我握緊劍柄,佩劍隨時可以出鞘。我示意治安隊長換到迎著門的一側,方便第一時間出擊,而我則站在門前攔截對方吸引注意力。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我的心臟也咚咚咚地跳。

我和治安隊長交換了眼神。

“開門!”

熟悉的聲音。

我愣了,顯然治安隊長也愣了。

“皇、皇子殿下!”我趕忙打開門,跟治安隊長一起彎腰行禮。身後的兩個老蠢貨也在狼狽地整理衣著,然後低頭敬禮。

醉眼朦朧的年輕人摟著一個藍髮女子不顧我們的禮節撲倒在桌旁,濃烈的酒氣馬上充滿了屋子,讓人噁心。

“皇子殿下,您不能來這裡,”治安隊長戰戰兢兢地說,“尤其是今天...”

“閉嘴!”第一皇子不耐煩地說,“我愛去哪兒就去哪兒!”

“您喝醉了,”公爵試探道,“不如回城堡裡休息——”

不過這個藍頭髮的女人是誰?

在眾人圍著皇子團團轉的時候,我只關心這個公子哥帶來的女人。

仔細一看,這女孩還穿著睡衣,左半邊衣服還掉了下來,露出了整個肩膀和大半個胸罩。真是不檢點的樣子。

“你是誰?”我按著劍柄,警惕地看著她。

任何陌生人都非常、非常危險。

對方似乎也被我兇惡的神色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說:“我、我是——”

“別這麼緊張,安基。”第一皇子打了個嗝,伸手把女孩摟進懷裡,這下她左邊衣服徹底掉下去了,白花花的乳房顫巍巍地出現在我們面前。“這是菈米,我家裡的女僕。”

我馬上開始在記憶裡搜索這個名字。

Lamy,的確有這麼個人,第一皇子在奴隸市場買回來的女孩。但我只在探子的報告裡聽過她,這還是第一次見到本人。身材嬌小、容貌可愛,看起來似乎只有十幾歲,不過報告裡說是二十一歲,藍髮金瞳,擁有精靈特有的美貌和光滑潔白的肌膚,但其實有著一半人類血統的半精靈,父母的信息已經無從得知,在奴隸市場被皇子買下。

原來只是姘頭嗎。我稍微放下心來。

“不好意思,只是職業病罷了。”我試圖擠出一個笑容,但眼下我實在笑不出來,“我叫安基,是第一皇子殿下的...安保人員。”

菈米怯生生點點頭:“那個,我也不是...我以為這裡是——殿下他——對不起...”

她混亂地說了半天,最後低下頭去低聲說了句對不起。看著兩個尖尖的耳朵也跟著耷拉了下去,我有點愧疚,趕忙說:“不,不怪你,是我反應過度——”

“好了好了,”第一皇子不耐煩地打斷,“我本來是帶著菈米出來喝幾杯,突然想起來你們幾個廢物應該都在這看...”

他惱怒地環視著我們四人。

“看我妹妹的遊行。”

我大概能預料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這個整天只知道騎馬打獵比劍的公子哥本以為就算政治外交文學藝術每一樣都比不上自己的妹妹,但身為男人天生的勇武和軍事天賦也絕對能碾壓對方,所以看著妹妹取得了自己都沒機會贏取的戰功,沐浴在自己都沒享受過的群眾的歡呼中,心裡絕對相當相當不爽。

而恰好這個人還是皇子,所以就會這樣——砰!

桌子被第一皇子一腳踹翻,徑直朝治安隊長撞過去,如果要避確實避得開,但這時候最好的選擇還是老老實實被撞一下,治安隊長也有這個覺悟,桌子砰一聲撞進他的小腹,讓他低聲哀嚎。菈米驚叫起來,卻被皇子一把拉住,胸罩的扣帶應聲斷裂,一團白花花的肉從裡面迸發出來——“我他媽真懷疑你們到底是哪一邊的!”

公爵和軍務大臣老臉通紅,治安隊長相比於捱罵顯然還是被桌子撞了小腹更痛苦一點,而我——我覺得不如趁機欣賞一下這個半精靈的奶子。

顯然菈米也注意到了我明顯下流的眼神,紅著臉用胳膊遮住了乳房,雖然想要把睡衣再披上,可是被皇子拽著根本做不到。那團柔軟的肉隨著身體和胳膊的晃動一直在來回顫抖——這傢伙個子雖然小,但發育得相當不錯嘛。

這個姿勢更色情了。我儘量控制自己的面部肌肉不笑出聲。

“——這下好了,軍功也是她的了,我還拿什麼跟她比!”

第一皇子的叱罵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我真有點受夠了。我的生活難道就是每天聽白痴們毫無意義的抱怨嗎?

“——當初誰說的,說什麼‘定叫她有去無回’,現在呢?我要無回了!就因為你們幾個廢物!”

“這、這個情況我們也沒想到,殿下。”

“沒想到?”第一皇子氣急而

笑,“哈,因為您幾位的沒想到,我的王位沒了!”

“還不一定,殿下,事情還有轉機——”

“那你說說,雷德公爵,轉機在哪兒呢?”

我嘴角泛起一陣幸災樂禍的笑容:這傢伙絕對是隨口一說。

果然雷德公爵像喉嚨裡噎了一塊麵包一樣臉漲的通紅,結結巴巴地說:“呃,轉、轉機就在於、就在於——”

“在哪!快他媽的說!”

“——我們可以直接刺殺第二皇女殿下,安基在各處都安插了探子,我們機會很多!他會找到下手的機會的!”

我一陣氣血翻湧,剛剛幸災樂禍的喜悅全然消失。我怒目瞪著雷德公爵,恨不得把他的舌頭拔下來。

第一皇子沉默了。房間裡最後一個鬧騰的傢伙終於也安靜了下來。

他一把推開懷裡的菈米,女孩被地上倒著的桌子絆了一跤,跌跌撞撞朝我撲了過來。我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了她,連同那溫暖柔軟的身子一起撲向我的還有一陣帶著酒味卻意外香甜的空氣。

真軟啊,真光滑啊,真香啊。同時感受到了撫摸女人和撫摸小貓咪的快感。

我心裡連連讚歎。

不過現在不是享受的時候,更別提在第一皇子的面前享受他的姘頭了,我扶住她之後馬上站遠,以防正在氣頭的皇子誤會。而菈米也很懂事,整理好衣服之後低頭站在牆邊,雖然沒穿女僕裝,但已經完全是女僕的禮節。

不過她又偷偷抬眼瞥了我一下,微微欠身,紅著臉做了個感謝的姿勢。

的確是個好女孩,在物色女人這方面,我還是相信皇子殿下的判斷的。

“你是在勸我謀殺自己的妹妹麼?公爵先生?”

皇子的聲音冰冷。

公爵大張著嘴,憋了半天也沒憋出一個字來,四處求助似的張望,可軍務大臣和治安隊長也跟著支支吾吾。

“不...不,我只是...我只是說...沒有其他辦法——”

“雷德公爵,”軍務大臣終於忍不住厲聲斥責,“你、你這是在勸殿下謀反——”

“就這麼辦吧。”

果然是這樣。

“安基,明晚是莉澤的慶功宴,她應該只帶著幾個親隨參加,”第一皇子忍著自己的醉意,儘量表現得清醒,“宴會快結束,我會以有哥布林闖進內城鬧事為由讓治安隊長帶人進去搜查,儘量製造混亂,這時候你趁機下手。”

我出了一身冷汗。

“殿下,時間太緊,恐怕來不及準備妥當——”

“我相信你可以。”第一皇子以不容置疑的聲音命令,“況且,我們沒多少時間了。”

這話讓雷德公爵和軍務大臣大驚失色,我則是半天才明白什麼意思。

“陛下、陛下他...”

“是的,”皇子苦澀地說,“估計堅持不了多久了。”

慶典遊行隊伍已經遠去,窗外只剩下零零散散飄落的白色花瓣緩慢地飛舞和一地凌亂。

外人看來第一皇子或許在為父親即將去世而憂傷,但我明白他是在為自己難以繼位而痛苦。

“那、那繼承人——”

“父親說要在莉澤的慶功宴後公開。”第一皇子用力搖搖頭,按著太陽穴,不耐煩地對我說:“所以這是唯一的機會,安基,你必須動手。殺了她,殺了莉澤·赫露艾斯塔。”

看來是沒有轉圜的餘地。我的頭更痛了。

“明白。”隨後,幾乎是帶著報復心,我看向了第一皇子,“所以首先,我們要處理掉外人。”

第一皇子愣了

一下,然後房間裡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了唯一的“外人”。

菈米並不傻,她馬上明白自己聽到了不該聽的東西。女孩的身體開始顫抖,眼眶溼潤了起來。她開口似乎要說什麼,但只是發出了小貓一樣的嗚咽,因喝了點酒而潮紅的臉此刻毫無血色,似乎隨時要昏厥過去。

不,安基。我對自己說,你不是在報復皇子那個蠢貨,你是在折磨自己。

一第一皇子臉色十分難看,不過由於我想不出不動手的理由,所以直接抽出了袖子裡的匕首。清亮的利刃出鞘聲雖然讓我心安,卻讓菈米膝蓋一軟,直接癱靠在牆上。

“不...不要...”

她嗚咽著,紅通通的眼眶搭配淡金色的眼睛有種說不出的動人。

真令人心疼。我感嘆。雖然她現在很害怕,但絕對是我見過最勇敢的人之一了,一般人在自己要被殺的時候早就跪地求饒尊嚴全無,而她好歹還保留著體面。

“最好現在就動手。”我站在菈米和房門之間,防止她突然逃跑。“我會讓手下來打掃現場清理屍體。”

我瞥向第一皇子,等待著他的命令。可他仍舊緊抿嘴唇,一言不發——他什麼時候這麼心軟了?這可不是他的作風。

“算了。”他有點煩躁,“把劍收起來,安基。”

我一愣:“哈?她可是全程聽了我們的...”

我把“陰謀”這個詞改成了“計劃。”

“叫你收你就收,”他惱火地說,“我當然知道她都聽到了,所以你負責看住她,別讓她走漏任何風聲,明白了嗎?”

“何必這麼麻煩呢,殿下?”我費解地說,“只要現在殺了她——”

“你什麼時候這麼多話了?跟你怎麼說你就怎麼做!”

我沒好氣地瞥了一眼菈米,對方似乎被突然的逆轉搞蒙了,仍舊呆呆地看著我。

“遵命,殿下。”我無可奈何。

本來只有一天時間去準備刺殺皇女就夠讓人壓力倍增,現在又多了一個監視傭人的差事——在我已經開始思考該派誰負責跟蹤菈米時,第一皇子那討厭的高傲聲音又響了起來:“保險起見,你要親自辦這件事,菈米今天就跟在你身邊,一步也不能離開。”

我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殿下,明天就要行動了,我今天剩下的時間都很忙。要不然讓其他人來——”

我看向房間裡彷彿已經死掉的剩下三個人,他們不知道從何時起就儘量隱藏自己的存在感,生怕擔上什麼麻煩事。

第一皇子不屑地看了看他們:“這三個廢物?他們能把事情辦好才怪了。就這麼定了,菈米今天跟你了,半步都不能離開,聽明白了嗎?”

我一陣頭暈目眩。“明白了,殿下。”

“你也明白了嗎?”他又問向驚魂未定的女孩,語氣甚至柔和了一點。

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不會被殺的菈米大口喘著氣,聽見這話趕忙顫聲回答:“明、明白了,殿下!菈米一步都不會離開...這位先生!”

我能明顯感到另外三個人都鬆了一口氣。媽的,怎麼什麼麻煩事都要往我身上推。皇子養這幾個廢物有什麼意義嗎?

“承蒙您的關照,大人。”菈米乖巧地朝我屈膝彎腰行禮,鬆弛的睡衣領口露出白花花的乳房以及其間一道深深的乳溝。雖然我內心無比煩悶,但還是不由多看了幾眼。

反正都已經這樣了,不如多享受一下眼前的風景——我

心裡這樣開導自己——跟這麼漂亮的女孩子約會一下午可是很難得的機會。不過這傢伙是皇子的女人,我可不能動什麼非分之想。

我有點僵硬地朝她點頭。第一皇子明顯眉頭舒展了許多:我明白,這就是把爛攤子都推給別人之後的一臉輕鬆,我太明白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清清嗓子:“先生們,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一步了。各位都有要務在身,”他重點看了我一眼,“我就不耽誤你們了。”

隨後,沒等雷德公爵和軍務大臣嘟嘟噥噥的回禮的道別,也沒等治安隊長的軍禮敬好,當然也沒等我極不情願地點頭示意,第一皇子就再次抬起他高傲的下巴,大步推門而出。

我應該提醒他把斗篷戴上的,他一出門我就後悔了,可是現在的心情實在有些煩躁,沒心思去為這種事情費腦筋。

隨後,三位官老爺放鬆了下來,彷彿刺殺皇女這種政變級別的事情跟他們一點關係都沒有一樣,也表示要各自離開。治安隊長走到面前的時候,沉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聊表慰藉。

好了,不消五分鐘,房間裡就只剩下我和菈米兩個人。

沉默,尷尬。

“...那個——”她低著頭,膽怯地小聲嘀咕,“我們——”

“你的褲子呢?”

我怎麼沒早點注意到她只有上身穿了件毛茸茸的睡衣,下面則是兩條赤裸裸白花花的大腿和一雙拖鞋。

菈米麵紅耳赤:“褲子...晚上...殿下有點喝多了,就被...”

“好了,我明白了。走吧。”我說著,走到了門前。

“去、去哪?”她迷茫地看著我。

“給你買衣服。”

幸好街上大多數人都去看第二皇女的凱旋遊行、此刻正蜂擁向中央廣場,從房間出來前往服裝店的路比平時冷清了很多,否則菈米現在這身打扮絕對會吸引每個男人的目光。我讓她走在我前面,並且警告她不要想著逃跑,實際上我並不擔心這一點,一個穿著拖鞋的小姑娘能跑多快呢?死裡逃生的菈米心情明顯好轉,就算在我凶神惡煞地嚇唬她的時候都會乖巧地點頭,嘴角的笑容都快藏不住了。

是啊,換誰來從鬼門關走上一遭都會這麼開心吧。

於是,一個臭臉的男人和一個滿臉笑容的小女孩就這麼走在街上。

“怎麼樣,好看嗎?”

看著她興高采烈地原地轉圈跟我展示她的新衣服,我很懷疑這傢伙的記憶力是不是隻有十分鐘,她是否記得半個小時之前她面前的這個男人(也就是我)正兒八經想要殺了她。不過話說回來——“不錯,很適合你。”

我儘可能讓表情溫和一點,表現出一點紳士風度。但別誤會,這句話並不是撒謊,只是我的心情太差了而已。

她自己挑了一件白色的短連衣裙和白色長筒襪,(各種大衣袖的藍色外套,以及一定白色的貝雷帽。這件外套實在太大,袖子以及長過了雙手,下襬也擋住了屁股,雖然本人有點不樂意,但對我來說都是必要的遮掩。

“這真是這個季節穿的外套嘛?”她有點不樂意地嘟噥,“你看著袖口,居然還翻著一圈棉花!熱死啦!”

現在算是夏季的末尾,每天早晚稍稍有點秋意,不管怎麼說她現在這件外套都是秋冬的款式。

不過現在誰管那麼多呢。

“少廢話,讓你穿你就穿著。”我沒好氣地說著。

“那可不可以不繫

釦子,否則我要中暑了。”

我看了她一眼,似乎讓她捂得如此嚴實的確不太人道:“好吧,解開外套,但不許脫!”

菈米長舒一口氣,敞開了外套,立刻那對幾欲噴薄而出的胸部就在我面前彈了一下。

我別開視線,卻又想起不能皇子的命令“不能讓她離開視野片刻”就又順理成章、大大方方地盯著她看。果然,這次輪到對方害羞了,菈米侷促地側過身,在道旁的長椅上坐了下去。

“起來,我們該走了。”

她一臉不願意地反問:“我們在這歇會兒不行嘛?穿這麼厚,我走幾步就要熱死了。”

我瞪了她一眼,氣得笑了一聲:“哈,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剛剛撿回一條命?”

“我知道我知道,謝謝大人不殺之恩~”她拖長聲棒讀。

“知道就服從命令。”我伸手去拽她,不知是我用的力氣太大還是這傢伙太輕,一下把她從椅子上拖了起來撞進了我的懷裡,馬上兩團柔軟的熱騰騰的東西就撞在了我的肚子上。我身體一真酥麻,趕忙把她推開。

“你怎麼用這麼大勁兒啊。”她抱怨著。

我有點尷尬地紅了臉,不過想讓我道歉那絕對不可能,我摸了摸鼻頭,低聲說:“走吧,我們要去中央廣場。”

沒錯,這是我現在最需要去的地方。按照時間來算,莉澤·赫露艾斯塔現在大概正在進行演講,那是我在刺殺之前唯一近距離觀察她和她的安保措施的機會,另外,我還需要多多瞭解一下自己的目標:她的言談舉止、行為習慣都會直接影響行動的成敗。

莉澤的儀仗隊被遊行隊伍簇擁,應該前進得相當慢,我帶著菈米應該很快就能追上對方。一開始我牽著她的手,大概因為衣服太厚,菈米柔軟的小手熱乎乎的,被我握著不一會就汗津津的——走在前面,幾乎拽著她走的我也能聽到她因疲憊而產生的喘息。

沒想到趕路的過程在她體力不支之前就被迫結束了,隨著越來越接近中央廣場,街上的人也越來越多,很快我們就只能在人群之中穿插前行。再往裡走一些,中央廣場的喧鬧聲已經清晰可聞的時候,我就只能用力劈開人群艱難地往裡蹭了。

“你到我前面來。”我對菈米說。因為我意識到在人群中穿行很容易把牽著的手給鬆開,人丟了我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事情,所以必須得把她緊貼在身前、時刻盯著才行。

“我、我們要擠進去?”她老大的不樂意。

“當然,站在這裡什麼也看不見。”說著我把她拉到了我的身前。菈米身材嬌小,背朝我站在我面前頭頂也只勉強到我的下巴,白色帽子裡水藍色的頭髮傾瀉而出,彷彿白雲之中飛出一道瀑布。

“我能把帽子摘掉嗎?”她小聲問。

我四周張望,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廣場中央的儀仗隊吸引住了,我點點頭:“帽子可以,但衣服不行。”

帽子一摘,陽光潑灑在她水藍色的長髮上,反射出美麗的光澤,同時一陣夾雜著汗味、洗髮水香味和某種未知香味的味道進入了我的鼻腔,讓我恍惚了一瞬間。

“啊,總算涼快一點了。幹嘛讓我穿冬天的衣服啊,真是的——”菈米背靠著我,或者說我要時刻抓著她的肩膀。她撅起嘴巴朝自己的額頭吹氣,把幾縷黏在額頭的藍色髮絲吹得隨風搖擺,又捏著衣領不斷拉起,試圖讓風鑽進去。

這舉動

又帶起一陣來自於她身體的香風,直讓我有點頭暈目眩。

這女人怎麼回事,我平時去妓院可沒發現女人身上有這麼好聞的味道...“嗯...”我不由得陶醉地哼唧了一下。

“怎麼了?”

她茫然轉頭看向我。我臉上有點發燒,搖頭說:“沒事,別廢話,往前走,我們得到前面去,這兒什麼也看不到。”

的確,周圍人擠著人,我踮起腳也只能看見標誌著第二皇女儀仗隊位置的藍白軍旗。

我推著她,努力劈開人群向廣場中央挪動。菈米嬌小的身軀似乎我放開一秒就會被人群捲走,所以我只好左手環在她的身前,只用右手去推開人群。半精靈纖細的身體緊緊靠在我身上,就算隔著外套和我的褲子我也能感受到她柔軟的屁股頂在我腰間,讓我有點身體燥熱。我們一點點往前挪,自己的雙腿不斷和她的雙腿摩擦,偶爾她的靴子還會踩到我的腳背,讓我痛得呲牙咧嘴。

“你看著點!踩我好幾腳了。”我小聲嘀咕。

“你把我抱這麼緊,想不踩到都很難啊。”

“...總之你看著點,唉喲——”

堅硬的靴子跟又踩在我的腳趾上,疼得我叫了一聲——我有點懷疑這臭丫頭是不是故意的,就為了報復我讓她穿這麼厚實(以及要殺了她,或許這才是主因)。我不由得往前一頂,差點就失去了平衡,雖然及時站穩,不過身體完全壓在了菈米身上。

“哼,怪不得要貼這麼緊。”菈米嫌棄地說,“原來是為了這個,還以為真是怕我逃跑呢。”

“少廢話,再不聽話我就——”

話剛說到一半我就不得不住嘴,因為菈米突然伸手在我的胯間狠狠抓了一把,立刻一陣痠麻舒爽就讓我把訓斥變成了呻吟。

“再兇啊?你再兇啊?”她得意地說,“裝得一本正經,實際上只是個色鬼罷了。”

“你給我——啊啊...”我剛要開口,就感覺到她的手指隔著褲子輕輕搔弄我的陰莖,這種又癢又舒服的感覺讓人腿軟。我扶著她的肩膀才勉強站穩。

別在工作的時候給我搞這種惡作劇!我氣得咬牙切齒地警告她:“你給我消停點!”

“我看你還挺享受嘛,(各種。”她說著,又故意停下,用屁股往後撞。就算隔著布料我也能感受到柔軟的臀肉緊貼在早就硬起來的下體上帶來的壓迫感。

人群湧動,我們終於快到廣場中心,莉澤·赫露艾斯塔的聲音藉由魔法放大後迴盪在頭頂,不過因為周圍還是一片嘈雜,“莉澤大人萬歲”這樣的吶喊此起彼伏,想要聽清內容還是要集中精神。

沒錯,集中精神!我提醒自己不要被靠在我身上的這個半精靈吸引注意——可是這傢伙的手指頭靈活得驚人,簡直就像要用手指隔著褲子把我的下體畫出來一樣,像雕刻家一樣沒放過任何一個細節,我得咬緊牙關才能忍住不發出因快感而帶來的呻吟。

奇怪,我平時對女人不至於這麼敏感——正在這麼想著,原本輕輕挑逗的手指突然又狠狠一抓,這次抓在了蛋上。

“嗷喲!”我終於沒忍住,整個人彎腰想躲,可身後早就擠滿了人。

“幹啥呢幹啥呢,沒長眼睛嗎?”路人的叱罵聲從身後傳來。

這時候最忌諱引發衝突,吸引守衛的注意,尤其今天廣場的安保並不是治安隊長統帥的王城近衛,而是第二皇女的親隨。

往後

退也退不了,人群把我和菈米緊緊壓在了一起,可沒人能看到她的手在幹什麼——因為多虧了那又長又松的袖子,完全蓋住了她的手,外人看來,只是她的袖口罩住了我的褲襠。

我只好向前彎下腰,臉貼在了菈米的而後,半精靈尖尖的耳朵輕輕戳著我的臉頰,和其他部位不同,她的耳朵尖冰冰涼涼。這個角度我能透過水藍色的長髮看到她臉上那副惡作劇得逞的壞笑,同時也能非常清晰地聞到從她脖頸和領口散發出的好聞氣味。

我覺得自己腦子有點不太清醒了。

“我在工作...你別胡鬧...”我儘可能讓自己的聲音嚴厲一點,可顯然效果並不太好,菈米只是仍舊那副大仇得報的表情說:“有本事你殺了我啊?剛剛不是很兇來著嗎?”

第二皇女的聲音在上空迴盪,我只能聽見“人民”“勝利”之類的單詞,按理說我應該走到最前面,近距離確認她的外貌才行,可現在別說繼續往前走了,我連她在說什麼都沒精力去聽,下體一直從各種奇奇怪怪的角度被菈米的手隔著褲子玩弄著。

現在不是陪她胡攪蠻纏的時候,我提醒自己。

“...我向你道歉,我道歉還不行嗎,你快把手放開。”

“誒?”菈米轉過頭玩味地看著我,“真的嗎?”

“千真萬確——”

菈米卻笑眯眯地打斷我說:“我怎麼覺得大叔你很享受呢?”

真是難搞的小鬼。我暗罵,但臉上還是陪著笑說:“男人嘛,這種時候生理上都會有反應的。”

“是這樣啊。”菈米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可我敢肯定她早就知道。

“你也知道這是很重要的工作,所以——哎哎哎你在幹什麼!”

不知道什麼時候,褲襠的扣子被解開,菈米的手柔若無骨,撥開了內褲,早就躍躍欲試的下體一下子彈了出來,被她反手一把握住。

“你瘋了!被人看到怎麼辦!”

我儘量壓低聲音沒大叫出來。

“放心,多虧了你給我買了這麼大的衣服,只要大叔你別自己跑掉,否則別人肯定看不到的。”

我低頭看去,的確,寬大的袖口仍舊完全蓋住了我裸露的下體和她的手,不過大概我往後退一步就會暴露。

在這種地方露著陰莖晃來晃去,絕對會被衛兵帶走,很可能直接導致明天的刺殺行動流產,所以無論如何——無論現在菈米要幹什麼,我都不能把身體抽走。

他媽的,被這女人算計到了。

突然,菈米往前走了一步,我嚇得出了一身冷汗,趕忙貼了上去,下體在她汗津津的手裡自己抽插了一個來回,立刻就感受到一陣難忍的性快感。

“嗯?你怎麼自己貼過來了?剛剛不是還讓我鬆手嗎?”菈米一邊嘲笑,一邊又用四根手指撓著陰莖的根部。

“你他媽的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我罵道。

旁邊的市民不由得疑惑地看了過來,其中一個問我:“你們怎麼了?”

“沒、沒事,噫!”馬眼被指甲戳了一下,我差點跳起來。

“噗...”菈米拼命地憋著笑,白皙的臉此刻漲得通紅。

“這位先生,你確定不需要什麼幫助嗎...”

“不要!”我狠狠瞪了對方一眼,才反應過來自己表現得有點不正常,趕忙擠出一個笑臉:“就、就是...”菈米的手指輕輕滑過陰莖的背筋,“啊啊..天氣...天氣有點熱...”指甲剮

蹭著陰囊,“所以~噫~所以有點不舒服——”手心同時不斷摩擦著龜頭,“嗚...你不用在意...”

對方費解地瞪著我,過了半晌說:“天氣這麼熱,就別給你女兒穿這麼厚了,好傢伙,看把孩子熱的。”

“就是就是,”菈米說著,“你看別人都這麼說了。”

“啊哈哈,”我努力剋制住不發出奇怪的聲音,此刻她又在擰我的龜頭了,“這孩子天生就...就怕冷...”

菈米摩擦龜頭的手掌心越來越溼潤,大概是我的先走液流出來了。

現在不是我抓著她,而是我要扶著她的肩膀才能不隨時腿軟倒下去。她的手開始緩慢溫柔但持續不斷的前後套弄起來。

我大口喘氣,鼻子裡全是菈米身上的味道。幸好那位路人的注意力再次被廣場中央的莉澤吸引過去,不再留意這邊。

“哈...哈...你、你別弄了...快停下...”

菈米咯咯笑說:“爹,你在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懂啊?”

我狼狽地扶著她,雙腳虛弱無力,陰莖插進她的袖子,在裡面被持續不斷地玩弄著。

“別、別...要不然真的要...”

“要什麼?嗯?”

“要...要...”射精感隨著菈米的手每次推到底,都會高漲一些,一股熱流從小腹湧出——“要出來了...”

“是——嗎——”

手,突然停下來了。不光停下來,菈米往回一收,連著包皮一起又把龜頭按回去了。溽熱、潮溼的感覺相當難受,當然最難以忍受的還是那股慾求不滿的不爽。

“你、你怎麼不動了...”

菈米驚訝地說:“你剛才一直說要我停下來著,我怕惹你生氣了,你又要殺我咧。”

“你這傢伙...”我地陰莖還在她的袖子裡,甚至還被她的手託著,可是光這麼託著可給不了射精的刺激。

“想射出來麼?”

她悠哉地問。

我嚥了口唾沫,搖了搖頭,努力讓自己的腦子冷靜下來,可完全沒用,懷裡抱著這個半精靈少女,性慾就止不住地往外湧。我強忍著屈辱,好聲好氣地說:“你讓我射出來,我就不追究你之前的行為。”

菈米回頭看了我一眼:“別呀,你可是來工作的,總是想這些色色的事情做什麼。來吧,我帶大叔往前走走,前面視野好啊。”

說著,菈米居然真的開始往前挪了。

“讓一下好嗎?謝謝您!”她甜甜地大聲喊著,路人都被這可愛的精靈少女迷住了,紛紛主動讓路,比我自己往前擠的時候可輕鬆多了。但對此刻的我來說,沒有比這更狼狽的了——只要跟得慢半步,我的陰莖就會脫離她的袖口,暴露在外,這傢伙還一直在大聲說話,吸引周圍人的注意,只要我一個疏忽,絕對會被當做變態招來守衛的質問。

於是我像條黏人的狗一樣緊緊貼在菈米的身後,被她牽著陰莖往前走。

“慢、慢點兒...”我不住地四下張望,生怕被衛兵看見。

“不行啊,大叔,再慢的話皇女殿下的演說就要結束啦。”菈米笑呵呵地說,速度一點也沒減慢,“讓一下,這位女士請您讓一下,謝謝!您真善良!”

就這樣,我像一條被牽著的狗一樣,被菈米牽著下體前往廣場中央。

“...赫露艾斯塔王國已經存續了千年,這千年之間,起起落落,我們經歷過戰爭、經歷過瘟疫,我們強勝過、當

然也衰落過——”

莉澤站在演講臺上,身後是整齊的儀仗隊和一排白藍色的旗幟隨風飄揚。

廣場中央搭起了一座臨時的臺子,作為第二皇女的演說臺。周圍二十米都被清空,留出一大片空地來,白色的石磚地面擦得乾乾淨淨,反射著刺眼的陽光,只有幾隻白鴿在空地上閒逛,似乎並沒被這喧鬧嚇到。

我在菈米的牽引下,終於衝破人群,來到了最中央。

“我們到啦,大叔。”菈米一下子站定,我慌忙地跟著停下。

“有、有點太靠前了——”我緊張地說。的確,來到人群最前方就意味著面前不再有其他人遮擋,我和明天的刺殺對象莉澤·赫露艾斯塔之間相隔的只有這短短二十跨的空地和幾隻鴿子——當然還有菈米。不過這嬌小的女孩絕對沒法成為我的遮擋。

“沒事沒事,皇女殿下又不認識你。”

雖然理智地說的確如此,但密探的直覺總是讓我心裡有些莫名的忐忑。

莉澤·赫露艾斯塔優雅、美麗,聲音不冰冷更不甜膩,就像嬰兒的肌膚一般令人感到安心。我和菈米位於演講臺的側面,正好可以看到她的全身而不被臺子遮擋。纖細、高挑,儀態端莊,卻又選擇了能露出膝蓋以上的短裙和黑色的過膝襪,給自己增添了一分青春和活潑,絕對不會給人以貴族特有的保守和死板的感覺。

“皇女殿下好漂亮。”菈米讚歎道。

我不得不同意她的觀點。

“大叔,大叔?”菈米似乎突然興奮了起來。

我心裡有種不妙的預感。

“算我求你,你可別胡來 ——”

“想不想看著皇女殿下射出來?”

二菈米有雙堪稱完美的手,光滑、柔軟、纖細,不僅如此,她還很善於使用它。我硬邦邦的陰莖此時此刻就躺在她微微握起來的手中,龜頭隱約在她的食指環繞中摩擦,稍微動彈一下,就能感受到手指肚的回彈。雖然她只是這樣握著,沒有用力更沒有任何動作,但也在無時無刻不刺激著我的下體。

如果不是菈米身上奇特的香氣引起的燥熱和眩暈讓我警惕,我都沒發現自己的喘息已經變得如此粗重,就像一頭耕了一天地的牛。

“想不想看著皇女殿下射出來?”

菈米小聲地說。

就像這句話有魔力一般,我無法抑制自己看著莉澤·赫露艾斯塔。

下午的陽光斜刺裡照射在廣場上,無論是嘈雜擁擠的人群、悠哉逛街的白鴿還是充當背景的市政大樓,此刻全都彷彿不存在一樣,我所有的精力全傾注在那白藍色的少女身影上。明明離我還有至少二十米的距離,可此刻彷彿就在我跟前。作為密探,我眼力的確不錯,隔著很遠就能讀出別人的唇語,可沒想到我居然能在這個距離看清第二皇女靴子上的羽飾、長筒襪上的花紋、露出的一小段大腿的肌肉線條、被胸部微微頂起的前襟,細節、充滿女性魅力的細節填滿了我的視野,於此同時,我卻對她在說什麼充耳不聞——並不是我沒在聽,相反,我開始享受傾聽她的聲音了,莉澤的聲音如此悅耳動聽,讓我陶醉到根本沒注意具體的內容。

“....”

撲通、撲通,心臟劇烈地跳動。

想嗎?想看著莉澤·赫露艾斯塔射出來嗎?想對著刺殺對象射精嗎?

“想。”

我嘶啞地說。

然後,剛剛輕輕環著我的、隱藏在菈米寬大的袖子裡的手,慢

慢動了起來。菈米就像在悠閒地隨音樂晃動身體一樣,前後緩慢地搖晃起來,她的手被身體帶動、而我的陰莖則被她的手帶動,隨著她的身體一前一後地穿梭在由五根手指圍成的“陰道”中。

“啊...”

我忍不住哼出了聲。

呼吸越發急促,隨著吸入的空氣變多,菈米的味道逐漸佔據了我的鼻腔,腦子裡似乎包裹纏繞著一團撥不開散不掉的霧,讓我無法思考,同時視線像舌頭一樣不斷舔舐在莉澤的身上——從下到上,又從上到下,貪婪又沉醉。

菈米的手一刻也未曾停過,這一次她沒有用什麼其他的手法,只是這樣一前一後,慢悠悠地套弄著,但這股刺激相比之前絲毫沒有減弱。

“大叔怎麼比剛剛還有興奮啊,”菈米帶著嘲笑的口吻說,“難道皇女殿下這種類型才是大叔的最愛麼?”

“唔...”我根本沒力氣回答,甚至都沒注意她說了什麼,全身上下的觸覺似乎都集中在下體上了。

“讓人有點傷心啊,剛剛又是捏又是撓的,居然都沒有這樣簡簡單單的動作有用。”她自顧自說著,“大叔就那麼喜歡皇女殿下嗎?”

“不過人家確實漂亮呢,赫國第一美女可是公認的——哎?不過對刺殺對象這麼著迷真的沒問題嗎?真的不會影響明天的行動嗎?”

刺殺?

這個詞讓我全身上下都冷了下來。

“...你、你小點聲,被人聽見就——啊啊...”

菈米的手突然快了起來,藍色的頭髮隨著身體微微抖動。

“大叔發情的聲音不被人聽到就不錯了。”

不,不行...她說的沒錯,不能對著自己的刺殺目標發情...可是我仍然忍不住盯著莉澤殿下的腿看。

冷靜、冷靜下來——我拼命讓自己冷靜下來,但毫無作用。

射精的慾望在菈米的刺激下不斷高漲,悶熱的袖子里正上演著淫穢的戲碼,僅僅隔著一層棉布,外面就是明晃晃的幾千人的注視...但這隻能讓我更加興奮。

“啊啊...”

“哈哈,大叔完全忍不了了呢。”

要來了。

我用力抓住菈米的肩膀,狠狠往自己懷裡摁,讓自己的身體儘可能多地和她接觸——龜頭就這麼結結實實地頂在了菈米的身上,不知道到底是腰還是屁股,但隔著兩個人的衣服我也能感受到少女身體柔軟的觸感。

我拼命忍住不讓自己叫出聲。

“疼死啦,不要這麼用力掐我肩膀!”

我充耳不聞,眯起眼睛享受射精的快感——和我自己同樣激動的陰莖頂在菈米的後搖,感受著五根手指的擠壓。我用力呼吸,恨不得把鼻子塞進菈米的衣服裡;我死死盯著莉澤,恨不得用眼神把她從上到下舔個遍——在我射出來的時候,一定要看著她身上最色情的部位才行。是臉嗎?是胸部嗎?是大腿嗎——那股熱流此刻馬上就要彙集在終點。

“嗯——”我壓低聲音,嗓子發出奇異的哼聲。

是大腿——我最終選定了射精時欣賞的部位,是莉澤在裙襬下露出的一截飽滿的大腿。

然後,原本緊緊握住陰莖的手鬆開了,那馬上就要噴薄而出的快感又充滿遺憾地消退了。就像捏緊海綿剛剛看到裡面的水就鬆開。

“——嗯?”眯起眼睛、早就等著享受射精快感的我,不由得發出一陣堪稱可憐的嬌哼。

我慢慢回過神來(各種。

好不爽。這股難以形

容的不快就像牙縫裡怎樣也剔不出去的菜葉,沉悶、腫脹。

“為、為什麼——”我質問菈米。

她頭也沒回,小聲急促地說:“衛兵過來了,你沒看到嗎?”

我這才反應過來,一個白藍披風的衛兵慢悠悠地從我們面前走過。

“呼——”

我緊張地用餘光瞥著對方,等到衛兵走遠,才終於送了一口氣。

好了,這下可以射了。

我滿懷期待地再次站好,陰莖在菈米的袖子裡硬著,只要她像剛剛那樣簡簡單單幫我一下,就絕對能射個爽。

奇怪,我怎麼在想這些,我不應該想著觀察我的行動目標莉澤嗎——可是眼睛一看向演講臺,就更加激起了性慾。

沒錯,剛剛就是打算對著對方射精的,現在讓我再以冷靜的態度去觀察實在不太現實。

射出來就好了。我這樣安慰自己,性慾發洩出來就能頭腦冷靜,這是我的經驗告訴我的。

我左手按著菈米的肩膀,輕輕拍了拍,示意她可以開始了。但對方卻並沒有什麼反應,一副相當乖巧的樣子站在我身前,聚精會神地聽著莉澤的演說。

你這時候聽得這麼認真?我心裡有點惱火,又拍了她兩下:“喂喂!”

“哎?怎麼了?”菈米如夢方醒,回頭仰視我,一副茫然的樣子。

我一時語塞,竟然不知道該怎麼說:“你、你可以開始了。”

菈米一皺眉,滿臉寫著困惑:“啥?開始什麼啊?”

我看得出來,她那看似茫然的眉宇間透著一股惡作劇得逞的快樂。這傢伙一定要我親口說出來嗎?那也太丟人了。我該說什麼,“衛兵走了,可以繼續給我擼了”?

“...就剛剛做的那件事。”我紅著臉。

菈米嘴角抽搐了一下,絕對是在憋笑:“剛剛...什麼也沒做啊?”

我恨不得直接一挺腰把下體送進她手裡,可是這樣動作也太大了,絕對會被人發現當做變態處理。

那股慾求不滿的躁動在我體內躥騰,讓我寧可丟臉也不想就這麼算了。

“就你剛剛在袖子裡對我的...那玩意做的事兒...能不能...繼續?”

我自己都想抽自己嘴巴,誰能想到這是我對自己負責監管的對象說出來的話?誰能想到我對著自己的刺殺目標意淫射精?

可是管不了這麼多了,我今天他媽的必須射出來!

“噗——”菈米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你之前不是讓我別鬧嘛?”

“現在不一樣了,快、快點。”我焦躁地說,同時身體微微扭動,想調整自己的下體碰到菈米的手,我知道她的手就在這寬大的袖子裡,可菈米卻有意地閃躲,每當我的陰莖稍微碰到她的肌膚,她立刻就會把手拿開。

“再這麼不乖我就要把袖子拿開咯?”

這是最不能發生的事情,我的下體現在就是爛也得爛在菈米的袖口裡,不能讓任何人看到。

“你怎麼這樣——”我氣惱又委屈地埋怨。

菈米眯眼笑著說:“好啦好啦,求人的時候要怎麼說呢?”

我看著她忽閃著的淡金色眼睛,最終還是投降了。

“求、求你幫我擼出來吧...菈米小姐——”

“噗哈哈——”菈米終於沒忍住爆發出一陣笑聲,然後迅速用手捂住,沒讓周圍的人注意。

“好好好,既然大叔都這麼求菈米了,那就滿足你吧。”

然後,和我的陰莖闊別已久的五根手指再次纏繞了上來。

我滿意地發出哼

唧聲,第一次的時候已經流了一些先走液出來,無論是下體還是她的手心都滑溜溜的,比之前還要舒服。

果然,經過一次寸止,快感湧上來得時間比之前短了不少,菈米只是這樣擼了不一會兒,我就不由自主地繃緊身體——而她再次就像未卜先知一樣,在最後一刻鬆開了手。

“啊,剛剛有人一直在看著這邊。”面對我惱火地質問,她無辜地解釋。

...之後是第三次,這一次她說:“你叫的聲音太大了,會被人聽到的。”

...第四次、第五次,隨著寸止次數的增多,菈米的手只需要隨便刺激幾下我那早就無比敏感的陰莖,就能讓我渾身發軟,酥麻難忍。

果然,這一次在精液馬上就要噴射出來的最後一刻,她又停手了。

“哎呀,那隻鴿子好可愛。”

她另一隻手指著溜達到我們面前的鴿子,它正在地上啄著什麼東西。

“咕...”我渾身上下又舒爽又難受。

“噢,忘記了,”她的手再次握了上來,“不好意思哈,這次一定讓大叔射出來。”

指甲輕輕撓著龜頭內側。

“唔!”我感到一陣痠麻,不由得想彎腰後退。

“別亂動,你也不想被人看到吧。”菈米悠然地說。

沒辦法,我兩隻手抓著她的後肩,努力挺直身體。半精靈柔軟的袖口此刻已經從溫柔鄉變成了酷刑的牢房,雖然牢門一直敞開,可我卻根本無法逃離。

...莉澤·赫露艾斯塔的演說顯然進入了尾聲,她身後的儀仗隊開始有條不紊地整隊,藍白色的旗幟緩緩變換隊形。高挑的藍色少女最後向人群揮手致意,回應她的是一陣又一陣歡呼。

“莉澤大人萬歲!”“皇女殿下萬歲!”

而我,毫無疑問是這幾千人裡最痛苦、最焦急的那個。

菈米的的手掌正在輕柔地摩擦龜頭,指尖輕撫過陰莖、爬上睪丸,然後開始輕輕擼動。

不知道這是第幾次了,我只知道渾身上下都被這持久的性快感浸泡,身體像一塊吸滿湯汁的麵包軟塌塌的,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快點射出來!

密探的職業素養,讓我無數次打消了自己在眾目睽睽之下擼一發的衝動,很難說這是我的幸運還是不幸。

“求求你,快讓我射出來吧。”我彎著腰,雙腿打戰,虛弱無力地乞求,早已沒了面對監管對象的威嚴。

“好好好,剛剛不是突然要打噴嚏嘛,否則肯定會讓大叔射的。”

菈米笑眯眯地說著。

“啊...”射精感再次隨著菈米三四次擼動而湧上來。

“哎呀,不行——”

菈米的手再次拋棄了我的下體。

我幾乎帶著哭腔:“又、又怎麼了...”

“皇女殿下好像要走了哎。”

“就是因為要——”因為忍無可忍我無法自已地大聲喊了出來,又連忙壓低聲音:“就是要走了所以快讓我射出來吧,別鬧了,我受不了了,再不射我要瘋了!”

“唔...”

菈米沉思著,同時手指輕輕勾住了龜頭內側的繫帶,讓我渾身一顫,差點攤在地上。

“好吧,做好準備哦,這次絕對會射出來的。”

“太、太好了...”我甚至非常感動,殷勤地把身體貼上去,生怕對方會臨時變卦。

只要能射出來,怎麼樣都可以。

柔軟的小手又纏繞了上來。

“皇女殿下要走了哦,大叔現在不看的話可沒機會啦。”

菈米說著,攥緊了龜

頭。而我則像是有了神射手的眼力一樣,離這足有二十布的距離,我甚至能看清第二皇女的髮絲。

反著光的柔順長髮、俏麗的臉頰、紫寶石一樣的眼睛,然後是微微隆起的胸部,收緊的腰肢和緊實的大腿——菈米的手慢慢加快速度。

“啊、啊——”我跟著她的手有節奏地小聲呻吟,如果不是因為周圍都是人,我絕對會大聲叫出來。

好爽!這次真能射了!

莉澤轉過身,對那個叫戌亥床的獸人女僕說了什麼,然後走下了臺階——於此同時,我也終於達到了高潮。

這一次絕對能射出來了,我心裡知道,沒有任何事能阻止我射精了。

沒有!

菈米似乎也一直在等這一刻——等待我的不是最後一次用力握緊的衝刺,而是握著陰莖猛地往前一拽。

龜頭就這樣被擠回了包皮。

“哎?”我一陣茫然。

又、又射不出了嗎?不可能,這次已經——沒錯,精液已經流出來了。

沒有激烈的噴射,也沒有那隻沖天靈蓋的快感,精液只是這樣平靜地從陰莖裡流了出來,讓尿道口感到一陣噁心的溼潤黏滑和滾燙。

“為什麼...”

我看著莉澤的身影消失在演講臺後,內心一片荒蕪。

“哎,大叔你別哭啊。”菈米這樣一說,我才發現自己眼睛溼潤了。“不是讓你射出來了嘛,怎麼還這麼不開心?”

我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此刻的心情:空虛、憂傷、不甘以及它們共同帶來的憤怒,再加上凌駕於它們之上的——更強烈的慾望。

對射精,不,是對高潮的渴望。

我全然不顧菈米才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急切地說:“快、快點,再來讓我射一次——”

人群開始慢慢散去,幸好這裡是廣場的中心,要等到外面的人走得差不多了這裡的人群才會鬆動。

“哎?”菈米瞪大眼睛,“可是不是剛剛射完麼...”

“剛剛你根本沒讓我爽到!”我氣惱地說,“快點,快點再幫我——”

菈米滿臉委屈:“你、你幹嘛——”

我急切地朝菈米的袖子裡挺腰,直把她頂得站不穩。

“你再這樣我要叫人了!”

不用她叫,我猛烈的動作已經吸引到別人的注意。

“喂,你對人家小姑娘做什麼呢!”

“要不要我叫衛兵來!”

幾個路人看著我對著可愛的半精靈小女孩一陣亂頂,憤怒地斥責。

我強行按捺住心中不斷燃燒的慾火,用僵硬的面部肌肉擠出一個難看的笑臉:“沒什麼,沒什麼,鬧著玩兒呢,這是我女兒,是不是啊,我們鬧著玩兒呢?”

面對路人滿是懷疑的目光,以及菈米那馬上就要破功的憋笑的臉,我不由得感嘆:他媽的,這絕對是我人生中最折磨的一天。

那時我還不知道和接下來的日子相比,這點折磨甚至可以算是幸福。

間章第一皇子看著鏡中的自己,滿意地點點頭:強壯、英俊、充滿了貴族氣質,他繼承了父親高貴的金髮和綠色的眼瞳,而非來自母親的銀白、淡藍的頭髮和紫色的眸子,這讓他更加堅信自己才是更應該繼承王位的那個。

一想起這件事,煩躁就湧上心頭。

莉澤·赫露艾斯塔,自己的妹妹,那個討人厭的傢伙,那個威脅著自己王位的傢伙。

從小到大都是一副乖乖女的樣子,父親請來的老師無論是歷史天文還是文學藝術,每個都對她讚不絕口,原本以為這

傢伙會四體不勤,結果跟著宮廷舞蹈老師學了幾個月之後居然變成了王都數一數二的舞者。

雖然從小到大,每個人都更喜歡莉澤而不是自己,但第一皇子從未懷疑過自己的地位。除了血統原因之外,他認為妹妹擅長的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沒有一件是為王需要的品質:國王需要孔武有力、弓馬嫻熟、勇敢而果斷、熟知排兵佈陣,能為王國擊敗任何敵人。

而在這些方面,自己都處於絕對優勢。別的不說,莉澤用在讀書的時間自己都拿來起碼打獵和練劍了,就算在男人當中自己也是王都有名的劍客。

更別提莉澤只是個嬌生慣養的女孩了。

所以女人永遠也不應該登上王位。

自己在踐行隊伍中看著妹妹遠征南方,幾乎等於出席了妹妹的葬禮。起碼當時第一皇子是以出殯的心情送走她的。

而自己現在正站在宴會廳門前,聽著裡面一片歡慶的嘈雜,內心無比苦澀。

第二皇女,自己的妹妹,莉澤·赫露艾斯塔出征南蠻大勝而歸的慶功宴已經開始了,到了此時此刻,皇子仍然不願相信這是真的。

但幾天來的一切都在告訴他,第二皇女的凱旋千真萬確,她非但沒有死在毒蟲肆虐的南方邊境,更取得了幾十年來王國在南方沒有過的戰功。而這奇蹟般的勝利給她帶來了空前的威望,現在除了早就站定在自己這邊的幾個親信,王庭上下幾乎沒人不對妹妹頂禮膜拜。

而自己呢?只是個無人問津的棄子罷了。按照以往宴會的規矩,第一皇子的到場無疑會受到最熱烈的歡迎,自己才是全場的焦點,是一切的重心。

正在他眉頭緊鎖,躊躇不前時,手中適時傳來了溫暖的觸感。

“殿下,是不是不太舒服?”

藍髮的半精靈擔憂地看著他。

菈米,自己最喜歡的女僕。皇子回望著她,看著那漂亮的臉蛋心情也平復了不少。“殿下這幾天都不怎麼開心,菈米看得出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靴尖,不讓皇子看見她的眼睛。

第一皇子抬手摸了摸她的頭,輕聲說:“這些事不用你操心。”

菈米抬起頭,她的眼眶又有些泛紅,在她白皙的肌膚上就像映雪的寒梅,楚楚動人:“可是、可是菈米喜歡殿下開心的樣子。”

第一皇子一愣,心裡暖洋洋的,似乎除了她沒人會再這樣關心自己了。

他露出微笑,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臉蛋:“那你來讓我開心開心啊?”

菈米的臉刷的一下紅了,露出了第一皇子最喜歡的嬌羞模樣。半精靈的尖耳朵微微抖動,可愛至極。

“那、那我們去酒窖嘛...”

哎?今天的小菈米這麼主動嗎?或許她真的想讓我開心一下。第一皇子心想。

“可是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菈米露出兩個酒窩狡黠一笑:“誰讓殿下每次都那麼快呢?”

第一皇子也笑了,這幾天他第一次這麼放鬆。他猛地抱起菈米嬌小的身體,惹得對方“呀”地輕輕叫了一聲,也惹得門口的衛兵尷尬地別過頭去。宴會廳裡仍舊一片喧鬧,但這份喧鬧此刻已經沒法讓第一皇子惱火,他只想著懷裡的女孩。

“你個可惡的小兔子,”他笑罵,“行啊,那就試試我到底快還是慢!走著!”

他託著菈米來個公主抱,輕盈柔軟的身體在他懷裡縮成一團,一邊笑一邊兩腿亂蹬,讓皇子更加飢渴難耐,他轉身大步離

開宴會廳,不顧周圍人的目光,徑直走下了樓梯,前往地下室的酒窖。

“你們兩個,在門口等著,沒有我的話誰也不許進來。”

兩個貼身侍衛對視了一眼,顯然也對這種事情司空見慣,立刻敬了個軍禮,站在門口。

皇子一腳踹開酒窖沉重的木門,一股酒香混合著釀酒桶的木質香氣瀰漫在空中,懷裡的菈米還是那陣茶葉一樣的清香,複雜但愉悅的氣味充斥在皇子的鼻腔,讓人不由得放鬆下來。

他向後一踹就關上了木門,隨著“砰”的關門聲,屋子裡頓時只有小窗和油燈的昏黃柔和的光線。

菈米被皇子放了下來,然後直接被壓在了酒窖的支撐柱上。第一皇子陶醉地把臉貼在菈米的脖頸和胸前,用力地吸著。

“哈哈,好癢。”菈米咯咯笑著,想要推開對方,可被皇子健壯的身軀進一步按在了柱子上。

“嗯?這時候怕了嗎?”第一皇子一邊用鼻子蹭著對方,一邊低聲說,“我們不應該快點麼?否則就像你說的,宴會要開始了。”

說著,他把手伸進菈米的裙子下,從大腿撫摸到屁股,絲質的內褲包裹著菈米圓潤的臀部手感極佳。

菈米麵紅耳赤,幾番用力也對抗不過第一皇子的身軀,只好抬起一條腿來用膝蓋頂住對方,硬生生把皇子從發情的狀態拉了回來。

“怎麼?”皇子喘著粗氣,低頭看著頂在自己肚子上的膝蓋,忍不住伸手撫摸,“事到如今,想要反悔可來不及咯。”

他用勃起的陰莖隔著禮服褲子頂在菈米的腿上。

菈米則伸手輕輕撫摸著皇子的胸肌,說:“都到了酒窖,開始之前不應該喝一杯嗎?殿下?”

皇子揚眉:“倒是個好主意,這裡可都是夏宮莊園釀的酒,皇室專供,平時你們可喝不到哦。”

而且在一次激爽的性愛之前,喝上一杯香醇的葡萄酒,可以起到畫龍點睛的作用。

他微笑,鬆開了少女:“去吧,小兔子,給咱們都倒上一杯。”

半精靈整理了一下衣襟和頭髮,乖巧地一點頭,蹦蹦跳跳地走開,拿起一旁掛著的兩個木酒杯,消失在了酒桶的另一側。皇子則心滿意足地靠在柱子上,閉起眼睛,享受著這隻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寶貴時間。

四下裡安靜了下來,頭頂隱隱約約能聽到宴會廳的喧鬧。葡萄酒從酒桶裡嘩啦啦流出的水聲響了起來,伴隨著的還有菈米哼歌的聲音。

煩心的事兒就等我出去再說吧。皇子心想。或許今晚過後就很難有機會了。

他有種預感,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來咯來咯,”菈米笑眯眯地端著兩個杯子從酒桶另一側走了出來,杯子裡的紫色液體稍微濺到了地上,“真是好酒呢,殿下。”

“那當然,跟你說過,這酒只有皇室才能喝。”

他接過酒杯,看著裡面隨著昏黃燈光閃爍的紫色液體,不由得想到了妹妹莉澤的眼睛。

這想法讓他有點不安,他晃晃腦袋,把它甩在腦後。

這些天自己一定是太緊張了。

這麼想著,他猛灌了一大口酒下去。美酒複雜的味道在空腔炸開,瞬間趕跑了一切不快的思緒。

“啊,”他感嘆著,“酒真是偉大的發明。”

菈米仍舊笑眯眯地看著他:“您每次喝到好酒都會這樣說呢,殿下。”

皇子一把攬起菈米纖細的腰肢,把她拽入懷中,菈米手裡的酒灑得滿地都是:“你怎麼不喝呢?”

“殿下剛剛說這是皇室才能喝的酒,菈米應該沒資格吧。”

看著對方認真的樣子,皇子哈哈大笑:“沒想到你這麼守規矩啊,沒事沒事,儘管喝,沒人會怪罪你。”

菈米認真地看著他,面帶笑意,但仍舊沒動。

第一皇子覺得有點不自在,對方很少這樣長時間地直視自己。他摸了摸臉頰:“我臉上有什麼東西麼...”

“沒有,殿下,您的臉很乾淨。”

半精靈慢慢離開皇子的懷抱,將手裡的酒盡數倒在地上,殷紅的液體沿著酒窖的石磚地縫迅速擴散開來——就像鮮血。

女孩站在自己幾步外,揹著手安安靜靜地看著自己,簡直就像在等待什麼到來。

“你要幹什——”

話音未落,第一皇子的四肢猛然失去了知覺,同時強烈的暈眩襲擊了大腦,就像被人從後面狠狠敲了一棍。他瞪大眼睛,想要叫出聲,喉嚨卻緊緊關閉,只能發出嘶嘶聲;他砰地一聲向後倒,後背撞在了堅硬的木桶上,可並未感到疼痛。

然後一陣更加強烈的暈眩讓他的眼前天旋地轉,菈米笑眯眯的臉旋轉著、旋轉著,慢慢離自己遠去,就像自己被吸入了無形的漩渦之中。

酒裡有毒?

毫無疑問,這個半精靈少女在酒裡下了毒。

可是為什麼——皇子雙眼圓睜,死死盯著菈米,突然覺得對方似乎比平時高大得多——是因為自己現在躺在地上嗎?他沒工夫思考這個,只想大聲呼救,讓門外的守衛進來救他。可聲帶完全沒有反應。

“殿下,您想說什麼呀?”菈米慢慢走了上來,昏黃的油燈在她身後,一道巨大的黑影籠罩了皇子——她怎麼這麼高?

不對,周圍的一切怎麼都這麼大...原本只有齊胸的酒桶此刻像一道高牆,自己剛剛靠著的不足後背寬的支撐柱此刻像合圍的巨樹——而原本嬌小的半精靈女僕,此刻宛若巨神,短裙下的兩條大腿逼近自己,居然帶來了莫名的壓迫感。

“放心,這酒不會把您毒死的。”菈米走到他面前緩緩蹲了下來,“它的效果只是把您變成...”

她歪著頭眼睛看向斜上方做出思考的樣子,然後低頭對他說:“一隻小小的哥布林。”

哥布林?這個詞似乎最近聽過...皇子一邊在地上掙扎,一邊竭力思考。

但菈米似乎沒在意他的困惑,慢慢蹲了下來。

更大了。

皇子發現對方雙腿蹲在地上的跨度幾乎等於自己的全部身高,昔日嬌羞可愛的少女此刻帶給他難以形容的恐懼感,他驚恐地看著菈米,她臉上仍舊是彷彿亙古不變的笑意:“別想太多,殿下,在您變成哥布林之後,我就會殺死您。”

天花板上傳來一陣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宴會開始了。

第一皇子十五歲時就有一百八十公分,同齡的孩子裡他總是最高的那個:他習慣低頭看別人,也習慣被人抬頭仰視。他喜歡在低頭看別人的時候再抬起他漂亮的下巴,把俯視的目光壓縮到不能再窄,簡直像他的眼睛實際上長在鼻孔裡一樣;他喜歡別人抬頭看他一眼後,再被他那高傲的神情嚇得慌忙低頭的感覺。

可現在一切都不同了。

低處的空氣似乎都比平時更加沉悶、泥濘,視野裡的每一件東西都讓他既熟悉又陌生。住了光線,一片巨大的陰影籠罩在了第一皇子的身上,而影子的主人則是所有這一切裡最讓他恐

懼的那個。

菈米蹲在他面前,身子橫亙在由酒桶隔開的街道上,攔在他和地窖的大門之間,隨著她蹲下,一陣溫熱的風自她的裙襬生成,直壓在第一皇子的臉上,帶著一股強烈的年輕女性氣息。那氣息原本是第一皇子最陶醉的東西:身為半精靈的菈米身上地窖裡的一排排酒桶此刻變成了暗褐色的房屋、不算寬敞的過道此刻好似街道,搖曳的油燈如昏黃的太陽一般在天際閃耀,而下一刻就被更加可怕的存在遮擋散發出的清甜香味比任何人類女性的味道都要美妙,尤其是在她出了點汗的時候(各種。此刻,這味道更加濃烈,若說平時的味道就像青蘋果的芳香,那此刻菈米裙下揚起的暖風就是楓糖糖漿,粘稠、甜膩。

“咳咳!”第一皇子被這風壓吹得眯起眼睛,腦子一片混亂。

但巨大的女孩不為所動,她蹲下,兩隻鹿皮短靴的靴尖離第一皇子只有不到半米。第一皇子強撐著坐起來,迫使自己克服對巨大生物的恐懼,抬起頭看向菈米:簡直認不出來,昔日可以一把攬進自己懷裡的嬌小女孩此刻堪比中央廣場的巨大銅像,小腿和大腿在蹲下時疊在一起,把大腿內側和小腿肚的肉積壓到了兩側,充滿了肉感——明明自己一直都覺得菈米是個很纖細的女孩,身上沒什麼肉,可她此刻展現在他面前的大腿已經比他整個人還要寬了。

“殿下發什麼呆呢?”菈米微笑著問他。

她的聲音似乎都變了。第一皇子一向喜歡她的聲音,嘰嘰喳喳像是一隻小鳥兒,和妹妹莉澤的那種略低一些的嗓音截然相反,雖然王宮裡每個人都覺得妹妹有一副女神祝福過的好嗓子,可他卻一向聽不慣,他喜歡菈米這種更嗲、更甜的類型。不過此刻巨大菈米發出的聲音低沉了起來,讓他莫名想起妹妹。

“殿下變小了之後,第一件事居然是看菈米的裙底麼?”女孩嬌羞地兩腿一夾,把內褲藏在了大腿之間。實際上,第一皇子還是能看見她的藍色內褲,並不是從大腿間,而是從臀部。

“你、你給我下了什麼毒!”而第一皇子實際上也沒心情去看對方的屁股。他想起身,身體則不聽使喚。“我、我的身體為什麼動不了!”

“不用這麼害怕,殿下,”菈米雙手撐著膝蓋,姿勢和蹲下看小狗一模一樣,“我剛剛不是說了嘛,這不是毒藥,不可能要了您的命的,只是把您變成小哥布林而已。”

第二次聽見這個詞,第一皇子總算想起來了:在討論刺殺計劃的時候,王都治安隊長擾亂宴會的理由就是有哥布林闖入。

所以為什麼菈米要下毒讓自己變成哥布林?而且話說回來,縮小身體和改變外貌,怎麼可能是藥劑做得到的事情?

第一皇子漸漸從混亂裡恢復過來,意識到除了這神秘的藥劑,對方還說了更可怕的事情。

“你、你要殺了我?”

菈米笑得更燦爛了,露出兩排小巧白皙的牙齒:“您說的沒錯,殿下,絕對會殺死你的哦!”

原本可愛的笑容,在這樣的話語下顯得詭異可怕。

第一皇子打了個冷戰,想從巨大的女孩臉上找到自己熟悉的影子:甜美的面容絲毫未變,但眼前的菈米卻如此陌生。

“可...這是為什麼?我對你不好嗎?”

巨大的半精靈搖搖頭:“殿下對我很好。”隨後又補了一句:“但這和我要

殺死殿下沒有關係吧?”

“我不明白——”

“畢竟我接近殿下為的就是此時此刻呢。”

第一皇子其實心裡早就猜到了答案,但現在才不得不面對它:“你是...莉澤那傢伙安排的殺手...”

半精靈咯咯笑:“什麼殺手啊,別說的那麼嚇人,應該說臥底比較貼切。走到現在這一步,殿下不得不死於非命,也是無奈之舉啦。”

第一皇子嚥了咽口水,意識到對方是認真的,而他也開始思考起對策來。他抬頭看著仍舊蹲在自己面前俯視自己的菈米,腦子裡快速運轉著,尋找解決的辦法。首先,自己究竟有多小?說實話短時間內身體的尺寸產生了這麼大的變化,他現在也沒有適應,周圍的一切事物看過去都讓他頭暈目眩,而自己還坐在地上,更難弄清楚身高。他試圖站起來,這一次他發覺身體開始聽自己使喚了——藥效在減退嗎?他心中暗喜,強忍住沒有表現出來。

這時候要穩住對方。他告訴自己。再怎麼說,對方也只是個小女孩而已。

“可你是我從奴隸市場——”他接著對方的話問下去,答案早已無足輕重,他需要的只是徹底恢復運動能力的時間。

菈米搖搖頭:“該說是皇女殿下太明白自己的兄長了呢,對您喜歡什麼類型的女孩子瞭如指掌。我只是在奴隸市場稍微出現一下,就把殿下迷得如痴如醉,立刻就把我帶回去了。”

“所以一切都是你們安排好的。”

“皇子殿下您也是實在是太好猜了嘛。”

雖然只是為了拖時間,但第一皇子聽著這話還是十分惱火:那個看起來純潔無瑕的妹妹,原來內心這麼歹毒!而且又那麼自以為是,說什麼對自己喜歡的類型瞭如指掌,她以為她很懂自己嗎?

可是事實上第一皇子的確立刻相中了奴隸市場的菈米,這一點是無可辯駁的事實。這讓他更加憤怒。

“哎呀,您氣得滿臉通紅呢。”菈米興致勃勃地看著他,好像自己是一隻可愛的小貓,“不過不知道哥布林臉會不會紅啊,他們總是綠綠的來著...”

第一皇子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臉,都是人類的模樣,都是自己的模樣——所以說自己真的會變成哥布林?這種魔法單憑一點毒藥就能做到嗎?不過縮小這種更匪夷所思的事情都發生在自己眼前,變成哥布林或許也不是不可能——有沒有可能這只是幻術?

如果是致幻藥物,那這一切都能解釋了。

這樣一想,周圍的一切都虛假了起來。

在菈米沉浸在對哥布林臉紅的幻想之中時,第一皇子已經從自己掉在地上的一攤衣服之中掙脫了出來。四肢現在可以自由活動,他下意識伸手向腰間去摸劍,可這才意識到縮小的只有自己,無論是衣服還是武器此刻都不可能用得上了。

“噗嗤,殿下光溜溜的樣子好好笑,”菈米看著站起來的皇子並沒有驚慌,“好了好了,你就在這乖乖等著變成哥布——”

“別開玩笑了!”第一皇子一個箭步猛地衝了上去,站起身之後,他發現自己也只比蹲著的菈米矮一頭,和對方的膝蓋差不多平齊。這種身高差距,讓他信心倍增:縮小的自己仍舊強壯健碩,平日裡自己的力氣不知道是對方的幾倍,現在應該也差不了多少。

雖然身體變小,但長年習武的他動作依舊矯健,相反從來沒有戰鬥經驗的

菈米則毫無反應,等到對方一個肩撞撞在自己腿上的時候還一臉的茫然。第一皇子赤身裸體帶著衝刺的能量用肩膀狠撞在了菈米蹲著的小腿,肌膚撞在長筒襪上傳來沉悶的“砰”聲,認識到事態嚴重性的皇子毫無留手,用盡了全力,換做平時,自己全力的肩撞能把戰馬頂一個趔趄,可是現在,反而是自己彈了出去。他只覺得自己撞在了一堵柔軟的牆上,對方只是因為驚嚇發出了一聲驚叫,而跌跌撞撞後退幾步一個屁墩兒坐在地上的則是自己。

“可惡!”第一皇子愣了半秒,登時感到一陣屈辱,一向驕傲的他不能接受自己居然比菈米還要弱小,他咒罵一聲馬上坐了起來,站穩馬步,雙手張開,抱住了菈米右腿的膝蓋,把溫暖、光滑的長筒襪包裹的小腿抱在自己的懷裡——既然撞不倒她,那就扳倒!他低喝一聲,用出全身的力氣,像是要扭倒一頭牛一樣將對方的膝蓋往外掰。

可惡,怎麼紋絲不動!第一皇子懷裡的少女的小腿像是一根合抱的大樹,任他怎麼用力,也無法撼動分毫。

“你在幹什麼啊,殿下。”菈米有點費解地問,同時站了起來。

懷裡原本抱著的膝蓋以一股勢不可擋的力量從自己的懷裡脫離、纖細卻和自己差不多粗的小腿迅速直立起來,第一皇子倒吸一口冷氣,踉踉蹌蹌地後退幾步,極力抬頭望去——“這不可能...”出現在眼前的是名副其實的巨人。在她還蹲著的時候,完全感受不到雙方尺寸的差異究竟有多大,但現在一覽無遺。自己剛剛抱著的小腿,此刻如同參天巨樹,直通高天,然後在頭頂展開一頂幽暗的樹冠——那是菈米的裙襬。在油燈的昏黃光芒下隱約可見樹冠中心、少女雙腿之間的風景。

而自己甚至被裙襬完全籠罩了,連菈米的臉都看不到。

“哈哈,殿下真的變得好小啊,完全被裙子擋住了耶!”菈米嬉笑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給人感覺來自遠方一般。

第一皇子只覺得胸口憋悶,這種巨大的生物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經歷屬於人生首次,帶來了強烈的壓迫感和不安,他完全沒聽明白對方在說什麼,甚至完全忘記了對方是菈米——對他而言,甚至把這個膝蓋就比自己高的生物當成一個整體都有些困難,在他看來,就這兩條穿著長筒襪和短靴的腿就像兩個獨立的生物,而再之上、再烏雲般的裙襬遮擋的再上方原本菈米的上半身則已經是無法想象的存在。

他顫抖著,彷彿只是站在裙襬投下的陰影中就讓他無法呼吸。他後退、再後退,差點摔在地上,直到退出頭頂的陰雲,直到能看見裙子上面的世界。

“殿下怎麼從剛開始就不說話了?”菈米就站在那裡,饒有興致地低頭觀察著他。

第一皇子實際上仍舊只能看見菈米半張臉,因為另一半被她豐滿的胸部遮住了。他只能看見菈米笑成月牙的眼睛和垂下的水藍色髮絲。

“菈米的內褲就那麼好看嘛?殿下難不成都看傻了?”

跑!

這是第一皇子現在腦子裡唯一的想法。兩雙高度及他腰部的短靴之間有著十分寬裕的空間供他穿過,而在對面的便是酒窖的大門,是這裡唯一的出口。

他不再猶豫,撒腿就跑。自己的身影馬上再次被菈米的裙襬遮住,丟失視野的少女愣了一下,正是這寶貴的幾秒鐘讓第一

皇子從她的胯下鑽了過去。地窖的地面是磚石鋪就,因為年頭久遠到處都是坑窪,平時穿著鞋子走起來絲毫沒有感覺,現在變得這麼小、赤身裸體地在上面奔跑才覺得寸步難行,多虧第一皇子平日裡就喜歡舞刀弄槍,動作矯健,否則早就被磚縫扭了腳。

跑!跑!跑!

第一皇子覺得自己成功了。菈米說到底還是個普通女孩,反應力和危機感都遠不如自己,等到她反應過來做出動作,自己早就跑到門口了。

妹妹的手下果然跟她本人一樣沒用!他得意地笑出了聲。

“喂,你別跑!”菈米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不跑才怪!

第一皇子絲毫不為所動,眼見著地窖門離自己越來越近。

然後他聽見身後傳來了沉重的“砰!砰!”的聲音,那是巨大半精靈的皮靴踩在地上的腳步聲,連第一皇子腳下的地面也傳來了震動。

一陣香風突然籠罩下來,第一皇子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自己的右側突然出現了四根白皙巨大的手指,它們先是輕鬆地超過自己,然後收了回來,第一皇子眼睜睜看著自己撞了上去,隨後,光線被手指遮住、一股巨大的力量環繞住了自己,第一皇子雙腳突然離開地面,無論怎麼蹬也只能踩到空氣。他在一片混亂中試圖掙扎,但整個上半身都被溫暖、柔軟、散發著好聞氣味的牆壁擠壓,胸中的空氣盡數被壓了出來,絲毫用不出力氣“真是的,殿下就算變得這麼小也還是一樣討人厭啊。”菈米的語氣裡帶有一絲慍怒。

砰的一聲,第一皇子的身體摔在了不知何處的木板上,後背撞在上面略微彈了幾下。

“咳咳!”第一皇子渾身痠痛,掙扎著想要爬起身,卻馬上被重重地壓了下去。

“殿下一直這麼不老實,菈米只好強迫殿下老實了。”

第一皇子仰面躺在木板上,這才意識到這裡是一張木桌,眼前的菈米則坐在桌旁的椅子上,上半身像山一樣橫亙在自己面前,低頭看著自己。

他試圖掙扎,但菈米的左手將他牢牢地摁在了木板上。

“放了我!”第一皇子怒吼,“現在把我變回去,今天的事就一筆勾銷。”

菈米噗嗤一下笑出了聲,壓住皇子的手下意識地一用力,痛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哈?殿下事到如今不會還覺得有機會當國王吧?”

第一皇子伸手努力地推菈米壓在自己身上的手掌:“今天安基會殺了莉澤,到時候你就完蛋了!”

菈米不以為然地搖搖頭:“就他?你們的計劃早就暴露給我了,憑什麼覺得還能成功?”

“安基還從來沒有失手過,而你就確定自己聽到的是計劃的所有嗎?”

一絲擔憂閃過菈米的臉龐,並沒有逃過第一皇子的眼睛:她猶豫了!果然只是個蠢女人,稍微嚇唬兩句心裡就沒底了。

“哎呀..這下可難辦了。”菈米喃喃自語。

“現在你明白了吧?今晚莉澤死定了,沒有那傢伙當你的保護傘,殺害皇子這種罪名你擔得起嗎?”

“...今天沒戴手套啊,這可怎麼辦?”

“哈?你有沒有在聽我說,什麼手套亂七八糟的?菈米你到底搞沒搞清楚現在的狀況——”

砰!

菈米有點不耐煩地抬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桌面,但這並不算劇烈的動作直把桌子上的第一皇子震得心頭一緊。白皙的手掌帶起一陣風,隨後則是來自桌面的劇烈

震動和巨大的響聲,好像炮仗炸在自己腦袋邊上一樣,第一皇子捂著耳朵忍受著巨響之後的嗡鳴。

菈米不悅地說著什麼,但第一皇子甚至聽不清前幾個字到底是什麼:“——的話把你腦袋擰下來!”

好在只聽後半句也能明白意思。第一皇子剛剛囂張起來的氣焰頓時被掐滅了,壓住自己的手掌消失了,但自己卻在猶豫該不該起來,畢竟如果前半句是“再敢亂動”,那自己絕對不應該這樣亂動。

“老實了?”菈米斜眼瞥著桌子上的皇子,用鼻子不屑地哼了一聲。

第一皇子雖然察覺到了對方已經沒耐心跟自己講禮節,但此刻自己也無暇他顧。對方讓自己別動,但他不知道她究竟要做什麼。

菈米再次伸出手抓住了第一皇子的雙腿,儘管早已不是第一次,但看著巨大的手掌向自己伸來還是讓第一皇子莫名恐慌。菈米拽著他的雙腿把他拉向自己,粗糙的木質桌面和皇子赤裸的後背摩擦,痛得他呲牙咧嘴,雙手亂揮,但無論他做什麼,都無法阻止身高五倍於自己的半精靈。隨著自己離桌邊的菈米越來越近,對方在皇子視野中佔據的比例急劇增大,空氣中那少女甜美的氣息愈發濃烈,溫度也明顯升高——但這些都不如那房屋大小的胸部帶來的衝擊力強烈。

菈米身體前傾,把胸部放在了桌面上,離第一皇子只隔了不到十釐米。

第一皇子嚥了口口水,周圍的空氣溫熱、香甜,眼前則是兩團可以稱之為震撼的巨大乳房,自己還從來沒從這個角度觀察菈米的胸部,這樣看來比平時還要豐滿,豐滿到讓第一皇子感到了強烈的壓迫感。

菈米雙手放在桌上,就在皇子身體的兩側,像兩堵矮牆把他圍在中間。她慢慢湊上前,臉離第一皇子越來越近,第一皇子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圍有節奏地颳起了一陣陣溫暖的微風,那是菈米的呼吸。

“你剛剛說,我還不知道你們的全部計劃?”

皇子小心翼翼地坐了起來,痛苦地呻吟著,後背火辣辣地痛:“是的,所以我勸你最好還是把我放——”

“告訴我全部計劃。”

菈米打斷了他的話。

第一皇子抬頭試圖與她對視,但只堅持了幾秒鐘就放棄了,尺寸差距帶來的壓迫感讓自己完全扛不住對方的視線——而以往害怕地低下頭的都是菈米。

“我又不傻,為什麼要告訴你?”

實際上,這只是他編出來嚇唬菈米的謊言:根本沒什麼“全部計劃”,就算有他也不知道,刺殺行動已經全權交給安基安排了。

菈米翻了個白眼,咕噥了一句:“當然了你幹嘛要告訴我呢?”

皇子覺得現在的菈米看起來很是陌生,舉止傲慢,毫無禮節——難道她平時都是裝的?

她兩眼滴溜溜一轉,想了幾秒鐘,俯下身看著桌子上的皇子,露出甜美的笑容:“這樣吧,你告訴我全部計劃是什麼,我就保證不殺你,怎麼樣?”

她笑得很好看,如果是平時她用這種笑容朝皇子討要珠寶首飾他絕對無法拒絕,但此刻任何一個智力正常的人都不會信她的話。第一皇子的智力雖然不高,但還是正常。

看對方一言不發,菈米保持著笑容繼續說道:“如果你不想乖乖聽話,那我就不得不用一些手段強迫你開口了。”

第一皇子狐疑地打量著對方:“你想對我用刑?”

巨大的少女點點頭。

“得了吧,你連審訊室都沒去過吧?”

菈米雖然名義上是自己的女僕,但實際上連只雞也沒殺過,見到血就暈,完全沒有嚴刑逼供的條件。

“少廢話,宴會已經開始了,你得儘快告訴我你們的計劃。”

第一皇子明顯感到眼前巨大的少女身體緊繃了起來,他警惕地環視四周,兩側都是菈米那件新外套的袖子,身後倒是有個口子,但對方只要雙手一攏就能把自己抓住。逃跑的可能性為零。

“好吧,我們時間不多,所以可能拿這個當開胃菜有點太...辛辣了?”菈米嘆了口氣,隨後右手毫不費力地按住了第一皇子。

溫暖、柔軟。雖然這隻手比皇子的雙腿還長,但帶來的觸感卻絲毫未變。

菈米輕輕握住他的左腿,另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摁住他的胸口:“可能會有點痛?”

“什——”

第一皇子說完第一個字,就意識到這個問題的答案了。

那隻柔軟的手,此刻正慢慢地、慢慢地將第一皇子的左腿向外掰:就像在慢悠悠地撕雞腿。

只消一秒鐘,他就失去了鎮定:“你快停下!”他焦急地叫喊。

“想讓我停下?”菈米笑眯眯地問,但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

大腿正一點點朝著人類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第一皇子能感受到自己的胯部慢慢接近拉伸的極限。

“停下!你快停下!”第一皇子瘋狂地掙扎,他把全身的力氣都集中在那條腿上,試圖對抗菈米的手——但這一點用也沒有,就像鐘錶上的指針,永遠緩慢地向前走。他兩隻手又是拍又是推,但完全沒法撼動摁住自己的那隻手分毫,每一秒鐘腿上的疼痛都在增加,豆大的汗珠從他的腦門上滲了出來——“回答我的問題我就停下。”菈米帶著壞笑,死死盯著第一皇子焦急驚懼的臉。

“我不知道!我根本不知道!”第一皇子絕望地叫道。

菈米眉毛一揚:“哦?本來以為你沒什麼骨氣的,這還真是出我意料了。”

說著,她手裡稍微加了點力——“疼疼疼疼!停、停下啊!”第一皇子覺得自己的大腿已經達到了詭異的角度,大腿根傳來一陣陣撕裂的劇痛,像是從未學過芭蕾舞的人劈叉的感覺。

“說吧,說了我就停。”

“我真不知道!我就是騙你的!”第一皇子大口喘著氣,用盡可能最真誠的語氣說。

菈米的手停下了。

得、得救了?

第一皇子簡直要笑出聲來,雖然腿仍然痛得他渾身顫抖,但起碼不會斷了——“好吧。”菈米惋惜地說著,然後猛地一擰。

“喀嘣”——第一皇子能聽見自己身體裡傳來了某種可怕的聲音,在他意識到自己的大腿被往外擰到相當不妙的角度之後,遲鈍的大腦才彷彿理解了何為疼痛。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兩眼一黑,慘叫快要撕裂了聲帶,然後身上那溫暖柔軟的重壓消失了,只留下在桌子上抽搐的自己。

疼,只有疼,在慘叫之後是失聲,他不知所謂地不斷用拳頭捶打桌面,好像這樣能減輕疼痛一樣。

“嘛,別傷心...“菈米若無其事地咕噥著,“反正你以後也用不上腿啊手啊什麼的了。”

她放任他這樣折騰了一會兒,直等到對方終於安靜下來,仰面躺在桌子上大口喘息。

“好了?現在肯說了嗎?我不知道的計劃到底是什麼?”

回應她的,是低低的啜泣聲。

菈米

再次噗地笑出了聲:“喂喂喂,你可是第一皇子大人哎?就這麼就哭了?也太不男人了吧。”她說著,伸手拍了拍他,又讓他痛得渾身顫抖。“好了好了,別哭了,乖。”

但對方並沒有停下。

“再哭就把你另一條腿也廢了哦。”菈米柔聲威脅道。

這下第一皇子才勉強逼自己安靜下來,他吸了吸鼻涕,表情委屈極了——此時此刻,那個驕傲自負的皇子形象蕩然無存,剩下的只是個驚慌失措的嬰兒。

他委屈地說:“我真的不知道...別再折磨我了...”

菈米癟了癟嘴:“知道剛剛我為什麼說沒戴手套麼?”

她並沒有等對方回答,自顧自地說了下去:“因為很多讓你招供的辦法都容易弄髒手。不過現在可能也管不了那麼多了,皇子殿下,剛剛可只是開胃菜哦。”

第一皇子恐懼地瞪大眼睛:“等、等下,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我沒有騙你!你再怎麼折磨我我也不知道啊——”

菈米歪頭看著他:“哦?居然還有力氣挑釁我,看來還挺有韌性嘛。剛剛看你哭得那麼誠懇甚至有點心軟了呢,來,這次換另一條腿。”

說著,菈米伸過手來。看著巨大的手掌烏雲般逼近,第一皇子登時嚇得想要逃跑,他強拖著被扭斷的左腿,用雙手和剩下的右腿在桌子上醜陋地爬行,同時嘴裡不住地喊著:“不、不要...放過我吧...我真的不知道...救命...”

“噗,你爬的還不如菈米用手指走路快咧,看看你旁邊是什麼,啪嗒啪嗒啪嗒~”菈米用食指和中指充當兩條腿,在桌子上追著第一皇子,只用了幾秒鐘,兩支纖細的手指就仁王立在皇子面前,“是我的手指贏咯~作為懲罰,彈你一個腦瓜崩!”

砰!

眼看著菈米淡粉色的指甲敲在自己頭上,第一皇子只覺得被戴著手甲的壯漢一拳打在面門,登時鼻血直流頭暈目眩。在一片混亂之中,他感到自己的右腿又被某種溫熱的東西纏住,他知道,那是菈米的手。

“不、不要——”

“這次會很快的哦——”

熟悉的喀嘣,熟悉的劇痛,這一次他甚至沒了慘叫的力氣,只是癱在桌子上,不斷髮出類似熱水在壺裡燒開的鳴叫。

菈米沒讓他歇息,再次像拿杯子一樣把他提了起來,兩條斷腿受重力的作用在身下鬆弛地搖晃,再次讓他疼得兩眼發黑。

“好了吧,別裝大英雄啦,乖乖把實話說出來,還能死得沒這麼痛苦。”菈米舉著皇子看著他說道。

眼前的菈米仍舊是那樣甜美可愛,淡金色的雙眼和白雪一樣的肌膚仍舊讓她看起來純潔無瑕,第一皇子絕望地看著她,到了此時此刻也無法相信這天真美麗的外表之下居然有一顆如此冷酷殘忍的心。

“...你殺了我吧,”他疲憊地說,腎上腺素的分泌此刻已經頗有成效,腿似乎沒那麼痛了,“反正你也不信我的話。”

菈米的另一隻手拄著臉頰,無奈地說:“曾經只覺得殿下是個嬌生慣養的白痴,沒想到這時候這麼有骨氣,說實話菈米有點佩服——”

砰砰砰!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把菈米嚇得一機靈。

“殿下,宴會已經開始了,請您...請您抓緊時間。”

侍衛的聲音在地窖大門外響起。

“救——”第一皇子剛喊出半個字,就被菈米一把拽進懷裡,用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

—與其說是捂住嘴巴,不如說整隻手攥住了他的腦袋。

地窖裡雖然涼快,但現在畢竟是夏天,菈米又不知道為什麼穿著件厚外套,汗津津的手籠罩住第一皇子的腦袋,來不及閉嘴的他舔了一口菈米的掌心,一股輕微的鹹味染上了舌頭,同時柔軟的掌心不光封死了他的嘴巴,也堵住了他的鼻子,強烈的窒息感驅使著他伸手死命地推菈米的手,但雙方力量差距之懸殊早就顯而易見,溽熱的手掌就這樣叩在他臉上,無論怎麼推都紋絲不動。

“馬、馬上哦!”菈米用可愛的語氣朝門外喊。

“咳咳,菈米小姐,請勸皇子殿下快一點,宴會已經開始了。”

菈米思考了兩秒鐘,然後麻利地用空著的手一顆顆解開了束腰的扣子,露出被汗水浸溼了的白色花邊襯衫——當然,第一皇子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仍在試圖發出求救的聲音,但最終從菈米手掌裡傳來的也只是低沉的嗚嗚聲——菈米一刻也不停,飛快地繼續解開襯衫的扣子,藍色胸罩包裹著的豐滿胸部和平坦白皙的小腹暴露出來,這曾經是第一皇子最喜歡的“枕頭”。

隨後,她翻起胸罩,一把將第一皇子的身體摁進自己的胸前。剛脫離窒息的第一皇子剛吸進第一口空氣,臉就徑直墜落進兩團柔肉之間,隨後耳朵兩側就被乳房緊緊壓住,菈米重新放下胸罩,把第一皇子的頭徹底關進了這間由乳房和胸罩圍成的牢房。而他的身體則緊緊貼在菈米的小腹上,雙腿直垂到胯間。

“好噠好噠!”菈米一邊係扣子一邊朝門外喊。

“皇子殿下,”她裝模作樣地對著空氣說,“快穿上衣服吧,侍衛大哥都在催我們啦。”

“嗚嗚嗚!”而第一皇子則在菈米的乳房裡發出痛苦的嗚嗚聲,誰也不明白他究竟想說什麼。

“老實點!”菈米小聲斥責,“胳膊也不想要了?”

“那、那個...卑職哪敢催殿下——”侍衛尷尬地辯解。

“哎呀,好啦好啦,別摸了,讓人家穿衣服吧。”菈米用嬌羞的語氣繼續演戲,同時繫好了最後一顆釦子,這下第一皇子的身體完全被菈米“穿”在了裡面,像個肚兜一樣。

“嗚嗚...”肚兜仍舊發出痛苦的嗚嗚聲,他顯然感覺不是很好。這也很正常,菈米的乳房本來就大,乳溝的溫度比手要高得多,溼漉漉的滲出一層香汗,如果說剛剛在手心的時候尚且有一絲空氣,那現在的第一皇子簡直是在乳房的柔肉的海洋裡溺水一般沒有一絲一毫可以呼吸的空氣,(各種在鹹味之外帶著一種微妙的香味,有著明顯的催情作用,每次在“辦事”之前舔上幾口,就能讓他一柱擎天。

相比於平日裡的享受,現在胸部以上都被菈米的乳房夾住帶來的卻只有痛苦,窒息的缺氧和半精靈汗液共同讓第一皇子的腦子暈乎乎的,原本還能思考著試圖發聲求救,現在已經開始發出介於痛苦和享受之間的呻吟。但沒等他享受多久,一股強大的壓迫力又從背後壓了進來,把他進一步往菈米的身體裡摁,簡直像是要把他嵌進菈米的乳房和小腹中去一樣——那是菈米正在重新圍上束腰、勒緊繩子。

“嗚嗚!”身體如同被壓扁一般的疼痛讓第一皇子清醒了不少,他想要掙扎,無奈雙腿已廢,現在除了讓他痛得無法思考之外起不了任何作用,他用手

努力撥開菈米壓在自己腦袋兩側的乳房,想要放一點空氣進來,但青春少女的乳房不光柔軟還彈力十足,第一皇子現在羸弱的膂力完全推不開包裹著自己的兩團肉,還更加消耗了體力——想要呼吸的念頭愈發強烈,他作為動物的本能告訴他:如果再沒有空氣,自己真的要死在少女的胸罩裡了。

隨後,他感到一陣劇烈的震動,那是菈米在走路。

“來了來了,我們馬上就好啦。”菈米一邊說一邊朝酒桶走去,她拿起剛剛兩個人喝酒的杯子又接了兩杯酒出來,隨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裝著透明液體的小瓶子,猶豫了一下,然後乾脆一股腦全倒了進去。

第一皇子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只覺得自己忽上忽下,在菈米的衣服裡不斷震動,這劇烈的運動讓他終於接觸到了一絲空氣,使他如獲新生。

“來咯來咯來咯~”菈米端著兩杯酒小跑起來,胸部跟著步伐上下搖動——當然也包括裡面的皇子。

就算有了一絲空氣,但菈米乳溝裡的空氣充滿著她濃烈的體味,加上剛剛舔了相當多的汗液進口,而自己的整個身體此刻都跟菈米的肌膚親密接觸,讓他在窒息和疼痛之餘也徹底興奮了起來:小小的陰莖被壓在自己的身體和菈米的小腹之間,隨著對方的動作不斷和菈米的肌膚摩擦著。

菈米每走一步,第一皇子的下體都會頂一下對方的身體,直到菈米從酒窖最深處的酒桶一路小跑到門口,短短十幾步的路程,卻讓第一皇子射了精。

滾燙的精液噴射在菈米的肚子上,吸入了太多催情體液的皇子在第一次射精之後慾望並沒有平息——現在的他,已經從被迫吃進菈米的汗液、吸入對方的氣味變成主動地舔舐乳溝間的體液了。

“啊哈哈,殿下還在裡面換衣服哈。”菈米打開酒窖門,對兩位侍衛說。

“唔...請菈米小姐轉告殿下,殿下遲到太久了...”

“別急嘛,”菈米露出甜美的笑容,“喏,殿下賞你們兩杯酒,喝了吧。”

與此同時,第一皇子正舔夠了汗,被射精的慾望驅使著,居然開始主動用下體摩擦著菈米的身體——不過這微弱的動作隔著菈米寬大的外套根本看不出來,所以兩名侍衛絲毫沒有察覺到異樣。

其中一個有點尷尬地說:“那個,我們還在執勤...喝酒不太好吧——”

“這可是平日裡皇室才喝得到的好酒哦?”菈米搖晃著酒杯,美麗的液體在杯中泛起陣陣漣漪,醉人的香氣也飄進了侍衛的鼻子。

“殿下賞賜的,咱們肯定得遵命啊。”另一個侍衛沒這麼謹慎,顯然被調動起了酒蟲,伸手就接過了菈米遞過去的杯子。

“哎——”謹慎的那個還沒得及說話,就眼見著對方咕嘟咕嘟把一杯酒全飲下肚。

“哈~~~”對方舒服地長出一口氣,“真是好酒啊...你快喝了吧,比咱們在小酒館喝的強十倍——不對,強上一百倍都不止啊!嗝~~~”

菈米順水推舟,撒嬌說:“好啦好啦,別讓菈米為難,皇子殿下的脾氣你也知道,你們不喝的話,菈米沒法交差吶。”

謹慎的侍衛終於還是接過了酒杯,在另一個侍衛催促下才飲盡了杯中的酒液。

菈米滿臉開心的笑容,尖耳朵挺立起來,那是她開心的表現:“謝謝兩位大哥捧場,我這就回去看看殿下準備好了沒有。”

而兩名侍衛絕對想不到的是,眼前可愛的女孩要去尋找的皇子殿下,此刻就距離他們不到一米的距離,正拖著兩條斷腿、在菈米的胸前醜陋而陶醉地挺身。

菈米邁起輕快的步伐往酒窖裡走,同時嘴裡還喊著:“殿下~殿下~快點啦,咱們再不抓緊就遲到太久咯。”而第一皇子本人,則被菈米突然的行走再次顛了起來,原本只是自己在菈米的肚子上蠕動,現在對方走了幾步路,無論是包裹著腦袋的乳房還是隨著邁步不斷繃緊的小腹都給他帶來了強烈的刺激——咻咻!

第二股精液再次噴射出來,此刻第一皇子的精液已經塗滿了菈米肚臍附近的肌膚。不僅如此,隨著顛簸,第一皇子的身體又把滑溜溜的精液塗抹得更加均勻,雖然菈米本人聽不到,但實際上每走一步,第一皇子胯部的位置都跟菈米的肌膚摩擦,發出噁心的粘濘水聲。

第一皇子此刻已經完全被菈米的肉體支配,失去了基本的思考能力,變成了一頭髮情的野獸——從體型上看頂多是一隻發情的松鼠。對方僅僅是普通的走路,對他而言就如同被強姦一般,而菈米本人則對此毫不知情。如果皇子現在還有理智的話,絕對會認為這是自己此生最屈辱的時刻。

菈米走下地窖臺階,轉頭拐進了一排酒桶的後面,她停頓片刻,突然發出了一聲驚叫:“呀!”

這一聲尖利的驚叫讓兩名侍衛馬上破門而入,他們二人一邊快步走來一邊把手按在腰間佩劍的劍柄上:“出什麼事了,菈米小姐!”

“殿下他、殿下他...”菈米捂著嘴,驚恐地看著侍衛,“殿下他不見了!”

“什麼!”

果然,地上只有一攤衣服,除此之外酒窖裡再沒有其他人的氣息。

侍衛緊張起來:“這裡其他地方呢?你都找過了嗎?”

菈米一邊雙手抱胸一邊連連點頭:“都、都找過了...我剛剛下來之後就在找殿下,可是他剛剛還在這...我過來的時候就看見...只有衣服...”

菈米抱胸的動作差點把懷裡的第一皇子勒得背過氣去,但或許這就是她的本意:現在不光是兩團沉甸甸的肉和緊緊勒住的束腰,菈米的胳膊也重重壓在第一皇子的身上,這下他無論如何也發不出一絲聲音、做不出任何肉眼可見的動作了。

剛剛菈米的一聲尖叫,在吸引來侍衛的同時,也把皇子從發情之中多少喚回來一些,雖然腦子還是一片混亂,但姑且想起來自己是誰、現在正在何處了,聽見熟悉的兩名貼身侍衛的聲音,第一皇子用盡全身的力氣想要呼救,但菈米時機恰到好處地重壓,把他肺裡本就稀少的空氣盡數擠了出去,讓他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隔著乳房勉強聽見外面的聲音。

“不可能吧,這裡沒有其他出口了。”“我們分頭找——”

“不要!”菈米語氣充滿驚恐,“你們、你們不要離開我好嗎...我、我害怕...這、這裡是不是鬧鬼啊...”

大概是菈米的樣子過於楚楚可憐,兩名侍衛也心軟了下來,輕聲哄道:“菈米小姐,可能殿下只是喝醉了,在某個酒桶後面睡著了,我們分頭找,這樣速度會快一點,畢竟宴會——”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菈米狠狠搖頭,把衣服裡的第一皇子晃得七葷八素。

我在這!第一皇子心裡早就呼喊了一百

次,快來救我!這傢伙是刺客!

可是除了他自己,沒人能聽見。

如果雙腿還在,或許還能靠亂蹬幾下在菈米的衣服裡掀起幾分波瀾,讓侍衛注意到不對勁的地方,可現在自己如同徹底癱瘓一般,全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是能動的。

侍衛們沒想到菈米會像個小孩子一樣蠻不講理,只好無奈地說:“好吧好吧,菈米小姐,那我們一起找——”

那個謹慎的侍衛此時突然說道:“等、等會兒...這酒勁兒這麼大麼...我感覺頭好暈...”

“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有點不對勁...可是殿下還沒...”

菈米悠悠地說:“那是因為菈米在裡面放了料哦。”

完了。第一皇子絕望地閉上了眼睛。這下唯一能救自己的人也被下了藥。

“什麼——”

隨著一陣混亂的嗚咽和物體撞擊聲,四周重歸寂靜。

“誒?居然變得這麼小啊...”菈米驚訝地說著,蹲了下去,這個動作讓兩條大腿一下子壓在了第一皇子的兩條斷腿上——啊啊啊啊!

捲土重來的疼痛,但這一次自己連聲音都發不出。

第一皇子做出了讓他自己都驚訝的本能反應——他再次開始瘋狂地舔舐菈米的乳溝。甘甜的汗液進入口腔,麻痺著大腦,他這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這麼做:在不知不覺中,他的身體已經學會了用菈米的體液來鎮痛。

當然,隨著疼痛的減輕,性慾又再次旺盛,大概是因為身體比例過於懸殊,菈米的體味和汗液對他的作用遠遠比平時更加明顯,第一皇子的陰莖在菈米蹲下之後又和對方的身體貼得更加緊密,這一次,甚至都不需要更多的刺激,僅僅在菈米蹲下來的過程中,皇子的身體就像一塊被擠壓的海綿一樣,第三次噴射出了精液。

咻咻咻!

“侍衛大哥,你們倆趕快站在一起,最好讓菈米能一腳踩死哦。”

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的侍衛只是這樣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巨物。

“如果能把皇子直接變這麼小一腳踩死就好了,多方便啊,現在還要等他變成哥布林...”菈米看著眼前只有幾釐米的小人,喃喃自語。

“哦對,我都給忘了!看在你們倆這麼盡忠職守的份上,臨死前還是讓你們完成任務比較好吧,來,看看你們一直找的殿下到底在哪兒呢~”

此時的第一皇子還在享受射精過後的快感,就發現頭頂突然射進了刺眼的光芒,隨後自己就被一隻手提了起來,轉向了外側,背靠著菈米的胸部。

菈米自己也沒想到,這件衣服乳房上方開的小洞居然有一天有這樣的妙用:第一皇子從菈米的衣服裡,準確地說是乳房之間,露出了一個小小的腦袋來。

“呼哈、呼哈、呼哈”長時間缺氧的第一皇子貪婪地吸著空氣,同時適應著光明的世界,過了幾秒鐘,才能正常睜開眼睛。

眼前的景象讓他失去了言語:自己像是從一幢高高的樓房頂層的窗子裡探出腦袋一樣,兩側是白色的巨峰,再遠處是菈米因蹲著而顯得更加豐滿的大腿,而膝蓋之間的空地上,仔細看去才能發現兩個小得不能再小的裸體男人。

“看見了嗎?這就是皇子殿下哦~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菈米的衣服裡面呢。來吧,殿下,快跟你最忠誠的侍衛們打個招呼。”

兩個男人的臉上只有困惑。

第一皇子嚥了口唾沫,並不知道能說

些什麼:求救?眼前的兩個人死得恐怕比自己還徹底。斥責?已經改變不了任何事。

在死亡面前,最終淚水奪眶而出,勝過任何言語。

“哎呀哎呀,怎麼還哭了,剛剛在菈米的乳溝裡不是射得更開心麼?”菈米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露出來的小腦袋,輕輕朝他吹了口氣,然後轉向因震驚而呆若木雞的兩人,“好了,既然殿下跟你們沒什麼道別的話說,那就做好去死的準備吧。”

說著,菈米猛地站起身來,第一皇子感受著一陣失重的眩暈、地面離自己快速遠去,原本就已經很小的兩個小人,此刻變得更加難以分辨,如若不是人類白色的皮膚和黑色的面有著鮮明的顏色對比,自己肯定看不見他們。

“皇子殿下,你可一定要看好了呀!”

菈米說著,抬起一隻腳來,隨後裙襬抬起、短靴的靴底遮住了二人——“那麼,拜拜~不記得叫什麼的大哥哥們~”

咚!

第一皇子不由得閉上了眼睛,雖然實際上從這裡——菈米的雙乳之間——完全看不到什麼。

菈米這一腳踩得如此用力,讓第一皇子都跟著夾住自己的乳房一起上下顫抖了幾下。

然後一切重歸寂靜。

菈米解開衣服的前兩顆釦子,原本就豐滿的乳房因為中間還夾著第一皇子更加猛烈地從束縛中綻放出來,她慢慢把第一皇子從胸口拽了出來,渾身塗滿了自己的精液、菈米的汗液的裸體男人暴露在空氣之中,只覺得渾身涼颼颼的。

菈米把第一皇子放在了自己靴邊,對他說:“菈米覺得應該讓你看看他們現在的樣子...不過我自己有點暈血,所以我自己就不看了哈。”

第一皇子雙手撐著地面(各種。

“我要抬腳了哦。”

短靴慢慢抬起,隨之響起的還有種奇怪的聲音——像是自己剛剛射精之後在菈米的肚子上摩擦發出的黏糊糊的水聲,但比那聽起來更加粘稠。

紅色的液體、紅色的柔軟的半固體,再加上少量白色、黑色的奇怪物質。

以及空氣中瀰漫的噁心味道。

第一皇子呆呆地看著。

如果自己剛剛沒看到一切的發生,他絕對不知道眼前的不定型物質到底是什麼東西。

“嘔。”

生理性的厭惡、出於本能的噁心。

第一皇子一邊嘔吐、一邊用兩隻手支撐著自己,竭力遠離菈米的鞋子。

“噫,好髒...”菈米發現自己的鞋底也沾了不少血肉,趕忙把靴子在地上蹭,拖出兩道細長的紅線。

“哎哎,你別吐一身,搞得這麼髒一會怎麼把你帶到宴會廳啊。”清理完鞋子的菈米發現第一皇子在地上不住地嘔吐,趕忙走上來,用手絹嫌棄地捏起他的身體,將他放回桌子上。

第一皇子把胃裡的東西全吐出來之後,就那樣安安靜靜地躺在桌子上,任由菈米用手絹擦拭他的身體。

“殿下,現在總該放棄掙扎了吧?”菈米一邊擦一邊問,“剛剛你也看到了,你的兩個侍衛都被我踩成肉泥了,絕對不會有人能救你了哦。”

第一皇子沒有動彈。

“所以,”菈米淡金色的眼睛盯著他,“可以說了嗎?你們的計劃?再受更多的折磨,也沒有意義了哦,殿下。”

很奇怪,有時候失去了希望反而能讓人生出力量。第一皇子人生從來沒有這麼清醒過,他明白了自己必死無疑。

“不,我是不會說的。”他安安靜靜地說,“你有什

麼招數儘管用吧,但你不會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雖然這個答案根本就不存在。但第一皇子此刻已經毫不在意這件事了。自己所剩無幾的生命如果還有任何可以報復眼前這個惡毒的女人的可能,那就是直到最後一刻都讓她心存擔憂——我可以死,但這個女人一定要輸一次。

菈米停下手裡的動作,死死地盯著他,表情緊繃。

好,第一皇子只覺大快人心,就是要讓她明白自己絕對不會屈服。

他已經做好了下一秒對方氣急敗壞地抬起拳頭一拳砸扁自己的腦袋的準備。

他看著菈米漂亮的臉蛋因繃緊而不斷抽搐,他安靜地等著對方爆發的那一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喲,哈哈哈哈哈哈——”

菈米確實繃不住了,但爆發出的並不是怒火,而是一串發自內心的開懷大笑。

“哈哈哈哈,”她笑得一隻手掐著腰,一隻手扶著桌子,“我不行了,菈米實在...哈哈哈...實在裝不下去了。”

第一皇子迷茫了,他困惑地看著半精靈樂得花枝招展,尖耳朵時不時抽動。

“殿下,你知道嗎,你每次說完謊話都會吸鼻子。”

“什、什麼...”

菈米扶著額頭,仍然沉浸開懷大笑的餘韻之中:“根本沒有什麼我不知道的計劃,我早就知道了。”

第一皇子腦子一片混亂:“可、可那為什麼...”

為什麼要折斷自己的雙腿?

為什麼要殺死自己的親衛?

最重要的是,為什麼要裝作不知道...菈米笑眯眯地盯著他,慢慢靠了上來。她的鼻息輕輕地吹在第一皇子臉上,帶來熟悉的氣息,淡金色的眼眸上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

換做從前,第一皇子會還以驕傲的微笑,然後親吻上那兩瓣柔軟粉嫩的嘴唇,但此刻,他只想逃跑。

“因為好玩兒啊。”菈米死死盯著第一皇子,這時他才體味到那股熟悉的感覺——並非來自於菈米,而是來自於自己,那是自己打獵的時候,對待獵物的眼神。

現在自己卻成了獵物,而她則是獵人。

“你、你瘋了...你不對勁...”第一皇子剛剛的勇氣似乎瞬間崩潰了,他喃喃自語,同時雙手撐著桌子試圖往後退,但菈米的臉卻離得更近——“當臥底的日子那麼無聊,還要天天伺候你這個廢物,今天當然要全都讓你補回來。”菈米此刻眼中兇光畢露,早已沒了楚楚動人的女僕形象。

這才是她真正的模樣...第一皇子聲音顫抖:“你..你這個變態!你絕對是變態!”

“哈哈哈,隨你怎麼說,”菈米咯咯直笑,“還有什麼想說的都說出來,來嘛。”

第一皇子仍舊在倉皇但緩慢地後退,但菈米那美麗的臉龐如同海上的暴風雨一樣緩慢的逼近自己——“說嘛,你肯定特別恨我,把想罵的全都罵出來嘛,殿下~”她語氣甜膩,在刻意地模仿曾經的自己。“另外,再往後退可要掉下去了哦,以殿下的尺寸,從桌子上掉下去怎麼說也要再斷幾根骨頭吧。”

第一皇子回頭看去,果然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退到了桌邊,再往後幾寸就是萬丈深淵。

窮途末路。

“嗚嗚...求求你,放過我...”

瞬間,他最後一絲尊嚴就從身體裡消失了,剩下的只有作為一個活生生的生命想要繼續活下去的本能。

“不要、不要殺我...”

菈米失

望地搖搖頭:“誒...什麼啊...最後就這種程度嗎?”

說著,她伸手抓起第一皇子,將他拖回了桌子中間。

“好吧,希望壓軸節目別讓我失望哦,殿下。”

說著,她從口袋裡掏出了自己的補妝鏡,擺在皇子面前。

菈米抓著他的頭,強迫他對準了鏡子:“看到鏡子裡的人了嗎?”

淚眼朦朧、滿臉驚慌、雙眼無神,但同時他千真萬確就是自己最熟悉的人——第一皇子本人。

“是、是我...”

“沒錯,可惜他等會兒就不是你了。”

“什、什麼意思...”

沒等他說完,菈米拖著他的斷腿又把他翻了過來,仰面朝天——眼前是菈米巨大的臉籠罩了自己。

“張嘴。”

“什——”

“張嘴,別讓我說第三遍。”

無論是生理還是心理上,第一皇子已經失去了反抗菈米的能力,他乖乖地張開了嘴。

菈米輕輕撩起從臉頰旁垂下的髮絲,將它們夾在而後,然後嘴裡動了動,一股透明地帶著白色氣泡的液體從粉色唇邊慢慢滴了下來——那是菈米的唾液。

雖然對菈米來說只是幾滴唾液,但每一滴在第一皇子看來就和一杯水差不多。

“嚥下去,別停。”菈米含混地說著,同時嘴裡不斷滴下唾液。

稍微有點粘稠的唾液“啪”一聲滴在第一皇子的臉上,頭兩滴準頭不夠,全打在了他的眼睛上,直讓他睜不開眼睛,第三滴則精準地落盡了他的嘴裡。

並沒有想象中的噁心的感覺,恰恰相反,菈米的唾液甘甜、令人精神愉悅。沒錯,自己平時在和對方接吻的時候,早就注意到了這一點,但從沒有像今天這樣直接喝下去。

“唔...”菈米的口水持續不斷地流入他的嘴裡,有幾次差點讓他嗆了水。第一皇子越喝越是陶醉,(各種。

菈米看著面色潮紅、眼神迷離、陶醉地吞嚥自己口水的第一皇子很是滿意。

“呵呵,只是口水而已,卻喝得這麼陶醉,噁心死人了。”她含混不清地笑說。

第一皇子對此充耳不聞,此時甚至主動去舔舐自己周圍剛剛沒喝下去的口水。

“好了好了,”菈米伸手按住了他,“給你喝這個只是前戲,真正好玩兒的在這兒呢!”

她說著,伸出自己的小指在第一皇子面前搖晃——的確,菈米的手指相當漂亮,皮膚光滑、骨骼纖細、指節修長、指甲也修得如珍珠一樣光滑,閃耀著淡粉色的光澤。

第一皇子困惑地看著她。

“我剛剛說過,今天要把之前伺候你欠下的都還回來,”她說著伸出另一隻手摁住第一皇子的上身,同時把他的兩條腿分開:“有沒有發現不痛了?”她捏著他的腿來回搖晃,可的確沒有疼痛傳來,“這就是剛剛讓你喝下菈米口水的原因,我對你好吧?呵呵,因為如果不這樣的話,殿下很可能受不了這種疼痛哦。”

說著,她的手消失在第一皇子的視野之中,他想抬頭去看,但身體被菈米的另一隻手死死按住,根本沒法動彈——接下來,他感覺到某種東西頂在了自己的後庭。

不、不好...第一皇子並不知道具體會發生什麼,但某種男性內心深處的不安湧上心頭。

“好咯,壓軸節目開始!做好被菈米小指頭侵犯的準備吧!”

話音剛落,某種棒狀物就猛地頂進了第一皇子的後穴——首先感到的是令人恐懼的異物感,他敏感

地感到了指甲、手指肚、指節分別帶來的不同觸感,先是堅硬的指尖強行頂開繃緊的肛門、然後勢如破竹地撞進更深處,然後,他感到一陣相當不妙的撕裂感。相比於自己,菈米的力量實在太大,早已超出了常理,自己後庭的肌肉完全無法阻止對方的入侵。

“不、不要——”雖然無法感到疼痛,但那種莫名的撕裂感讓第一皇子確信自己的後庭絕對已經遭受了相當嚴重的損傷——的確,菈米的一根小指對於自己的後庭的確過於粗大了,再這麼下去——一陣腫脹的奇怪感受恰如其分地傳來,自己的身體好像快被菈米的手指強行撐開一般——“再、再這麼下去會死的...”第一皇子想要掙扎,但菈米的手死死按住了他。

“別怕別怕,一會兒你就知道爽咯。”

菈米的小指在自己的身體裡淘氣地動了動,第一皇子確信這絕對能要了自己的命——“啊...”

但他卻不由自主地發出了淫蕩的叫聲。

“哈哈哈,這麼快就有感覺了?”菈米咯咯笑著,繼續用小指肚按著剛剛的地方,“看來找對地方了呢。”

“啊啊...”

這種快感第一皇子之前從未感受過——他甚至找不到詞語來形容,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在這樣被菈米的小指刺激了幾次之後,他實際上已經完全放棄了阻止對方的想法。

“據說比你們男人普通地射精要舒服的多哦?”菈米一邊繼續用小指侵犯著手裡的小人,一邊說,“的確聽你的叫聲可比平時淫蕩多了,哈哈哈。”

“啊啊啊...”回答她的,是口水直流、翻著白眼的第一皇子的呻吟。

“哈哈哈,簡直就是女人叫床的聲音嘛。”菈米笑道,“怎麼樣,被菈米一根小指頭強姦的感覺怎麼樣?嗯?已經說不出話了嗎?沒關係,那就用射精來代替回答吧——”

隨著一次更加猛烈的抽插,第一皇子發出了怪異曲折的淫叫,隨後,白色的液體噴射而出。

“哈哈哈哈,真的射了!”菈米開心地說著,把射在她手上的精液蹭在第一皇子的身上,“第一次能成功說明後面也沒問題!來,殿下得好好看著自己被侵犯的樣子哦!”

說著,她把補妝鏡立在了第一皇子面前,一隻手按住他的頭,逼迫他看著鏡中的自己。隨後,另一隻手的小指再次侵入了他的身體。

第二次射精是皇子眼睜睜看著的:他就那樣一邊淫叫、一邊渾身抽搐著射出今天的第五次精液,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都破碎不堪。他看著自己隨著菈米的手指抽插而有有節奏地前後蠕動,看著自己的口水流在桌面上淌出一道深色的紋路——是那樣的醜陋、那樣的低賤,他能感受到,隨著菈米每一次無情的插入,自己作為第一皇子的身份都在慢慢脫離自己的身體。

他也試過對抗,也試過忍耐,但在唾液的催情和前列腺刺激之下,這種抵抗只能用可笑來形容。

“怎麼樣,菈米的小指比你的雞雞厲害多了吧?”

第一皇子無力回答,但第三次射精的事實等於替他給出了回應。

不行了...再這麼下去...身體已經不受自己的控制了...但是菈米絲毫沒搭理他的慘相,手指第四次插入了他的身體,猛烈地抽插。

“嘛,殿下的裡面已經松多啦,不過今天是殿下人生的最後一天,這麼想來還挺可惜的,”菈米一

邊侵犯著他一邊嘲笑道,“畢竟好不容易開發出來的後庭,居然只用了第一次就沒機會再用了,哈哈。”

是啊,自己就要死了。不過如果能在這麼舒服的高潮之中死掉...能被菈米這樣強姦死掉...說不定還是不錯的死法...第一皇子看著自己鏡中殘破的身體和萬念俱灰的面容,不由想起曾經的自己也在酒後吹噓過“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之類的大話,今天的死法究竟算不算呢?對於這句話,他原本的想象是胯下壓著女人爽到死,並不是被女人用小指強姦後庭而死。

看著自己雖然殘破但仍舊英俊的臉,第一皇子不由得開始幻想自己死後眾人的反應:看著兒子這種模樣的死法,起碼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都會很難過吧;莉澤呢?她會怎麼想?是她下令殺死自己的,但這殘酷、泯滅人性的處刑方式難道也是她的主意嗎?她看見自己的屍體會做出怎樣的反應呢...如果她那乖乖女的形象是二十年來的演技,那她也絕對會演到最後一刻,絕對會抱著自己的屍體哭泣吧...哈哈,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自己也沒看透自己的妹妹啊。

“哎哎?怎麼呆住了?”菈米的聲音把他拉回了現實,“想什麼呢,殿下,是不是在想自己死掉之後會發生什麼呢?我勸你還是別想這些有的沒的,畢竟到時候誰會認識你的屍體呢?嘛,大概這次射精就能見到效果了吧,嘿咻!”

說著,侵犯再次開始——第四次射精。

仍然是蕩婦般的淫叫、仍然是無力反抗的身體、仍然是那張英俊但空洞的臉龐——不、不再是了。

鏡子中的是個陌生人——不,是個陌生的生物。

綠色的皮膚、凸起的頜骨、三角眼睛、乾枯的毛髮——醜陋、卑賤、和英俊高貴的自己完全相反。

“這、這是什麼東西...”

他驚恐地叫道。

“殿下的記憶力也太差了吧?我可是一開始就說過,你是要變成哥布林才能死的哦,否則單純要殺你,像那個兩個侍衛一樣把你變小一腳踩爆就好了,哪裡要廢這麼大的功夫。”

“不、不要...這樣...這樣就——”

這樣就沒人認得死的是自己了。

這樣的自己死掉,並不是某人的兒子、某人的兄長死掉,而只是一個噁心的魔物死掉。

自己最後想留下的存在過的意義也會蕩然無存。

起初聽到自己會變成哥布林,第一皇子並沒有如此劇烈的反應,因為那是他連死亡的認知都相當模糊——現在,他終於明白以“他本人”的樣子死去是一件多麼重要的事情。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他發狂地重複著,“我不要變成哥布林...”

菈米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哎呀,都到這時候了就別抗拒了,殿下剛剛射得多開心啊,對了,跟你說哦,之所以要讓你一隻射精,就是要讓這種鍊金變形藥劑產生效果,你射得越多,就會越像劣等種族退化——”

她說著,小指再次狠狠頂入第一皇子的後庭。

“所以說,殿下真的不想變成哥布林也很簡單咯——“菈米獰笑著,開始抽插起來:“只要忍住不射就沒有問題!哈哈哈哈~”

..................十幾分鍾後,第一皇子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現在躺在桌子上的是一隻醜陋矮小的綠色生物。

“累死了,手都酸了。”菈米正在一旁用清水清洗著自己的手指,“哈哈哈,喜歡自己的新樣子嗎?要讓菈米說,可能這還比你之前更可愛一點。”

哥布林癱瘓在桌子上,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發出讓人聽不明白的叫聲。

“哦,我忘了,變成哥布林就不會說話了。”菈米用手絹一邊擦手一邊說,“可惜,本來想聽聽殿下的感想呢,現在是沒機會啦。”

她說著,步履輕快地走回桌旁,輕輕一躍直接坐在了桌面上,屁股緊挨著這隻哥布林:“你讓我玩的很開心,殿下,看在這點的份上,平時你讓菈米討厭的那些行為就既往不咎咯,怎麼樣,我還是很善解人意的吧?”

哥布林發出刺耳的叫聲。

“我就當你說的是謝謝咯。”菈米說著,抓著哥布林的後頸把他提了起來,“總覺得比剛剛還輕了一點...哈哈哈,是不是少了精液的重量啊。不管怎麼說,殿下變成哥布林的時間比我想的還要久,所以我們沒時間寒暄了,現在就得讓殿下去死才行。”

哥布林發出嘶啞的呼號,同時兩隻手在半空中亂抓。

“只剩下兩隻胳膊了還要掙扎啊?”菈米笑著說,“不過你這小傢伙亂撲騰看著還挺可愛的,好吧,念在殿下跟我相處這麼久的份上,最後給殿下一個你最喜歡的死法吧。”

她說著,再次解開了束腰和上衣釦子:“剛剛把你穿在裡面的時候居然還射精了,當時還真是下了我一跳,(各種?明明命都快沒了但射精比平時還積極,真是搞不明白,不過既然你這麼喜歡菈米的身體,那生命的最後就在菈米的衣服裡度過吧。”

哥布林發出不明所以的叫喊。

“你可得好好謝謝我,把這麼噁心的東西貼身抱在懷裡菈米可是做出了多大的犧牲吶!”

菈米摁著哥布林的後腦勺,把他的臉再次整個埋進了自己的乳溝。

哥布林沉悶的嗚嗚聲透過乳房的柔肉傳遞出來。然後是身體被束腰緊緊勒住,一如不久之前第一皇子被菈米這樣束縛在內衣中一樣。

菈米小心翼翼繫上束腰的繩子,在上面輕輕拍了拍:“怎麼樣,舒服嗎?一會要帶你去宴會廳,殿下可以在菈米的懷裡呆上好久,在窒息死掉之前想射幾次都沒問題,所以千萬不要亂動哦,明白了嗎?”

裡面只發出了不明所以的嗚嗚聲。

“不行嗎?”菈米苦惱地說著,同時慢慢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亂動的話被人發現就不好了喲,所以要乖乖聽話,再跟菈米說一次,這樣可以嗎?”

仍舊是亂七八糟的嗚咽。

菈米露出苦惱的神情:“唉,都這樣跟殿下商量了,殿下居然還是不同意,沒辦法,只好現在就把殿下殺死了。”

菈米的衣服裡傳來的輕微的抖動和焦急的掙扎,同時哥布林發出了更加急促的嗚嗚聲。

“果然殿下還是執意要亂動,好吧,既然如此,乾脆直接扭斷殿下的脊椎比較好。”菈米說著再次做出了雙手抱胸的動作,“這可都是殿下自己太任性的緣故,菈米已經對殿下相當友善了哦。”

說著,她慢慢收緊了雙臂——衣服裡的哥布林發出痛苦的呻吟。

“據說哥布林的骨頭比人類脆弱很多,看來是真的呢。”菈米自顧自地說著,“這樣的話,想要扭斷殿下的脊椎似乎相當輕鬆。”

衣服裡傳來迄今為止最為劇烈的掙扎。但絲

毫不能阻止菈米慢慢繼續加力:“殿下,接下來就是你人生最後的五秒鐘了哦,請在菈米的懷裡好好享受吧。”

雙臂更加收緊、懷裡的掙扎更加激烈,有那麼一瞬間似乎剛剛所有的傷痛全都消失了一般,甚至略微撼動了菈米的身體。

“五,四,三,二,”

衣服裡傳來更加令人煩躁的叫聲。

“那麼,永別了,第一皇子殿下。”

“一。”

菈米嬌小的身體用力彎下腰,同時雙臂猛地收緊,懷裡傳來清晰可聞的幾聲“喀嘣”,遠比扭斷第一皇子的腿更響亮清脆。

“呼。”菈米擦擦汗,直起身,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感受著懷裡的哥布林是否還有動靜。

地窖裡一片死寂。

她不由得露出微笑,自言自語說:“真想知道這傢伙臨死之前想了什麼——”說到一半,她皺了皺眉,進而再次咯咯笑了起來,難以置信地說:“不、不會吧...難道他最後又...”

菈米解開釦子,把綠色的小東西從乳房之間拽出來,粗暴地仍在地上。哥布林的屍體在地上擺出一個詭異的Z字形,顯然是脊椎在剛剛菈米的熊抱之下已經斷成好幾截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上面幾滴近乎透明的液體正在慢慢沿著人魚線向下滑。

“原來這就是你臨死之前的想法啊,殿下。“

第二章

雖然這並非我第一次喬裝打扮,但絕對是我第一次打扮得這麼不舒服。高檔假髮緊緊箍住我的腦袋,裡外三層的深藍色禮服束縛著肩膀和腋窩,白色襯衣的花領簡直要把我勒死一樣緊緊纏在脖子上,讓我每隔最多十秒鐘就得伸手拽開一條縫,好讓自己呼吸順暢一點。真是不知道那幫達官貴人每天穿成這樣是怎麼生活的。

“我是加蘭特·方·奧布蘭克,海事副部長,今年三十七歲,來自北港,父親叫...”

我低頭看了一眼紙條,上面密密麻麻記著一行行小字:“昂內·方·奧布蘭克,母親是薇絲·方...”

背了一遍又一遍的個人簡歷在我腦海中浮現,雖然我以自己驚人的記憶力為傲,但這簡簡單單幾百字的假身份信息卻背得磕磕巴巴,因為這或許是我執行過的最令人緊張的刺殺行動——要在盛大的慶功宴上,刺殺這個國家最有權勢的皇族成員之一,這世界上沒有幾個殺手能接到這樣誇張的任務。

想到這裡,我腦海裡又浮現出刺殺對象的身影——莉澤·赫露艾斯塔。

我竭力用一貫的心態去面對莉澤,就像面對我刺殺過的其他人一樣,但整整一天,一旦想到那個藍白色的纖美身影,心裡總是會泛起一陣悸動。出於殺手的直覺告訴我這是一種相當危險的心理,但我無論怎樣遏止,這種讓人心神不寧的感覺還是時隱時現。

或許我應該來之前找個妓女宣洩一下。的確,自從昨天從廣場上回來,我還沒有射過精——多虧了菈米那傢伙的惡作劇,讓我醞釀已久的射精變成了相當不爽的毀滅高潮,從那之後我總覺得渾身上下哪裡都不自在,心情也十分煩躁,更邪門的是我為了排遣這種慾求不滿自己也試過擼個管射出來,但怎麼擼都到不了射精的那個頂點,忙活了半天反而更焦躁。無奈的是,和我自己的生理需求比起來,刺殺行動的準備要重要千百倍,我要在短短一天的時間裡收集情報、安排人手、製造假身份、指定

刺殺計劃、規劃逃跑路線......換句話說,我已經兩天沒閤眼了。

我揉了揉太陽穴,使勁揉搓臉頰,讓自己精神起來,努力讓自己不去思考那個令人不安的事實:莉澤·赫露艾斯塔毫無疑問是自己刺殺的地位最高人物,這場刺殺更是自己準備最不充分的。計劃中一切的一切都透露著四個字:見機行事。

“殿下發什麼呆呢?”熟悉的女聲傳入我的耳朵,我不由得側目望去:果然,菈米著抱著第一皇子的胳膊抬頭望著他,而對方也滿臉愛憐地報以回望。

看著卿卿我我的二人,我內心泛起一陣噁心來。

兩個人緊貼在一起,你儂我儂地說著什麼,隨後第一皇子一把將嬌小的菈米抱了起來,不顧其他人驚奇的目光走向走廊深處。

真是一點緊迫感都沒有啊。我心裡無奈地感嘆,都這種時候了,居然還有心思玩女人。

看著皇子殿下的背影離去,我搖了搖頭。但從他寬闊的肩膀上卻探出一張漂亮的臉蛋來——菈米顯然看到了我,她的視線越過皇子的肩頭望向這邊,朝我比了個鬼臉。

我不由得失笑,她比他還放鬆。不過這也正常,這個女人只是個胸大無腦、有著漂亮臉蛋的花瓶,大概沒法思考這些東西。

“先生,要來點香檳嗎?”

一個女僕手捧托盤打斷了我的思緒。我看向她,黑白女僕裝的領口還繫著漂亮的藍白格子飾帶——今天在場的所有傭人都戴著這種東西,表明著自己第二皇女一黨的身份。

“哦哦,好的,謝謝你。”我從托盤上拿下一隻高腳杯,將裡面琥珀色的液體一飲而盡——不管怎麼樣,該入場了。

或許是我在門口耽擱了太久,宴會似乎早已開始,寬敞的大廳擠滿了衣著華麗的王公貴族,嘈雜的人聲不斷敲打耳膜,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開心的笑容——當然,雖然不排除的確有許多人是發自內心的高興,但這些笑容起碼有三分之一隻是一種禮節。

“您的名字是——”迎賓的女僕叫住了我。

“加蘭特,加蘭特·方·奧布蘭克,”我彬彬有禮地衝她微笑。女僕低著頭在名冊上熟練地尋找,手指點著首字母很快找到了G開頭的那一頁。

“找到了,歡迎您,奧布蘭克先生!”她抬起頭,露出可愛的笑容,但我的注意力都放在她領口的藍白飾帶上了。

“嗯哼,”我轉身離去,然後裝作想起來什麼一樣回頭笑著說:“對了,美麗的女士,領巾的顏色和衣服不怎麼搭哦。”

女僕臉微微一紅:“實不相瞞,先生,這是今天女僕騎士團每個人都要佩戴的領巾。”

“哦?我能問問原因麼?畢竟你們的打扮已經足夠分辨了。”

女僕露出微笑:“這我就不清楚了,真是不好意思。”

“沒事兒,只是我的一點好奇心罷了。”我朝她點點頭,終於走進宴會中心。

“祝您今晚過得愉快。”我聽見她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在經過一排排長桌、和一位位衣著華貴的男女擦肩而過並且和他們一一點頭示意之後,大概才經過了十幾分鍾,我就已經滿心疲憊。要我說,這種場合我一輩子也適應不了,光是要時刻保持笑容、時刻舉止優雅就夠累了,如果再來一個不認識的貴族上來和我攀談那簡直想想就頭皮發麻。於是,我轉彎拐進了其中一排長桌,裝作全神貫注地研究桌上的各色

美食,希望這樣能讓我的存在感降至最低。

奇怪的是,宴會開始了這麼久,第二皇女的身影卻並未出現。雖然現在大概是前菜階段,但東道主的面都沒露的確有點奇怪。

不過除此之外就都是些好消息了:在場的衛兵數量非常少,進入大廳之後更是一個也沒見到,只有隨處可見的戴著領巾的女僕在忙碌,按照這個架勢,一支十人的王都巡邏隊就能完全控制住場面並且不會遇到任何有效抵抗。只能說我們的第二皇女殿下剛從戰場上回來,太相信王都表面上的一片祥和了——實際上,今時今日,宴會廳絕對不比南方的密林安全多少。

第二皇女早晚會出現,對此我並不著急,她多留給我一點時間,說不定我就能多找到一種刺殺手段,多規劃好一條逃跑的路線。我看著面前冰盤上擺著的奇怪貝類,做出興趣盎然的樣子。

“現在正是牡蠣肥美的季節,”一陣輕柔的女聲從我身側響起,“這些都是今天下午剛運過來的。”

因為完全沒聽到對方的腳步聲,我嚇了一跳,趕忙直起身來,這才注意到一位穿著白色禮服的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我身邊。

我抬起頭迎上對方的眼睛——盯著那紫粉色的眼瞳愣了幾秒鐘,我才反應過來對方是誰。

“皇、皇女殿下——”我狼狽地把牡蠣放回冰盤,衝對方深深鞠了一躬。

莉澤·赫露艾斯塔擺了擺手,露出和善的笑容:“好不容易清淨了一會兒,你一叫這些人又會湧過來了。趁這個奇蹟般沒人注意到這邊的機會,還是讓我歇一會兒吧。”

她抬眼看著我,似乎有些疲憊:“這位先生,你還真是會選地方,好像沒人注意到這裡似的。”

那可不,畢竟我也是特意為了逃避嘈雜的人群才躲到這裡來的。

不過我還是對眼前的事情發展有些意外,為什麼她會出現在這裡?我已經暴露了嗎?不對,如果她知道這個假冒的加蘭特是來殺她的刺客,她就更不應該獨自出現在我身邊了。

我四下掃了掃,長桌潔白的桌布上隨手就能找到能用來殺人的道具:打碎的玻璃杯、沉重的水晶雕塑以及最簡單直接的餐刀。

但實際上我也沒辦法現在動手。現在拿起叉子戳向第二皇女的喉嚨?就算這裡是宴會里意外安靜的角落,可還是宴會。一個脖子上噴著血的女人倒在地上不可能沒人注意不到,更何況她還是第二皇女,這個國家最重要的人物之一。

可以下毒嗎?

我袖口的第二顆紐扣裡藏著毒藥,只要捏碎它讓粉末混進食物或者水裡就能要了她的命。

“先生?”莉澤關切地看著我,“你是不是有點不舒服,出了好多汗啊。”

她的話語將我從思緒中拉了出來:“沒、沒什麼,皇女殿下,”我小聲說,“只是有點...”

她笑了:“我明白,我可是一眼就看出來了。”

她這話把我嚇了一跳:“皇女殿下看出什麼了...”

被那雙明媚的紫色眼眸這樣近距離明晃晃地看著,讓我的心臟激烈地砰砰跳動。一種並非緊張的激動心情湧了上來,直教人渾身燥熱起來。

“你跟我一樣,都是應付不來這種場合的人呢。”

我鬆了一口氣:“啊哈哈,殿下真是好眼力,在下確實很少出席這樣的活動。”

我看著她,但又不敢和她四目相對,只好尷尬地順著脖子看了下去,可無

論是看對方隆起的胸部還是大腿似乎都更加失禮,於是只好轉頭繼續研究那些牡蠣。

但我能明顯感受到莉澤明亮的目光還投射在我身上。

“還沒問你的名字呢,你是——”

“在下是加蘭特·方·奧布蘭克,職位是——”

“海事副部長吧,原來就是你,”第二皇女摘下右手手套,伸過手來,“幸會幸會。我才回王都不久,只是知道官員的名字,卻對不上臉。”

握著莉澤冰涼柔軟的手讓我一激靈,之前那股躁動更加激烈,我這結結巴巴的回應在她眼裡肯定傻里傻氣的。

當第二皇女把手從我手中抽出,一股失落頓時縈繞在我心頭。

見我不知道該說什麼,莉澤有意主動打開了話題:“看你剛剛一直盯著這些牡蠣很感興趣的樣子,一定是讓你想到家鄉了吧。”

她居然連加蘭特是北港人都知道嗎?我心裡一驚:“啊,是的是的,這些海產可都是北港的特產。”

“每年這個時候,父親大人都會收到北港總督快馬送來的最好的一批牡蠣分給我和哥哥吃,”莉澤輕輕捏起一隻牡蠣看著它說,“可是哥哥總是把我的那一份也搶走,到最後我只能吃到幾隻肉最少的。”

的確是第一皇子做得出來的事情。我心裡說。

莉澤盯著手裡的牡蠣,眼神閃爍,若有所思。而我在旁邊就這樣欣賞著她的側臉,一時間竟忘了自己的使命,也忘了對方的身份。

半晌,她抬手把長髮別在而後,微微抬頭,託著牡蠣送到了嘴邊,一口吞了下去。

“嗯~”莉澤眯起眼睛發出了不怎麼符合身份的哼唧聲,那是吃到美味食物的小孩子才會做出的表情。

而這幅鼓著嘴、笑吟吟的模樣,比剛剛更賞心悅目了。

她認真地咀嚼,我則認真地看。刺殺目標陶醉地品味著美食,我則陶醉地看著我的刺殺目標。

真希望這一刻變成永恆。

莉澤纖細的脖頸蠕動著,最終把牡蠣嚥了下去:“啊~太好吃啦!”她陶醉了一會兒似乎才想起來我的存在,臉頰微紅,羞澀地說:“哈哈,讓你見笑了。大概是因為太久沒回家了吧,一下子有點失態。加蘭特先生不吃一個嗎?你作為北港長大的人來王都之後也沒吃過這些了吧?”

我看著冰盤裡還在微微蠕動的牡蠣,心裡有點接受不了,但此刻我作為北港的加蘭特,理所應當對這種食物來者不拒才對。我擠出一個笑臉,從盤子裡拿起一隻牡蠣,學著莉澤剛剛的樣子將它送到嘴邊——演就要演到底!

看著莉澤滿臉的期待,我甚至覺得就算不是假扮身份這隻牡蠣也要吃下去才行。

冰涼涼、滑溜溜的東西滑進嘴裡,就算再怎麼事前做足心理準備也沒用,作為土生土長的內陸人,那股腥味讓我當場就像乾嘔出來——但不可以,我不能讓莉澤對我產生任何懷疑,北港長大的孩子就應該吃得慣這種東西。

我一狠心,決定將它生吞下去——然後,在想吐和想吞兩種矛盾之間,這柔軟的生物卡在了我的嗓子眼。猛烈乾咳卻被堵在胸口,同時被堵住的還有呼吸。

“加蘭特先生?”莉澤似乎察覺到了我有些不對勁,“加蘭特先生?“她叫了我兩下,但我只能痛苦地扭動身體,根本說不出話。

我想過很多種任務失敗的可能性,也想過很多種死法,但我從來沒想到自己最終會在刺殺目標面前

被一隻牡蠣噎死。

如果另一個我在旁觀,此刻肯定笑得背過氣去了。

莉澤很快反應過來我是被噎住了,她幹練地挽起袖口,來到了我的身後:“臉朝前,別跟我轉過來。”

不知道為什麼她的聲音突然變得相當令人安心,被噎住的驚慌一時間也減弱了不少。在我思考她要幹什麼之前,一雙手從身後環抱住了我的小腹。溫熱的身體緊緊貼在後背,同時莉澤的大腿頂在了我的大腿後側,像是把我整個人托住一般。在我沒搞清楚狀況之時,她突然猛地一用力勒緊手臂——“嘿!”

隨著一聲嬌喝,我只覺得肺裡一陣脹痛,隨後那隻卡在喉嚨的牡蠣像是酒瓶的木塞一般被頂了出來。

“哈...哈...”

我扶著桌子一邊咳嗽一邊喘著粗氣,顯然這邊的騷動終於引起了人們的注意,等我抬起頭,周圍已經圍了不少人了。第二皇女把我扶到椅子邊坐下,問道:“現在感覺怎麼樣?”

我點點頭,看著地板上被我吐出來的那隻牡蠣:“沒事了...”

莉澤有點責備地說:“你怎麼嚼都不嚼就吞下去了,幸虧我知道處理方法,否則你真的會被噎死哦。”

緩了一會兒之後,我才發現自己一直握著莉澤的手,這才趕忙鬆開。

“好了,大家可以散了,”第二皇女示意大家離開,“加蘭特先生剛剛被食物堵住了氣管,現在已經沒事了。”她又向一邊揮手,一位女僕從人群中擠了出來:“你把這收拾一下,我帶加蘭特先生去隔間休息一下。”

雖然按理說作為官員被第二皇女提出這樣的建議,出於禮節絕對應該百般推辭,但任誰都能意識到這是個刺殺行動的天賜良機。現在我絲毫不覺得剛剛被牡蠣噎住是件丟人的事情了,說不定沒出這事的話我永遠也找不到出手的好機會。

“那就有勞皇女殿下了...”我努力裝作仍舊很虛弱。

莉澤·赫露艾斯塔露出親切的笑容:“沒關係,不管怎樣,吃牡蠣是我的提議,出了事我也得負責才對。來吧,我把你扶到旁邊的隔間休息一會兒。”

“殿下,要不然還是讓我來——“一位女僕猶疑地說,我認出了她,就是那個給我香檳的。

莉澤挽起我的胳膊:“沒事,正好我得回去換上宴會的衣服,你們去招待客人吧。”

周圍滿是紛紛的議論聲,顯然對堂堂皇女會親自照顧客人這件事十分訝異。但那顯然並非指責,除了一些顯然覺得這樣做有失身份的貴族之外,大臣們的眼神中透著欽佩。

她實在很會拉攏人心。我靠在莉澤身上,這樣想著:如果皇子殿下能有妹妹一半的人格魅力,或許也不會造成如今孤立無援的局面。

不過很快,莉澤溫暖的身體柔軟的觸感和某種我不認識的香水的好聞味道就讓我不再思考這些。隔間並不遠,此刻我確實希望它能遠一點。

幹這一行以來,我執行過不少刺殺任務,這一次是跟目標對象接觸時間最久、說過最多話的一次。一般而言,我習慣乾淨利落、一擊斃命。

“怎麼樣,你感覺好點了嗎?”莉澤推開隔間的門,扶著我在座位上坐下。

“胸口有點疼。”我捂著胸口裝作很難受的樣子。

“不會是肋骨吧?”莉澤憂慮地伸手輕輕在我肋條上按壓,“這樣按會痛嗎?”

“嘶,疼疼疼...”我呲牙咧嘴,當然是裝的

。她這樣按說實話還挺舒服的。

“唔,可能是剛剛用力太猛了...”莉澤懊悔地說,“我去給你叫醫生來吧,剛剛看到皇家醫學院的院長就在外面——”

“不不不,不用,這點小傷——”

事情不能再往大了鬧了,我看著正欲起身的第二皇女,她華貴的長裙掀起一陣帶著香味的微風,這個手無寸鐵的少女此刻離我不足一米,周圍一個人也沒有,門外大概只有一兩個女僕——無論治安隊長帶著他那個通緝哥布林的蹩腳理由來這裡製造多大的混亂,也絕對不可能比眼前的時機更適合動手。

我瞥了一眼房門,確認它們緊閉著。

真是抱歉,皇女殿下。我第一次在動手殺人之前心懷愧疚。你剛剛救了我一命,而我現在卻要殺了你。

沒辦法,雖然她似乎比我的僱主更值得追隨一百倍,但工作就是工作。我還不至於因為這種事心軟。

“——這點小傷,就不牢殿下費心了。”我說著裝作挽留她,一把扣住了她纖細的手腕,用力將她拽了回來。

“呀!”皇女輕盈的身體像一團藍色的雲朵飄然倒向我懷裡,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踏出清脆的聲響。

我身上並沒有武器,但處理這樣的目標也不需要武器。那盈盈一握的脖頸看起來不用怎樣用力就能折斷。

不會很痛的,只要幾秒鐘。我心裡默默地安慰她。同時另一隻胳膊已經伸出去馬上就要扣住她的喉嚨——該說不愧是皇女嗎,這時候居然沒有陷入無法行動的驚慌,馬上明白了我的意圖,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這可阻止不了我,皇女殿下。在我這樣不屑地想時,一股巨大的力量突然猛烈地拉扯著我的胳膊,隨後則是一陣天旋地轉,隔間漂亮的裝潢化作一團色彩斑斕的光線在我眼前閃過,隨後則是後背撞在地板上的巨大的“砰”聲。

“咳啊!”肺裡的空氣被強行擠出身體,讓我一時間無法呼吸。

發生了什麼?

恍惚間,莉澤·赫露艾斯塔的臉出現在頭頂,俯視著我。

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一切發生得有點太快:按理說,此刻躺在地上抽搐的應該是她才對。

“沒法呼吸麼?過一會兒就好了。”莉澤微笑著整理著有些凌亂的髮絲,一點也看不出驚慌,“應該也發不出聲音吧?“的確,我張開嘴,卻覺得喉嚨不受控制一樣緊繃著。上一次有這樣的感覺,還是從酒館的二樓被人扔下去。

無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現在的我都只能在地上痛苦地呻吟,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顯然,任務失敗了。第二皇女現在就可以叫衛兵過來將我押入地牢,我什麼都做不了。但她卻沒有這麼做,反而不緊不慢地走到門口,輕輕鎖上了門閂,對我露出一個現在看來相當神秘的微笑:“我要換身衣服,你可以多躺在地上休息會,等你緩過來了,我有話要問你。”

等等,她要幹什麼?

我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但只換來一陣頭暈目眩。不行,剛剛那一摔著實讓人吃不消,於是我只好用這種堪稱可憐的姿勢動用全身上下目前最聽話的器官:眼睛。

莉澤纖細的身影慢步走到隔間的另一端,伸手拉開了佇立在那兒的白色大衣櫃,一排華麗的女性裙裝正整齊地掛在裡面,她微微踮起腳,伸手取下了最外面的一件,把它仍在了旁邊的沙發上。

隨著白色的束腰短禮

服紐扣一顆顆解開,第二皇女白皙的雙肩暴露在空氣中。隨後則是相當簡約的白色胸罩——她背對著我,一隻手伸到背後,熟練地解開了胸罩的鉤子,背部的肌肉隨著她的動作優美地起伏,在吊頂華麗的燈光下我能清楚地看到在光滑肌膚下流線型的肌肉線條。

我嚥了口唾沫,一時間竟忘了身上的痛苦。

莉澤一隻手捂著胸口轉過身來側面對著我,斜刺裡看著我說:“看你好像還有點恍惚,但聽力應該沒什麼問題,一會兒等你徹底恢復了,我會問你幾個問題。”

一邊說著,她一邊從抽屜裡挑起一件黑色的蕾絲胸罩穿在身上,又對著鏡子轉了一圈,這時我才注意到她看起來纖細的腰肢和光滑的小腹都覆蓋著久經運動之人才有的肌肉線條。

“不過我相信你應該也有問題想要問我吧,加蘭特?”她一歪頭,“還是說,安基?”

果然,她早就知道了。

大概是看到了我灰心的表情,莉澤安慰道:“你也別太自責,哥哥只留給你一天的時間,無論是多厲害的刺客都來不及準備。”她搖頭,“他還真是老樣子,想要什麼就會直接去搶。”

甚至連怎麼搶得巧妙一點都不會想。

“甚至連怎麼搶得巧妙一點都不會想。”莉澤說出了我心裡的話。“好了,有點跑題了,我想說的是,我之所以沒叫衛兵,一是不想破壞慶典的氣氛,二是有些事情我需要私下處理。”

這件新換上的長裙穿起來似乎相當複雜,平時大概要三個傭人幫忙,莉澤雖然很熟練,但還是費了半天的勁。好不容易收拾停當,莉澤長舒一口氣:“呼,安基先生,你要是休息好了就站起來過來坐下吧,應該已經沒事了吧?剛剛那一下我應該控制得還不錯。”

的確,我扶著桌子站起身來,身體已經沒有大礙,但剛剛莉澤那一摔留在心裡的困惑卻絲毫沒有消減。

雖然剛剛她已經向我解釋了為什麼要秘密地解決事件,但當我慢慢坐在沙發裡,脫口而出的仍舊是問題:“你是怎麼知道的?”

既然身份已經暴露,那再講什麼君臣禮節就太做作了。

第二皇女此刻已經換上盛裝,純白的長裙上點綴著璀璨的鑽石,她飄飄然轉了一圈,裙襬隨著她的旋轉輕輕飄蕩,像盛開的花朵。大概是對衣服十分滿意,莉澤的臉上露出微笑,轉身打開梳妝檯上的小盒子,裡面淨是各色珠寶,她從中拿出一對水滴狀的藍寶石耳環,歪著頭對著鏡子繼續打扮起來。

她就這樣背對著我,絲毫沒有防備。不,也並非完全沒有防備,就在我思考著怎樣再次發難時,莉澤正從鏡子裡歪頭看著我:“就像你在我府邸周圍安插了那麼多眼線一樣,哥哥身邊自然也有向我送信的人。哦,不過你要問是誰的話,那很抱歉,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當然,我也沒指望她會說。實際上,我甚至沒怎麼聽她的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為了給我再次下手創造機會。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我就是刺客的?”這個問題我還更關心一點,因為就算這次準備倉促,我還是對自己喬裝打扮的水平十分滿意。就算莉澤已經知道了這個叫安基的男人要在宴會上殺了她,就算她已經見過我的畫像,可我現在的樣子絕對跟畫像上的完全不同。

莉澤笑了,這笑容裡甚至帶點歉意,她沉吟了一聲,說道

:“一開始只是覺得有點奇怪,為什麼一個北港人看著牡蠣的時候眼神裡滿是陌生,甚至吃牡蠣的時候差點把自己噎死。”

果然是因為這個。我無奈地嘆了口氣說:“唉,百密一疏啊。果然裝得再像,到了這種時候還是會露餡。”

“好啦好啦,”莉澤反而安慰起我,“我第一次吃這種東西的時候都被嚇哭了呢,你已經表現得很不錯了。”

她戴好右邊的耳墜,藍寶石在燈光下熠熠生輝。隨後她拿起另一隻,把頭歪到另外一邊——那雙漂亮的眼睛從鏡子裡消失了。

幾乎是下意識地,我一腳蹬在面前的茶几上,撲了上去。

第一次失誤,我歸因於輕敵。莉澤·赫露艾斯塔作為第二皇女,受過防身術訓練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當時我已經暴露而不自知,出手太魯莽才給了對方機會。但我不會犯同樣的錯誤了。

從鏡子裡的盲區逼近,那麼對方勢必會從轉頭向另一邊,所以我就得反其道而行之——然而等待我的是鏡子裡莉澤滿是無奈的臉。

這次是你輕敵了,莉澤。我被這挑釁般的行為激怒了,不要以為得手一次就說明自己更強。

就當我的拳頭即將碰到莉澤的後腦時,她輕輕歪了歪頭,然後伸出左手以一種難以置信的速度和準度握住了我的手腕。

“咕!”

第一感覺是手腕上傳來的挫傷的疼痛,就像一拳打在牆上一般。

“看來安基先生是不想友好地配合我了。”

我瞪大眼睛看著握住自己手腕的那支白淨的手,手背上突出的骨節和依稀可見的青色血管清晰地揭示著這隻手的主人是個多麼纖細的女性,可就是這樣一雙手,卻這樣輕鬆地將我死死抓住。

沒錯,我試圖把手抽出來,但莉澤的胳膊甚至晃都沒晃一下。

“這怎麼可能...”我低聲驚呼。

就在我剛從震驚中脫離,想要做出下一步行動,莉澤就猛地從梳妝檯前面站了起來,轉向了我——在一陣香風之中,我的右手被她握住狠狠地扭了將近360°,一聲清脆的“噶蹦”之後,劇烈的疼痛讓我慘叫起來,同時整個人隨著她轉身,像一隻破布袋一樣被甩到了她面前。

出於本能,我剩下的一隻手從身後的梳妝檯上隨手抄起一件東西就朝莉澤砸去,但同樣地,剛抬手就被莉澤的另一隻手扣住,死死按在了梳妝檯上。

第二皇女的兩隻手扣住我的雙手,把我整個人按在了梳妝檯前,我的手肘碰到身後的鏡子或者其他瓶瓶罐罐的東西發出一陣聲響——這情景真是難以置信,雖然我不是壯漢,但怎麼也算靠暴力為生的男人,此刻居然被一個穿著盛裝的皇女像訓孩子一樣按著怎麼也動不了。

莉澤的身體幾乎已經貼在了我的身上,那股高級香水的味道讓人有些目眩,但此刻我既然已經進入了搏命的階段,就斷然不會為女色所困,忍著手腕的疼痛用頭撞了過去,但卻撲了個空。

隨後,就像早就猜到我會這樣做似的,莉澤一抬胳膊就把我送上門的脖子夾在了腋下。幾乎是被夾住了同時,我便覺得眼前一黑,身體本能地想要掙扎,卻完全用不出力氣。

“這樣總能讓你聽話了吧?”莉澤的聲音從我頭頂傳來,聽起來卻悶悶的。

我的身體靠在她身上,臉頰緊緊貼著莉澤腋下,長裙的高級面料傳來溫暖地摩擦著我的脖頸。這是我第

一次真正體會她的力量——纖細的胳膊把我死死夾在腋下,壓迫著我脖子上的動脈,那並不是窒息,而是一種讓人更難堅持、腦子像要裂開一樣的禁錮。

“咳——”我試圖發出聲音,卻只能從喉嚨伸出發出這樣嘶啞的叫聲。

僅僅過去幾秒鐘,眼前的光線就越來越暗了——我焦急地伸出那隻還能用的右手,抱住了莉澤的腰,手胡亂地抓著——從露背的長裙上我只能摸到她綢緞般的肌膚——“咕...”漸漸地,我覺得自己越來越沒力氣。

“好啦好啦,”是莉澤那慣有的安慰人的語氣,“別這麼害怕,我又不會殺了你,只是想讓你乖一點,讓我把話問完。”

“咕......”我不確定自己聽沒聽清,因為莉澤的聲音混雜在劇烈的耳鳴中。

但無論怎樣,莉澤夾著我的胳膊就像是石像一般難以撼動,有一種超出我意志的力量。

奇怪,似乎一旦接受了自己無法反抗的事實,似乎還輕鬆了許多。

“乖,你就乖乖躺在這,”莉澤輕聲說,“等我收拾好了,再來問你問題哦。”

“唔...”我那隻抓著莉澤後背的手,終於無力地垂了下去。

第三章

這次短暫的失神並沒有持續多久,對我而言似乎只是走了個神,但等我回過神來,自己已經身處一片昏暗之中。

這是什麼地方?我問自己。

然後則是渾身上下的痠痛襲來:頭痛、脖子痛、胳膊痛,還有最痛的是那隻被扭斷的手腕,那種銳利的疼痛幾乎讓我瞬間就清醒過來。

天花板很低,我只是屁股坐在地上,頭頂就已經貼緊了天花板,空氣中充滿了好聞的花香——這味道為什麼這樣熟悉?

我想動彈,卻被某種棍子一樣的東西按了回去,後背砰地一聲撞在了牆上。我伸手去推,這時候才真正看清楚眼前究竟是什麼。那一團隱約有光透進來的不斷髮出窸窸窣窣聲音的,正是莉澤·赫露艾斯塔剛剛換上的那件華貴的長裙裙襬——所以,從裙襬底下伸出來摁住我的就是...我低頭看去,就算只是藉著這昏暗的光線,也能憑藉手上傳來的絲織物觸感和柔軟的回彈的感覺判斷出這纖細的、軟乎乎的東西正是第二皇女的小腿,而抵在我胸口的,則是她的腳掌。

我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眼睛好像被釘死了一般再也不能從胸口的腳上移開。不光是眼睛,手也一樣,就那樣一直握著她纖細的腳踝,不肯鬆開。白色絲襪的光滑手感從來沒有這樣讓人沉迷過。

我又試著動了一下,壓在胸前的腳馬上有了反應,再次把我的後背按回了牆邊。

“你可算醒過來了。”莉澤的聲音從上方傳來,隔著頭頂的天花板顯得模糊不清——現在我已經清楚了,這裡正是梳妝檯桌下,而頭頂就是梳妝檯的桌面,莉澤正坐在我面前繼續收拾打扮。“也沒怎麼用力,你居然失神了十分鐘,你要是再不醒過來,我就只好叫醫生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桌子下面瀰漫著的香水味道讓我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下來。我試著挺起身體,但莉澤的腳掌馬上把我摁了回去,胸口立刻像壓著一塊巨石,讓我氣血上湧,心臟一陣疼痛。

“唔!”我連忙下意識地伸手去推,但光溜溜的腳踝雖然盈盈一握,但卻紋絲不動。

就算視覺上的欺騙性再強,經歷過三次之後,我也終於不得不

接受莉澤的力量超過我太多的事實了。

“你不會還想反抗吧,安基先生?”隔著桌板,莉澤的聲音傳來,“我勸你還是放棄吧,無論你想做什麼,我不用看都能知道哦。”

可無論如何,被一個年輕的女孩一隻腳就制服在她桌子下面對一個職業密探來說實在過於屈辱:“哈,少廢話了。”我承認這傢伙看起來弱不禁風的,但腿上的力氣大得嚇人,不過說什麼不用看就能知道我所有的動作,未免太離譜了。就連我這種特殊訓練加上久經沙場的刺客都知道要預判對手的動作是多麼困難的事情——更別提隔著一張木板了。

等她稍微放鬆了力量,我就以最快的速度一手把她的腳往左推,身體向右倒——迎著你的腳我頂不過,那向旁邊躲總沒問題了吧——“噗!”

一個耳光結結實實地抽在了我的右邊臉頰。

並不算清脆,大概是因為她穿著絲襪。

我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只覺得自己身體剛動起來,一陣香風之後白影閃過,而後右邊臉就狠狠捱了一下。

“唉喲!”

這一腳——或者說這一巴掌——抽得我右耳一陣嗡鳴,不由得向左邊倒了過去,但沒等我倒下去多少,左臉就被什麼溫軟的東西像枕頭一般托住。那是莉澤的另一隻腳。

“怎麼樣?我踢的還是很準的吧?”莉澤洋洋得意地說,“如果還是不服你大可以再試試。”

不對勁,這傢伙只能用邪門來形容。

一半是不敢輕舉妄動,另一半是剛剛那一巴掌確實扇得我有點暈,我枕著莉澤的腳,許久不敢動彈,只是一直盯著剛剛抽我的那一隻腳,此時此刻,它正優雅地腳趾點地,腳跟靠在莉澤坐著的椅子腿上。

先是那麼大的力氣,再是極快的反應,現在又是可怕的直覺——莉澤·赫露艾斯塔的一切都超出了正常人的範疇。

“...我能起來了嗎?“我小心翼翼地問。

“誒?當然可以,我還以為你是覺得這樣舒服才一動不動呢。”莉澤說著,用我的“枕頭”把我扶了起來——直到我看著那隻腳也縮了回去,跟另一隻併攏在一起,優雅乖巧地呆在原地,我才稍微放鬆了一點。

“那麼,安基先生,現在總可以好好回答我的問題——”

“——你有幾個問題要先問你。”

莉澤似乎靠在了椅背上,被寬大的裙襬旁邊透過來的光變多了——她又雙腿交疊,一隻腳踩在地板上,另一隻腳在我面前懸空。

我盯著她的腳尖在我眼前有節奏地輕微搖晃。“打斷女士的話可不禮貌哦,不過沒事,你問吧。”

我嚥了口唾沫:“所以,這是怎麼回事?我是說,剛剛那幾下...就是...”

聽著我語無倫次的話語,莉澤從桌上探下頭來,一臉狐疑:“哎呀,不會是把你腦子踢壞了吧?”

我滿臉漲紅,不知道為什麼現在在她的注視下更不知道該怎麼組織語言了。

莉澤“噗嗤”一聲笑了:“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作為自視甚高的刺客,肯定接受不了被一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這麼簡單地打敗吧?”

她往前挪了挪椅子,桌下立刻暗了下去,同時剛剛離我還有一些距離的腳尖,此刻就在我鼻尖前方几釐米的地方,空氣中除了原本的香水味道還多了一股新衣服上的皂角香味和女性氣息——以及一股淡淡的酸味。

“哎?是嗎?怎麼不說話了?

”

我這才回過神來,趕忙把眼神從腳尖移開:“啊,沒、沒錯...”

“唉,再怎麼說我也剛剛去邊境打了幾年的仗,別這麼瞧不起人嘛。”

她說的確實沒錯,剛剛脫衣服的時候露出來的窈窕身姿下面的肌肉就絕非在王都無所事事的人能有的。

“可就算這樣也——別的不說,那種力量和反應速度,別說打了幾年仗了,我這從小專門訓練的人也達到不了那種程度。”

“嘛,這個答案可能要讓你失望了哦,安基先生。”莉澤停頓了一下,“只是天生如此而已。”

“天、天生?”

莉澤嘆了口氣,好像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一般:“天生力氣就大,天生反應就快,聽老教皇說說大概是先祖血統之類的,不過父親和哥哥都沒有這麼奇怪的血統,所以我也一直很剋制,沒讓別人知道。”

的確,如果真是什麼奇怪的血統,會讓原本簡單的王位繼承變複雜,甚至會引發對皇女血統的質疑。更別說絕對會讓第一皇子殿下更容不下她。

“一開始的時候控制不好,總是打壞東西、掰斷門把手,因為這種事還捱了父親母親不少罵——哎呀,跑題了,總之就是沒什麼理由,我就是天生適合打架罷了。”

“居然是這樣...”我嘀咕著,心裡一陣委屈。要知道,我監視第二皇女已經五年有餘,除了她出征可以說無時無刻不在我的監視之下,我從來沒看過她強身健體、舞刀弄槍,甚至出征之前都沒見過她騎馬,這樣得出她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少女的結論應該沒有任何不妥,但誰能想到就是因為所謂“天生如此”這樣不講道理的緣由,最終導致了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刺殺行動的失敗。

“...那個,對不起啦,”莉澤聽出了我的語氣,“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哦,安基,之前住在王都,我每天的起居出行都逃不過你的密探。只是,繼承了奇怪的血統擁有超人的身體能力這種事任誰都想不到嘛。”

說著,她伸腳輕輕拍了拍我的額頭,似乎是在安慰我。

“唔...”我低下頭,頹然坐在地上。

“所以該我問問題了?”

“...還有一個問題。我是怎麼因為牡蠣暴露身份已經知道了,但在那之前,你是怎麼找到我的呢?我應該沒做什麼惹人注意的行為,宴會里有幾百人,為什麼偏偏就找到了我?”

“...我告訴你的話,你可別傷心啊。”

“你說吧。”

“其實...只是我運氣比較好罷了,恰好聊天的第一個人就是你。”

“我就知道...”我嘆了口氣,深深的無力感充滿全身,“好了,你問吧。”

“很簡單,我只是需要一份支持哥哥的大臣的名單。”

“...這可一點都不簡單。”

“你應該知道,今晚的刺殺行動失敗,意味著哥哥沒法繼承王位了吧?所以你現在肯不肯說其實不會影響大局。”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這麼想知道?我又為什麼要告訴你?”

眼前的腳尖不耐煩地晃了一下:“現在是我在問你問題,你只要回答我就好了。”莉澤的語氣有點強硬了起來。

“那麼我的回答是,我什麼也不知道。”

“...你可要想好了,”莉澤說,“這關乎我成為赫露艾斯塔女皇之後你的生死。安基,我可是在給你機會哦,放棄守護這個早已失去守護意義的秘密名

單,我就可以不殺你。”

似乎莉澤已經篤定自己贏得了這場繼承權之戰。

“哦?說得好像你很想讓我活下來一樣。”

我盯著眼前的腳尖,對我來說似乎這已經成了莉澤的眼睛,我正和她對視。

“怎麼,你很想讓我殺了你麼?”

我笑了笑,雖然莉澤並不能看見:“當然不,但要我這麼簡單地投降也同樣不可能。”

這是實話,我只是在拖延時間,就算眼前的第二皇女表現得像個女武神,讓人不可戰勝,但今晚的刺殺計劃還並沒有結束:治安隊長和他巡邏隊在武力上絕對碾壓了宴會的安保人員,就算皇女一個人能打十個(面對全副武裝的士兵這也基本不可能),到最後撕破臉皮血洗宴會廳的底牌仍在我們手裡。

沒錯,大不了就全殺了博個命,否則等著自己的也是一死。我相信這是我和治安隊長乃至第一皇子共同的想法。

莉澤嘆了口氣,交疊的雙腿終於放了下來:“好吧,看來得用點手段讓你聽話了。”

我不屑地笑了:“好啊,莉澤殿下,你或許是個搏鬥的天才,但審問可是一門不學就絕對不會的學問。希望你能讓我這半個審問的專家另眼相看哦。”單純的把我再揍一頓?那可絕對不會有用的。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莉澤的話還沒說完,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就打斷了她。

“皇女殿下,皇女殿下您在裡面嗎?”

是個女聲,大概是某個女僕騎士團的女僕。

“我在,有什麼事嗎?”莉澤朗聲道。

“有一位自稱是...哎,大人,您彆著急,等我跟殿下說一聲——”

“讓開!我們是王都治安隊的,有緊急情況,耽擱不起!”今天聽到的第一個男人的聲音,卻一反常態地讓我格外安心。

是王都治安隊長,他終於來了。

我張嘴剛要叫,眼前又是一道白影,莉澤的腳掌就飛快地踩在了我的臉上,封死了我的嘴。

“唔唔!”我頓時說不出話,只能把溼熱的呼吸噴在莉澤的絲襪上。

“老實點!”莉澤急促地說,但這時候我可沒有聽她命令的理由了,我抬腿就向莉澤的椅子腿踹去,但同樣地,我剛剛抬起腳,莉澤的另一條腿就未卜先知一般發起了行動,這一次,她的腳跟狠狠頂在了我的兩腿之間——“唔嗷嗷嗷!”一陣強烈的鈍痛登時從小腹直衝天靈蓋,簡直要把我頭頂鑽個窟窿一般,馬上我全身就痛得抽搐,半分力氣也用不上。踩在我臉上的腳隨著一起加力,任我怎麼掙扎、怎麼用手去推,(各種。

同時,敲門聲突然變得更加猛烈、急促,顯然不是同一個人。

“皇女殿下,我是王都治安隊長,接到報告這裡有危險生物入侵,請配合我們調查!”

的確和計劃一樣,他是來大鬧一番的,可表現得比我想得還要粗魯,幾乎完全不顧對方皇女的身份。

我無比想要喊一句“快來救我”,但換來的是莉澤又一腳踹在了我的蛋蛋上——應該說幸好她只穿了絲襪,如果是剛剛的高跟鞋,這兩鞋跟踹上來我說不定已經變成了廢人。

“唔嗷嗷嗷啊!”沉悶的哀嚎被莉澤的腳掌完全吸收,根本傳不到門外。

“你的下面可不一定能再承受一下了,安基。”莉澤掀開裙襬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從雙腿之間看向我,“所以別想著亂動了哦,聽明白了嗎?”

的確沒錯,考慮到莉

澤的怪力,如果真是全力來一下我絕對消受不起。

我渾身顫抖著夾緊雙腿,把莉澤的腳死死地夾在了自己的雙腿之間,手抓著她的腳腕——這樣狼狽地在腳掌後面點了點頭。

“聽話哦,讓我先把你的同事打發走。”說罷,她便抬手抓著裙襬一抖,巨大的白色裙襬像一把大傘連同我和她的雙腿一齊蓋了起來。隨著一陣溫熱的香風壓過,四下裡瞬間陷入黑暗,只有些微的光亮從裙襬的高級面料中透了出來,映出莉澤雙腿的曲線。

“咚咚咚”的敲門聲仍在繼續。

“請進來吧,治安隊長先生。”

我強忍住疼痛,努力傾聽莉澤裙子外面的聲音:隨後是一陣金屬摩擦聲,那是著甲的人走路發出的聲音,看來治安隊長今天是全副武裝。

“皇女殿下,十分抱歉打擾了您的宴會,但治安巡邏隊接到報告,有一隻哥布林逃入了這裡,這種生物十分危險,如果不及時捕獲,會對您和各位賓客的安全產生危險!”

我試圖發出一點聲音引起他的注意,但馬上收到的就是皇女的腳更加嚴密地壓迫,我的頭被夾在她的腳掌和牆壁之間,簡直要被壓碎了一般。我使勁拍打莉澤的腳踝,示意她我快不行了,她才稍微鬆開一點。

“您來的真是及時,”第二皇女不緊不慢地說著,“的確有哥布林溜了進來。”

這話一出,聽得我一愣。顯然治安隊長也愣了一下——因為根本不應該有什麼哥布林。

“啊?哦哦,那麼——”治安隊長結巴了一句,“請把它交給我的手下。”

“當然,”莉澤輕鬆地答應道,“阿床!把之前抓到的哥布林拿給治安隊長先生看看!”

“好嘞~”門外傳來那個獸耳女僕的答應聲。

我實在好奇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使勁透過莉澤的裙子往外面看,可惜視野的一半是莉澤的腳掌,另一半還只能看見布料後面婆娑的人影,努力辨識才能分辨出站著的人的輪廓。

莉澤踩在我兩腿之間的腳動了一下,我這才想起來自己還夾著她的腳沒放,雖然這一下大概是提醒我好好看著別亂動,但腳掌踩在下體上振動讓我感到一陣酥麻,嘴裡不由得發出像小貓一樣“唔”的一聲。能明顯感到莉澤也愣了一下,隨後似乎輕笑了兩聲——接著,那隻腳又壓著我的陰莖抖了兩下。

“嗚嗚!”

這誰受得了啊!

剛剛是努力出聲,現在是拼命忍住呻吟,但本來來的時候就一肚子慾火,剛剛又在這傢伙的裙子下面呆了這麼久,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下面的硬邦邦的,現在被直接踩了兩下簡直讓我快射出來了。

可是我既沒有鬆開夾住她腳的腿,也沒有伸手去推。

因為實在是很舒服。莉澤的腳和腿都堪稱完美,纖細又不失柔軟——“來了,這就是剛剛抓住的哥布林。”

是阿床的聲音,隨後則是沉悶的一聲撞擊,大概是她把什麼東西扔到了地上。

治安隊長狐疑地問:“這就是...哥布林?”

莉澤似乎現在的心情相當好,回答的語氣十分輕快:“當然,治安隊長閣下可以打開確認一下。”

說話的同時,她甚至開始悠閒地抖起腿來——從裙子外面看的確是這樣,皇女殿下只是在悠閒地抖腿,但裙子裡面的我卻被這電氣按摩折磨得快要背過氣去。電擊般的強烈快感不斷沖刷著身體,我就像個發條機器人一

樣跟著莉澤抖腿的頻率不住地發出“嗚嗚”的呻吟——“什麼聲音...”治安隊長困惑地四下觀察。

隨後踩在我臉上的腳再次用力,把我的呻吟硬生生踩了回去。

“我什麼也沒聽到啊,治安隊長閣下,”莉澤說道,“您還是趕快看看這哥是不是您要抓捕的魔物吧。”

唔——腦袋又像是被要被踩爆了一樣。我伸手使勁推,但毫無懸念地沒法撼動這纖細的腳踝一絲一毫。與此同時,下面的刺激卻並沒有停下,不知道為什麼,現在口鼻被完全封死,下體的快感卻更強烈了,彷彿每一聲被踩回去的呻吟都加強了射精的慾望——“這東西...已經死了?”

“沒錯,女僕說是在廚房看到的,它好像正在偷吃食物,被女僕們抓住打了一頓,不料直接打死了。”

我已經沒心思聽他們的對話了,莉澤左腳擠壓著我的顱骨,右腳劇烈地刺激著我的下體,一上一下,一個帶來痛苦一個帶來快感,讓我的腦子完全失去了處理其他信息的能力——“嗚嗚嗚——”

“真是麻煩您了,治安隊長閣下,這麼大老遠跑來抓它,不過看起來哥布林好像也沒有您說的那麼危險,對吧?”

“噫——!”

一陣讓人頭暈目眩的快感席捲而來,我的下體連帶著周圍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繃緊——咻咻咻!

褲襠先是一陣滾燙,緊接著馬上變成了冰涼滑膩的不適觸感。

“噗嗤——”

“皇女殿下您笑什麼...”治安隊長光是思考眼前的東西到底從哪兒來就很吃力了,莉澤毫無來由的笑讓他更迷惑了。

“沒什麼沒什麼,我突然想起了點事情。噗嗤...”

裙子外面發生奇怪對話的同時,裙子裡的我正狼狽地癱在地上,一隻手握著莉澤的小腿,大口喘著氣——莉澤終於稍微抬起了腳,讓一絲空氣從足弓流了進來。

“皇女殿下面對魔物的屍體還能這樣悠閒,不愧是從前線歸來的軍人。”治安隊長乾巴巴地恭維了一句,但似乎並沒有走開。這是自然,他原本來這裡就是為了不存在的魔物,可現在這東西居然真的存在,這出乎了他的意料。

“嗯哼?”莉澤說話的同時,又用腳尖輕輕摩擦著我的臉頰——然後踩著陰莖的腳再次動了起來,“治安隊長您還有什麼事嗎?這魔物的屍體還煩請您帶走——”

剛剛射過一次的陰莖幾乎沒得到休息,還在亢奮狀態,再被莉澤這樣一刺激,我像是被電擊了一般“嗷”地叫了一聲——雖然瞬間就被莉澤的另一隻腳捂住了嘴巴。

在裙子裡翻著白眼的我肯定注意不到治安隊長聽見這短促的嚎叫時臉上奇怪的表情,如果莉澤的裙子裡不是我,我也一定會笑得直不起腰。

“...嗯,這東西應該不是哥布林。”治安隊長硬著頭皮說。“我們需要進一步搜查。”

“哦?哥布林我在邊境也見過,的確長得就是這個樣子,只是這一隻似乎有點小。如果您不信的話,可以帶到外面請學者們鑑定一下,我剛剛還在外面看見了幾位魔物學的教授。”

“——不!不用了。”治安隊長生硬地打斷了皇女的話,這幾乎已經擺明了自己的敵意,“我很確定這裡還需要進一步搜查。”

氣氛冷了下來,那隻電氣按摩的腳伸直都停了下來,但我此刻早就被點燃了慾火,正眯著眼陶醉在莉澤的裙下,這

突然的停頓此刻只能讓我悵然若失。

“——請皇女殿下現在將宴會廳的安保指揮權移交於我,王都治安隊會全權負責您的人身安全。”

這基本等於直說“我們要政變”。

莉澤玩味地沉默下來,似乎在思考什麼,同時彷彿是思考時的下意識動作,她的腳緩慢輕柔地以恆定的節奏來回摩擦著我的下體。

“啊...”

我不由得發出一陣輕微的呻吟,同時幾乎是主動地把臉埋進了她的腳下。現在的我就像任何男性一樣,已經進入了發情狀態,其他任何事情都被拋在腦後,唯一特殊的是我的發情對象似乎並不是莉澤本人,而只是她的兩隻腳。

裙子之外的氣氛似乎瞬間降至冰點,雖然裙子之內的我正慾火焚身。

“那麼...”莉澤一邊說著,腳一邊慢慢地來回摩擦,“如果我拒絕您的提議會呢?”

“治安巡邏隊會全力保護皇女殿下的人身安全,”他停頓了一下,“即便您本人反對。”

“你也看見了,這裡本來就沒什麼安保人員,既然閣下這麼有責任心,我倒是也不反對,”莉澤的語氣仍舊和善,“不過你們沒帶傭人來吧?”

“對不起,您說什麼?”

“傭人。”莉澤重複道,“這裡可是宴會,需要有人供應食物、有人分發酒水,這些事情你們也要負責麼?”

“當然不會,”治安隊長有些不可理解地說,“在場的女僕們繼續工作,不用管我們。”

“沒問題,那我同意了,去接管你的宴會吧,治安隊長先生。”莉澤輕快地拍了下手,“阿床!”

“殿下。”獸耳女僕的聲音。

“這位是王都治安隊長,”莉澤看著自己的貼身女僕,“他一會兒會領著巡邏隊進來維護宴會的安全,你和女僕們可要侍奉好了這些勤勞的小夥子們哦。”

“當然,我們會的。”

就在治安隊長得意地離開隔間之後——“好了,別舔了。”

不知道何時,裙下的世界已經從莉澤踩著我不讓我亂動變成了我捧著她的腳陶醉地用鼻子和臉頰、最後是舌頭觸碰她的腳踝,同時不斷挺著腰,隔著褲子的陰莖主動地往莉澤的腳掌上蹭。

“哎哎——”我失落地看著空落落的手,似乎還期待莉澤的腳會回來。

“本來只是想防止你亂動,結果倒讓你發情了。”莉澤離開座位,再次拉開衣櫃,“好好的一雙長筒襪全沾上了你的...”她有點難為情地說,“體液——猥褻皇女,這可是重罪哦,安基。”

看著眼前終於敞亮起來,我第一反應居然不是出去,而是靠在牆上繼續回味,同時嘴裡嘀咕著:“和刺殺皇女比起來,這點罪過可以忽略不計了。”

莉澤又抽出一條白色的褲襪,然後一隻腳踩著茶几,撩開裙子,把那雙被我的精液和口水汙染得溼漉漉的白色絲襪褪了下來,我看著她那修長又結實的大腿出了神。

“刺殺還是未遂呢,但猥褻已經既成了,從赫露艾斯塔的法律上講,這其中可有本質區別哦。”莉澤一邊換襪子,一邊說。

“法律...法律...”我嘀咕著,同時把手伸進了褲襠,看著莉澤光溜溜的大腿,慢慢擼了起來。

“嘛,雖然就算是未遂,刺殺皇女也足夠判你極刑——喂,你幹什麼呢!”莉澤一轉頭,正對上我那從褲子裡伸出來的陰莖——和我不斷套弄的手。

“啊啊...莉澤大人

...”我居然還衝她傻笑。

“不要以為皇女的脾氣好就可以為所欲為!”

她說著,一手抓著穿到一半的褲襪,眼裡帶著怒意快步走了過來,大概意識到她要幹什麼之後,我腦子裡頓時回想起剛剛自己睪丸遭的罪,趕忙想把陰莖再塞回去——“不不不,莉澤大人你聽我說——”

但為時已晚,我既無法把堅挺的陰莖塞回褲子,更沒能成功從桌子下面鑽出來,莉澤抬起那條還沒穿上褲襪的腿,向後高高抬起,如一條白色的鞭子快速揮舞下來——啪!

跟剛剛沉悶的打擊聲不同,莉澤光滑的腳背直接拍在了我的下體上,發出了清脆的拍打聲。

“嗷啊啊啊啊啊啊——”

就算剛剛已經捱了兩腳,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我也沒想到這一踢居然會這麼痛。同時腳背和陰囊接觸,最大限度地擠壓著它,讓一股熱流直衝上來——咻咻!

伴隨著我渾身抽搐著倒下,一股白色的液體直衝而上,濺在了莉澤的小腿和周圍的地板上。

但我根本沒注意到這些,我甚至不知道我射精了,睪丸像是被踢得粉碎一般激發出猛烈的疼痛,這股疼痛瞬間就讓腰部和大腿抽了筋,我蜷縮成一團,雙手捂著褲襠在地板上扭動、翻滾,直到被莉澤一腳踩住腦袋——之後我就像個圓規一樣以被固定住的腦袋為圓心,試圖在地上畫圓。

“知足吧,沒踢壞。”莉澤憤憤地說。

“唔——”我剛要出聲,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開始乾嘔起來。

這一次莉澤只是踩著我的頭,把我摁在地上,就這樣靜靜地等我平靜下來。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終於慢慢緩了過來,但身體仍然時不時抽動。

莉澤的這一腳的確讓我心生了恐懼。

“好了?”她說著,終於把腳從我頭上拿開,扔了一個小瓶子在我眼前,“往剛剛被踢的地方抹點吧,能消腫,要不然你一會兒路都走不了。”

我拿起那個小瓶子,艱難地坐了起來,此刻她已經完全不防備我再對她發難,正一隻腳踩著茶几,皺著眉用手絹沾了水擦拭自己的腿。

我看著她從裙子裡伸出來的明晃晃的大腿,嚥了口唾沫,“要不然讓我來擦——”

莉澤白了我一眼:“你少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我羞愧地低下頭。

“算啦,你吸了太多香水的味道,做出這樣的事也不奇怪。”莉澤說著將用完的手絹扔進了垃圾桶。

原來莉澤裙子上噴的香水有催情的功效?

彷彿知道我在想什麼一樣,莉澤一邊重新穿上褲襪一邊說:“不是你想的那種東西,我往身上噴春藥做什麼,嫌每天對我發情的男人不夠多?這只是一種讓人神經放鬆的香水,是我的首席鍊金師調製的,可以更容易取得別人的信任,不過你大概是積攢了不少性慾,所以一放鬆下來馬上就變成一頭髮情的種豬。”

第二皇女的形容讓我臉上發燒,無言以對,只好從瓶子裡倒出一些液體,慢慢抹在已經紅腫的睪丸上,立刻一股涼絲絲的薄荷一樣的感覺取代了灼熱的痛感——“啊...”我忍不住長舒一口氣。我掙扎著坐了起來,仰身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努力不去看正在穿褲襪的莉澤。

莉澤看著我滿臉的驚恐失笑說:“你這害怕的樣子跟你一開始胸有成竹來刺殺我的樣子真是相映成趣。怎麼樣,既然知道皇女大

人的厲害,是不是肯把名單告訴我了?”

一提起這個,原本我早就被情慾軟化的精神再次緊繃了起來:我幹嘛要害怕呢?就算之前怕了,現在也更沒有理由怕才對,治安隊長已經成功獲得了宴會廳的指揮權,巡邏隊大概已經在門外列隊,眼前的莉澤·赫露艾斯塔除了能拿我撒氣之外還有別的辦法嗎?

“哦?”莉澤看到了我堅定的眼神,“看來你仍然覺得你們的這場政變已經勝券在握了?”她說著再次露出微笑:“沒關係,在那個傻乎乎的治安隊長最終按捺不住亮出獠牙之前,我們大概還有點時間。”

她放開了我,胸有成竹地踱步到茶几前,一邊倒茶一邊說:“我會讓你開口的。你之前似乎很瞧不起我的審問水平,但在邊境,稍微重要些的蠻族戰俘都是我親自審問的。”她抿了一口茶,抬眼笑眯眯地看著我:“而他們最終都屈服了。”

我看著莉澤那親切的笑容,如果剛剛那句話是一個小時之前說的,或許我只會付之一笑,但經歷了這些,這位美麗端莊的第二皇女在我心中的形象已經起了巨大的變化。此時此刻,反而是她異於常人的身體素質是最容易理解的東西,被她這樣看著我竟心生出莫名的恐懼。那並不是因為她在武力上的威懾力,而是我看不透她。

昨天的慶典遊行上扔出手套的她、廣場上一呼百應向公眾演講的她、宴會上跟我聊起家鄉的特產陶醉於美食的她、一個背摔就讓我站不起來的她、以及踩著我的臉用電氣按摩讓我連射了三次的她...這些碎片完全拼不起來一個人的真正形象。

所以此時此刻,她再說出這句話,我已經失去了不信的能力。

但我還是不能說,無論她的手段是什麼,我要做的都只有拖延時間。

“有什麼手段就用吧,莉澤殿下。”

我靠在沙發上雙手攤開,一副全然無所謂的樣子。

莉澤揚眉:“我還以為你終於理解現狀了呢,既然你這麼有骨氣,那隻好讓你體驗一下那些南蠻的戰俘招供的全過程了。”她說著,講茶盞裡的茶一飲而盡,輕輕放在茶几上,慢慢走了過來。

我緊張地吞了口口水,強作鎮定:“所以呢?事先說好,我可沒說不會還手。”

莉澤失笑:“別緊張,我又沒說要打你。”

我不由得捂著褲襠後退一步——既然不打,那就是剛剛帶給我最恐怖體驗的踢蛋了。

“你躲什麼呢,”莉澤疑惑地看著我,旋即咯咯直笑:“噢,也不會踢你那裡啦,別擔心,不疼的。非但不疼,甚至會很舒服哦。”她指著沙發前面的地毯,“可以坐到這來麼?”

我困惑地看著她指的地方,又看了看她,沒搞清楚這究竟是何意。

見我半天不動,莉澤不耐煩地說:“不願意?好吧,看來還是簡單的踢蛋適合你。”她說著就已經在活動腳踝了。

聽見這話我趕忙在她指著的地方坐下,後背靠在柔軟的皮質沙發上,抬頭看著莉澤高挑的身形一步步朝我走來。

她到底要對我做什麼?

“好了,現在把頭靠在沙發的墊子上,”她說話時已經走到了跟前,站在我的右側,裙襬輕輕摩擦著我的大腿讓人覺得癢癢的,她伸手按住了我的額頭,“就像這樣。”

這動作讓我想起曾經在地下拳賽上獸人捏住一個人類的腦袋,像捏花生一樣把它捏碎的場景——

雖然此刻只是一雙白白淨淨的漂亮的女人的手,但我知道她大概做得到同樣的事情。

當一個人的力量比自己高出太多時,單純是呆在這個人身邊就會無時無刻都覺得毫無安全感。

不過好在她只是溫柔地把我的頭按在了沙發墊上,我仰著頭,莉澤的髮梢輕輕掃過我的臉頰和鼻尖,讓人直想打噴嚏。她看著我的眼神也一如既往地溫柔,但我明白那並不能說明什麼。

“現在有什麼感覺?”她按著我的額頭,簡直像是在試探我有沒有發燒。

我越過她擋在眼前的手腕,看著她:“沒有...我應該有什麼感覺麼...”

她笑了:“沒有就好,現在放鬆一點,閉上眼睛。”

雖然我十分不情願這樣做,但感受著她指尖輕柔地在臉上摩擦,我還是不由得合上了眼簾。

“沒錯,就是這樣,別動哦。”衣裙窸窸窣窣的聲音、裙襬在我的身上摩擦的觸感,讓人十分想要睡一覺。

四周好像突然黑了許多。

是催眠嗎?我這樣猜測的同時,莉澤放開了手,緊接著我突然感到臉上一陣重壓,某種柔軟的東西自上而下將我的臉壓進了沙發靠墊。

"唔!"像是枕頭一樣的東西立刻壓扁了我的鼻子、封住了我的嘴巴,而那絲滑的高級面料觸感更讓我覺得那是枕頭——她想要用枕頭悶死我嗎?

我趕忙抬手去抓,希望能抓到莉澤的手腕或者枕頭的邊緣——可抓到的確實溫暖的人類肌膚。向下一點就會摸到某種布料,和包裹在其中的..."不可以隨便摸女孩子的屁股哦。"莉澤說著,輕鬆地抓住了我的右手,我感到臉上壓著的東西重心向左傾斜,隨後我的手就被什麼的東西夾住,冰冰涼涼的柔軟肌膚覆蓋在了上面。

“唔唔!”

“別胡鬧哦。”莉澤的聲音像是來自於遙遠的高天上一般,“這才剛剛開始。”

出於生理本能地動了幾下之後,我逐漸覺得這樣似乎也並沒有想象中的痛苦,莉澤顯然正坐在我的臉上,而且從觸感上來看,壓在我臉上的是她的內褲而不是裙子,這就說明我整個人此刻再次被籠罩在了莉澤的裙子中。

我試著調整姿勢,鼻子很快找到了一條勉強能嵌進去的縫隙,終於能有些許的空氣進入鼻腔——除了理所當然的渾濁溽熱之外,和莉澤之前香噴噴的氣味不同,透過內褲進入鼻腔的空氣有些刺鼻,實在談不上令人愉悅。

“呼——”

“呵呵,你這樣呼吸讓人有點癢癢的。”莉澤咯咯笑著說。

我沒有回答,當然也沒辦法回答,鼻子從莉澤的臀縫裡可以得到的空氣勉強夠我沒有陷入窒息。

這樣躺著喘了幾口氣,逐漸覺得這樣似乎完全算不上痛苦,甚至還有點舒服。莉澤的體重很輕,肌膚光滑,臀部柔軟又富有彈性,內褲原本有些不愉快的氣味,但卻莫名讓人興奮,腰部的兩側和她的大腿內側摩擦、而輕柔的裙襬也不斷撫慰著我的周身——我甚至開始想要這樣多呆一會兒了。

見我莫名地安靜,莉澤用大腿蹭蹭我的腰:“噗嗤,你似乎挺享受的啊,安基先生。”

我立刻舒服地哼唧了一聲。

“不過這才是剛開始哦,”莉澤接著說,“接下來才是真正讓你‘享受’的呢。”

我一邊繼續享受著莉澤的臀肉帶給我的面部按摩,一邊想著難道這是硬的不行來軟的了?不過我可不

是那麼純粹的好色之徒,何況剛剛已經在莉澤的腳底下舒舒服服地射過兩發——一陣激烈的快感摧枯拉朽般擊斷了我的思緒,什麼東西壓在了我的陰莖上——嚴格來說,是龜頭上,不光如此,不知道為什麼我的龜頭彷彿是人生中第一次被別人接觸一般敏感,只是這樣一碰,就讓我的腰不受控制地一抽。

“唔!”我不由得叫出了聲。

“哎?怎麼反應這麼大,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什麼東西。”莉澤咯咯笑著,“這到底是什麼呢,我摸摸看。”

話音剛落,陰囊就被託了起來,絲織物的特殊觸感給我帶來一陣奇妙的快感。

“這個是...”莉澤裝作好奇地說著的同時,我的陰囊就被這樣託著掂了幾下,“噢,這個是剛剛被我踢腫了的地方吧,(各種?”

的確不痛,明明剛才還腫得叫人腿都合不上,現在被莉澤的腳這樣觸碰也絲毫不覺得疼,看來莉澤給我的藥水實在管用。陰囊這樣被掂著,帶來的是一股別樣的舒適——“這個是什麼我知道了...那麼...這個硬邦邦的東西就是...”莉澤這麼一說,我就有種不妙的預感。

果然,她再次用腳拍了一下龜頭——“噫!”

我的身體馬上抽搐了一下,想要抬起頭,但馬上被莉澤屁股壓了回去。

“哎,碰這裡這麼難受嗎?”

不顧我的叫喊,龜頭被莉澤用腳慢慢壓了下去——“唔!”

我使勁想把莉澤的屁股從我臉上頂開、想把手從她大腿之間抽出來,但下體不斷湧上來的過電一樣的快感讓我完全用不上力。

“呵呵呵,”被我的腦袋頂得在沙發上一上一下地微微搖晃,莉澤咯咯笑了起來,“不要浪費力氣掙扎,這才剛開始哦。如果僅僅是用腳尖壓一下你就反應這麼激烈,我很懷疑你能不能堅持到結束哦,安基先生。”

“唔唔唔!”

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但無所謂了,從她屁股下面傳出來的都是無意義的悶哼。

“比如這樣的話——”

“噫啊啊!”

陰莖龜頭頂著的腳掌開始慢慢在龜頭上摩擦,絲織物粗糙的觸感成倍放大了龜頭上的刺激,那股痠麻的快感蠻橫地撕扯著我的神經,讓我的身體更加劇烈地掙扎起來。

“臉被這樣壓住還能這麼有力氣,看來還是坐得不夠徹底。”說著,我感到臉上的壓力突然小了下去,空氣瞬間湧了進來,讓我那被汗水和莉澤的體溫焐熱的臉感到一陣清涼。

我睜開眼睛,眼前就是莉澤那包裹在褲襪裡的內褲以及兩瓣圓潤的臀肉——“哈!哈!”我大口地呼吸,但剛喘完第一口氣,短暫地懸在頭頂的臀部就猛烈地壓了下來。

“唔!”莉澤全部的體重將我的腦袋再次嵌入了沙發墊,這一次柔軟的臀肉更加徹底地壓在臉上,甚至快把我的鼻孔都堵住,嘴巴更不用說,吐出的所有空氣都被柔軟的臀肉封死。

窒息感比剛剛強烈得多,剛剛還能從臀縫裡得到一絲空氣,現在或許只能從莉澤的肌膚和褲襪之間的布料縫隙裡才有少得可憐的空氣了,肺部瞬間就感應到了危機——“嗚嗚!”

我死命想抽出手來,但莉澤的大腿夾得死死的,手指已經麻木得失去了知覺——我雙腿不由自主地想蹬地,可它們卻沒有反應。

莉澤摩擦龜頭的腳停了下來:“嗯?安基先生這才意識到自己的雙腿已

經動不了了嗎?”

“唔!”

我仍舊在莉澤的臀下跟窒息做殊死抵抗,胸腔像是要炸開一般,根本沒空去思考這個問題。

“嗯?好像安基先生並不關心自己剛剛抹在下體的藥物實際上是相當特殊的麻藥呢,全心全意沉醉在龜頭的刺激裡,男人大概都是這樣吧,起碼在我審問的記憶裡,你們在這個時候都對自己癱瘓了完全不在意。對吧?”莉澤的腳突然加速,隨之而來的則是甚至要壓過窒息感的快感衝破天靈蓋,“安基先生?”

我的大腦被強烈的窒息和更強烈的性快感輪番轟炸,此刻已經失去了理智,我只知道自己在掙扎,玩命似地大張著嘴徒勞地想從莉澤的大腿肉上搜刮到絲毫空氣——但這隻能讓自己流出來的口水浸溼莉澤的褲襪,讓絲織物更加死死貼緊的我臉,換來更加徹底的窒息。

“另外,麻痺肌肉的同時,觸覺反而會變得更加敏感。”

同時,莉澤的腳趾夾住龜頭下面的冠狀溝,開始慢慢轉圈揉搓。倘若刺激龜頭的刺激能讓人爽得涕淚橫流,那腳趾夾住冠狀溝的快感就已經超越了“快感”的定義,變成了更強烈的痛苦。

腦子在窒息和龜頭刺激折磨之下彷彿要爆炸一般——“快停下!”我的內心直剩下這樣的哀嚎,“求求您了,莉澤大人,快停下我什麼都說——”

但當我的哀求只能以含混不清的嚎叫從莉澤的身下傳出去時,我才意識到這種刑罰的恐怖之處——如果我不能說話,而莉澤一開始如果真是為了讓我招供,那我現在又怎麼招供呢?

她只是在玩。

“呵呵呵,”的確,現在的莉澤在我如同涸水的魚一般掙扎時已經笑得花枝亂顫,“裙子下面到底是什麼樣的還真是令人好奇呀。”

這個女人到底是想做什麼我已經無從得知——但龜頭上的折磨完全沒有停止的意思,莉澤的屁股也像山一般就這樣壓在我的臉上,無論我如何哀嚎、如何掙扎,如何把她的身體一次次稍微抬了起來、又一次次被毫不留情地壓下去,再次陷入沙發墊子,她都沒有起身的意思。

窒息讓我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但莉澤的腳趾夾著我的龜頭來回揉搓帶來的針一樣銳利而強烈的快感則讓我的精神無比亢奮,她的另一隻腳的腳背託著我的陰囊,彷彿在玩弄皮球一樣來回擠壓、揉捏——射精的快感難以阻擋,而窒息更加劇了高潮的到來——“啊啊啊啊!”

劇烈的快感一浪高過一浪,莉澤的笑聲甚至被我自己劇烈的心跳聲掩蓋了過去,這個瞬間被性慾完全支配的大腦指揮著我的身體,這個無比熟悉的瞬間之後,我只要閉上眼睛期待下體猛烈繃緊、射出那股熱流——可是什麼也沒有發生。

的確有一股熱流,但它就像撒尿一樣,從尿道口慢吞吞地流了出來。

“唔...”

這不徹底的射精——不,或許都稱不上射精——擊垮了我維持意識的最後一根稻草——“腳上好像沾了什麼溼漉漉的東西...好惡心...”莉澤嫌棄地說著,“不過和你剛剛射出來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吧?嗯?哦,都忘了你現在說不了話——”

就在我失神的前一個瞬間,莉澤抬起屁股向後坐在了我的頭頂,甘甜的空氣瞬間湧入了我的身體,雖然臉上仍然是莉澤的裙子,讓我什麼也看不清,但這也好過被莉澤坐在屁股下

面一萬倍。

“哈...哈...咳咳——!”突入起來的空氣讓我立刻嗆了口水,劇烈地咳嗽起來。

莉澤的雙腿輕輕夾在了我的頭部兩側,隔著裙子用手按住了我的頭,還沒等她說話,在我稍微能說出話的第一時間:“我說、我說...莉澤大人,我、咳咳咳、我現在就把名單告訴您,請不要再——”

“請不要再什麼?”說話的同時,腳趾再次攀上了我的龜頭,剛剛射過精的龜頭敏感度比之前更強,只是輕輕一捏就強行打斷了我的話。

“噫啊啊啊!”

一股熟悉的熱流再次湧了上來,但又一次,只是那樣慢吞吞地流了出來。

“發現了嗎?安基,你現在沒法射精哦,”莉澤輕笑,“如果你說精液這樣和先走液一樣沒精打采地流出來也算射精的話就當我沒說,呵呵哈哈。”

“唔...”我痛苦地扭動著身體,但雙腿一點反應也沒有,只有上半身像蟲子一樣無力地蠕動了幾下。

“...名單...名單...”

我有氣無力地說著,努力像頭頂看去,試圖透過莉澤的裙子看向她的眼睛,以展示我的誠心。

莉澤只是溫柔地拍了拍我的額頭,像是哄小孩一般:“安基先生,你堅持的時間可比邊境的戰俘短太多了,真是有點丟人了哦,大部分人雖然現在也會像你這樣不斷哀嚎,但還是會有點矜持呢,你怎麼這就要出賣自己的僱主了嗎?嗯?”

她說著,腳趾又在慢慢地玩弄我的下體。

“不要、不要呃啊啊...”

精液雖然流了出來,但快感卻仍舊殘留在身體裡。

“安基,如果我繼續這樣刺激你的這裡,”腳趾尖調皮地伸進了冠狀溝的內側,讓我渾身過電一般抽搐,“你就會一直這樣流出精液,”她悠閒地左右晃著身體,大腿內側的肌膚跟著在我臉上慢慢有節奏地按壓,“一直...一直...一直...”

“不...不要...我會說——噫啊....”

她只要動動腳趾,此刻就能讓我完全失去自主活動的能力。

“一直這樣流...直到你的小袋子裡——”

她的另一隻腳的腳背慢慢摩擦著陰囊。

“——一丁點兒都不剩下,在那之前呢,”她的手仍舊溫柔地隔著裙子撫摸著我的頭,“快感會慢慢變成痛苦,可不是現在這種小打小鬧的痛苦,就我的經驗而言,絕大多數的男人,就算是那種壯得像頭牛的壯漢,在這個過程中也會屈服。嘛,我記得有幾個人倒是真的堅持到了精液流乾,期間因為脫水昏厥了幾次——”

莉澤就這樣慢慢地講述,簡直像是媽媽給孩子講睡前故事——但對我來說,簡直就是世界上最恐怖的鬼故事,而這隻鬼此刻就坐在我頭頂。

“不..不要...啊啊...”只要我一出聲,莉澤的腳就會狠狠地刺激我的龜頭。

恐怖讓我渾身顫抖,不要再講了...“但是我跟你說呀,真正可怕的還在精液流乾之後呢,因為沒法正常射精,所以這些人的性慾仍然很旺盛,只要繼續這樣輕輕刺激那裡——”

莉澤的左腳腳背托起了我的陰莖,右腳慢慢地在上面來回滑動。

“唔啊...”

就這樣簡單地來回滑了幾次,又一陣頭暈目眩的高潮,又一次失敗的射精。

“——只要繼續這樣輕輕刺激那裡,他們就會叫得相當悽慘,嗯,你現在這幅樣子

與之相比就是小巫見大巫,其中有個人嗓門兒特別大,都快把我嚎聾了,唉,當時也是耐心不足,一生氣把他喉結給捏碎了。”

不要再說了...我第一次知道性快感居然會和恐懼感結伴而來。

“不過你放心,現在我的耐心絕對夠用,直到你腦子被這樣搞壞為止,我都會一直這樣刺激你的龜頭的。”

“不不不...我不是已經招了嗎...為什麼...為什麼還要這樣...”

我不懂啊!

“嘛,名單嘛,其實我早就知道了,只是找個藉口來讓你精神崩潰的。真是抱歉,又騙你了。”莉澤說著,安慰我似的用大腿內側摩擦著我的臉頰。

我的心冷了下來。如果這一切都只是單純為了破壞我,那就沒有任何出路可言。

委屈、不甘,以及最終凝聚在心頭、甚至壓過了龜頭責的快感的憤怒。

“不不不不不不——不可以啊啊啊啊啊啊!”

一股不知道源頭的力量瞬間灌滿了我的身體,雖然下半身一動不動,但我居然單憑上半身的力量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輕盈的裙襬立刻被我揚起——下一個瞬間,莉澤的手就從後攬住了我的頭,然後則是雙腳的腳踝在我眼前勾在一起,隨後猛地繃直——剛剛還溫軟的大腿此刻突然變成了兩堵石牆,不由分說地從兩側壓了過來,巨大的壓力讓我覺得自己的顱骨隨時都會碎裂——“啊啊啊啊!”我痛苦地哀嚎,同時伸手拼了命地抓住了莉澤的大腿,試圖向外掰,但這掙扎在對方的眼中大概如同嬰孩般無力。只消幾秒鐘,眼前就黑了下去——“哎呀,不會把頸椎夾碎了吧...”

意識消散之前,這是我聽見的最後的話語。

第四章

我是被一聲清脆的利劍出鞘的聲音喚醒的。

“...在下會強行將您請走。”

熟悉的聲音,這是誰來著...今天少有的聽見的男人的聲音。

我頭痛欲裂,下意識想要起身,但兩腿還是如同不屬於我一般。視野很是模糊,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在旋轉,在一片混亂之中只能勉強分辨出兩個人影。

“請您不要執迷不悟...”

“...巡邏隊...馬上...”

其中一個高大的身影手裡的物件閃著寒光,應該就是那柄剛出鞘的利劍。

發生了什麼...等等,這是哪兒...我的腦子渾渾噩噩,記憶似乎也一片混亂。

是了,我是來刺殺莉澤·赫露艾斯塔的...“請您不要任性...”

“...武力...得罪...”

男人的聲音時不時鑽進我的耳朵。

視線清晰了一些,腦子也隨之靈光了一點。

說話的這個人我認識,是王都治安隊長。

這個事實彷彿是我混亂記憶裡伸出的抓手,一下子讓我把前因後果想了起來:自己的刺殺對象完全不是一貫示人的嬌弱女孩,而是一種...腦子裡只剩下“恐怖”這個形容詞。

我只能用恐怖來形容赫露艾斯塔第一美女,莉澤·赫露艾斯塔。

纖細的身體裡是驚人的力量,溫婉的笑容下是可怕的城府,而優雅的舉止背後則是...又冷酷、又瘋狂、又嗜虐,甚至還有些淫蕩的內心。

人類最為恐懼的就是未知,強大的未知。而莉澤·赫露艾斯塔就是這種未知的化身。

不,不可能贏過她的。

我看著治安隊長已經將利劍橫在身前,慢慢逼近莉澤,好像一直接近梅花

鹿的猛虎。

但他不知道,其實自己才是獵物。看起來是漂亮的小鹿的傢伙,實際上是隻怪物。

我們早就是她的狩獵對象了。

“...治安隊長閣下,您這樣是叛變行為!”莉澤身體挺得筆直,精巧的下巴揚起,仰視著比她高出半個頭的彪形大漢,那身姿只能用高潔來形容。如同一株在暴風雨下傲然挺立的百合花。

“現在是特殊時期!”治安隊長的話語幾乎變成了嘶吼,我能看見他的臉因極度興奮和緊張而鼓起的血管,他不是個見過大場面的人,而第一次大場面就是領導一場武裝政變顯然讓他非常恐慌。

這些人,每個人的念頭都寫在了臉上,而我深諳閱讀它們的方法——除了莉澤·赫露艾斯塔。

“而且,您還得解釋一下房間裡這個沒穿褲子的男人到底是誰,”治安隊長指著我,而我則只能無力地癱在地上,儘可能讓我的眼神傳達出“快跑”的信息,“您貴為皇女,這樣不檢點...”

莉澤瞪大眼睛,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您說什麼呢,這位是你的同僚安基啊。”

治安隊長愣了一下,我知道他腦子起碼有三件事讓他震驚:一個是莉澤為什麼知道安基、一個是為什麼安基會在這裡、最後一個則是這傢伙分明長得不像安基啊!

嘛,莉澤這狡猾的狐狸,又要這樣連哄帶騙地把治安隊長先生玩兒得團團轉了。

我靠在牆上,心裡已經放棄了這次行動。

但莉澤的每次行動都讓我完全意料不到。

在治安隊長這樣迷惑地看著我時,莉澤就那樣輕描淡寫地從長裙裡抬起一條腿——她似乎已經換上了高跟鞋——快速踢在了治安隊長一邊的膝蓋上。

我忍不住“啊”地叫出了聲。

一陣令人膽寒的“咔吧”聲過後,治安隊長的左腿就向相反的方向折了過去——“呃啊啊啊啊啊啊!”

治安隊長髮出淒厲慘叫,佩劍也被扔到了地上,而莉澤則半刻沒有猶豫,又是簡簡單單地一腳踢在了另一邊的膝蓋上。

“不啊啊啊啊啊啊啊!”

龐大的身軀在莉澤藍白色的纖細身軀前瞬間土崩瓦解,盔甲發出叮叮噹噹的滑稽聲響。那具軀體眼看著倒下,卻被莉澤拽了起來,她快步繞到治安隊長身後,一隻胳膊攬住了他的脖子,硬生生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那兩條腿已經絕對沒法用了,治安隊長原本還高出一截的身軀現在卻頂多只能到莉澤的胸口。

莉澤攬住他的脖頸,把他狠狠拽住,兩臂交扣,做出了標準的裸絞動作,被死死勒住的治安隊長的慘叫立刻被掐斷,他瞪大雙眼,似乎到現在都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但強烈的窒息和腦供血不足讓他雙眼突出、臉色變成了嚇人的紫紅色。

他粗大的手臂拽住了莉澤纖細的小臂,用盡了力氣想把她的手臂從自己的脖頸上拽開——但毫無懸念地沒有絲毫作用,莉澤·赫露艾斯塔輕鬆地站在那兒,面對著我,手裡吊著治安隊長的脖頸似乎一點兒也不費勁。

的確,治安隊長與其說被裸絞勒住,軟塌塌的雙腿幾乎等於他整個人被吊在了半空中——簡直就像是上吊一般。只是吊繩是莉澤的臂彎罷了。

我不是第一次見人被勒死,但眼前的景象卻完全把我嚇住了。我渾身顫抖,冷汗直流,但眼睛卻絲毫沒法從莉澤的身上移開——天使般精巧的面龐和璀璨的紫色

眼瞳,此刻已經化作了我最大的夢魘。

“乖,別出聲,很快就會死了。”莉澤輕聲安慰著治安隊長,後者已經漸漸失去了掙扎的力氣,只是身體還會神經性地不斷抽搐。

莉澤一邊殺死治安隊長,一邊平靜地看著我。

四目相對,她突然做了個wink。

不知道為什麼,我堅定地認為這個wink才是今晚最可怕的瞬間。

隨後,治安隊長漸漸在莉澤的臂彎裡停止了抽搐,成為了一具絕對靜止的死屍。

“安基,他已經死了吧?”莉澤仍然沒把他放下。

我神使鬼差地點了點頭,莉澤才把治安隊長的屍體輕快地仍在一邊。

我呆呆地看著地上的屍體,看著治安隊長年輕的臉龐,上面只有驚慌的困惑。

是啊,老朋友,你沒搞清楚吧?連我也沒搞清楚。

“想什麼呢?”莉澤的聲音將我從恍惚中拉回了現實——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已經站在我的面前,穿上高跟鞋的皇女顯得更加高大,長裙的裙襬輕柔地晃動,隱約能看見藍色的高跟鞋和她白皙的肌膚——當然,那雙褲襪腳上已經沾滿了我的精液,襠部應該也全是我的口水。

我打了個寒戰,用僅剩的那隻手拖著身體儘可能地往後退,一下就撞到了沙發腿上。

“不、不要...救命...”我真的不知道現在該說什麼,既然莉澤根本就沒想要皇子黨的名單,那我手裡其實什麼籌碼都沒有,治安隊長已經在我面前被她隨隨便便地殺了,那也沒有任何理由不殺我,“別...別殺我...”

莉澤困惑地看著我:“我...看起來是要殺你的樣子嗎?”

我看著她仍舊聖潔美麗的身姿,的確感受不到殺意——但她殺死治安隊長的時候也是如此。

“而且我為什麼要殺你...安基,你膽子這麼小,到底是怎麼當的刺客呀。”莉澤笑著打趣道。

“我...我...莉澤大人...”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憋了半天只能想出來一句:“謝謝您不殺我...”

莉澤無奈地笑了起來:“我殺你做什麼嘛,安基。”她走近我蹲了下來,“安基,告訴你個秘密,哥哥已經死了。”

“...什麼...”我迷茫地抬頭看著她,莉澤的臉離我很近,她說這幾句話的時候吐出的空氣已經能吹拂到我臉上,“...什、什麼時候...怎麼回事...”

“那具哥布林的屍體就是。”莉澤的臉上帶著笑意,簡直像是小孩子在分享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一般。

“哥布林?”我花了幾秒鐘才想起來哥布林的事兒,“可、可是那不是哥布林麼...”

我傻乎乎的問了一句。

“我讓人給他吃了鍊金變形藥劑,變成哥布林之後殺掉的,喏,就是這個。”她一拍大腿起身從梳妝檯上鎖的小盒子裡掏出一個藥瓶:“我的首席鍊金師的發明,喝下去就會變成小小的哥布林。”

哪有喝掉能讓人變一個物種的藥啊?如果換做昨天我肯定會這麼想。但莉澤·赫露艾斯塔本身的存在僅用一個晚上就讓我對自己認知的世界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不知道為什麼,我相信了這個答案。莉澤充滿了秘密,讓人看不透她,但我下意識地想要相信這個扯淡的說法。

“所...所以...”

莉澤放回變形藥水,揹著手低頭看著我:“所以你的僱主已經死了,你可以放棄執行刺殺

任務了。”

我迷茫地看著自己的刺殺目標:“可我已經放棄了啊。”

“哎?”莉澤瞪大眼睛,“我還以為你只是在等待時機還是什麼的,你們殺手不都是這樣麼...嘛,總之啦,你現在是自由身了,安基,恭喜你哦。”

我呆呆地仰頭看著莉澤,這才發現她已經戴上了皇女的頭冠,那頭冠在吊燈的照射下珠光寶氣,令人心馳神往。此刻的莉澤·赫露艾斯塔如同女神一般,讓人陶醉,世間再也沒有比她更聖潔的女孩了吧——雖然她腳邊正躺著一具剛剛被她殘忍殺害的屍體,但此時此刻我仍然這樣認為。

“所以,安基·洛克,”她叫了我十幾年沒人叫過的全名,“我作為赫露艾斯塔第二皇女,現在有一項王國極其緊迫的任務要交付與你,你願意接受嗎?”

她亭亭而立,將右手垂在我面前,我看著纖細的手指上那枚藍寶石戒指,單手撐著地,吃力地吻了上去,鼻尖傳來陶醉的花香。

莉澤的手輕輕揉了揉我蓬亂的頭髮:“這項任務的內容是:扮作我的哥哥,結束這場鬧劇。”

我瞪大眼睛抬頭望著她:“什、什麼...”

莉澤架著我的胳膊將我輕鬆地從地上扶了起來——或者說提了起來——她那兩顆葡萄般剔透的大眼睛忽閃著,離我的臉只有幾釐米的距離。隨即,她的嘴唇輕輕貼在了我的臉頰,輕輕吻了一下:“好了,快去化妝吧,我這裡可什麼都有,哥哥。別讓外面的人等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