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鬥破蒼穹之足訣4
第五十二章火能獵捕賽開始
穿過銀色大門,眼前的場景依然是與先前無異的茂密森林。蔥鬱的樹木遮天蔽日,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落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不過此時,在那森林入口處,竟然是不知何時出現了兩名老者以及幾名中年大漢。另外,在他們之後,還站著將近二十來名年輕人。這些年輕人的胸口處,都是佩戴著一枚印刻著類似塔狀圖紋的徽章,目光灼灼地盯著從大門中湧出的新生們,眼中滿是垂涎與期待。
“怎麼樣,這一路上沒事吧?”蕭炎走過來,上下打量了蒼藍一眼。
蒼藍搖了搖頭。“沒事。”
蕭炎看了他身後的林雪一眼。“這是?”
“林雪,琥長老介紹說是老朋友的孫女,跟我們同乘一隻獅鷲獸。”蒼藍介紹道。
蕭炎雙手抱胸,啼笑皆非地看著他:“你這隊伍裡的小姑娘都湊成一桌麻將了。這位新來的,該不會也踩過你了吧?”
蒼藍臉一紅,乾咳了一聲:“……踩過了。”
蕭炎搖了搖頭,一臉感慨:“不愧是你,剛認識就讓她踩了。我只聽說過有人收集功法鬥技,你倒好,專門收集踩你臉的小丫頭。”
“因為她不太信任我,所以為了獲取她的信任……”蒼藍試圖把自己的行為正當化。
“就讓她踩你的臉?然後就信任你了?你只能想出這樣的藉口嗎?”
蕭炎拍了拍蒼藍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兄弟,你這癖好……我算是服了。尤其是你這種功法居然提升實力的速度比我還快。行,你繼續,祝你被踩得愉快。”
蒼藍訕笑著送走了蕭炎。
這時,一名老者從森林中走了出來。他穿著一身灰袍,白髮白鬚,精神矍鑠,目光如炬。正是內院的蘇長老。
他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眾人,微微點頭,然後手掌一揮,一大把漆黑色的晶片出現在其手中。他隨手一擲,晶片暴射而出,懸浮在了所有人面前。學員們一怔,伸手將之握在了手中。
蒼藍接過晶片,發現上面有一個透明的鏡面,印著一個大大的紅色字數:“五”。
“這是什麼意思?”有學員疑惑地問。
蘇長老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身後那群佩戴著塔狀徽章的年輕人。那些年輕人正用火熱的目光盯著學員們手中的漆黑晶片,眼中滿是垂涎,那模樣,恨不得立刻撲上來搶奪。
“你們只需要知道要好生保管晶片,等你們進入內院,會明白它對你們的重要性!”蘇長老笑道。
“接下來,你們需要進入森林,然後成功到達森林盡頭的內院。但是要小心他們……按照內院的規矩,在這片森林中,他們能夠隨便出手,也就是說,他們可以攻擊你們。”
“記住,雖然沒有性命之憂,但他們會用盡一切手段,獲得你們晶片上面的……‘火能’。你們要躲開他們,或打敗他們,只要不被他們抓住,順利到達內院,那麼,你們會有著最後的獎勵,越早到達,獎勵越豐富。”
蘇長老手指猛然移向身後漆黑森林:“對於這個森林搶奪,我們內院,將之稱為‘火能獵捕賽’……”
“現在,我宣佈,這一屆的‘火能獵捕賽’,正式開始!同學們,開始逃亡吧!”
話音落下,學員們頓時騷動起來。有的立刻衝進森林,有的還在四處張望跟隊友商討策略。那群內院老生也行動了,一個個身形閃
掠,飛速沒入森林之中,轉眼便沒了蹤影。
蒼藍把四個小女孩護在身後,臉色凝重:“主人,你們跟緊我,不要走散。”
加列月雙手抱胸,冷冷一哼:“哼,誰敢搶我們的火能,我們可是在內院選拔賽裡留到最後的人。”
墨瓏擼起袖子,掰了掰手指,咧嘴一笑:“就是,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
雲霜攥了攥小拳頭,輕聲卻認真地道:“……我會努力的。”
蒼藍搖了搖頭,神色嚴肅。“並非如此。剛才站在蘇長老身後的那些內院老生,雖然實力可能不如我或蕭炎,但顯然比你們——比大多數新生要強得多。不能掉以輕心。”
林雪沒有參與他們的討論。她閉上眼睛,兩條麻花辮垂在肩頭,一動不動。片刻後,她睜開眼,指向森林的東南方向。
“那邊有一支老生隊伍,五個人,實力在三星大斗師左右。西北方向也有,五個人,實力更強。東北方向暫時沒有動靜。”
蒼藍微微一愣,轉頭看向林雪,眼中閃過一抹驚訝。“這麼遠你也能感知到他們?”
林雪點了點頭,兩條麻花辮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嘴角微微翹起,眼中帶著一絲得意。“我的靈魂感知力天生就比別人強。爺爺說,我的靈魂力量足以和那個蕭炎比肩。”她頓了頓,語氣裡藏著一分遺憾,“可惜我不是煉藥師,不然倒是能有一番作為。”
蒼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林雪,你的靈魂感知力是我們最大的優勢。從現在開始,你隨時留意周圍的動靜,發現老生隊伍就立刻告訴我人數和性別。”
林雪用力點了點頭,兩條麻花辮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明白。”
靠著林雪的靈魂感知力,蒼藍一行人巧妙地避開了好幾支老生隊伍的圍堵。他們時而鑽進茂密的灌木叢,時而繞道穿過溪流,時而躲在巨樹的樹冠中屏息凝神。
然而,隨著逐漸深入森林,老生隊伍的密度越來越高,終究還是難以完全避開。
“前面有一支隊伍,五個人,實力都是二星大斗師左右。全是男的。”林雪忽然壓低聲音,指向左前方。“正在朝我們這邊過來,已經發現了我們。”
話音剛落,五道身影從樹叢中閃掠而出,攔在了蒼藍等人面前。五個二十來歲的青年,穿著統一的藍色衣衫,胸口佩戴著塔狀徽章,目光在蒼藍身上掃過,然後落在加列月、墨瓏、雲霜、林雪身上,頓時眼睛一亮。
“誒呀,真是特別的新生隊伍,這麼多可愛的小妹妹。”領頭的一個青年笑嘻嘻地說,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加列月身上打量,“尤其是這個扎雙馬尾的,嘖嘖,這小臉蛋,看著就帶勁。”
身後一個尖嘴猴腮的青年舔了舔嘴唇,眼睛黏在墨瓏身上。“大哥,這個也不錯,你看那腿,又細又直,摸上一把肯定手感不錯。”
“還有那個扎麻花辮的,文文靜靜的,像個瓷娃娃。”另一個滿臉橫肉的傢伙盯著林雪,嘿嘿笑道,“我就喜歡這種乖的,玩起來帶感。”
“你們幾個,別嚇著人家新生小妹妹。”領頭青年裝模作樣地擺了擺手,然後朝加列月走了兩步,淫笑道,“小妹妹,別跟著那個廢物了,來陪哥哥們玩玩吧。哥哥保證讓你們舒舒服服的。”
蒼藍的瞳孔猛然一縮,壓制不住的暴怒從心底升騰而起,幾乎要衝破胸腔。他沒有說話,一步
踏出,將四個小女孩擋在身後。陰陽二相體觸發——對面全是男性,他的實力從九星大斗師瞬間暴漲至二星斗靈。
“找死!”蒼藍怒吼著衝了上去。
一拳轟出,領頭青年笑容還僵在臉上,整個人已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樹幹上,口吐鮮血。又一掌拍出,那尖嘴猴腮的青年慘叫一聲,踉蹌後退,手臂無力地垂了下去。蒼藍如虎入羊群,拳掌齊出,每一擊都帶著凌厲的勁風。五名老生雖然都是二星大斗師,但在實力暴漲到鬥靈級別的蒼藍面前,根本毫無還手之力。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五人全部被打翻在地,哀嚎連連。
蒼藍大步走到領頭青年面前,單手抓住他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舉了起來,雙腳離地。領頭青年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不敢說。
“剛才你說什麼?再說一遍。”蒼藍的聲音不大,卻冷得像冰碴子。
“沒……沒說什麼……大爺饒命……”領頭青年結結巴巴地求饒。
加列月從蒼藍身後探出頭來,看著那幾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傢伙,哼了一聲:“活該。”
墨瓏擼起袖子,走過去狠狠踢了那尖嘴猴腮的青年一腳:“讓你嘴賤!還妄想摸我的腿!”
雲霜站在蒼藍身後,緊緊攥著加列月的衣角,把臉藏在加列月身後,偷偷看那些人的慘狀。
林雪站在最後面,兩條麻花辮隨著她微微歪頭的動作滑到一側,看了看地上那幾個老生,又看了看蒼藍,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個人被自己踩的時候還賤兮兮的,動起手來倒是毫不含糊。
蒼藍把領頭青年往地上一扔,蹲下身從他腰間摸出一張淡藍色的卡片,翻來覆去看了看,眉頭微皺:“這是什麼?跟我們的火能卡不一樣?”
領頭青年被打怕了,趴在地上結結巴巴地說:“也是火……火能卡。內院用的,可以在天焚煉氣塔修煉。”
蒼藍挑了挑眉:“怎麼用?”
“刷……刷卡扣火能。“在內院中,火晶卡由低到高,分為黑,藍,青,赤,紫五種顏色,你們手中的黑色晶卡,是最低級的晶卡,這種晶卡,只能夠在‘天焚煉氣塔’第一二層修煉的資格。”領頭青年老老實實交代,“雖然卡是綁定身份的,但是火能不是。你們搶了我們的卡,把上面的火能刷到你們的卡上就行。”
蒼藍點了點頭,把五張藍晶卡都搜了出來,看了一眼上面的數字——二十八、二十一、十七、十五、十一,加起來一共九十二點。
他拿著五張火晶卡走回來,在四個小女孩面前蹲下。“聽他們說的學院規矩,老生被搶之後還能保留七天的火能。刨除那些,這五個人一共九十二點。”他把目光投向加列月,“主人,先刷在你的卡上。等到了內院,咱們幾個再平分。”
加列月愣了一下:“平分?這不應該是你一個人繳獲的嗎?”
“大家都有應該有份。”蒼藍認真地說,“這些火能是大家一起掙的,不能我一個人拿著。林雪的感知能力也幫了大忙,自然也要分。”
加列月想了想,點了點頭。“行。”
墨瓏咧嘴一笑。“我就知道你會這麼做的。”
雲霜從加列月背後探出頭來,小聲說:“……蒼藍哥哥真好。”
林雪站在一旁,沒有說話,但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蒼藍把加列月的漆黑晶片和那五張淡藍色晶卡貼在一起,
一張一張地搓。光芒閃爍間,加列月晶片上的數字從五跳到了九十七,那五張淡藍色晶卡則各自只剩下個位數。
加列月捧著晶片,看著上面九十七的數字,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哼,算你還有點良心,知道先刷在最喜歡的主人這裡。”
墨瓏湊過來看了一眼,眼睛一亮。“九十七?這麼多?”
雲霜踮起腳尖,伸長脖子看了看,小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月姐姐好富有呀。”
“走吧。”蒼藍站起來,一揮手,帶著四個小女孩繼續往前跑。
沒過多久,林雪又發出警告。“前面又有一支隊伍,五個人,二星大斗師左右,全是男的。”
五名男子從前方樹林中閃掠而出,攔住了去路。領頭的是個光頭大漢,目光在蒼藍身上一掃,又看了看他身後的四個小女孩,咧嘴一笑。“兄弟們,今天運氣不錯,逮到一窩肥羊。”
蒼藍沒有說話,一步踏出。陰陽二相體觸發,實力暴漲至二星斗靈。片刻間,五人全部被打翻在地。
蒼藍從他們身上搜出五張火晶卡,加起來一共一百二十七點。他走到加列月面前,把卡遞過去:“主人,繼續。”
加列月捧著火晶卡,看著上面的數字從九十七跳到兩百二十四,眼睛亮得像是兩顆星星。她緊緊攥著火晶卡,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墨瓏湊過來看了一眼,忍不住吹了聲口哨。“兩百二十四?發財了!”
雲霜蹦了一下,身後的長髮隨風飄揚,拍著小手說:“好多好多火能!”
林雪站在一旁,兩條麻花辮被風吹得輕輕晃動。她看著蒼藍蹲在地上翻找火晶卡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他剛才說“平分”時的語氣——那麼自然,好像是很平常的一件事,就像在給小朋友分糖果。她想起他面對那五個流氓時暴怒的樣子,想起他單手把人舉起來的狠勁。她又想起他在獅鷲獸上被她踩臉時,那種享受的表情。
這個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走吧。”蒼藍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帶著四個小女孩繼續往東北方向奔去。
第五十三章被五個女生全體重踩在腳下
又跑了一陣,林雪忽然皺起眉頭:“前面有一支隊伍,五個人,三男兩女。男的都是三星大斗師,女的也是二星大斗師。已經朝我們這邊來了,速度很快。”
蒼藍心頭一沉。男女混搭,對他的陰陽二相體影響最大——男性讓他實力暴漲,女性讓他實力下降,兩相抵消,增幅有限。他的實力從九星大斗師掉到了五星大斗師左右。而那五人的實力平均在二星到三星大斗師之間,正面衝突,他一個人是不夠將對面五個人擊敗的。
就算加上她們四個,也很容易被逐個擊破或者被抓做人質。
“主人,你們先走。”蒼藍停下腳步,揮了揮手:“我來攔住他們。”
加列月愣了一下:“你一個人?”
“放心,打不過我還跑不過嗎?”蒼藍扯出一個笑容,“我拖住他們一會兒,甩掉他們就去找你們。你們在前面等我,別走太遠。”
墨瓏也有點擔心:“你行不行啊?”
蒼藍沒有回答,只是看了林雪一眼:“林雪,你帶路,別走散了,小心別再遇上其他老生隊伍。”
林雪咬了咬嘴唇,點了點頭。
加列月盯著蒼藍看了兩秒,終於一跺腳:“走!”她推著著墨瓏
、雲霜和林雪,朝一片密林跑去。四個小女孩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樹叢中。
蒼藍深吸一口氣,轉身朝那支老生隊伍迎了上去。
五道身影從樹叢中閃掠而出,三男兩女,領頭的是個精瘦的青年。他們看見蒼藍一個人站在路中間,都是一愣。
“就你一個?”精瘦青年目光在他身後掃了掃,沒看見其他人,眉頭皺起:“那幾個小丫頭呢?”
蒼藍沒有回答,一拳轟出。鬥氣狂湧,直奔精瘦青年面門。
精瘦青年被正面打中,但並不致命,他反手一掌,身後四人也同時出手,五道勁風從不同方向襲來。
蒼藍身形一閃,避開了大部分攻擊,但肩膀還是被一道掌風掃中,火辣辣地疼。他藉著樹木的掩護左突右閃,與五人纏鬥在一起。
五星大斗師對三個三星兩個二星,單打獨鬥他穩佔上風,但以一敵五,他只能且戰且退。每一拳每一掌都力求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效果,能躲就躲,能卸就卸,絕不硬拼。
“這小子滑溜得很!”一個女生罵道。
“別讓他跑了!”精瘦青年喝道。
蒼藍瞅準一個空檔,一掌震退擋在身前的男子,身形暴退,朝密林相反的方向衝去。五人在後面緊追不捨。
跑出數百米,蒼藍藉著地形的起伏,一個翻滾鑽進灌木叢中,屏住呼吸。
五人的腳步聲從身邊掠過,漸漸遠去。
他等了一會兒,確認安全後,才從灌木叢中爬出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朝加列月她們的方向跑去。
穿過一片密林,翻過一個小山坡,蒼藍終於看見了四個小女孩的身影。她們躲在一棵大樹後面,正緊張地四處張望。
“蒼藍哥哥!”雲霜第一個看見他,眼睛一亮。
加列月從樹後跑出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沒事吧?”
蒼藍苦笑:“還好,他們也沒有下死手。”
墨瓏也鬆了一口氣:“被五個老生追也能逃走,算你厲害。”
林雪站在一旁,兩條麻花辮被風吹得輕輕晃動。她看著蒼藍身上被掌風撕裂的衣衫,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又咽了回去。
“走吧。”蒼藍一揮手,帶著四個小女孩繼續往東北方向奔去。
林雪一邊跑一邊回頭張望,靈魂感知力始終保持著最大範圍的擴散。她的小臉微微泛紅,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但兩條麻花辮在奔跑中飛揚,眼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能為隊伍做貢獻,她很高興。
“前面有人!”林雪忽然停下腳步,臉色一變。“五個人,全是女生。已經發現我們了,正在朝這邊來。”
話音剛落,前方的樹叢中,五道身影閃掠而出,落在了蒼藍等人面前。
那是五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女生,穿著統一的藍色衣衫,胸口佩戴著塔狀徽章。
就在看到她們的瞬間,蒼藍體內鬥氣猛然一滯。陰陽二相體觸發——五個都是女生,雖然都是成年女性,不是他喜歡的小女孩類型。若是隻有一兩個,實力下降有限,但五個人疊加在一起,那股無形的壓制力竟如潮水般湧來。他的實力從九星大斗師一路下跌,八星、七星、六星……最後停在了二星大斗師。
雖然是二星對一星,但以一敵五,差距還是太大了。
“主人,還是你們先走。”蒼藍低聲說。
加列月愣了一下:“對面五個女生,你實力會下降很多吧,沒問題嗎?”
“快走!”蒼藍低喝一聲,
一掌拍出,將對面五個女生逼退了一步。
加列月猶豫再三,還是選擇了相信蒼藍,拉著墨瓏、雲霜、林雪轉身就跑。
五個女生想要去追,蒼藍身形一閃,擋在了她們面前。
“想追她們,先過我這一關。”他說。
領頭的女生約莫二十歲,瓜子臉,丹鳳眼,嘴角帶著一絲冷笑:“就憑你?二星大斗師?”
她一揮手,五個人同時出手。蒼藍咬牙硬接,雙掌齊出,鬥氣狂湧。但他只有二星大斗師的實力,對面五人都是一星大斗師,雖然單個不如他,但五人聯手,他根本不是對手。
幾回合後,蒼藍被一掌拍倒在地。
“讓你逞能!想在小丫頭面前當英雄?”領頭的女生一腳踩在他胸口上,低頭看著他:“哼,還真讓你拖住了,那幾個小丫頭跑得倒快。”
另一個女生蹲下來,從他腰間搜出了黑火晶卡,然後從自己懷裡掏出藍火晶卡,兩張卡片貼在一起,用力一搓。光芒閃爍。黑火晶卡上的數字從五變成了二,而藍火晶卡上的數字則多了三。
“學院規矩,必須給新生留兩天的火能。”那女生把漆黑晶片扔回蒼藍身上,拍了拍手。
領頭的女生還踩在他胸口上,沒有收腳。她低頭看著他,忽然“咦”了一聲。
“我好像見過你。”她歪著頭想了想,丹鳳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光,“你是那個……內院選拔賽上被小妖女用光腳踩臉的那個人?”
蒼藍的臉騰地紅了,沒想到內院的老生也有去看選拔賽的。
其他四個女生也湊了過來,好奇地打量著他,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真的假的?就是那個被琥嘉一通羞辱的人?”
“對對對,我也記得!被琥嘉踩了那麼久,叫得可慘了。”
“嘖嘖,原來是這位啊。當著幾千人的面被女生的光腳踩臉,嘖嘖嘖,滋味一定很不好受吧。”
“聽說他被踩的時候還叫得特別大聲,全場都聽見了。真是丟人現眼到家了。”
領頭的女生笑了,笑得很開心。她蹲下來,用手捏住蒼藍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來:“還真是你啊。那你應該不會忘記那種被羞辱的感覺吧?當著幾千人的面,被一個女生的光腳踩在臉上,慘叫連連,滿臉是血。嘖嘖,你當時那個樣子,可真是有趣啊,就像一條喪家犬。我要是你,早就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她鬆開手,站起來,(各種。腳背白嫩,腳趾圓潤,趾甲塗著淡淡的蔻丹。
“那幾個小丫頭,往哪邊跑了?”她把光腳踩在蒼藍臉上,腳心貼著他的鼻樑,腳趾搭在他的眉毛上。“說出來,我們就放過你。不說的話——”
她頓了頓,笑容變得危險起來。“每過一分鐘,我就會讓一個人踩到你身上,而且我們會用鬥氣加持踩踏力度,保證每一腳都能讓你痛不欲生。一分鐘加一個人,直到五個人全部踩上去。到時候,你能不能活下來,可就不一定了。”
蒼藍的嘴被她的腳後跟壓著,說不出話,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
領頭的女生把腳從他臉上抬起來,站在旁邊低頭看著他:“聽明白了?明白了就點頭。”
蒼藍咬著牙,點了點頭。
“那你說,她們往哪邊跑了?”
蒼藍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不知道。”
領頭的女生皺了皺眉:“真是嘴硬。”
她朝旁邊的一個女生使了個眼色。那女生笑嘻嘻地走過來,一
邊脫鞋襪一邊跟同伴聊天。
“誒,你們說這新生能撐多久?”
“我看不到三分鐘就得招。”
“那可不一定,之前被琥嘉踩了那麼久都沒求饒,沒準還挺有骨氣的。”
“琥嘉雖然是小妖女,可也只不過是新生罷了,能跟咱們在內院摸爬滾打的老生比嗎。”
那女生脫完鞋襪,縱身一躍,腳底湧出一層淡淡的鬥氣光芒,然後狠狠地踩在了蒼藍的左腿上。全體重落下,加上鬥氣的加持,腳後跟像一柄鐵錘砸在他的大腿骨上,疼得蒼藍悶哼一聲,身體猛地一弓。
“說不說?”
“……不知道。”
一分鐘過去了。又一個女生走過來,一邊脫鞋襪一邊說:“我來踩右腿,看這小子能忍多久。”
她抬起光腳,鬥氣包裹腳底,狠狠地踩在了蒼藍的右腿上。四隻光腳,一左一右,全體重在鬥氣的加持下壓在他的兩條腿上,蒼藍能感覺到自己的腿骨在咯吱作響,肌肉在劇烈痙攣。
“說不說?”
“……不。”
兩分鐘過去了。第三個女生走過來,笑嘻嘻地說:“我來踩肚子吧,踩得胃裡翻江倒海的感覺最難受了,一踩就受不了。”
她也是輕巧地一躍,鬥氣湧動,狠狠地踩在了蒼藍的肚子上。全體重加鬥氣落下,他的腹部被她的雙腳踩得猛地一凹,胃裡的酸水往上湧,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喉嚨裡發出“咕”的一聲悶響。
“還不想說嗎?”
“……你們別想了。”
三分鐘過去了,第四個女生走過來,伸了個懶腰。“輪到我了,踩胸口吧。讓他感受一下心臟被踩在腳下的感覺。”
她先用腳尖點了點蒼藍心臟的位置,然後把一隻腳踩上去,鬥氣包裹腳底,狠狠地踩在了蒼藍的胸口上。全體重加鬥氣落下,他的胸腔被壓扁了,空氣從肺裡被擠出去,發出“噗”的一聲。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肋骨在腳下彎曲,心臟在腳底下瘋狂跳動,像是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說不說?”
“……不。”
四分鐘過去了。領頭的女生低頭看著他,嘆了口氣。“最後一次機會。你說不說?”
蒼藍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不。”
領頭的女生臉色沉了下來:“那就別怪我們了。”她把兩隻光腳都踩在了蒼藍臉上——一左一右,腳心貼著他的顴骨,腳趾搭著他的眼皮,腳跟壓著他的嘴角。鬥氣從腳底湧出,全體重加鬥氣落下,他的鼻子被踩扁了,嘴巴被踩歪了,眼睛被踩得眯成一條縫。
五個人,十隻光腳,全部踩在了蒼藍身上。
她們一邊踩一邊聊天,語氣輕鬆得像在茶餘飯後閒聊。
“誒,你們說回去以後想吃什麼?”
“食堂的糖醋排骨不錯,我之前就聞著香味了。”
“別說了別說了,我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哈哈,你看他,臉都踩變形了,還在那兒硬撐。”
“嘖嘖,這毅力倒是值得佩服,可惜用錯了地方。”
“喂,你再不說,我們可要加大力度了哦。”
踩在蒼藍臉上的兩隻腳,腳心碾著他的鼻樑,腳趾夾著他的眼皮,腳後跟壓著他的嘴角。鬥氣加持下,每一下碾動都像有人用鐵錘在他臉上敲打。鼻血從腳趾縫裡流出來,順著那些白嫩的腳背往下淌,滴在地上,混著塵土。
踩在他脖子上的兩隻腳,腳心貼著他的喉結,鬥氣透過皮膚壓迫氣管。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氣管被壓扁了,
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風箱,嘶嘶作響,喉嚨裡發出破風箱一樣的雜音。
踩在他胸口上的兩隻腳,腳心貼著他的心口,鬥氣透過肋骨傳遞到心臟。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從她腳底傳上去,撲通撲通的,越來越快,越來越弱,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小鳥在做最後的掙扎。
踩在他肚子上的兩隻腳,腳心貼著他的胃,鬥氣壓迫著內臟。他能感覺到胃裡的酸水在翻湧,順著食道往上爬,被他硬生生咽回去,咽回去的酸水混著血,又腥又苦,從喉嚨裡泛上來,又被踩回來。
踩在他腿上的兩隻腳,腳心貼著他的大腿,鬥氣透過肌肉壓迫骨骼。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腿骨在咯吱作響,肌肉在劇烈痙攣,腳趾在不由自主地抽搐,整個人像一條被釘在砧板上的魚,徒勞地扭動著。
五個女生,在鬥氣的加持下全體重壓了下來。蒼藍感覺自己像一塊被壓扁的肉餅,五臟六腑都被擠到了一起。他的肺裡已經沒有空氣了,胸腔被壓得無法擴張,每一次呼吸都只能吸進一絲絲從她們腳趾縫裡漏進來的空氣。
第五十四章匯合後的第一眼是踩在臉上的小腳
火能獵捕賽的森林深處,遮天蔽日的古木將月光切割得支離破碎。幽暗的林間空地上,腐葉與泥濘混雜,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鬥氣波動。
蒼藍依舊被死死壓在地上動彈不得。壓住他的並非繩索或禁制,而是十隻光裸的女生玉足——五個身著各色裙袍的年輕女子,看上去不過二十上下的年紀,正是內院的老生。她們以自身全部重量,穩穩踩在少年的腹部、胸口、腿部與臉頰之上。
足底溫熱,力道卻沉如千鈞。十隻光潔的腳丫微微蜷曲著腳趾,腳弓繃緊,每一寸肌膚都貼著蒼藍單薄的衣衫,將各自數十斤的體重毫無保留地傾軋而下。地面的腐葉被壓出一個淺坑,蒼藍的骨骼發出細微的咯吱聲。五個女生的踩踏都是在鬥氣加持下的,如果不是怕被取消資格,恐怕只需片刻就可以把蒼藍變成她們的腳下亡魂。
但就在這極限的痛苦之中,一絲溫熱的暖流從他體內深處緩緩湧出。那是足訣功法所產生的治癒鬥氣——每當被光腳踩臉時,便會產生一點。那暖流順著經脈蔓延到全身,修復著被踩傷的骨骼、肌肉和內臟。雖然能恢復一些,但依然疼得撕心裂肺。
他的意識在這痛苦與修復的拉鋸中忽明忽暗,但他始終沒有動。現在只能耐心地等,等她們踩夠了主動離開。
“這是最後的機會了哦,還不想說嗎?”領頭的女生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她的左腳踩住他的嘴巴與左側臉頰,右腳踩住他的鼻樑與右眼——十隻腳趾微微蜷曲,緊緊扒住蒼藍的臉,(各種。整張臉被兩隻溫熱的腳底完全覆蓋,只露出一隻眼睛和半隻流血的鼻孔。數十斤的體重全部壓在這張臉上,蒼藍的顱骨彷彿被塞進了鐵砧與鐵錘之間,每一寸皮膚都感受著足底紋路的碾壓。
蒼藍沒有回答。他的眼睛閉著,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見,身體軟綿綿地癱在地上,一動不動。
“暈了?”一個女生用腳趾撥了撥他的眼皮。
“別是死了吧?”
“死不了,學院規矩,不能取人性命。咱們下手有分寸的。”
“也是,他身上的火能已經刷光了,現在他已經沒用了。”
“算了算了,走吧。踩死他
也沒用,反而會失去資格。那幾個小丫頭早跑遠了。在這浪費時間還不如去抓幾個新生。”
領頭的女生低頭看了蒼藍最後一眼,把腳從他臉上抬起來,朝其他四人揮了揮手。“走吧。”
五個女生收回腳,一邊穿鞋襪一邊還在閒聊,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密林之中。
蒼藍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他的臉被踩得面目全非,鼻血糊了一臉,嘴唇腫得翻了起來,眼角青了一大塊。但他的呼吸正在一點一點地恢復平穩,體內那股溫熱的暖流緩緩流淌,將傷口一層一層地修復。
他等了很久,確認周圍再也沒有聲音,才慢慢睜開眼睛。
樹林裡空蕩蕩的,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他掙扎著爬起來,靠在樹上,大口喘氣。臉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鼻血止住了,腫起來的嘴唇也消了一些。雖然身上還疼,但已經不影響行動了。
加列月她們應該已經跑遠了吧。
他這麼想著,靠著樹幹,慢慢滑坐下來。
視線越來越模糊。頭頂那片天空在旋轉,樹葉的邊緣變得毛茸茸的,像暈開的水彩。
他聽見有人在很遠的地方叫他的名字,聲音急切,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他想回應,嘴唇翕動了幾下,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他的頭緩緩垂下去,最後映入眼簾的,是腳邊一簇不知名的野花,小小的,白的,在風裡輕輕晃著。
然後,一切歸於沉寂。
——蒼藍再醒過來的時候,臉上壓著沉甸甸的重量,是十分幸福的觸感。
他的視野,他的整張臉,被白白嫩嫩的八隻小腳佔滿了。
加列月面對面坐在他腹部,雙手向後撐在他大腿上,上半身微微後仰。她的兩條腿順勢往前伸,兩隻小腳踩住他的下巴,腳心貼著下巴尖,腳趾蜷起來,搭在他下唇的邊緣,像貓踩奶一樣輕輕一按一鬆。腳跟壓在他脖子兩側,碾進頸窩的凹陷裡。
墨瓏坐在他左邊地上,兩隻小腳從側面伸過來,踩在他的左臉上。她的腳趾嵌進他的眼眶和鼻翼之間的凹陷裡,腳心壓著他的顴骨,腳跟磕在他的耳廓上。她的腳趾在他眼眶邊輕輕點了點,腳心在他顴骨上來回蹭,腳跟在他的耳廓上碾了一下。
雲霜蹲在他的右側,兩隻小腳踩在他的右臉上。她的腳趾搭著他的眉骨,腳心貼著他的顴骨,腳跟壓著他的嘴角。她的腳趾在他眉骨上輕輕划動,腳心在他顴骨上慢慢碾過,腳跟在他的嘴角上蹭了蹭。
林雪坐在他的頭頂上方,兩隻小腳踩在他的額頭上。她的腳趾搭著他的髮際線,腳心貼著眉心,腳跟懸在他的頭頂。她的腳趾在他髮際線上輕輕點了點,腳心在他眉心慢慢揉動,像是在按摩。
八隻光裸的小腳,全部踩在他一張臉上。腳背白嫩,腳趾圓潤,趾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有的塗著淡淡的蔻丹,有的乾乾淨淨。
蒼藍的意識還有些模糊,但那股湧入體內的暖流卻從未如此充盈過。足訣功法瘋狂運轉,治癒鬥氣如泉水般從體內湧出,順著經脈蔓延到全身。那些被踩傷的地方,在這股暖流的浸潤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疼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熱的、酥麻的感覺,像是整個人泡在溫泉裡。
“小狗狗是不是睜眼了?”加列月的聲音從自己上方傳來。
“蒼藍哥哥醒了!”雲霜的聲音從右邊傳來,帶著欣喜。
“加
列月提的這個辦法還真管用。”墨瓏的聲音從左邊傳來,帶著幾分得意,“早知道當初在黑角域就讓我家那幫小丫鬟一起踩他了,效果肯定比一個人踩好得多。”
林雪低頭看著蒼藍,兩條麻花辮垂下來,辮梢輕輕掃過他的額頭。她輕聲說:“感覺好些了嗎?”
蒼藍的下巴被加列月的腳踩著,他努力從她的腳趾縫裡擠出一句含糊不清的話:“主人……好……”
加列月哼了一聲,腳趾在他喉結上蹭了蹭。“我就知道我的小狗狗沒那麼容易死,你們一個個還哭天搶地的。行了,該進行下一步了。”
她低頭看著蒼藍,把左腳從他下巴上移開,伸到他嘴邊。那隻小腳白嫩細膩,腳底還沾著一些泥土和草屑,腳趾圓潤,趾甲修剪得整整齊齊。
“舔吧。”加列月簡潔地命令道。
蒼藍沒有任何猶豫,彷彿是出於本能般地張開嘴,含住她的腳趾,開始舔。
一切都是那麼的自然,林雪愣愣地看著這一幕,又看了看身旁的墨瓏和雲霜,她們好像也對此習以為常。
難道不正常的是自己嗎?林雪甚至產生了自我懷疑。
“他不是傷好了嗎……為什麼現在要舔加列月的腳?”林雪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雲霜小聲解釋:“蒼藍哥哥的功法,被光腳踩臉能產生治癒鬥氣,舔小女孩的腳能產生恢復鬥氣。他現在體力還沒完全恢復,需要舔月姐姐的腳才行。”
林雪張了張嘴,臉上浮起兩朵紅雲:“……這也太變態了。”
加列月聳了聳肩,腳趾在蒼藍嘴裡動了動:“他的功法就是這麼變態。不舔,他就沒力氣站起來。”
蒼藍的舌尖從腳趾縫裡滑進去,從腳心舔到腳跟,從腳跟舔回腳趾。他把每一根腳趾都含進嘴裡,用舌尖舔過趾尖、趾腹、趾根,把每一道細紋都舔乾淨。腳趾縫裡嵌著的泥土和草屑被他一點一點地卷出來,混著口水和腳底的汗味,雖然有些鹹澀,但本質上還是微甜的。
加列月眯起眼睛,腳趾在他嘴裡輕輕動著。“嗯,還行。”
墨瓏在旁邊看著,忽然開口:“我也要。”
加列月挑了挑眉:“你也想被舔?”
“雖然說他舔你一個就夠了,但我也想讓他舔。”墨瓏理直氣壯,“反正又不費什麼事。”
加列月想了想,把腳從蒼藍嘴裡抽出來:“行吧,那你也來。”
墨瓏把腳伸到蒼藍嘴邊。蒼藍含住她的腳趾,開始舔。墨瓏的腳味道更重一些,汗味更濃,但他沒有嫌棄(各種。腳趾縫裡的泥土,腳心的汗漬,腳後跟的硬皮,全部用舌頭清理了一遍。
墨瓏低頭看著他賣力的樣子,嘴角翹起來,伸手拍了拍他的腦袋:“嗯,不錯,乖狗。”
加列月翻了個白眼:“你倒是不客氣。”
墨瓏嘿嘿一笑,把腳收回去。“他本來就是喜歡舔的狗嘛。”
雲霜在旁邊看著,臉紅紅的,小聲說:“我……我也想要。”
加列月嘆了口氣:“你們一個個的……”
她擺了擺手,“去吧去吧。”
墨瓏也點點頭,退到了一旁。
雲霜趕緊把腳伸過來。她的腳很小,白嫩嫩的,幾乎沒有味道。蒼藍含住她的腳趾,輕輕地舔著,生怕弄疼她。雲霜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腳趾在他嘴裡微微蜷縮,癢得她忍不住笑了一聲。
“蒼藍哥哥……癢……”
蒼藍把她的腳舔乾淨,鬆開口。雲霜趕緊把腳
縮回去,穿上了鞋襪,低著頭不敢看人。
林雪坐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兩條麻花辮垂在肩頭。她安靜地看著,臉上帶著複雜的表情——有嫌棄,有不解,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加列月低頭看著蒼藍。“體力恢復得差不多了吧?”
蒼藍慢慢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轉了轉肩膀,又握了握拳頭。體內的鬥氣已經恢復了巔峰狀態,甚至比之前更強了一些。
“差不多了。”他抬起頭,看著加列月。“主人,現在是什麼狀況了?我昏迷了多久?”
加列月在他旁邊坐下來,開始穿自己的鞋襪:“從我們離開到找到你,大概過了三天左右。”
蒼藍愣了一下:“三天?”
“嗯。”加列月點了點頭,“林雪感應到那五個女生走掉了,我們本來想馬上趕來的,但附近還有老生隊伍埋伏著。為了不被發現,我們只好繞遠路過來。”她頓了頓,“幸好蘇長老事先說過老生不會在這裡取人性命,不然就算扔掉那些火能,我們也會第一時間趕回來的。”
蒼藍點了點頭,然後問:“蕭炎那邊呢?”
墨瓏在旁邊插嘴了。“這兩天風頭最盛的莫過於蕭炎的隊伍了。他們連續搶了好幾支老生隊伍的火能,還集結了其餘四十幾名新生。林雪感應到他們已經戰勝了三支老生隊伍,但黑煞隊也趕過去了,現在正在和他們戰鬥。”
蒼藍眉頭一皺:“黑煞隊也出動了嗎?”
“對,他們應該是趁火打劫,蕭炎他們剛剛戰勝了三支老生隊伍後就出現了。”林雪接過話,兩條麻花辮隨著她轉頭的動作輕輕晃動,“那可是最強的兩支老生隊伍之一。蕭炎他們雖然人多,但黑煞隊的隊長沙鐵是半步鬥靈強者,不好對付。”
蒼藍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去幫蕭炎。”
第五十五章夜闖內院女生宿舍
當蒼藍帶著四個小女孩趕到的時候,戰鬥已經結束了。
林間空地上,四十幾名新生或坐或站,有的在包紮傷口,有的在清點火能卡,有的在大聲說笑。蕭炎站在人群中央,玄重尺插在地上,正在和薰兒低聲說著什麼。琥嘉站在一旁,雙手抱胸,臉上帶著懶洋洋的笑。吳昊坐在一棵樹下,抱著血色重劍,閉目養神。
蕭炎看見蒼藍,眼睛一亮,大步走過來:“我就知道你肯定沒事。”
蒼藍苦笑:“差點有事,我都被踩昏迷了。”
蕭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著他臉上還沒完全消退的腳印,看著他脖子上的紅印,忍不住笑了:“又被踩了?你們在火能獵捕賽裡也這麼玩啊?”
“說來話長。”蒼藍搖了搖頭,忽然問,“對了,你們在路上有沒有遇到一支全是女生的隊伍?五個人,領頭的女生是瓜子臉丹鳳眼。”
蕭炎挑了挑眉:“遇到了,怎麼,你也認識?”
蒼藍苦笑:“她們為了羞辱和逼問我,用鬥氣加持的光腳踩在我身上,而且是五個人全體重,我差點被踩死。”
蕭炎一愣,然後笑了出來:“所以你臉上的腳印是她們踩的?”
“不,那已經是三天前的事了,那五個女生踩的腳印早就消失了。”蒼藍指了指身後的四個小女孩:“這個是她們踩的。”
薰兒也走了過來,聽見這話,嘴角微微翹起:“蒼藍表哥,雖然我們都不介意你的小癖好,但是火能獵捕賽裡也這樣玩,薰兒真的是很佩服你。”
蕭炎拍了拍蒼藍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你的人生真是太精彩了,也是不容易。”
琥嘉不知什麼時候也湊了過來,雙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蒼藍。“喲,被踩了?還是五個?嘖嘖,我怎麼就沒遇上呢。”她眨了眨眼睛,“你什麼時候讓我也踩踩?上次選拔賽上踩得不夠盡興。”
蒼藍臉一紅,乾咳了一聲。“琥嘉學姐……你就別開玩笑了。”
琥嘉哈哈大笑:“誰跟你開玩笑?我說真的。等安頓下來,我去找你。”
蕭炎把話題拉了回來:“那五個女生後來撞上我們了。她們踩你踩得起勁,但實力也就那樣,一星大斗師而已。碰到我們,她們連跑都跑不掉。”他頓了頓,從懷裡掏出火能卡:“把你被她們搶走的火能刷還給你吧?”
蒼藍笑著搖了搖頭:“不用。我們自己也打敗了兩支老生隊伍,搶了兩百多火能,雖然沒有你們收穫多,但也不錯了。”
蕭炎也不勉強,把火能卡收回去。“行,那就不跟你客氣了。”
他頓了頓,又說:“我給每個幫我們戰鬥的新生分了五點火能,現在大家平均每人十點左右。至於我們四個——”他指了指自己和薰兒、吳昊、琥嘉,“每人差不多一百。”
蒼藍點了點頭。“那不錯。”
大家休養了三日,體力基本都恢復到了巔峰狀態,於是繼續對著森林出口疾掠而去。
最後一支白煞隊,在蕭炎和蒼藍合併後的新生隊伍面前,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白煞隊的隊長羅侯是一名鬥靈強者,放在平時或許十分棘手,但面對蕭炎和蒼藍兩人的聯手,他連十個回合都沒撐過去就被打倒在地。
蘇長老站在森林出口處,看著最後一批新生從林中走出,蒼老的臉龐上浮現一抹笑意。
“這一屆的火能獵捕賽,新生勝。”
話音落下,四十幾名新生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有人抱在一起大笑,有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有人激動得眼淚都出來了。
蘇長老等歡呼聲稍歇,才繼續說道:“在場的新生,每人可獲得二十天火能的獎勵。”
新生們又是一陣歡呼。
“另外——”蘇長老的目光落在蕭炎、薰兒、吳昊、琥嘉和蒼藍身上,“蕭炎、蕭薰兒、吳昊、琥嘉、蒼藍,你們五人額外獎勵青火晶卡,外加三十天火能。
蒼藍和蕭炎對視一下,均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狂喜。
獎勵發放完畢,蘇長老帶著眾人進入了內院。
山坡之後,是一處極為龐大的凹陷盆地。這個盆地的形狀,就猶如是一個巨大的隕石從天而降,生生地砸出來的一般。盆地內,高聳的建築林立其中,居高臨下地觀看,能夠看見一道道猶如跳蚤般的黑影不斷地在建築物之上閃掠跳躍。視線朝前方蔓延,卻是發現,這處盆地的面積大得有些出奇,視線到達盡頭,可卻依然只能看見高聳建築以及蔥鬱綠色。
蘇長老帶著蕭炎、薰兒、吳昊、琥嘉四人去了一處寬闊的小樓閣。蒼藍和加列月他們則跟其他新生一樣,被分到了內院的男女宿舍。
宿舍是幾棟大型樓閣,都是單人間,但還是男女宿舍之間隔了幾棟教學樓,也算是劃清分界線的標誌。
加列月站在女生宿舍門口,看著那棟樓閣,又看了看蒼藍,眉頭皺得緊緊的:“我們住這兒,你住那邊?”
蒼藍點了點頭。
“那你晚上怎麼找我們?”
墨瓏雙手抱胸,一臉不滿。
雲霜拉著蒼藍的衣角,小聲說:“……蒼藍哥哥,你不能和我們住一起嗎?”
蒼藍苦笑:“內院的規矩,男女分開住。我也沒辦法。”
林雪站在一旁,沒有說話,但她的眼神也有些不捨。
蒼藍蹲下來,壓低聲音說:“那就和之前一樣。我用變形鬥技變成螢火蟲,晚上飛過來找你們。不會被發現的。”
加列月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哼了一聲:“行吧,你要是敢不來,明天我就去男生宿舍踩你的臉。”
墨瓏咧嘴一笑:“對,踩到你下不了床為止。”
雲霜小聲說:“……蒼藍哥哥一定要來。”
蒼藍笑著點頭:“放心。”
林雪張了張嘴,沒有說話。如果是一般的男生私自來女生宿舍,她一定會舉報。可蒼藍來女生宿舍,只是為了讓加列月她們踩,對別的女生並沒有什麼危險,看在他這幾天對自己也不錯,也分給自己很多火能的份上,就睜一眼閉一眼好了。
入夜後,蒼藍爬起來,走到窗邊。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銀白色的光。
他閉上眼睛,體內鬥氣運轉。變形鬥技發動,他的身體開始縮小、變形。骨骼在收縮,肌肉在重組,皮膚表面浮現出細微的紋路。幾個呼吸之後,一隻螢火蟲從窗口飛了出去。
夜色如墨,月光如水。蒼藍振動著透明的翅膀,朝女生宿舍的方向飛去。他的身體很小,小到幾乎看不見,只有尾部的熒光在黑暗中一閃一閃的。
女生宿舍的輪廓出現在視野中。那是一棟獨立的樓閣,有三層高,每層都有七八個窗戶。有的窗戶還亮著燈,隱約能看見裡面有人影晃動。加列月她們就住在這棟樓的二層。
蒼藍加快了速度。
就在他飛進宿舍大廳的那一刻——一道電光從天而降,精準地劈在他身上。
“啪!”
蒼藍被劈得渾身一顫,變形鬥技瞬間解除,變回了人形,重重摔在地上。
“哎喲!”
他趴在地上,渾身還帶著殘留的電弧,滋滋作響。他的衣服被電得有些焦黑,頭髮也豎起來了幾根。
“什麼人!”
一聲嬌喝從頭頂傳來。蒼藍抬起頭,看見二樓的樓道口,幾個女生探出頭來。
“有男人!”
“男的!是男的!”
“擅闖女生宿舍!”
“快來人啊!”
幾聲尖叫劃破了夜空。很快,整棟樓都騷動起來。一扇扇門打開,一個個女生從房間裡跑出來,有的穿著木屐,有的光著腳,有的披著外衣,有的只穿著寢衣。她們從樓梯上跑下來,從走廊上跑過來,腳步聲在木質地板上咚咚作響。
蒼藍趴在地上,還沒從電擊的麻痺中緩過來。他掙扎著想爬起來,但手腳還在發軟。
“別讓他跑了!”
“踩住他!”
幾隻光腳踩了上來。一隻踩在他臉上,腳心死死壓著他的顴骨。一隻踩在他背上,腳心貼著他的脊椎,腳趾扣著他的肩胛骨。一隻踩在他腿上,腳跟壓著他的膝窩。一隻踩在他手上,腳趾還扣著他的手指。
蒼藍被踩得動彈不得,臉貼在大廳鋪著的地毯上。
“嘖嘖,這新生膽子不小啊,第一天入學就敢闖女生宿舍。”
越來越多的女生圍過來。有的站在樓梯上,有的靠在牆邊,逐漸形成了一個包圍圈。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她們光裸的小腳上,腳背白嫩,腳趾圓潤,趾甲在月光下泛著淡淡
的粉色。
“讓開讓開,我看看是誰。”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人群后面傳來。
人群自動分開,五個女生走了進來。領頭的瓜子臉,丹鳳眼,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正是前幾天火能獵捕賽裡,用光腳全體重踩蒼藍的那五個女生。
領頭女生看見趴在地上的蒼藍,先是一愣,然後笑出了聲:“又是你?”
其他四個女生也圍過來,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這不是前幾天那個新生嗎?”
“就是那個被我們踩的那個?”
“他怎麼在這兒?”
“偷闖女生宿舍?膽子不小啊。”
領頭女生蹲下來,看著還被踩著臉的蒼藍:“你是不是喜歡被踩呀?前兩天被我們踩還不夠,晚上又來?”
她站起來,轉身對著大廳裡的所有人,大聲說:“你們不知道吧?這個新生在內院選拔賽上,被琥嘉——就是外院那個小妖女——用光腳踩在臉上,踩了很長時間,全場幾千人都看見了。他被踩的時候叫得可慘了,滿臉是血,丟人現眼到家了。”
大廳裡爆發出更大的笑聲。
“真的假的?”
“還有這種事?”
“嘖嘖,怪不得他要闖女生宿舍,原來是變態受虐狂。”
“哈哈哈哈!太好笑了!”
蒼藍的臉從紅變紫,從紫變青。他只能趴在地上,被那個女生的光腳踩著,接受全宿舍女生的嘲笑。
加列月、墨瓏、雲霜、林雪站在人群中間,看著蒼藍被踩在地上,臉色都很複雜。她們想上前,但周圍全是學姐,她們不敢說話,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領頭女生笑夠了,低頭看著蒼藍。“說吧,擅闖女生宿舍,你打算怎麼給大家一個交代?說不出來,我們就報告內院長老,開除你。”
蒼藍的嘴被踩著,努力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我……我可以上貢火能給各位做賠禮。”
領頭女生挑了挑眉:“火能?”
蒼藍艱難地從懷裡掏出那張青火晶卡,舉起來。上面顯示著兩百二十四。
領頭女生接過卡,看了一眼,嘴角翹起來:“青火晶卡?不錯啊。新生居然有兩百多火能,搶了別的老生隊伍了吧。”她把卡在手裡拋了拋,想了想,“兩百多火能,在場的人平分,每人也就幾點。太便宜你了。”
她頓了頓,笑容變得危險起來:“這樣吧。既然你這麼喜歡被踩,那就讓在場的所有女生都踩你一遍,踩完之後,你還要感謝她踩了你,然後把火能給她。直到最後一個女生踩完,你就可以走了。”
大廳裡再次爆發出笑聲。
“這個主意好!”
“讓他被踩個夠!”
“來來來,我先來!”
踩著他的那個女生第一個抬起腳,然後重新踩下去——這次是兩隻腳都踩在他臉上。她的腳心貼著他的鼻樑(各種。她微微用力,腳趾在他眉骨上輕輕蹭了蹭,腳心在他鼻樑上碾了碾,腳跟在他嘴角上壓了壓。蒼藍悶哼一聲,鼻血從鼻孔裡湧了出來。
“謝謝學姐。”蒼藍從牙縫裡擠出四個字,然後把火能刷給她——三點。
領頭女生在旁邊皺了皺眉。“不對。你要感謝學姐踩你。重新說。”
蒼藍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清晰一些:“謝謝學姐踩我。”
那女生滿意地點點頭,從他臉上走下來。
圍觀女生們笑成一團。
“聽見沒有?他說謝謝學姐踩我。”
“這人該不會真的是受虐狂吧?”
“哈哈哈
哈,太好笑了。”
“趕緊下一個下一個,我也要踩。”
第五十六章女生宿舍的輪流踩踏
第二個女生走上來。她穿著一件淡粉色的寢衣,頭髮散著,光腳踩在地毯上,悄無聲息。她走到蒼藍頭邊,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帶著笑。然後她抬起右腳,懸在他臉上方,腳趾微微張開,像是在瞄準。
她的腳落了下來。不是踩,是點——腳趾先碰到他的鼻尖,然後腳心慢慢貼上去,最後腳跟落下。整個過程緩慢而仔細,像是要讓他清楚地感受她腳底的每一寸紋理。腳趾夾住他的鼻尖輕輕擰了一下,腳心在他顴骨上蹭了蹭,腳跟在他下巴上點了點。
“謝謝學姐踩我。”蒼藍說。
那女生用腳在蒼藍臉上用力跺了跺:“聲音太小了,聽不見。”
蒼藍提高了一點音量:“謝謝學姐踩我。”
那女生這才滿意,從他臉上走下來。
一個站在樓梯上的女生捂著嘴笑:“才兩個人就受不了了嗎?你們看他那臉,跟調色盤似的。”
另一個女生接話:“紅一道紫一道的,還挺好看。”
“好看?那你也上去踩兩腳,給他加個色怎麼樣。”
“好呀,正好我最近在學畫畫。”
第三個女生走上來。她穿著一件翠綠色的寢衣,頭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著,光腳踩在地毯上,走到蒼藍頭邊,低頭看了他一眼。
“嘖嘖,這張臉都踩成這樣了。”她用腳尖點了點他的額頭,腳趾在他鼻樑上蹭了蹭,“疼不疼?”
“……不疼。”
“不疼?”那女生笑了,把整個腳掌踩在他臉上,用力碾了一下,“現在呢?”
“……疼。”
“疼就對了。現在該說什麼啦?”
“謝謝學姐踩我。”蒼藍的聲音沙啞,但比之前清楚了一些。
一個女生鄙夷地看著蒼藍:“他還知道疼?我以為他臉皮厚得沒感覺了呢。”
“臉皮厚才不怕踩呀。”
“那咱們踩他豈不是越踩越厚?”
第四個女生走上來。她穿著一件藕荷色的寢衣,頭髮紮成一條馬尾,光腳踩在地毯上,走到蒼藍頭邊,雙手抱胸,低頭看著他。
“喂,你叫什麼?”
“……蒼藍。”
“蒼藍?真是個不符合變態的名字。”她用腳趾夾住他的鼻尖,輕輕擰了一下,“擅闖女生宿舍,你知不知道自己錯在哪?”
“……知道。”
“錯在哪?”
“……不該來。”
“還有呢?”
“……不該被抓住。”
那女生愣了一下,然後盯著蒼藍:“你是覺得自己只是運氣不好而已嗎?”她把兩隻腳都踩在他臉上,踩了很久才抬起來,“你就是欠踩,這是為了給你長點記性。”
“謝謝學姐踩我。”蒼藍說。
圍觀的女生議論紛紛。
“他還真的對每個踩他的人都說謝謝呀。”
“這麼乖,我都捨不得踩了。”
“捨不得?那我替你踩。”
“不行,我也要踩他,多好玩。”
第五個女生走上來。她穿著一件水紅色的寢衣,頭髮用一根銀簪挽著,光腳踩在地毯上,走到蒼藍頭邊,低頭看了他一眼。
你叫蒼藍?”
“……是。”
“內院選拔賽上被琥嘉踩臉的那個?”
“……是。”
“嘖嘖。”她用腳趾夾住他的鼻尖,擰了一下,“被踩了那麼久,叫得那麼慘,全場幾千人都看見了。一定很羞恥吧。”
“……是。”
“那和現在比起來,哪個更羞恥呢?”
“…
…現在。”
“嘻嘻,那就好,不然你也不會得到教訓。”
女生從他臉上走了下來,(各種。
“謝謝學姐踩我。”
第七個女生走上來。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寢衣,頭髮用一條絲帶束著,光腳踩在地毯上,走到蒼藍頭邊,雙手抱胸,低頭看著他。
“喂,你闖女生宿舍,是為了找誰?”
蒼藍沒有說話。
“不說?”那女生抬起一隻腳,踩在他臉上,“那我就踩到你說為止。”
她踩了很久,踩得很重,每一下都帶著鬥氣的加持。蒼藍的臉從紅變紫,從紫變青,鼻血糊了一臉,但他始終沒有開口。
“看不出來,你還真嘴硬。”那女生把腳抬起來,“你不說,我問別人。”她轉頭看向人群,“你們誰認識他?”
沒有人回答。加列月站在人群中間,咬著嘴唇,沒有說話。墨瓏雙手抱胸,眉頭皺得緊緊的。雲霜拉著加列月的衣角,眼眶紅紅的。林雪站在最後面,兩條麻花辮垂在肩頭,看著蒼藍,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又咽了回去。
那女生掃了一圈,沒找到答案,哼了一聲,把腳重新踩回蒼藍臉上:“算你走運。”她又踩了一會兒,才抬起來。
“謝謝學姐踩我。”蒼藍說。
那女生沒有回答,轉身走了。
“還挺能扛的,這麼踩都不說。”
“說不定是來找他女朋友的?”
“女朋友?哪個女生瞎了眼會看上他?”
“也是,誰會喜歡一個被踩臉的變態。”
第八個、第九個、第十個……一個接一個地走上來,一隻接一隻的光腳踩在他臉上。有的女生喜歡用腳趾夾他的鼻子,有的喜歡用腳心碾他的嘴唇,有的喜歡用腳後跟磕他的顴骨,有的喜歡在他臉上走來走去。有的踩得輕,像蜻蜓點水;有的踩得重,整個人跳起來再落下。有的踩完就走,一句話也不說;有的踩完還要罵他兩句“變態”“有病”“活該”。
圍觀女生們的笑聲和議論聲此起彼伏。
“你們看他那鼻子,被踩得都歪了。”
“你們看他那嘴,腫得跟香腸似的。”
“哈哈哈哈,還真是!”
“這臉踩起來腳感怎麼樣?”
“挺軟的,比地毯舒服。”
“那我也來試試。”
走廊上鋪著厚厚的地毯,女生們光著腳踩在上面,悄無聲息。但踩在蒼藍臉上的時候,她們的腳底卻帶著鬥氣的加持,每一下都踩得結結實實。
蒼藍的臉被踩得通紅,鼻血又流出來了,但他沒有反抗,也沒有求饒。他只是一聲不吭地承受著,然後在每一個女生踩完之後,說一聲“謝謝學姐”,然後把火能刷給她。
他手裡那張青火晶卡數字歸零的瞬間,最後一個女生的腳從他臉上抬起來。那是一隻光裸的腳,腳趾纖細,趾甲上塗著淡淡的蔻丹色,在女生宿舍大廳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腳底沾著他臉上的血和汗,在地毯的絨毛上留下一道淺淡的溼痕。那隻腳落地的時候幾乎沒有聲音,大廳裡鋪著厚厚的暗紅色地毯,吸掉了所有的腳步聲。
他的臉已經被踩得面目全非,鼻血糊了一臉,嘴唇腫得不像樣,眼角青了一大塊,額頭上有好幾十個腳趾印。他的眼睛半睜著,瞳孔渙散,整個人像一條被擰乾了水的抹布,軟塌塌地趴在地上。
領頭女生低頭看了一眼他手裡的卡,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她的目光掃過人群,落在了最後面
那四個小丫頭身上。
加列月、墨瓏、雲霜站在人群末尾,一直沒有動。她們不想踩。雖然平時她們都很喜歡踩蒼藍,但看著他被這麼多女生輪著踩,臉已經不成樣子了,她們下不去腳。林雪也覺得這個自己的前隊友很可憐,不想再進一步欺負他了。
領頭女生認出了她們——是火能獵捕賽裡和蒼藍一組的隊友。她的嘴角慢慢翹起來,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加列月的腳踩在蒼藍臉上的時候,蒼藍會是什麼表情?他那個散開的瞳孔裡,會不會重新聚起一點光?那點光裡,會不會有不敢置信、有屈辱、有痛苦,甚至可能有那麼一絲……被背叛的感覺?
讓他的同伴來踩他,這可比讓陌生人踩他更有意思。陌生人的腳是沒有名字的,踩上去就踩上去了,疼歸疼,但那種疼是純粹的物理意義上的疼,疼完了就完了。而隊友是有名字的,在他心裡也會有一定的地位和記憶。
那些和他一起的小丫頭,她們的腳踩過落葉、踩過泥濘,想必卻從來沒有踩過他的臉吧。如果她們幾個去踩他的鼻子,踩他的嘴,踩他已經被踩腫了的眼睛。那張臉上會出現的表情,一定很精彩。這羞辱,才叫徹底。
她走到加列月面前,她走到加列月面前,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低下頭來。她的個子比加列月高出大半個頭,這個角度讓她很自然地佔據了絕對的上風位置。她甚至沒有刻意板著臉,嘴角那個翹起的弧度甚至帶著一絲和善的意味——那種只有她自己知道底色的和善:“你們幾個,怎麼不上?”
加列月咬了咬嘴唇:“……我們不想踩。”
“不想踩?”領頭女生挑了挑眉,嘴角那個翹起的弧度不僅沒有消失,反而又往上揚了幾分。不想踩。這三個字在她耳朵裡聽起來格外悅耳,因為不想踩意味著在意,意味著踩下去的時候會更疼。不只是蒼藍疼,踩的那個人也會疼。那種心理上彆扭愧疚的疼,會讓人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我想起來了,你們是他在火能獵捕賽裡的隊友吧?正好。”她故意提高了聲音,讓周圍的人都聽見,“讓他看看(各種。這才叫真正的羞辱,才能給他長長記性。”
加列月皺了皺眉:“如果我還是拒絕呢?”
她頓了頓,笑容變得危險起來。“在場每一個女生都要踩。這是規矩。你們不踩,那他擅闖女生宿舍的事,我就只能報告長老了。”
她故意在這裡停了一下,給“擅闖女生宿舍”這六個字留出發酵的時間。她知道這幾個字的分量。在迦南學院裡,男生擅闖女生宿舍區的後果,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擅闖女生宿舍,可是要開除的,你們可要想好了。”
加列月的臉色變了。
墨瓏攥緊了拳頭,雲霜的眼眶又紅了,林雪抿著嘴唇沒有說話。
領頭女生看著她們的表情,笑得更開心了。“去吧,排好隊,一個一個來。踩完了,他就能平安離開這裡。你們不踩,他今天就會被開除。”
加列月沉默了片刻,終於點了點頭。她走到蒼藍頭邊,低頭看著他。他的臉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全是腳印,紅一道紫一道,青一塊紫一塊。鼻血糊了一臉,眼角青了一大塊,額頭上有好幾十個腳趾印。
“小狗狗。”她喊了一聲,聲音很輕。
蒼藍的眼睛半睜著,瞳孔渙散,聽見她的聲音,慢
慢聚焦:“……主人。”
“火能還有嗎?”加列月問。
蒼藍艱難地看了一眼手裡的青火晶卡,搖了搖頭。火晶卡上面顯示著——零。已經被踩光了,一點不剩。
加列月咬著嘴唇,抬頭看向領頭女生:“學姐,他的火能已經刷光了。我們踩他也沒有火能拿。”
領頭女生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沒有火能也要踩。規矩是規矩,每一個女生都要踩。踩完,他才能走。不然——”她拖長了聲音,“就報告長老,開除他。你們不是他的同伴嗎?怎麼,捨不得踩?那可救不了他哦。”
第五十七章離開女生宿舍
加列月深吸一口氣,低頭看著蒼藍。“……再忍耐一下吧,小狗狗。”
她抬起一隻腳,踩在他臉上。腳心貼著他的鼻樑,腳趾搭著他的眉毛,腳跟壓著他的嘴角。她沒有用力,只是輕輕踩著。
“謝謝主……學姐踩我。”蒼藍說。他沒有叫主人,因為加列月用眼神制止了他。她的眼神帶著一種急切和懇求,在這裡叫主人,只會讓她們知道我們的關係比“隊友”更近。那會成為另一把刀,插在他身上,也插在她自己身上。
加列月沒有說話。她把另一隻腳也踩了上去,兩隻腳並排踩在他臉上。她踩了一會兒,把腳抬起來。
“謝謝學姐踩我。”他又說了一遍。
加列月從他臉上走下來,退到一邊。她的腳步有些踉蹌,像踩在棉花上,退了兩步才站穩。她低著頭,劉海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沒有人能看到她眼睛裡那一層薄薄的水光。
墨瓏走上來。她低頭看著蒼藍,咬著牙:“你活該。”
她的聲音很大,大得周圍所有人都聽見了。圍觀的幾個女生交換了一個眼神,嘴角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意——看吧,連他的隊友都這麼說,那他確實該踩。
但只有加列月聽出了墨瓏聲音裡那一點幾乎聽不出來的顫抖。那顫抖藏得很深,像一把刀被藏在厚厚的棉絮裡,不仔細摸根本感覺不到刀刃的鋒利和冰涼。
她不想讓領頭的女生看出來自己有多麼的不捨,那隻會讓對方更開心。
她抬起一隻腳,踩在蒼藍的脖子上。沒有用鬥氣,但力氣不小,踩得蒼藍的呼吸一滯。
“謝謝學姐踩我。”蒼藍說。
墨瓏踩了一會兒,把腳抬起來,轉身走了。
雲霜走上來。她蹲在蒼藍的右邊,兩隻手撐著膝蓋,低頭看著他。眼淚已經掉下來了,一滴一滴落在地毯上。
“蒼藍哥哥……”她小聲說。
“……沒事。”蒼藍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踩吧。”
雲霜咬了咬嘴唇,抬起兩隻腳,踩在他的右臉上。
她的腳很小,腳趾圓圓的,趾甲像小小的貝殼,在燈光下泛著粉色的光澤。踩上去的時候,動作輕得像是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瓷器,生怕一用力就會踩碎什麼。她的腳趾微微蜷著,腳心懸了一點,只有腳掌的外緣真正接觸到了他的臉皮。
她踩了幾下。每一下都很快,快得像是在完成一個不得不做的儀式,然後就哭著跑開了。
“謝謝學姐踩我。”蒼藍對著她的背影說。
林雪站在最後面,看著蒼藍。她猶豫了很久,走上來。她走到蒼藍頭邊,抬起一隻腳,踩在他的額頭上。腳心貼著他的眉心,腳趾搭著他的髮際線,腳跟懸在他鼻樑上方。她的動作很輕,踩了一下就抬起來。
“謝謝學姐踩我。”蒼藍說
。
林雪沒有說話,轉身走回人群裡。
四個小女孩都踩完了,退到一邊。
領頭女生滿意地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她走到蒼藍頭邊,低頭看著他,用腳尖撥了撥他的臉:“被自己的同伴踩,感覺怎麼樣?是不是特別難受?”
蒼藍沒有說話。他的眼睛閉著,呼吸微弱,已經有些精神恍惚了。好像剛剛被四個小女孩踩斷了他繃著的最後一根弦。
領頭女生哼了一聲,直起身,朝周圍揮了揮手:“行了,都踩完了。今天就到這裡吧。”
她又看了一眼加列月她們幾個,指了指地上的蒼藍,語氣裡帶著幾分輕蔑和使喚。“你們幾個新生,把他扔出去。別讓他自己亂跑,萬一又闖進別的宿舍,我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髒活累活,就交給你們了。”
加列月咬著嘴唇,點了點頭。“好。”
她和墨瓏一人一邊,把蒼藍從地上架起來。雲霜撿起那張青火晶卡,塞進蒼藍懷裡。林雪站在旁邊,看著蒼藍那張面目全非的臉,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感覺。
四個小女孩架著蒼藍,穿過人群,走出了女生宿舍的大門。
月光灑在他們身上,在地面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蒼藍的腳步虛浮,幾乎是被拖著走的。他的頭垂著,眼睛半睜半閉,嘴裡還在喃喃著什麼。
“謝謝學姐……謝謝學姐……謝謝學姐……”
加列月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墨瓏低聲罵了一句:“這個傻子。”聲音卻在發抖。
雲霜已經哭得說不出話了。
林雪走在最後面,兩條麻花辮在夜風中輕輕晃動。她回頭看了一眼女生宿舍的大門,又看了看蒼藍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他擅闖女生宿舍,確實活該,但也挺可憐的,他也是為了加列月她們。
四個小女孩架著蒼藍,跌跌撞撞地穿過幾條小路。蒼藍的腳步虛浮,幾乎是被拖著走的,他的頭垂著,眼睛半睜半閉,臉上的腳印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目。
加列月喘著氣,忽然停下腳步:“我們把他送回男生宿舍也沒有用,他今天來女生宿舍就是為了我們,不能再讓他冒這個風險了。”
墨瓏皺著眉。“那怎麼辦?”
加列月想了想,眼睛一亮。“去找蕭炎!他不是住獨棟樓閣嗎?如果房間還有剩餘的話,好好求求他,沒準我們可以在那兒住下,這樣每天晚上還能繼續踩著小狗狗睡覺。”
雲霜小聲說:“……對,我們還是住在一起比較好。”
林雪看了蒼藍一眼,沒有說話。
“走。”加列月一揮手,四個小女孩架著蒼藍朝蕭炎的樓閣走去。
蕭炎住的小樓閣在內院深處,是一棟獨立的三層建築,青磚黛瓦,掩映在幾棵老槐樹之間。
加列月騰出一隻手,用力拍了拍門。
“誰?”裡面傳來蕭炎的聲音,帶著幾分警惕。
“是我,加列月。蒼藍出事了。”
門很快被打開。蕭炎穿著一身黑色睡衣,頭髮有些凌亂,顯然是被從睡夢中吵醒的。他看見被架著的蒼藍,先是一愣,然後臉色沉了下來。
“怎麼搞成這樣?”
加列月簡單說了經過——蒼藍變成螢火蟲飛進女生宿舍,被結界劈中,然後被全宿舍的女生輪流踩臉,火能被刷了個精光。
蕭炎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嘆了口氣。“這傢伙……還真是……”他搖了搖頭,“先進來吧。”
他把蒼藍扶到椅子上坐下。薰
兒也從樓上下來,披著一件淡青色的外衣,看見蒼藍的臉,眉頭微微皺起,但沒說什麼,轉身去倒了杯水。
琥嘉和吳昊也聞聲趕來。琥嘉穿著一件紅色的寢衣,頭髮散著,雙手抱胸靠在樓梯扶手上,看見蒼藍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喲,這又是被踩了?踩得還挺勻稱。”
蕭炎拿出一瓶療傷藥,正要打開,加列月伸手攔住了他。
“不用藥。”加列月說,“他的傷只要被我們踩就能好。在火能獵捕賽裡,他被那五個老生用鬥氣加持踩得快死了,我們幾個一起踩了他一會,他就活過來了。”
蕭炎挑了挑眉。“這麼厲害?我還好奇之前小醫仙在山谷裡研究蒼藍到底是在研究什麼,原來還有這種事。”
“他的功法就是這樣。”墨瓏雙手抱胸,“被光腳踩臉產生治癒鬥氣,被踩到窒息產生恢復鬥氣。(各種。但只要繼續被踩臉,就能慢慢恢復。”
蕭炎看了看蒼藍的臉,又看了看加列月她們幾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你們打算怎麼辦?”
加列月有些語塞,畢竟是要寄人籬下,她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我們……想在這兒住下,這樣就不會再發生今天這樣的事了。不知道你們……方便不方便……”
蕭炎直接了當地點點頭:"當然沒問題,蒼藍可是我兄弟。"他轉頭看向薰兒、琥嘉和吳昊:“懇請各位能讓蒼藍一行人入住這個樓閣,這也是我的請求。”
薰兒淺淺地笑著:“當然沒意見,蒼藍表哥可是我們的家人,應該的。”
吳昊也點了點頭:“蒼藍的實力也很強,能和他交手也是一種樂趣,我歡迎他加入我們。”
琥嘉露出了小惡魔的笑容:"可以是可以,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加列月趕緊說:“沒關係,只要你能同意我們入住,我可以答應你的條件。”
“彆著急答應呀,小妹妹。”琥嘉摸了摸加列月的頭:“我的條件就是,以後我也要踩他,也許跟你們一起,也許我自己,但你們不許拒絕。”
“你這不是趁火打劫嗎!”墨瓏不滿地叫了起來。
“嘻嘻,對呀。”琥嘉笑眯眯地看著加列月:“怎麼樣,小妹妹,要不要同意?”
加列月沉思了片刻,咬著牙:“我同意……但是你也不要踩他踩的太過分,我才是他的主人。”
“誒呀,好可愛的小妹妹。”琥嘉抱著加列月親了一口:“我不會對你的人太過分的啦,比起他,我對你更有興趣。”
“哈?”加列月的腦子宕機了。
琥嘉抱著加列月不肯撒手,一隻手摟著她的腰,另一隻手在她臉蛋上輕輕捏了捏。
“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呀?”
“……加列月。”
“加列月,真好聽。”琥嘉歪著頭,笑眯眯地打量她,“你說你是他的主人?那你平時怎麼管他的?讓他跪下給你墊腳?讓他趴下踩他的臉?”
加列月被她捏得臉通紅,掙扎著想推開她,但琥嘉的力氣比她大得多,根本掙不開。“你……你放開我……”
“不放。”琥嘉把下巴擱在加列月肩膀上,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你這麼可愛,我還想多抱一會兒呢。他的事咱們待會再說,先說說你的事。你喜歡他嗎?”
加列月的臉更紅了:“關你什麼事!”
“當然關我的事。”琥嘉理直氣壯,“我更喜歡可愛的小妹妹。你要是喜歡他,我就不跟他搶了。
你要是不喜歡他,那我可就要追你了。”
加列月愣住了。“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喜歡你呀。”琥嘉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你臉紅的樣子真好看。”
加列月整個人都僵住了,像一隻被捏住後頸的貓,動彈不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墨瓏在旁邊看著,忍不住“嘖”了一聲。“琥嘉學姐,你這是……”
琥嘉抬起頭,笑眯眯地看著墨瓏。“怎麼,你也想讓我抱?”
“我不要。”墨瓏退後一步,雙手抱胸,“你先放開加列月,她快喘不過氣了。”
琥嘉低頭一看,加列月確實臉漲得通紅,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憋的。她笑著鬆開手,加列月立刻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跳開,躲到了墨瓏身後。
“小妹妹別跑呀。”琥嘉朝她眨了眨眼睛,“我又不會吃了你。”
加列月從墨瓏肩膀後面探出半個腦袋,瞪著她:“你再這樣我就……我就不讓你踩他了!”
琥嘉笑得更開心了。“用這個威脅我?你還真是可愛。不過——”她歪了歪頭,笑眯眯地說,“你們能不能住在這兒,還得我同意呢。你確定要威脅我?”
加列月語塞,咬著嘴唇,不說話了。
琥嘉走過去,伸手摸了摸加列月的頭。“放心,我又不會把他踩死,只是無聊的時候會想玩點什麼而已,他剛好是個有意思的目標。”
她轉頭看向蕭炎。“我同意他們住下。不過我的條件你們也聽到了,不許反悔。”
蕭炎點了點頭:“那就這麼定了。”
加列月從墨瓏身後走出來,臉上的紅還沒退乾淨,但已經能正常說話了。“我們住哪?”
蕭炎指了指樓上:“三層還有幾間空房,你們自己挑吧。”
幾個小女孩把蒼藍搬到了三層最大那間臥室。房間很大,有一張寬大的木床靠牆放著,床上的被褥乾淨整潔,窗臺上擺著幾盆不知名的花草,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銀白色的光。
總算是又可以住在一起了,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第五十八章突破鬥靈
加列月把蒼藍扶到床上,讓他躺下。墨瓏和雲霜也爬上了床,一人一邊,把蒼藍夾在中間。
她們還是像之前一樣,四個人一起踩臉,等蒼藍的傷痊癒後,加列月就把蒼藍踹到了床尾:“我們明天去女生宿舍拿行李。今晚就先湊合一晚吧。”
她躺在床的中間,左右分別是雲霜和加列月,蒼藍則是跪在床尾舔著她們三個的小腳。
林雪站在旁邊看著,猶豫了一下。“那我……我去隔壁找間空房住。”
雲霜怯生生地說:“林雪姐姐,你不跟我們住一起嘛?”
墨瓏踩了踩蒼藍的臉,笑著說:“對呀,大家一起睡比較有意思,不用在意那個傢伙,他只不過是條狗罷了。”
林雪搖了搖頭。“我習慣一個人睡。而且……”她看了一眼蒼藍,臉上微微有些紅,“雖然我相信他,但是我還是不能接受和男生一起睡。”
加列月點了點頭:“行吧。隔壁那間應該是空的,你自己去看看。”
林雪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房間。她在走廊裡走了一圈,找到了一間空房,推門進去。房間不大,但很乾淨,有一張小床和一張書桌。她關上門,坐在床邊,脫下鞋子,光腳踩在地板上。
地板很涼,她的腳趾微微蜷了一下。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想起剛才蒼藍舔加列月、墨瓏、雲霜腳時的
樣子,臉上又浮起兩朵紅雲。
“……變態。”她小聲說了一句,然後躺到床上,拉過被子蓋住自己。
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她的臉上。她閉上眼睛,腦子裡卻全是蒼藍那張被踩得面目全非的臉,還有他舔她們腳時認真的表情。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真的是變態。”她又說了一句,聲音悶悶的。
然後,她慢慢睡著了。
另一邊,大臥室裡。
加列月、墨瓏、雲霜和蒼藍擠在一張大床上。蒼藍躺在床尾,加列月躺在床上,把兩隻光腳踩在他臉上。墨瓏和雲霜也躺在床上,各自把腳踩在他身上。
加列月的腳踩著他的臉,墨瓏的腳踩著他的脖子和前胸,雲霜的腳踩著他的肚子。
蒼藍閉著眼睛,感受著那三雙小腳的重量和溫度。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輕微的呼吸聲和腳底踩在皮膚上的細微聲響。
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四個人身上。
加列月的腳趾在他鼻樑上蹭了蹭:“小狗狗。”
“怎麼了,主人?”
“今天……對不起。”加列月的聲音很輕,“是我們讓你去的。是我們想讓你晚上來找我們,才害你被結界劈中,被那麼多人踩。我們不該讓你一個人去的。”
蒼藍沉默了一瞬,然後笑了:“沒事。是我自己不小心,被結界劈中了。要是提前偵查好路線,就不會被發現了。”
墨瓏哼了一聲:“雖然我們也踩了你,但我們也是被逼的。那個領頭的學姐認出了我們是你隊友,非讓我們也上去踩,不然就要告發你。我們只好踩了。”
蒼藍苦笑:“也算是幫我了。至少你們踩的時候,比她們鬥氣加持的踩踏輕多了。”
雲霜小聲說:“蒼藍哥哥,是我們強行要求讓你來的,真的很對不起。但是現在沒關係了,我們都住在這裡,一直都在一起。你以後不用再去女生宿舍了。”
蒼藍笑了:“好。”
加列月用腳趾夾了夾他的鼻子:“以後你就老老實實待在這兒,哪兒也不許亂跑。再敢闖女生宿舍,我第一個不答應。”
“……是,主人。”
加列月、墨瓏、雲霜都睡著了,三雙小腳還踩在蒼藍身上,只是不再動了,軟軟地搭著。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房間,在地板上鋪了一層金色的光。
加列月睜開眼,把腳從蒼藍臉上收回來——昨晚她睡著後,腳還一直踩在他臉上。蒼藍的臉被她踩了一個晚上,左臉上印著完整的腳掌印,紅彤彤的,從額頭一直延伸到下巴。
墨瓏和雲霜也醒了。墨瓏的腳從蒼藍脖子上滑下來,雲霜的腳從他肚子上滑下來。三個人坐起身,伸了個懶腰,然後低頭看著還躺在床尾的蒼藍。
他的臉被踩了一整夜,紅印子還沒消,但精神看起來不錯。
“醒了就別裝死。”加列月踢了踢他的肩膀,“起來吧,我們要去女生宿舍拿行李。你在這兒待著,哪兒也不許去。”
蒼藍慢慢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是,主人。”
墨瓏跳下床,穿上鞋襪:“走吧,早點去早點回。”
雲霜也穿好鞋子,走到門口,回頭看了蒼藍一眼:“蒼藍哥哥,我們一會兒就回來。”
蒼藍笑著點了點頭。
四個小女孩走出樓閣,沿著青石板路朝女生宿舍的方向走去。清晨的內院很安靜,只有偶爾幾個早起的學員從她們身邊走過,投來好奇的目光
。
女生宿舍的大門白天是開著的。加列月推門進去,大廳裡空蕩蕩的,只有一兩個女生坐在角落裡看書。她們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去,沒人攔她們。
四個人上了樓,來到昨晚那間宿舍。門沒鎖,裡面沒人。加列月推門進去,幾個人的行李都還在——幾件換洗衣服、一些零碎物品、還有火能卡之類的東西。
她們各自收拾自己的東西,裝進隨身攜帶的布袋裡。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領頭的女生走了進來,瓜子臉,丹鳳眼,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她看見加列月她們,挑了挑眉。
“喲,來拿行李?你們這是打算搬出宿舍?”
加列月警惕地看著她:“嗯。拿了就走。”
領頭女生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目光在幾個人身上掃了一圈。“那個被我們踩的男生呢?沒來?”
“沒有。”加列月說,“他在別的地方養傷。”
領頭女生笑了。“養傷?希望這個新生能長長記性。”她頓了頓,“行,你們拿吧。不過——”她看著加列月,嘴角翹起來,“下次他要是再來,可沒這麼便宜了。擅闖女生宿舍,這次只是讓全宿舍的女生踩一遍,已經是對他客氣了。”
加列月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領頭女生擺了擺手。“走吧走吧。”
四個小女孩拿著行李,快步走出了女生宿舍。
出了大門,墨瓏才鬆了口氣:“還以為她會為難我們。”
加列月搖了搖頭:“她只是覺得好玩,不是真的跟我們過不去。”
雲霜小聲說:“……反正我們以後不住這兒了,跟她沒關係了。”
林雪走在最後面,兩條麻花辮在晨風中輕輕晃動。她回頭看了一眼女生宿舍的大門,想起昨晚的事,心裡還是有點發怵。但她沒有說出來,只是加快了腳步,跟上了前面三個人。
回到樓閣,加列月推開門,剛走進大廳,就聽見樓上傳來琥嘉的笑聲。
“你這臉踩著真舒服,比枕頭有意思多了。”
四個人對視一眼,快步跑上三樓,推開臥室的門——蒼藍躺在地上,琥嘉坐在床邊,兩隻光腳踩在他臉上。她一隻腳踩著他的左臉,腳心貼著他的顴骨,腳趾搭著他的眼角;另一隻腳踩著他的右臉,腳跟壓著他的嘴角,腳趾按在他鼻孔上。她一邊踩一邊翻書,書放在膝蓋上,看得津津有味。
“你幹什麼!”加列月衝過去,想把琥嘉的腳推開。
琥嘉抬頭看了她一眼,笑眯眯地說:“踩他呀。昨晚不是說好了嗎?以後我也要踩他。你們不在,我就先享受了。”
加列月氣得臉通紅。“你……你先把腳拿開!”
琥嘉不緊不慢地把腳從蒼藍臉上抬起來,站起來,拍了拍裙子。就在她腳離開蒼藍臉的一瞬間,她忽然“咦”了一聲,低頭看著蒼藍,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你突破了?”
蒼藍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臉上的腳印層層疊疊。他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體內澎湃的鬥氣,點了點頭。“一星斗靈。”
琥嘉挑了挑眉,嘴角翹起來。“被我踩著還能晉級?那你以後更得讓我踩了。踩著一個比自己強的男生,讓他在我腳下突破,這種感覺——”她舔了舔嘴唇,“很不錯。”
實際上,蒼藍最近先是在火能獵捕賽被那五個女生踩,然後又被全女生宿舍的女生踩,足訣一直在觸發,早就該突破了,只不過因
為那些女生都年齡二十左右,效果不佳,也無法衝破鬥靈的桎梏,琥嘉還只是第二次踩,對蒼藍的足訣觸發的效果比較有效。
加列月瞪了她一眼。“他是我的小狗狗,可不是你隨便踩的玩具。”
琥嘉攤了攤手。“我說了,不跟你搶。我就踩踩,又不帶走。”她又踩了蒼藍一腳,“喂,你自己說,讓不讓我踩?”
蒼藍被踩的胸口一震:“……學姐高興就好。”
加列月氣呼呼地踢了蒼藍一腳:“你就不能反抗一下?”
蒼藍搖了搖頭:“反抗不了。陰陽二相體,看見她就實力下降,從九星大斗師掉到六星左右。她七星大斗師,我怎麼反抗?”
加列月愣了一下,然後更生氣了:“所以她一叫你,你就乖乖去被她踩?”
“……也不是,琥嘉學姐踩我還是有修煉效果的。”蒼藍摸了摸臉上的腳印,“她踩我的時候,鬥氣衝破了壁障,也算是因禍得福。”
加列月哼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琥嘉滿意地點點頭,抬起腳,轉身走出房間。“行了,不打擾你們了,我下次再來。到時候你可別躲。”
她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加列月蹲下來,捧著蒼藍的臉左看右看。他的臉上全是琥嘉的腳印,腳趾印清清楚楚,從額頭到下巴,密密麻麻。
“寄人籬下,滋味還是不好受呀……”她撅起了嘴。
樓下大廳裡,蕭炎坐在椅子上喝茶,薰兒坐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本書。
琥嘉從樓上下來,坐到蕭炎對面,翹起二郎腿,伸了個懶腰。
“踩完了?”蕭炎問。
“踩完了。”琥嘉伸了個懶腰,“他的臉確實挺軟的,踩著舒服。而且——”她頓了頓,嘴角翹起來,“被我踩著的時候,他晉級到了一星斗靈。”
蕭炎端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一星斗靈。蒼藍已經是鬥靈了。
而他還只是六星大斗師。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敲了敲。沉默了片刻,才開口:“他倒是快。”
琥嘉笑了笑:“他那個奇怪的功法,被踩就能晉級,當然快。你要不要也試試?說不定被踩幾腳也能突破。”
蕭炎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絲苦笑:“不用了。我有自己的路。”
琥嘉站起來,拍了拍裙子:“行,我出去修煉了。”
她走出大門,陽光灑在她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薰兒合上書,抬頭看著蕭炎。“蕭炎哥哥,蒼藍表哥的修煉速度確實很快,但你也不慢。各有各的路,不必比較。”
蕭炎點了點頭,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我知道。只是——”他頓了頓,“得抓緊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明媚的陽光。
蒼藍已經是鬥靈了。而他,還在大斗師。
他握了握拳頭,轉身朝門外走去。
“蕭炎哥哥?”薰兒在身後喊他。
“我去修煉。”蕭炎頭也不回地說,“中午不用叫我吃飯。”
薰兒看著他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窗外,陽光正好。內院的一天,才剛剛開始。
第五十九章煉藥系的天才少女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過得平靜而規律。
蒼藍的火能被內院的女生刷光後,加列月又重新分配給了他一些,現在他和四個小女孩一樣,每人都是五十五點。
雖然五十五火能聽起來不少,但那只是在第一層修煉的前提下。四個小女孩倒是沒問題,但蒼藍已經是鬥靈強者,第一層顯然就
不太夠了,而且蒼藍測試過,一直到第三層,修煉的速度也就勉強趕上加列月她們踩著自己時候的修煉速度。但他也不能一直佔用她們的時間,她們也有自己變強的權利。
蒼藍來到了天焚煉氣塔第四層,這裡的修煉速度是可以比加列月她們踩著自己修煉要快的,但每天要扣八點火能。
只一個禮拜,蒼藍的火能就不夠了。
蒼藍躺在床上,把青火晶卡攥在手心裡,嘆了口氣。現在雖然每晚睡覺的時候還可以讓加列月她們踩著修煉,可白天她們去修煉以後自己就沒有辦法繼續修煉了。自己補覺也充其量是睡到中午,下午和晚上的時間就浪費了,他需要火能,更多的火能。
他正發愁,門被推開了。琥嘉走了進來,光腳踩在地板上,手裡拿著一串葡萄。
“喲,發什麼呆呢?”她在蒼藍旁邊坐下,翹起二郎腿,光裸的小腳一晃一晃的。
蒼藍把青火晶卡遞給她看:“第四層一天八點,火能已經用光了。”
琥嘉看了一眼,把卡扔回去:“那就去賺唄,總不能不修煉了吧。”
“怎麼賺?”蒼藍苦笑,“我又不是煉藥師,不能煉藥賣。去競技場?我的實體質,遇到女對手就掉,輸了還得賠火能。”
琥嘉吃了一顆葡萄,慢悠悠地嚼著。“誰說賺火能只有煉丹和競技場?”
蒼藍抬頭看她:“你不會是想說磐門的獎賞吧,現在蕭炎還在修煉,火能本就入不敷出,你和薰兒不是已經開始自掏腰包了嗎?雖然我確實不插手磐門的管理事務,可我多少也算磐門排的上號的人物,總不能還要從你們手裡掙火能吧。”
琥嘉點點頭:“那當然,不過我有一個好方法,非常適合你。”
“什麼方法?”
琥嘉把葡萄籽吐出來,擦了擦嘴。“煉藥繫有個天才少女叫葉靈,十四歲,是我從小玩到大的姐妹。她專門研究各種毒藥和解藥,還有一些作用於精神和肉體的藥物,一直在找耐毒性強、恢復能力快的人做試驗,只是一直都沒有人敢去,她已經把報酬提高到一次五十點火能了。”她頓了頓,嘴角翹起來,“而且,她一定是你會喜歡的類型。”
蒼藍愣了一下。“什麼類型?”
“小女孩啊。”琥嘉笑眯眯地說,“長得挺可愛的,你見了就知道了。”
蒼藍臉一紅。“我不是……我不是那種人。”
“你是。”琥嘉站起來,拍了拍裙子,“別裝了,你是什麼人我還不清楚?你那幾個死心塌地跟著你的小丫頭,哪個不是被你騙來的?”
蒼藍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無言以對。
琥嘉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煉藥系三樓,葉靈。你明天下午去找她,就說我介紹的。別遲到了。”
她走出房間,腳步聲漸漸遠去。
蒼藍坐在床邊,看著手裡的青火晶卡,沉默了很久。
第二天下午,蒼藍來到了煉藥系。
煉藥系在內院西面,是一棟獨立的三層樓閣,周圍種滿了各種藥材。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藥香,吸入一口,精神都為之一振。
他上了三樓,在一間實驗室門口停了下來。門半開著,裡面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
“這批毒藥的毒性測試結果出來了,效果不太理想。繼續調整配方。”
蒼藍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
他推門進去,看見一個十四歲左右的女孩坐在實驗臺前。她穿著一身淡藍
色的衣裙,頭髮用一根銀色髮帶束在腦後,露出一張清秀的小臉。她的眼睛很大,瞳孔是淺棕色的,透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真正沉浸在學術世界裡的人才會有的專注。
她手裡拿著一隻細頸的玉瓶,正在往一隻石碗裡傾倒藥液。聽見腳步聲,她頭也不抬地說:“有什麼事?”
蒼藍走到實驗臺前,站定。“琥嘉學姐介紹我來的。她說你需要耐毒性強、恢復力強的人做試驗。”
葉靈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眉頭微微一動。“你就是蒼藍?”
“嗯,是的。”
“嘉嘉確實跟我提過你。”葉靈放下試管,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上下打量著他,“她說你的體質很特殊,能產生三種鬥氣,治癒,解毒,恢復。”
蒼藍張了張嘴:“……她連這個都告訴你了?”
“她說了不少。”葉靈嘴角翹了一下,“還說你是變態,喜歡被小女孩踩臉。”
蒼藍的臉騰地紅了:“……琥嘉學姐還真是有話直說。”
葉靈站起來,走到蒼藍面前,仰頭看著他。她比他矮了整整一個頭,但氣勢絲毫不弱。“變態也沒關係,我只在意她說的能產生特殊鬥氣是不是真的?”
蒼藍嘆了一口氣:“……是。”
葉靈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還真是誠實。”她轉身走回實驗臺前,拿起一支試管,“行,我試試。如果你說的屬實,每次試驗給你五十點火能。”
蒼藍點了點頭。“怎麼試?”
葉靈指了指牆角的窄床。“躺上去。我先給你喂一種低毒性的藥,看看你的解毒鬥氣能不能化解。”
蒼藍走過去,躺下。床很硬,上面鋪著一層薄薄的褥子,散發著藥味。
葉靈走到床邊,低頭看著他。“你的解毒鬥氣怎麼觸發?”
蒼藍沉默了一瞬。“需要被光腳踩臉,踩到窒息。”
葉靈挑了挑眉,露出好奇的神色。“踩到窒息?”
她想了想,脫掉鞋子,露出一雙穿著白襪的小腳。她猶豫了一下,把襪子也脫了,光腳踩在地板上。腳背白嫩,腳趾圓潤,趾甲修剪得整整齊齊。
她抬起一隻腳,懸在蒼藍臉上方,眼睛裡閃著玩味的光:“這樣?”
蒼藍看著那隻小腳,心跳漏了一拍。“……對。”
“你真的喜歡被小女孩踩臉?”
蒼藍的眼神飄忽了一下,耳尖微微發熱。被一個十四歲的小女孩這麼直接的當面問,多少還是有點尷尬。(各種。”
葉靈也點點頭,輕輕踩了下去。腳心貼上了他的鼻樑,溫軟的觸感傳來。腳趾搭著他的眉毛,腳跟壓著他的嘴角。她沒有用力,只是輕輕踩著,似乎在感受腳底的臉型。
就在腳心貼上他皮膚的那一瞬,蒼藍的眼睛微微眯起,整個人都放鬆下來。那種尷尬很快就被被踩的快樂淹沒了,他的臉上滿是享受的表情。
葉靈低頭看著他的表情,眼睛亮了一下。“你還真是喜歡。”她自言自語,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
蒼藍沒有說話,體內的鬥氣奔湧而出,突破到了二星斗靈。
葉靈好像並沒有察覺,她只是把另一隻腳也踩了上去,兩隻光裸的小腳一左一右壓在他臉上,腳掌死死堵住他的口鼻。
蒼藍的呼吸被完全截斷,鼻腔裡全是她腳心的氣息。但他的表情沒有痛苦,反而更加享受——眼睛半眯著,嘴角微微翹著,整個人
沉浸在被踩的快樂裡。
幾分鐘後,視野開始發黑,胸口像要炸開一樣。
就在窒息的邊緣,一股截然不同的暖流從體內深處湧了出來——不是平時那種溫和的治癒鬥氣,而是一種更加暴烈、更加迅猛的力量,順著經脈奔湧,在體內橫衝直撞。
葉靈感覺到他身體一僵,把腳微微抬起一點,露出他的嘴巴,低頭看著他漲紅的臉,覺得挺好玩。
“解毒鬥氣出來了?”她問。
蒼藍大口喘了一下,點點頭:“出來了。”
葉靈把腳稍稍挪開,露出蒼藍的嘴,然後拿出那支裝著淡綠色藥液的試管,湊到蒼藍嘴邊。她將藥液慢慢傾斜,流進他的嘴裡。苦澀的味道在口腔裡散開。
藥液剛一喂完,葉靈立刻把腳重新踩實,兩隻光裸的腳掌再次死死堵住他的口鼻,不讓他呼吸。
幾秒鐘後,一股眩暈感湧上來。眼前的景物開始晃動,葉靈踩在他臉上的腳變得模糊。他的胃在翻湧,噁心感一波一波地往上湧。
但那股剛剛甦醒的解毒鬥氣立刻迎了上去,像一把烈火焚燒著侵入體內的毒素。眩暈感迅速消退,噁心感消失,模糊的視野重新變得清晰。
蒼藍眨了眨眼睛,抬手輕輕拍了拍葉靈的腳踝,示意可以了。
葉靈把腳從他臉上抬起來,低頭看著他:“好了?”
“嗯。”蒼藍回答,臉上還帶著一絲意猶未盡的表情。
葉靈從實驗臺旁邊的抽屜裡取出一塊巴掌大的透明玉石,遞到蒼藍面前。“把手放上來,注入一絲鬥氣,我看看還有沒有毒素殘留。”
蒼藍伸出手,掌心貼在玉石上,催動體內鬥氣,緩緩注入一絲。玉石先是亮起淡淡的青色光芒,片刻之後,青色光芒中透出一縷黑霧,黑霧迅速擴散,但又被青光裹住,幾息之間便消散殆盡。玉石重新恢復透明,光紋穩定,不再有任何異色。
葉靈盯著玉石看了幾秒,滿意地點了點頭。她轉身走到實驗臺前,翻開記錄本,飛快地寫了幾行字,然後合上。
“不錯。”她說,語氣裡帶著一絲興奮,“你的體質比我想象的還有意思。”
她從懷中取出一張通體紫光流轉的晶卡——紫火晶卡,內院最頂級的火能卡,據說只有長老和極少數核心學員才有。她在上面劃了五十點,遞給蒼藍。
“你……”蒼藍抬頭看她,“紫火晶卡?”
葉靈輕描淡寫地說:“我外公是煉藥系的火長老,內院的火能他管著一大半。他給了我這張卡,裡面火能多到用不完。”她頓了頓,嘴角微微翹起,“所以你不用擔心報酬的問題。只要你的體質好用,我包你修煉到鬥王都不缺火能。”
蒼藍沉默了。
火長老的孫女。煉藥系的天才少女。紫火晶卡。難怪琥嘉說她靠譜——這哪是靠譜,這簡直是抱上大腿了。
“謝謝。”蒼藍把五十點火能刷到自己的青火晶卡上,把紫火晶卡還給了葉靈。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臉上還帶著被踩後的滿足。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葉靈已經又開始擺弄那些瓶瓶罐罐了,專注得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回到樓閣,加列月她們已經從天焚煉氣塔回來了。四個小女孩坐在大廳裡,正在說笑。
加列月看見蒼藍進來,招了招手。“過來,給你留了位置。”
蒼藍走過去,在她們旁邊坐下。
“今天怎麼樣?你的火能昨天就沒剩多
少,今天徹底用光了吧”墨瓏問。
蒼藍把青火晶卡掏出來,給她們看上面的數字。
四個小女孩同時瞪大了眼睛。
“五十點?”加列月一把搶過卡,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你從哪弄的?”
蒼藍把琥嘉介紹他去煉藥系找葉靈試藥的事說了一遍。當他說到被葉靈踩到窒息才觸發解毒鬥氣時,加列月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點無奈。
“又被別的小丫頭踩了?你還真是……不到處被踩就活不了。”
墨瓏在旁邊問:“那個葉靈多大?”
“十四歲。”蒼藍說。
墨瓏挑了挑眉。“又是個小丫頭。琥嘉學姐還真是瞭解你。”
加列月哼了一聲,沒再多說什麼,只是嘟囔了一句:“踩就踩吧,能賺到火能就行。反正你早就是被踩的命了。”
雲霜在旁邊小聲問:“……蒼藍哥哥,那個葉靈厲害嗎?”
“看不出厲不厲害,但是個小富婆。”蒼藍說,“她外公是煉藥系的火長老,她的火能多到用不完。”
四個小女孩同時沉默了。
“……火老頭的孫女?”加列月嘴角抽了抽,“你這是踩了什麼狗屎運?”
蒼藍苦笑:“琥嘉學姐介紹的。”
加列月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行吧,有個火能大戶罩著你,至少以後修煉不愁了。”
蒼藍笑了:“謝謝主人同意。”
晚上,蒼藍躺在床尾,加列月、墨瓏、雲霜三雙小腳踩在他身上。加列月的腳踩著他的臉,墨瓏的腳踩著他的脖子,雲霜的腳踩著他的肚子。
三雙光裸的小腳,六隻溫熱的腳底,全部壓在他身上。
加列月的腳趾在他鼻樑上蹭了蹭。“小狗狗。”
“嗯?”
“那個葉靈要是用什麼奇怪的藥,你也不要勉強自己,我可不想你出事。”
蒼藍心裡一暖:“好。”
墨瓏用力踩了一下他的脖子:“你這個人,怎麼走到哪兒都有人踩你?”
蒼藍苦笑:“我也不知道。”
加列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看他就是招小丫頭踩的體質。走到哪兒都有小女孩想踩他。”
雲霜臉紅紅的,把臉埋進枕頭裡。
夜深了,三個小女孩都睡著了。
蒼藍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他想起白天葉靈踩他時的樣子,想起她那雙光裸的小腳死死壓住他口鼻時的窒息感,想起她低頭看他時那雙淺棕色眼睛裡閃著的玩味和好奇。
那種光,不僅僅是好奇,更是一個研究者發現了稀有樣本時的興奮。
對她來說,他只是一個實驗品。
一個能產生特殊鬥氣的實驗品。
但他不在乎,只要能掙到火能就好。
他閉上眼睛,慢慢睡著了。
第六十章如果錯把小女孩當成母親的話?
這天下午,蒼藍又來了到了煉藥系三樓的實驗室門口。
陽光從走廊的窗戶斜射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金黃。蒼藍推開門,藥香撲面而來。
葉靈坐在實驗臺前,手裡拿著一隻細頸玉瓶,正在往石碗裡傾倒一種深紫色的藥液。聽見腳步聲,她頭也不抬地說:“來了?”
“嗯,今天要做什麼試驗呢?”蒼藍走到牆角的窄床前,躺下。
葉靈放下玉瓶,走到床邊,低頭看著他。她從抽屜裡取出另一隻玉瓶,倒出一粒深紫色的藥丸,託在掌心。
“今天試一種新藥。”她說,“吃下去後會昏迷五分鐘左右。醒來之後,會把第一個看到的人當成母親,對那個人言聽計從。
”
蒼藍愣了一下。“……當成母親?”
“對。”葉靈點了點頭,“是一種作用於精神深處的藥物,能暫時改寫人的記憶和情感。”她頓了頓,眼睛亮了起來,“既然你的恢復鬥氣能恢復神志,應該也能化解這種藥物,值得一試。”
蒼藍嘴角抽搐了一下:“……把第一個看到的人當成母親?那我要是醒來第一個看到的是條狗怎麼辦?認狗當娘?”
葉靈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實驗室裡沒有狗。”
“實驗室裡……那不就只剩下你了嗎?”蒼藍追問。
“那就是我咯。”葉靈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蒼藍沉默了一瞬,又開口:“……那我豈不是要認你當娘了?”
葉靈終於抬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對,怎麼,你不願意?”
蒼藍張了張嘴,想說“當然不願意”,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自己小時候,想起那些孤獨的夜晚。
如果醒來真的能看到一個人,用那種溫柔的眼神看著他,叫他“兒子”……他居然覺得……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算了,來吧。”他嘆了口氣,躺回床上。
葉靈把藥丸遞到他嘴邊。“張嘴。”
蒼藍張開嘴。葉靈把藥丸放進他嘴裡。藥丸入口即化,一股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然後,世界開始旋轉。天花板在晃動,葉靈的臉在模糊,燈光變成一團一團的光暈。他的眼皮越來越重,意識像被什麼東西拽著往下沉——然後,一片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
蒼藍睜開眼睛。天花板是白色的,燈光很亮,空氣中瀰漫著藥香。他躺在那張窄床上,身上蓋著薄薄的褥子。
一個女孩站在床邊,低頭看著他。
她穿著一身淡藍色的衣裙,頭髮用一根銀色髮帶束在腦後,露出一張清秀的小臉。她的眼睛很大,瞳孔是淺棕色的,正低頭看著他,眉頭微微皺著,似乎在觀察什麼。
蒼藍看著她。
她的臉很熟悉,也很親切。彷彿是從骨頭裡滲出來的、刻在靈魂深處的親切。像小時候生病時守在床邊的那個人,像跌倒時第一個跑過來扶他的那個人,像天黑了會把他摟進懷裡哄他睡覺的那個人。
他的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他從小就知道,自己是穿越過來的。上輩子的記憶模模糊糊,但這輩子的記憶卻清清楚楚——他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他從來沒有叫過誰“娘”,從來沒有被人摟在懷裡哄過,從來沒有感受過那種被人捧在手心裡疼的感覺。
他看著面前這個女孩,心裡忽然湧起一種渴望。是更深的、更原始的渴望——被人愛,被人關心,被人當成孩子來疼。
“……娘。”他喊了一聲,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試探。
葉靈的眉頭動了一下,但她沒有否認。她只是看著他,嘴角慢慢翹起來,那弧度裡帶著一種愉悅——像是一個研究者發現實驗對象產生了預期之外的、有趣的反應。
“醒了?”她自己都有點壓不住嘴角的笑容。這麼一個大男生,冷不丁地喊自己一聲娘,還真有點突兀。
蒼藍從床上坐起來,看著她。“娘……是你嗎?”
葉靈裝腔作勢地“嗯”了一聲,伸手拍了拍他的頭。她的手指在他髮間輕輕劃過,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撫摸一隻聽話的寵物:“對,我就是你娘。”
蒼藍被這一下拍得整
個人都軟了。他低著頭,把臉埋進她掌心裡,蹭了蹭。不是哭,是那種孩子撒嬌時的蹭。(各種。
“娘……”他又叫了一聲,這次聲音大了些,帶著滿足。
葉靈低頭嘴角翹得更高了。她手指在他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過來。”
她轉身走到實驗臺前,蒼藍立刻跟了上去,寸步不離。他站在她旁邊,仰著頭看她,眼睛裡全是依賴。
葉靈從桌下拿出一隻木盆,放在地上,又提起水壺往盆裡倒了半盆溫水。水溫剛好,冒著淡淡的蒸汽。
“坐下。”她指了指盆邊的地面。
蒼藍乖乖地坐在地上,仰著頭看她。
葉靈坐在椅子上,脫掉鞋子,又脫掉襪子,露出一雙光裸的小腳。她把腳伸進木盆裡,水花濺起來,打溼了盆沿。她低頭看著蒼藍,嘴角帶著壓不住的笑意。
“乖,來給我洗個腳吧。”她說。
蒼藍看著盆裡那雙白嫩的小腳,毫不猶豫地把手伸進水裡,捧起她的腳,開始洗。他洗得很認真,很仔細。從腳趾洗到腳心,從腳心洗到腳跟,每一寸皮膚都不放過。他的手指在她腳趾縫裡輕輕搓著,把那裡面的灰塵一點一點地清理乾淨。
葉靈低頭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她還蠻喜歡這種感覺的——不同於踩他的時候那種征服的快感,而是一種更微妙的、更持久的滿足。看著一個成年男人跪在她面前,用最虔誠的態度幫她洗腳,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每一寸皮膚都照顧到。他的眼神裡沒有屈辱,沒有不甘,只有全心全意的依賴和服從。
這種掌控感,和踩他的臉同樣有趣。
“洗仔細點。”她用腳尖撥了撥他的手指,聲音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愉悅,“腳趾縫也要洗乾淨。”
蒼藍點點頭,洗得更賣力了。
他洗了很久,把兩隻腳都洗得乾乾淨淨。葉靈的腳底沾著水珠,在燈光下泛著溼潤的光澤。
“行了。”她說,“擦乾淨吧。”
蒼藍從旁邊拿起一塊乾布,捧起她的腳,小心翼翼地擦乾。從腳趾擦到腳心,從腳心擦到腳跟,每一寸都擦得乾乾爽爽。
葉靈把腳收回去,沒有穿鞋襪,光腳踩在地上。她低頭看著蒼藍,他還坐在地上,仰著頭看她,眼睛裡全是依賴和期待。
“娘,我乖不乖。”他叫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種孩子特有的撒嬌。
葉靈“嗯”了一聲,等著他說話。
蒼藍的嘴唇動了動,臉微微泛紅。他的目光從她的臉移到她的胸口,又移回來,又移過去。他猶豫了很久,終於開口。
“那……娘……我想……”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想吃奶……”
葉靈一愣,盯著他看了幾秒,眼神中抑制不住狂喜。雖然看起來變態,但蒼藍可是實打實的鬥靈強者,在藥物的作用下,變成了一個只會哭著要吃奶的孩子。這種反差,讓她心裡湧起一種成就感。
她抬起一隻光腳,踩在他臉上,腳心貼著他的下巴,腳趾搭著他的嘴唇。
“這應該是你最喜歡的奶嘴了吧。”她說,語氣平靜,但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吃這個。”
蒼藍看著那隻踩在自己臉上的小腳,白嫩細膩,腳趾圓潤。他沒有猶豫,張開嘴,含住她的腳趾,開始吮吸。
葉靈把腳趾往他嘴裡塞了塞,塞得更深了一些。蒼藍的嘴被撐得滿滿的,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他的眼
淚流了下來,是因為葉靈一下子伸的太深,引發了一些嘔吐反應,幸好沒有吐出來。雖然痛苦,但他沒有停,繼續吮吸著。
葉靈低頭看著他,嘴角翹得更高了。她能感覺到他的舌頭在她腳趾上舔舐的觸感,溫熱溼潤,帶著一種孩子般的急切。她的腳趾在他嘴裡輕輕動了動,感受著他口腔的溫度和舌頭的柔軟。
“好吃嗎?”她忽然問,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告訴娘,奶嘴好不好吃?”
蒼藍含著她的腳趾,說不出話,只能用力地點了點頭。他的眼淚還在流,但一直都是傻笑著,臉上帶著滿足。
葉靈滿意地笑了,摸著蒼藍的頭:“乖。”
就在吮吸的過程中,蒼藍的眼神開始變化。那種嬰兒般的渴望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熟悉的清醒。他的意識正在恢復。
他開始意識到自己嘴裡含著什麼。
嘴裡好像是一隻腳。一隻光裸白嫩的、屬於葉靈的小腳。他的舌頭正貼著她的腳心,他的嘴唇正含著她的腳趾。(各種。
他的神志已經恢復了。
但他沒有鬆開嘴。
他繼續吮吸著,甚至比剛才更認真、更仔細。舌尖從腳趾縫裡滑進去,從腳心舔到腳跟,從腳跟舔回腳趾。他把每一根腳趾都含進嘴裡,用舌尖舔過趾尖、趾腹、趾根。
葉靈感覺到了變化。他舔舐的節奏變了——不再是那種嬰兒般無意識的吮吸,而是一種更熟練更有目的性的舔舐。她的眉頭微微一動,低頭看著他。
他的眼神變了。不再是那種毫無保留的依賴,而是一種被踩時的滿足。但他的嘴角還翹著,眼睛還眯著,臉上還是那種享受的表情。
葉靈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恢復了?”她問。
蒼藍含著她的腳趾,沒有鬆口,只是“唔”了一聲。
葉靈的嘴角翹得更高了:“那你還在舔?”
蒼藍的動作頓了一下,但他沒有停下來。他繼續舔著,甚至把她的腳趾往嘴裡又含了含。
葉靈低頭看著他,眼睛裡滿是玩味:“你還真是喜歡舔我的腳啊。神志都恢復了,還捨不得吐出來。”
蒼藍的臉微微發熱,但他沒有鬆口:"感覺還沒有徹底恢復。”
他繼續舔著,把她的每一根腳趾都舔得乾乾淨淨。
葉靈沒有把腳收回去。她就那樣站著,讓他舔著,低頭看著他。她的嘴角翹著,眼睛裡帶著一種研究者發現有趣現象時的光。
“你的恢復鬥氣確實有用,可以解除精神方面的影響。”她說,語氣平靜,但笑意藏不住,“但你的愛好更有意思。”
蒼藍把她的腳趾從嘴裡吐出來,大口喘氣。他的臉上還殘留著被舔時的滿足,嘴唇上沾著口水,亮晶晶的。
“……恢復了。”他說,聲音有些沙啞。
葉靈“嗯”了一聲,把腳收回去,穿好鞋襪。她從懷中取出那張紫火晶卡,劃了五十點給他。
“剛才的事,還記得嗎?”她問。
蒼藍沉默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他的臉微微發熱,但心裡卻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不是羞恥,而是……說不清。那些記憶像潮水一樣湧回來:他叫她“娘”時心裡湧起的那股暖流,她拍他頭時那種被珍視的感覺,她讓他洗腳時他認真聽話的樣子,他說想吃奶時她把腳塞進他嘴裡說“這就是你的奶嘴”時的語氣,還有她問“好吃嗎”時他用力點頭的樣子。每一幀都清清楚楚,每一個細
節都歷歷在目。
一個已經成年的男人,管一個十四歲的小女孩叫娘,還哭著要吃奶,最後含著她的腳趾吮吸了半天才清醒,醒了之後還捨不得吐出來,繼續舔。這事要是傳出去,他這輩子都不用做人了。
但他居然不覺得丟人。
甚至……還有點懷念。
那種被人當成孩子來疼的感覺,他從來沒有體會過。只有在那短短的幾分鐘裡,他體會到了。雖然那只是藥物的作用,雖然那個“娘”是虛假的,只是一個把腳踩在他臉上記錄數據的研究者。但他不在乎。因為那種感覺是真實的。被人拍頭時的安心,被人命令時的服從,被人拒絕時的心酸,被人滿足時的快樂——全都是真實的。
“……記得。”
葉靈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還真是……什麼丟人的事都幹得出來。清醒了之後還捨不得吐出來,你是真的喜歡舔我的腳。”
蒼藍的臉更紅了,但嘴角卻不自覺地翹了一下。
葉靈從記錄本上撕下一張紙,又寫了幾行字,然後摺好收進袖中。她的動作比平時慢了一些,嘴角的笑意也比平時深了一些——今天的實驗,讓她覺得格外有趣。
“行了,明天再來。”她說。
蒼藍從地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好。”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葉靈已經又開始擺弄那些瓶瓶罐罐了,但這一次,她的嘴角還留著剛才的笑容,像是在回味什麼有趣的事情。
第六十一章紫妍
蒼藍走進葉靈的實驗室的時候,葉靈正在收拾東西。
“有些藥材只有內院周邊的深山老林裡才有。”葉靈收拾出了一個揹包:“我一個人的話,遇到高階魔獸會有危險,你跟我一起去吧,也是五十火能。”
蒼藍接過揹包,點了點頭。“行。”
他已經是二星斗靈強者了,雖然還沒有排名,但至少也能躋身強榜末尾,進山採藥這種事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葉靈帶的東西不多,幾瓶解毒藥,幾瓶療傷藥,一隻試毒玉,還有那個厚厚的記錄本。兩人從內院出發,穿過重重密林,一路往深山走去。
葉靈走在前面,步子很快。她雖然只有十四歲,但經常進山採藥,走起山路來比蒼藍還熟練。蒼藍跟在後面,一邊走一邊留意周圍的動靜。他的靈魂感知力比葉靈強,能提前察覺到附近的魔獸氣息。
他們翻過一座山脊,面前出現了一條深不見底的山澗。山澗對面是一片陡峭的山壁,山壁上長滿了各種植物,鬱鬱蔥蔥。
葉靈站在山脊上,目光在山壁上掃了一圈,忽然“咦”了一聲。
“怎麼了?”蒼藍問。
葉靈指著山壁半腰處一叢不起眼的植物。“那是雪玉骨參,非常罕見的藥材。我找了好幾個月都沒找到,沒想到在這裡。”
她說著就要往下走,蒼藍一把拉住她。“等等,附近有魔獸的氣息。”
葉靈皺了皺眉。“什麼級別的魔獸?”
蒼藍閉上眼睛,靈魂感知力延伸出去,片刻後睜開眼。“……鬥王級別。”
葉靈的臉色變了變。鬥王級別的魔獸,不是他們兩個能對付的。她沉默了片刻,咬了咬嘴唇。
“雪玉骨參旁邊一定有好東西。高階魔獸守護的,不會是普通藥材。”
“能繞過去嗎?”蒼藍問。
葉靈搖了搖頭。“雪魔天猿的感知範圍很大,我們靠近山澗它就能發現。繞不過去
。”
蒼藍沉默了。他看著山壁上那叢雪玉骨參,又看了看山澗深處那個被藤蔓遮住大半的洞口,深吸一口氣。
“我們兩個肯定打不過的,還是放棄吧。”
“嗯,先回去吧。改天做好準備再來。”
兩人站起來,正準備往回走,山澗方向忽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蒼藍臉色一變。“雪魔天猿?有人在那邊?”
葉靈也緊張起來,兩人對視一眼,小心翼翼地往山脊方向靠近。他們趴在山脊上,探頭往下看——山澗裡,一個白衣小女孩正在和雪魔天猿戰鬥。
她年齡似乎不過十二三歲,頭淡紫色的長髮垂至腰間,臉頰白嫩得像剛剝了殼的雞蛋,粉雕玉琢般的模樣,一對漆黑的眸子又大又亮,水靈靈的。她光著腳,兩隻白嫩的小腳踩在碎石和泥土上,好像完全不會感到疼痛一般,跺得地面一震就衝了上去。
她的實力很強,至少也是鬥王級別,每一拳都帶著恐怖的力量,砸在雪魔天猿身上發出沉悶的“砰砰”聲。但雪魔天猿更強,皮糙肉厚,力大無窮,一巴掌拍下來,地面就是一個大坑。小女孩被逼得節節後退,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深深的腳印,明顯處於下風。
“她想打敗雪魔天猿?”葉靈低聲說。
蒼藍盯著那個小小的白色身影,忍不住感嘆。“這小女孩是什麼怪物啊,居然能跟斗王級別的魔獸肉搏。”他頓了頓,“她應該也是衝著雪魔天猿守護的寶物來的。”
兩人趴在山脊上,看著下面的戰鬥。小女孩雖然處於下風,但身形靈活,雪魔天猿一時半會兒也奈何不了她。蒼藍盯著那個被藤蔓遮住的山洞,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你說……”
“你想偷?”葉靈看出了他的想法。
蒼藍認真觀察著下面的戰鬥:“雪魔天猿被纏住了,現在是最好的機會。那小女孩也打不過雪魔天猿,她遲早要跑。等她跑了,雪魔天猿回來,我們就沒機會了。”
葉靈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快去快回,小心別被發現了。”
蒼藍從山脊的另一側滑下去,繞了一大圈,從雪魔天猿的視線死角靠近山壁。他手腳並用,順著山壁往上爬,手指扣進石縫裡,一點一點地接近那個山洞。
身後傳來小女孩和雪魔天猿戰鬥的巨響,他不敢回頭,也不敢用鬥氣加速——怕引起那小女孩的注意。他只能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上爬。
終於,他爬到了洞口。出現在蕭炎面前的,是一片佈滿鍾乳的地底世界,放眼望去,乳白色的鐘乳連綿不絕的佈滿視線盡頭,淡白色的光芒從中散發而出,將這裡的黑暗盡數驅逐,鍾乳隨處而生,一些懸掛上方山頂,有的甚至長達百米,一眼望去,山穹林立的掛滿龐大鐘乳,偶爾有著一滴滴白色的乳液滴落而下,在地面上濺起乳白色的水花。
蒼藍還沒來得及細看,一個清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你在幹什麼?”
蒼藍渾身一僵,慢慢轉過頭。
那白衣小女孩站在洞口,光著腳,白衣上沾滿了塵土,頭髮也有些散亂了。
身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和憤怒的咆哮,雪魔天猿正在朝洞口爬來。
小女孩瞪著蒼藍,小臉上滿是怒氣。
“那是我和它戰鬥要奪取的東西!你居然想偷!”
蒼藍張了張嘴,想說這又不是你的。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雪魔天猿已經爬到了洞口,巨大
的手掌朝洞裡拍了進來。
小女孩顧不上蒼藍,轉身一拳轟在雪魔天猿的手掌上。“砰”的一聲,雪魔天猿的手掌被震開,但小女孩也被震得後退了好幾步。
“快跑!”小女孩喊了一聲,轉身朝洞外衝去。
蒼藍愣了一下,也趕緊爬起來往外跑。他剛跑出洞口,就看見雪魔天猿正追著小女孩往山澗另一側跑去。小女孩的速度很快,但雪魔天猿的速度更快,一掌拍下來,小女孩險險避開,旁邊的山壁被拍出一個大坑。
蒼藍不敢再停留,順著山壁滑下去,拼命往山脊方向跑。
身後傳來小女孩和雪魔天猿戰鬥的聲音,越來越遠。蒼藍跑上山脊,把葉靈橫抱在懷裡,拔腿就跑。
“得手了嗎?”葉靈的聲音從懷裡傳來。
蒼藍喘著氣,搖了搖頭:“沒有。那小女孩衝進來了,雪魔天猿也追過來了。我什麼都沒拿到。”
葉靈皺了皺眉,沒有多問,只是臉上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被他抱在懷裡,隨著奔跑的節奏一顛一顛的,有些不自在,但她沒有掙扎。
蒼藍跑出很遠,身後戰鬥的聲音漸漸聽不見了。蒼藍停下腳步,輕輕把葉靈放下,彎腰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
“應該……安全了吧。”他說。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帶著咬牙切齒的怒氣。
“小偷!”
蒼藍渾身一僵,慢慢轉過頭。
那白衣小女孩站在不遠處,光著腳,白衣上沾滿了塵土,頭髮散亂,小臉上滿是怒氣。如果不是看到蒼藍進了洞口使她分心,今天本來是有機會打敗雪魔天猿的。她越想越氣,追著蒼藍跑了過來。
“就是因為你這個小偷!”她喊道,“害我什麼都沒拿到!”
蒼藍一攤手,滿臉無辜:“我也沒拿到……”
“那你也是想來偷的!”小女孩衝上來一腳踹在他胸口。
那一腳看起來輕飄飄的,像小孩子賭氣踢人。可當那隻光裸的小腳落在胸口時,蒼藍感覺像是被一柄鐵錘砸中了。一股恐怖的力量從她的腳底爆發出來,他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他掙扎著抬起頭,看了葉靈一眼,衝她擺了擺手。“你先走,我來拖住她。”
葉靈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她自己的實力才剛剛突破八星斗師,根本不可能參與這個級別的戰鬥。目前研發的藥也最多能對鬥靈強者生效,鬥王強者根本就是無能為力。留在這裡只會成為累贅。她轉身朝山下跑去,很快消失在密林裡。
小女孩看著葉靈往山下跑去,沒有追。她走到蒼藍面前,低頭看著他。
蒼藍躺在地上側過臉,一雙如同初生的嬰兒般粉嫩的光裸小腳就在他眼前,像新剝的蓮子,白嫩得近乎透明,腳趾圓潤,腳背上隱約可見細細的青色血管。她的腳底沾著泥土和碎石,卻絲毫不顯得髒,反而有一種野性的美感。
“你為什麼要偷我的東西?”她咬牙切齒地問。
蒼藍躺在地上,喘著粗氣:“……我錯了,對不起。”
小女孩的小臉上帶著怒氣,盯著他看了幾秒,抬起一隻小腳,踩在他臉上。
腳心貼著他的鼻樑,腳趾搭著他的眉毛,腳跟壓著他的嘴角。
雖然蒼藍的臉被許多小女孩的小腳踩過,但今天這位完全不一樣。他只覺得自己的頭被焊死在地上,踩在他臉上的小腳明明觸感軟嫩
,柔若無骨,但卻力量驚人,好像她只用了一點點的力量就足以讓自己動彈不得。蒼藍毫不懷疑,只要這個小女孩想,踩死自己也就是一瞬間的事。
小女孩的腳在他臉上碾了碾:“錯哪了?”。
蒼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不該……趁你打架的時候……偷偷去拿你想要的東西……”
小女孩哼了一聲,正要說話,忽然愣了一下。她低頭看著自己踩在蒼藍臉上的腳,又看了看蒼藍。
“你的實力……怎麼開始漲了?”
蒼藍也感覺到了。體內那原本平靜的鬥氣,此刻像被點燃了一樣,在經脈裡瘋狂湧動。一股溫熱的暖流從丹田湧出,順著經脈蔓延到全身,每一個穴位都在跳動,每一條經脈都在震顫。他的氣息開始攀升——二星斗靈巔峰、三星斗靈、三星斗靈中期、三星斗靈後期、三星斗靈巔峰——“砰。”
像有什麼東西在體內炸開了。四星斗靈。
突破了,居然連跳兩級。
不僅如此,他的足訣也在進化。從玄階高級、玄階高級巔峰,一直到地階低級。功法運轉的速度快了數倍,鬥氣的流轉也更加順暢,像一條被拓寬的河流,每一滴鬥氣都帶著比以前更充盈的力量。
小女孩低頭看著他,滿眼都是好奇:“你這是什麼功法?被我踩著居然還能突破?”
蒼藍不敢隱瞞:“……足訣。被未成年少女踩臉的時候,實力會提升。”
小女孩愣了一下,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哈哈哈哈!還有這種變態的功法?”
蒼藍老老實實躺在地上給她墊著腳,完全不敢動。真要有什麼小動作,小女孩只要動一動腳趾就能碾死他。
小女孩笑夠了,低頭看著他,光腳在他的臉上上踩了踩:“你剛才說,被未成年少女踩臉就能提升?”
蒼藍點了點頭。
“我可不是什麼未成年少女,我是……算了,不提也罷。”
她歪著頭想了想,忽然抬起腳,又踩在他臉上。這一次踩得更用力,腳掌死死貼著他的皮膚,腳趾夾住他的鼻尖輕輕擰了一下。她觀察著蒼藍的反應,不停地抬腳、踩下,像在測試一件新玩具。每踩一下,她的腳趾就會在他臉上換一個位置,有時夾他的鼻尖,有時蹭他的嘴唇,有時按他的眉心。
蒼藍體內的鬥氣再次湧動起來。四星斗靈中期、四星斗靈後期、四星斗靈巔峰。
小女孩踩了一會兒,把腳收回去,低頭看著他。“還能漲嗎?”
蒼藍大口喘著氣,臉上全是她的腳印,紅一道紫一道的,像被蓋了一排排紅色的印章。“……漲不動了。”
小女孩“嘖”了一聲。“才漲這麼點,真沒意思。”
蒼藍從地上爬起來,(各種。“多謝姑娘不殺之恩。之前偷跑的事,是我錯了,求姑娘原諒。”
小女孩低頭看著他,光腳在地上跺了一下,濺起一小片塵土:“原諒你?你偷我的東西,害我什麼都沒拿到。我踹了你一腳,踩了你兩腳,你就突破了。算下來你還賺了。”
蒼藍不敢說話,額頭緊緊貼著地面。
小女孩想了想,忽然說:“不行,我太虧了。我在這裡跟雪魔天猿打了好幾次,好不容易找到機會,結果被你攪和了。你倒好,被我踩兩腳就突破了。我什麼都沒撈著。”
蒼藍抬起頭:“……您想要什麼?”
小女孩歪著頭看他,目光落在他臉上,忽然笑了。“你的臉踩著
挺舒服的。這樣吧,以後我無聊的時候,就來踩你玩,你可不許跑。”
蒼藍張了張嘴,他看著小女孩那雙光裸的小腳,想起剛才被踩在腳下的感覺——窒息、無力、生死都在她一念之間。他苦笑了一聲:“……好。”
小女孩滿意地點點頭,抬起一隻小腳,用腳尖挑起他的下巴,讓他仰著臉看她:“我叫紫妍,給我記住了。”
蒼藍跪在地上,額頭貼地:“記住了。”
紫妍哼了一聲,蹦蹦跳跳地走了。
蒼藍跪在地上,聽著她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過了很久才慢慢站起來。他摸了摸自己的臉,上面還殘留著她腳底的溫度,溫熱而柔軟,和剛才那恐怖的力道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拜她所賜,自己突破到了四星斗靈,功法也進化到了地階低級。
那個叫紫妍的小女孩,說以後還會來找他,她不會也是內院的學生吧?
蒼藍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害怕。
第六十二章紫妍的夜晚加入
幾天後的一個晚上,樓閣大廳裡難得地熱鬧了一番。
蕭炎坐在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茶,正和薰兒說著什麼。加列月坐在沙發上晃著光腳,蒼藍坐在加列月腳邊的地毯上,讓加列月的雙腳可以穩穩地踩在自己肩膀上。墨瓏和雲霜一左一右坐在加列月旁邊和她聊著天,林雪安靜地坐在角落裡,兩條麻花辮垂在肩頭,手裡捧著一本書。琥嘉靠在樓梯扶手上,笑眯眯地聽著。
正說著話,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個扎著淡紫色馬尾辮的小女孩走了進來,光著兩隻小腳,白衣如雪,粉雕玉琢的小臉上帶著幾分急切。
此時的白衣小女孩,正滿臉期盼地望著蕭炎,烏黑大眼睛充斥著垂涎的意味。
“咳,紫妍,你怎麼來了啊?”蕭炎乾咳了一聲,笑著揉了揉紫妍的小腦袋。
“你給我煉的丹丸吃光了。”紫妍臉蛋微紅,似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大廳裡安靜了一瞬。
琥嘉挑了挑眉,低聲問旁邊的吳昊:“這誰啊?”吳昊搖了搖頭。加列月、墨瓏、雲霜、林雪也都露出疑惑的表情——她們從未見過這個小女孩。
“這小女孩雖然年齡小,可體內似乎蘊含了極為強大的能量,真要動起手來,這裡還真沒幾個人能應付。”旁邊的薰兒倒是並未有太大的意外,聽她此話,似乎也是隱隱感覺到了紫妍的強橫。
蕭炎放下茶杯,看了紫妍一眼,然後轉向眾人,語氣平靜地說:“她叫紫妍,就是內院那個名不見經傳的強榜第一。”
琥嘉手裡的葡萄差點掉在地上:“……強榜第一?”
加列月也是一愣,上下打量著紫妍。強榜第一,據說實力遠超其他學員,連長老們都拿她沒辦法。沒想到竟然是這麼一個看起來不過十二三歲的小女孩。
紫妍沒有理會眾人的驚訝,從納戒裡掏出一堆藥材放在桌上:“這是守護藥庫的老頭讓我給你送過來的,他說這些藥材是什麼劉長老準備的。”
蕭炎看了一眼那些藥材,點了點頭。
紫妍又把一株有些像植物根莖的粉紅色塊藥材遞到蕭炎面前,烏黑的大眼睛期待地望著他,用稚嫩的聲音說:“還有,你說了我吃光了藥丸就可以找你的噢!”
蕭炎接過紫研手中的那根莖藥材,上下翻看了一下,不由地嘆息了一聲,他認識這東西,這是一種名為“火靈根”的稀罕藥材,其中所蘊含的濃郁
火系能量,即使是他都忍不住大為心動。
“這傢伙簡直就是一個糟蹋藥材的活寶啊!”搖了搖頭,蕭炎苦笑道:“郝長老非被你氣死不可。”
“胡說,這藥材是我自己在深山中尋找到的,我本來就對這些天地靈物有著特殊的感應,才不是偷那個老傢伙的呢。”聞言,紫妍烏黑的大眼睛頓時一鼓,怒道。
“特殊感應?”
“對,前兩天我看一個內院的銀髮女人順眼,就告訴了她雪魔天猿所守護的東西,不知道她有沒得手,她說了如果得手還要分我一份呢。”
“沒想到韓月知道那山谷中藏有‘地心淬體乳’,竟然是紫妍告訴她的……這事情,可真是有趣。”蕭炎嘖嘖地搖了搖頭,有著銀色頭髮的女人,這內院,似乎也就韓月一人吧?”
蒼藍聽到地心淬體乳,心裡咯噔一下,躺倒在沙發旁,拉過加列月的小腳踩在了自己臉上,把臉遮得嚴嚴實實。加列月雖然疑惑,但這變態也不是第一次這麼主動,就沒說什麼。
蕭炎起身將桌上的大堆藥材全部收進納戒中,然後衝著紫妍揚了揚手中的“火靈根”,道:“東西晚上幫你煉製,你明天過來拿吧。”
“不要,我就在這裡等。”聞言,紫妍連忙搖頭道。
“隨你吧,薰兒,給她安排個地方,這幾天實在太累了,我先休息一下。”蕭炎無所謂地點了點頭,然後衝著薰兒吩咐道。
“不用了。”紫妍打斷他,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被加列月踩著臉的蒼藍身上。她歪著頭,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抬起手,指著蒼藍。
“我去他的房間等,正好我找他有點事。”
大廳裡再次安靜了。這一次,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精彩起來。
琥嘉瞪大了眼睛:“……你也認識蒼藍?”
加列月也愣了一下,抬起了踩在蒼藍臉上的小腳:"小狗狗,她怎麼認識你呀?"蕭炎也有些意外,看了蒼藍一眼:“你也認識紫妍?”
蒼藍苦笑著從地上站起來:“……認識。”
這下大廳裡所有人都看向蒼藍。
蒼藍苦笑,知道躲不過去了,簡單地把那天的事說了一遍——陪葉靈進山採藥,發現地心淬體乳,被雪魔天猿攔住,看到紫妍和雪魔天猿搏鬥,趁亂想偷,結果被紫妍發現了。
墨瓏聽完哈哈大笑:“你進山像渾水摸魚偷東西,還被人家抓了?”
蒼藍乾咳了一聲:“……我沒偷到。”
“那你也是偷了。”紫妍哼了一聲,“不過你被我踩了兩腳就突破了,算下來你還賺了。所以我現在來踩你打發時間,算是補償。”
墨瓏忍不住笑了:“所以你現在算是來討債的?”
“對。”紫妍理所當然地說,“他的臉踩著舒服,我踩他,他還能提升實力,雙贏。”
紫妍從椅子上跳下來,走到蒼藍面前,低頭看著他:“誰讓你站起來的,躺下。”
蒼藍嘆了口氣,仰面躺回了地上。
紫妍走到他頭邊,低頭看著他,然後抬起一隻光裸的小腳,踩在他臉上。腳心貼著他的鼻樑,腳趾搭著他的眉毛,腳跟壓著他的嘴角。
“嗯,還是這個腳感,真不錯。”她自言自語,腳在他臉上碾了碾。
琥嘉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吃吃地笑:“紫妍你也喜歡踩他?我上次踩他的時候就發現了,他的臉踩著確實挺舒服的。”
加列月嘆了口氣。“我的小狗狗又到處發情找小女
孩踩他了。”
紫妍歪著頭,一邊踩一邊問加列月:“你是不是也喜歡踩他呀?平時踩他哪裡?”
加列月說:“我跟小狗狗玩的時候踩哪裡都有可能,不過晚上睡覺的時候,他就躺在床尾,我們幾個一起踩著他睡。我踩他的臉。墨瓏踩他的脖子,雲霜踩他的肚子。”
紫妍眼睛一亮:“晚上睡覺也踩?那我今晚就和你們一起睡吧,也讓我踩著睡。”
加列月皺了皺眉:“……你是認真的?”
“當然。”紫妍理所當然地說,“反正我回去也是一個人睡,很無聊的。在這兒還能踩著他睡。”
蕭炎靠在椅背上,看著這一幕,搖了搖頭,好笑地看著蒼藍:“兄弟,咱們還真是……人生有夢,各自精彩。”
薰兒也輕輕嘆了口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有說話,但嘴角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蒼藍的聲音從紫妍腳底下傳出來,悶悶的:“……我也不想的。”
蕭炎笑著搖了搖頭。“你不想?你剛才可是躺得比誰都快。被一群小女孩圍著踩,還一臉享受。”
加列月哼了一聲:“他就是個被踩的命,我早就習慣了。”
紫妍踩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把腳收回去,伸了個懶腰。“行了,接下來去房間裡踩吧,我還沒玩過跟別人一起踩呢。”
她轉身朝樓梯走去,走了幾步,忽然回頭,看了蒼藍一眼。“小偷,帶路。”
蒼藍從地上爬起來,摸了摸臉上的腳印,嘆了口氣,跟上她。
加列月也從沙發上跳下來,踩上鞋子:“我也上去。我的小狗狗不能讓別人單獨霸佔。”
墨瓏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上去踩會兒他正好睡覺。”
雲霜也跟在後面:“……我也去。”
四個小女孩跟在蒼藍身後,一起上了樓。紫妍走在最前面,光腳踩在木樓梯上,發出“咚咚”的輕響。
大廳裡安靜了幾息。
琥嘉看著她們上樓的背影,捂著嘴偷偷笑:“這樓閣,越來越熱鬧了。”
蕭炎長嘆一口氣:“蒼藍那傢伙,真的要被小女孩踩一輩子了。”
吳昊難得開口。“強榜第一……居然專門來踩蒼藍?”
蕭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紫妍來找我煉藥的,踩蒼藍只是順便的,是她太閒了找點玩耍的事而已。”
——樓上,蒼藍推開房間的門。
房間不大,一張大床靠牆放著,床上鋪著厚厚的被褥。褥是加列月從家裡帶來的,淡紫色的綢面,繡著細碎的小花,柔軟得能陷進去半個拳頭。
床尾空著一大塊地方,那是每天晚上加列月、墨瓏、雲霜踩著他睡覺的位置。但三個人睡這張床已經是極限了。加列月習慣睡最裡面,靠著牆;墨瓏和雲霜睡在外面。三個人剛好把床填滿,翻身都要小心翼翼。再加一個人,根本擠不下。
加列月看了一眼那張床,皺了皺眉。“太擠了。小狗狗,去隔壁搬張床過來,拼在一起。”
蒼藍點了點頭,去隔壁沒人住的房間搬了一張同樣大小的床,兩張床並排拼在一起,頓時寬敞了許多。
加列月脫掉鞋子爬到床上去踩了兩腳,試了試穩固程度,滿意地點點頭:“行了,都上來吧。小狗狗,你躺床尾。”
紫妍光腳踩在地板上,看著拼好的大床,眼睛一亮。“真棒,我還是第一次睡這麼大的床。”
她光著腳爬上床,盤腿坐在床尾,兩隻光裸的小腳晃了晃,腳趾
頭圓潤得像一顆一顆的小珠子。
蒼藍自覺地躺到床尾,仰面朝天。兩張床拼在一起後寬度足夠,他的腳終於不用伸到外面了,整個人都能舒舒服服地躺在床墊上。
紫妍第一個抬起腳,踩在他臉上。腳心貼著他的鼻樑,腳趾搭著他的眉毛,腳跟壓著他的嘴角。她的腳跟加列月的差不多大小,但力道卻大得驚人,踩到臉上的瞬間就有種被她的小腳掌控的感覺。腳趾夾住他的鼻尖輕輕擰了一下,蒼藍的呼吸猛地一滯,從她腳趾縫裡擠出來的氣息又急又熱。
這小祖宗不會玩高興了一腳把自己踩死吧,蒼藍內心祈求著。
“嗯,這個腳感真不錯。”紫妍滿意地說,腳在他臉上碾了碾,嚇得蒼藍身子都酥軟了,不過這只是她的測試動作:“軟硬剛好,不會硌腳,還挺有彈性。”
加列月光腳踩在蒼藍的胸口上。腳心貼著他的胸骨:“你是客人,今晚你踩臉,我踩胸口,讓墨瓏和雲霜也往下順延吧。”
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從腳底傳上來,快的驚人,又好氣又好笑地踹了蒼藍一腳:“喂,小狗狗,強榜第一踩你就讓你這麼興奮嗎?”
“不是的,主人。”蒼藍趕緊解釋:“我就是……有點害怕。”
“害怕?怕什麼?”
“這可是……鬥王強者啊,她稍微一用力我就完蛋了。”
紫妍哈哈大笑:“你不用擔心,我沒有那麼殘暴,你只要不惹我生氣,我是不會踩死你的。”
墨瓏脫掉鞋襪,有些興奮。“今天第一次踩肚子,以前都是踩脖子的。”她光腳踩在蒼藍的肚子上,腳心貼著他的腹肌,腳趾扣著他的腰側。他的肚子不像想象中那麼硬,反而軟軟的,有一層薄薄的脂肪,踩上去像踩在發好的麵糰上,溫溫的,軟軟的,還會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咦,他的肚子是軟的?”墨瓏有些意外,“我以為練鬥氣的人肚子都是硬的。”
加列月笑了。“他練的功法又不練腹肌。軟的好,踩著舒服。”
墨瓏用腳心在他肚子上碾了碾,感受著那柔軟的觸感。“確實舒服。比踩脖子舒服多了。脖子太硬了,硌腳。”
雲霜最後一個脫掉鞋襪,看了看剩下的位置——蒼藍的大腿和小腿還空著。她小聲說:“……我踩這裡吧。”她爬到蒼藍的小腿處,兩隻光裸的小腳踩在他的小腿上。她的腳最小,最軟,踩上來輕得像兩片羽毛,腳心貼著他的小腿肌肉,腳趾微微蜷著。
雲霜最後一個脫掉鞋襪,看了看剩下的位置。蒼藍的大腿和小腿還空著,從膝蓋往下一直到腳踝,一片平坦。她小聲說:“……我第一次踩腿,以前都是踩肚子的。”
她把兩隻光裸的小腳踩在他的大腿上。她的腳最小,最軟,踩上來輕得像兩片羽毛,腳心貼著他的大腿肌肉,腳趾微微蜷著。他的大腿很硬,踩上去能感覺到那些肌肉的輪廓。
“有點硬。”雲霜小聲說:“還是挺新奇的觸感。”
紫妍聽著她們說話,腳下也沒閒著。她把腳趾張開,夾住蒼藍的鼻子,然後鬆開,再夾住,再鬆開,像夾一顆軟糖。
“他的鼻子挺好用的。”紫妍說,“可以當按摩工具。我的腳今天走了一天,正好用他的鼻子按按。”
她說著,把腳心對準他的鼻樑,上下蹭了蹭。蒼藍的鼻樑在她腳心滾動,像一根小擀麵杖,從眉心擀到鼻尖,又從鼻尖擀回
眉心。雖說鬥王強者走大半天山路也只是小意思,但被他鼻樑一擀,腳底也確實舒服不少。
“嗯,這個舒服。”紫妍眯起眼睛,又蹭了幾下。
加列月忍不住笑了:“你倒是會享受。”
“那當然。”紫妍理直氣壯,“他的臉本來就是用來踩的。鼻子也是臉的一部分。”
蒼藍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感受著那四雙小腳的重量和溫度。體內的鬥氣迅猛流轉,比以往任何一天都要來的洶湧。
如果每天都是她們四個踩自己就好了……不,應該更多……蒼藍幻想著,慢慢睡著了。
第六十三章異變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房間,在地板上鋪了一層金色的光。
蒼藍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躺在床尾,姿勢和昨晚入睡時一模一樣。
加列月的腳趾忽然動了一下,在他鼻樑上蹭了蹭。蒼藍抬頭,看見她正睜開眼睛,懶洋洋地看著他。
“小狗狗,醒了?”
“嗯。”蒼藍的聲音從她腳底下傳出來,悶悶的。
加列月把腳從他臉上抬起來,伸了個懶腰。她坐起身,低頭看著他,嘴角翹起來。
“從來沒有被四個人同時踩過一晚吧,昨晚睡得好嗎?”
“挺好的。”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蒼藍,紫妍在嗎?”是蕭炎的聲音。
紫妍從蒼藍臉上收回腳,揉了揉眼睛,嘟著嘴說:“找我幹什麼?”
蒼藍翻身下床,拉著紫妍走到了門口。
蕭炎手裡拿著一個小玉瓶。他看到蒼藍臉上還印著的腳印,忍不住笑了。
“昨晚又被踩了一夜?”
蒼藍活動了一下僵硬的筋骨,打了個哈欠:“……習慣了。”
蕭炎搖了搖頭,把玉瓶遞給紫妍:“你要的丹丸,煉好了。這次的量應該夠你吃一陣子。”
紫妍眼睛一亮,一把搶過玉瓶,倒出一粒塞進嘴裡,嚼得咯吱咯吱響,臉上露出滿足的表情。
“好吃!比直接吃藥材好多了!”
蕭炎笑了笑:“那當然,我可是專業的。”
加列月從床上跳下來,穿好鞋襪:“走吧,我們去天焚煉氣塔修煉。”
墨瓏和雲霜點點頭,也跟著下了床。
紫妍把玉瓶收好,蹦蹦跳跳地跟在蕭炎身後離開了。
加列月走到門口,回頭看了蒼藍一眼:“今天也要去找葉靈賺火能嗎?”
“是的,主人。”蒼藍點頭。
“好的,晚上再見。”
四個小女孩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房間裡只剩下蒼藍一個人。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握了握拳。體內的鬥氣好像有點紊亂,是因為剛睡醒嗎?身體的狀態並不是最佳,反而有點心慌。
算了,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就算真的有問題,葉靈也可以檢測出來。
他洗了把臉,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然後走出了房間。
---蒼藍來到煉藥系三樓,推開實驗室的門。
藥香撲面而來。葉靈坐在實驗臺前,手裡拿著一隻細頸玉瓶,正在往石碗裡傾倒一種淡紫色的藥液。聽見腳步聲,她頭也不抬地說:“來了?先躺下吧。”
蒼藍走到牆角的窄床前,躺了下去。床很硬,上面鋪著一層薄薄的褥子,散發著藥味。他已經習慣了這種味道,甚至覺得有些安心。
葉靈放下玉瓶,走到床邊,低頭看著他。她脫掉鞋襪,露出一雙光裸的小腳。腳背白嫩,腳趾圓潤,趾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她抬起一隻腳,懸在蒼藍臉上方,正要踩下去,忽然動作
一頓。
“你臉色不太好。”她說,眉頭微微皺起,“比平時蒼白,嘴唇也沒什麼血色。昨晚沒睡好?”
蒼藍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有嗎?我覺得還好。昨晚被她們踩了一整夜,睡得挺香的。”
葉靈盯著他看了幾秒,沒有多問,把腳踩了下去。腳心貼著他的鼻樑,腳趾搭著他的眉毛,腳跟壓著他的嘴角。這是她每天試藥前的固定流程——先踩一下,讓他產生治癒鬥氣,保持身體在最佳狀態。
溫軟的觸感傳來,蒼藍閉上眼睛。體內的鬥氣開始流失,那股熟悉的暖流也開始湧動。
但這一次,腳底傳來的感覺不太一樣。
葉靈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的臉比平時燙,呼吸也比平時急促。腳心貼著他的鼻樑,她能感覺到他鼻腔裡呼出的氣息灼熱得不太正常。
“有治癒鬥氣嗎?”她問。
蒼藍還沒回答,鼻腔裡忽然湧出一股溫熱的液體,流到了葉靈的腳底。
是血。
葉靈低頭看著自己腳底上那抹刺目的紅色,眉頭微微一皺。她把腳從他臉上抬起來,蹲下去看他的臉。血還在流,從鼻孔裡滲出來,淌過嘴唇,滴在床單上,暈開一小朵暗紅色的花。
“怎麼流鼻血了?”她問,聲音裡帶著一絲疑惑。
蒼藍伸手抹了一把鼻血,看著手背上的紅色,也有些茫然。“不知道……剛才忽然就……”
葉靈盯著他看了幾秒,從實驗臺旁邊取來一塊乾淨的布遞給他。蒼藍接過去捂住鼻子,仰起頭。血慢慢止住了。
“你被我踩了這麼多次,總不會是被踩得興奮過度了吧?”葉靈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但眼底的疑惑沒有消散。
蒼藍放下布,看了看上面殘留的血跡,也有些不解。“確實很奇怪,要不你再試試?”
葉靈猶豫了一下,(各種。這一次她踩得更用力,腳掌死死貼著他的皮膚,想要用治癒鬥氣修復他身體的不適。
然而,就在她踩下去的瞬間,蒼藍的身體猛地一顫——一口鮮血從他的嘴裡湧了出來,噴在床單上,觸目驚心。
葉靈的臉色終於變了。她迅速把腳收回去,蹲下來查看他的情況。蒼藍的嘴角還掛著血絲,臉色白得像紙,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撕裂了一樣。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她的聲音急促起來。
蒼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咳了一聲——血沫從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往下淌。他搖了搖頭,想要示意自己沒事,但那副模樣怎麼看都不像“沒事”。
葉靈沒有再問。她站起來,轉身朝門外跑去。
“你等我一下,我去叫人。”
---不到一刻鐘,葉靈帶著加列月、墨瓏、雲霜、林雪衝了進來。
加列月是最先跑進來的。她看見蒼藍躺在窄床上,臉色蒼白如紙,嘴角和床單上全是血,整個人都僵住了。
“小狗狗!”她撲到床邊,捧著他的臉,手指在發抖,“你怎麼了?”
蒼藍扯出一個笑容:“沒事,可能是最近太累,上火了吧。”
“別胡說了!”加列月的聲音尖銳得變了調,“你都吐血了還說沒事!”
墨瓏站在加列月身後,雙手攥著拳頭,指節發白。雲霜躲在墨瓏身後,只露出半張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林雪站在最後面,兩條麻花辮垂在肩頭,安靜地看著蒼藍,嘴唇抿得緊緊的。
葉靈好像突然發現了什麼,她快步走到床邊,把
蒼藍的袖子擼了上去。
所有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的手臂上,爬滿了暗紅色的紋路。不是傷疤,不是淤青,而是從皮膚下面透出來的裂痕。像乾涸的河床,像龜裂的大地,像一件被摔碎又勉強粘起來的瓷器。那些裂痕從他手臂蔓延到肩膀,觸目驚心。
“這些是什麼時候出現的?”葉靈的聲音很平靜,但眼底有一絲凝重。
蒼藍低頭看著自己手臂上的裂痕。“剛才。吐血之後,它們就慢慢出現了。”
加列月伸手輕輕碰了碰他手臂上的裂痕。蒼藍的身體猛地一顫,加列月的手縮了回去,眼眶紅了。
“你先別輕舉妄動。”葉靈走到蒼藍面前,“讓我看看。”
她從懷中取出試毒玉,放在蒼藍手臂旁邊,注入一絲鬥氣。玉石亮起紫色的光芒,片刻之後,紫色中透出一縷暗紅色的霧氣——不是毒素,而是某種她從未見過的能量。那霧氣濃稠得像血,從玉石表面滲出來,帶著一股灼熱的氣息。
葉靈盯著那霧氣看了許久,眉頭越皺越緊。
“我從沒見過這樣的霧氣。”她說,“他的身體內部一定出了什麼問題。”
加列月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來。
“我去叫蕭炎和薰兒。”她說,“他們見多識廣,也許知道這是什麼。”
---加列月跑出去的時候,正好在走廊上遇見了蕭炎和薰兒——紫妍也跟在他們身後,手裡還拿著蕭炎剛給她的丹丸,一邊走一邊嚼。
“蕭炎!”加列月喊住他,“蒼藍出事了。”
蕭炎臉色一變,快步跟著加列月往實驗室走。紫妍也跟了上來,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幾個人一起衝進實驗室。
蕭炎一進門就看見了蒼藍的模樣——臉色蒼白,嘴角和床單上全是血,手臂上爬滿了暗紅色的裂痕。他的臉色沉了下來,快步走到床邊。
“怎麼回事?”
葉靈把剛才發生的事簡要地說了一遍。蒼藍流鼻血,吐血,手臂上出現裂痕,試毒玉中滲出的暗紅色霧氣。
蕭炎聽完,沒有立刻說話。他閉上眼睛,眉頭微皺,似乎在傾聽什麼。實驗室裡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著蕭炎。
紫妍站在蕭炎身後,手裡還捏著丹丸,但已經不嚼了。她看著蒼藍手臂上的裂痕,小臉上難得地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蕭炎睜開眼睛。他沒有直接說話,而是看向葉靈和薰兒。
“我們出去說。”他說,又看了蒼藍一眼,“讓他先休息吧。”
加列月猶豫了一下,對墨瓏和雲霜使了個眼色。“你們看著他。”然後跟著蕭炎走了出去。
紫妍也跟了出去。
---走廊裡,蕭炎、薰兒、葉靈、加列月、紫妍五個人站在一起。
蕭炎靠著牆,雙手抱胸,臉色凝重。
“蒼藍的足訣可能是到了一個臨界點。”他一臉嚴肅地看著加列月。
“臨界點?”加列月皺眉。
“他的功法提升實力來得太過容易,所以就會遇到瓶頸,需要更加困難的條件來衝破桎梏。”蕭炎緩緩說道,“簡單來說,他太依賴被踩來提升實力了。那些小女孩的鬥氣在他體內積累,已經超出了他身體能承受的極限。”
紫妍嘟了嘟嘴。“是我踩他的原因嗎?最近我踩了他好幾次。”
蕭炎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確實有關係。你的實力太強,踩蒼藍的時候,產生的鬥氣增幅比普通小女孩大得多。幾次
下來,蒼藍的實力突破太快,身體跟不上這個速度,就出現了反噬。”
他頓了頓,又說:“但本質上,還是因為他提升實力太容易了。別人修煉需要日積月累,一步一個腳印。他只需要被踩就能突破,這種捷徑遲早要付出代價。”
葉靈點了點頭。“所以那些裂痕……”
“是反噬造成的。”蕭炎說,“不是外傷,是從內部裂開的。如果再這樣下去,他的身體會徹底崩潰。”
薰兒輕聲問:“那現在該怎麼辦?”
蕭炎沉吟了片刻:“據說有一個方法。檢測他體內的鬥氣痕跡,然後讓所有留下痕跡的女生同時踩他,讓鬥氣產生共鳴,就能突破這個瓶頸。”
他頓了頓:“但是這很麻煩。他一直在被各種女生踩,想檢測提煉出每個人的鬥氣需要極其精細的手法。我更擅長控火和煉藥,這個恐怕……”
“讓我來吧。”葉靈舉了舉手,“最近我一直在用他做實驗,他體內有什麼鬥氣我大致清楚。只要提煉出其他的鬥氣痕跡就好了。”
蕭炎點了點頭:“嗯,但這還不夠。需要把提煉出的鬥氣痕跡和踩他的女生一一對應上。目前唯一可以排除的是踩過他的成年女生,因為足訣是年齡越小越有可能留下鬥氣痕跡的,十八歲以上絕不可能再有鬥氣痕跡了。剩下的踩過他小女孩應該都會留下鬥氣痕跡,他自己都不知道這些鬥氣痕跡屬於誰,需要從他的記憶深處挖掘出對應的人。”
加列月眼睛一亮。
“雲霜!雲霜是不是可以做到?她就有窺視人心的能力!”
蕭炎愣了一下:“這小子,我還以為他就是隨便收了幾個小女孩在身邊,還真是藏龍臥虎啊。”
加列月接著問:“如果把鬥氣和對應的人都找出來了,是不是隻要讓她們同時踩他就可以了?”
“嗯,應該就可以了。”蕭炎點頭,“不過在此之前千萬不要再踩他了。否則他的裂痕只會越來越嚴重,最壞的結果是軀體直接四分五裂,那就再也救不回來了。”
蕭炎說完,走廊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加列月攥緊了拳頭:“那現在就趕緊開始吧。讓葉靈提煉鬥氣痕跡,雲霜根據痕跡去看他的記憶。我們抓緊時間,把那些人都找出來。”
葉靈點了點頭,轉身推開實驗室的門。加列月跟在她身後,蕭炎和薰兒對視一眼,也跟了進去。紫妍走在最後面,手裡還捏著丹丸,但已經忘了吃。
第六十四章踩踏名單
實驗室裡,蒼藍還躺在窄床上,臉色蒼白。雲霜和墨瓏守在他旁邊,林雪站在牆角,安靜地看著。
看見加列月進來,蒼藍嘴角扯出一個笑容。
“主人,你們商量出什麼了嗎?”
加列月走到床邊,低頭看著他。那張蒼白的臉上還掛著血跡,嘴角的血痂還沒幹透,但他還是露出了安慰自己的笑容。
“放心吧,你不會有事的。”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問,“小狗狗,你自己記得都有誰踩過你嗎?列個名單出來。”
蒼藍的笑容僵了一下。他眼神飄忽,像是在數,又像是在猶豫。
“那個……其實也沒多少人……”他含糊地說,“就是你們幾個……墨瓏、雲霜、紫妍……還有主人你……”蒼藍小心翼翼地數著,不時偷瞄加列月。
加列月皺起眉頭。“就這些?”
“嗯……差不多吧……”蒼藍的目光開始往天花板上飄。
加列月盯
著他看了幾秒,臉越湊越近。
“小狗狗。”
“……嗯?”
“你確定?”她的語氣變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你要說實話,這可是在救你的命。我要完整的名單,不是你自己隱瞞起來就能當沒發生過的。”
蒼藍張了張嘴,想要再說點什麼,但對上加列月的眼睛,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的眼神很平靜,但那平靜底下壓著一股“你再敢糊弄我試試”的意味。
他沉默了一瞬,然後嘆了口氣,認命地開始認真數。
“蕭青、薰兒、小蝶、你、苓兒、靈兒、青鱗、雲霜、墨瓏、黑角域那個乞丐小女孩、墨家的八個小丫鬟、琥嘉、林雪、葉靈、紫妍。”
他頓了頓,又確認了一遍。“一共二十二個。”
實驗室裡安靜了一瞬。
加列月瞪大了眼睛:“二十二個?你被這麼多人踩過?”
墨瓏在旁邊掰著手指算了算,忍不住笑了:“你這狗的履歷還真豐富啊。”
紫妍嘟著嘴,一臉不滿。“怎麼我排最後?明明我給你的提升最大。”
雲霜小聲說:“他被踩的次數應該遠不止這些,肯定有些女生會重複踩的……”
蕭炎搖了搖頭,似笑非笑地看著蒼藍:“兄弟,你這幾年……還真是多姿多彩。”
蒼藍的臉微微發熱,乾咳了一聲。“……主人,開始吧。”
加列月哼了一聲,把名單寫在紙上,遞給葉靈:“拜託你了。”
葉靈走到床邊,腳步很輕,幾乎沒有聲響。她在蒼藍身側站定,從懷中取出一塊溫潤的玉石。那玉石通體呈淡青色,表面光滑如鏡,隱約能看見內部有霧狀的光華流轉。
她將玉石輕輕放在蒼藍胸口,正對心口的位置。
玉石觸碰到皮膚的瞬間,蒼藍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像是被冰涼的指尖觸碰到了最深處的傷口。但他沒有出聲,只是靜靜地躺著,目光落在天花板上某個虛無的焦點。
葉靈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她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輕輕按在玉石表面,一縷極細的靈魂力量從指尖探出,沒入玉石之中。
片刻之後,玉石亮起了紅色的光芒。
那光芒起初很微弱,但很快,紅色越來越濃,越來越盛,將整個實驗室都染上了一層火紅的色調。蕭炎注意到,在那濃郁的紅光之中,開始浮現出一些細如髮絲的光線,顏色各異,密密麻麻,從玉石內部向外蔓延。
紅的、藍的、綠的、粉的、灰的……數十道色彩各異的細絲從紅色光華中浮現出來,交織纏繞,層層疊疊,如同一束被壓縮的彩虹在這一瞬間綻放。
“這些就是他體內殘留的鬥氣痕跡。”葉靈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我現在把它們一一提煉出來。”
她從實驗臺旁取出一疊空白符紙,鋪在桌上,又拿出一支筆。然後她閉上眼睛,將靈魂力量探入玉石之中,開始一絲一絲地剝離那些鬥氣痕跡。
葉靈剝離出第一根細絲——嫩黃色的,像初春的迎春花。她將細絲牽引到符紙上,然後看向雲霜。
“雲霜,看看這是誰的。”
雲霜走到桌邊,伸出小手,輕輕按在那張符紙上。她閉上眼睛,片刻後睜開,說:“是蕭青妹妹的。蒼藍哥哥記憶裡,她那年才七歲,扎著兩個羊角辮,穿著一件淡綠色的小裙子,光著兩隻小腳。那天晚上在後山,蒼藍哥哥看見她一個人蹲在地上撿石子,走過去想陪她玩
。她站起來的時候不小心踩到裙角,整個人往前栽,蒼藍哥哥伸手去扶,結果被她帶倒,一起摔在地上。她趴在蒼藍哥哥身上,撐起身子的時候,一隻小腳不偏不倚踩在了蒼藍哥哥臉上。”
蕭炎聽得忍不住笑了一聲:“第一次踩臉就這麼巧?居然是七歲的小丫頭。”
葉靈剝離出第二根細絲——淡粉色的,很淺很淺。雲霜按上去。銀白色的,像月光一樣清冷。雲霜按上去。
“是小蝶妹妹的。蒼藍哥哥從春香樓把她救出來的。她幫他修煉,用光腳踩在他臉上,踩了很久。那次他突破到了六星斗者。”
第三根細絲——金色的,如同跳躍的火焰精靈。
“是薰兒姐姐的。”她說,“蒼藍哥哥記憶裡,薰兒姐姐在後山的溪邊,光著腳踩在他臉上。她是為了確認他的體質對蕭炎哥哥有沒有威脅。”
蕭炎笑了笑。“這事我已經知道了。”
薰兒站在窗邊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第四根細絲——鮮紅色的,像盛開的玫瑰花。
“是月姐姐的。蒼藍哥哥記憶裡,月姐姐第一次踩他,是在城西的演武場,當眾擊敗了他,然後踩在了他的臉上。”
加列月哼了一聲,沒有否認。
第五根細絲——翠綠色的,像新生的竹葉。
“是苓兒姐姐的。她是血戰傭兵團的小姐,中了毒。小醫仙帶蒼藍哥哥去給她治病,他舔了她的腳,她踩了他的臉,毒就解了。”
第六根細絲——粉色的,帶著一點甜膩的氣息。
“是靈兒妹妹的。蒼藍哥哥記憶裡,靈兒妹妹把他變小,塞進鞋子裡,踩了整整七天。她穿著白襪子,腳底有一個契約圖案。她把腳伸進他嘴裡,那個圖案就印在他舌頭上,然後他就變小了。後來她的父母被敵人殺害,蒼藍哥哥救了她,她向蒼藍哥哥告白了。”
雲霜的聲音越來越小:“蒼藍哥哥……答應了。”
實驗室裡安靜了一瞬。
加列月的臉色唰地變了。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眉頭緊緊擰起來。她沒有立刻說話,但整個人的氣壓明顯低了下去,連旁邊的墨瓏都不自覺地往旁邊挪了半步。
“答應了?”加列月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在你已經是我的小狗狗的情況下,你答應了一個十歲小丫頭的告白?”
她往前逼了一步,雙手撐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盯著蒼藍。那雙眼睛裡有一團火,燒得蒼藍後背直冒冷汗。
“主人,我……”蒼藍嚥了咽口水。
“你什麼?”加列月的聲音拔高了,“你倒是給我解釋清楚,你怎麼就答應了?你不是我的小狗狗嗎?你什麼時候可以隨便答應別人的告白了?”
蒼藍張了張嘴,想要辯解,但對上加列月那雙微微泛紅的眼睛,話到嘴邊又卡住了。她不是普通的生氣——她是吃醋了,而且是那種“我的小狗狗揹著我去當別人的小狗狗”的吃醋。
“主人,那時候情況不一樣。”蒼藍硬著頭皮解釋,“靈兒剛死了父母,整個人都快崩潰了,抱著我一直哭,說她沒有了家,沒有人要她了。她問我願不願意和她在一起,我……”
“你就答應了?”加列月打斷他,聲音又拔高了一度。
“我要是不答應,她可能就……”蒼藍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她當時才十歲,剛失去父母,我只是想讓她有個念想,不至於覺得自己被所有人拋棄了。
我沒有別的意思,真的。她還小,等長大了可能就忘了……”
“忘了?”加列月盯著他,冷哼一聲,“你確定她會忘?你確定一個在那種時候向你告白、被你答應了的小丫頭,會隨隨便便就忘了?”
蒼藍沉默了。
他想起靈兒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想起她踩在他臉上時那種認真又帶著一點羞澀的表情,想起她告白的那個晚上她抱著他說“你沒有家,我也沒有家了,那我們就一起吧”時聲音裡的顫抖。那一瞬間,他確實沒辦法拒絕。不是喜歡,是不忍心。一個十歲的孩子,剛失去父母,整個世界都塌了,她把最後一點希望寄託在他身上,他怎麼能親手把那點希望掐滅?
但他說不出口。尤其在加列月面前,他更說不出口。因為加列月是他的主人,不是敷衍答應,是他心甘情願認定的。
“她大概不會忘吧。”蒼藍老老實實承認,聲音悶悶的,“而且我三年沒回去看她,連封信都沒有,她肯定氣壞了。我得親自去,不然她不會原諒我的。”
加列月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眼眶還是紅的,嘴唇還是抿著的。實驗室裡安靜得能聽見月光石輕微的嗡鳴聲。
然後,她忽然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算了。”加列月把臉別過去,聲音悶悶的,但語氣已經不像剛才那樣尖銳了,“你也是沒辦法。那種情況下,換誰都不好拒絕。”
蒼藍愣住了,沒想到她會這麼快鬆口。
加列月又把臉轉回來,盯著他,一字一頓地說:“但是,你要記住——你答應她是一回事,你是我的小狗狗是另一回事。你的主人只有一個,就是我。不管你對別人說過什麼,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蒼藍心裡一熱,眼眶也有點發酸。他用力點了點頭:“我明白。主人永遠是你。”
加列月哼了一聲,嘴角終於微微翹了一點,雖然眼眶還是紅的。
“這還差不多。”她說,“行了,繼續吧。”
蒼藍訕訕地沒有接話。
墨瓏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偷偷笑了一下,但很快又收了回去。紫妍歪著頭,似乎沒太搞懂發生了什麼。雲霜低著頭,臉紅紅的,不知道該看哪裡。蕭炎咳了一聲,把目光轉向窗外,假裝在看月亮。
第七根細絲——淡綠色的,很淡,像春天的嫩芽。
“是青鱗姐姐的。蒼藍哥哥記憶裡,她在漠鐵傭兵團的房間裡,站在床上,兩隻小腳踩在他臉上,踩一下就縮一下,小聲問他‘這樣對嗎’。”
墨瓏在旁邊聽著,忍不住笑道:“叫青鱗的那丫頭,膽子也太小了。”
第八根細絲——灰白色的,帶著一絲冰涼。
“是我自己的。”她紅著臉說,“我在雲嵐宗追擊的時候用光腳踩他的臉,把他踩倒在地。後來給他戴上縛靈鎖,他就一直跟著我爬。”
第九根細絲——黑色的,像調好的墨汁。
“是墨瓏姐姐的。蒼藍哥哥記憶裡,墨瓏姐姐在黑角域的石室裡,讓他喝她的洗腳水,也會騎在他脖子上,用腳踩著他的臉睡覺。”
墨瓏雙手抱胸,一臉理所當然:“他當時就是我的狗,踩他是應該的。”
加列月哼了一聲:“他可是我的小狗狗,過去也是,現在也是。”
墨瓏看了她一眼,笑著點點頭:“好好好,你的你的。”
第十根細絲——灰白色的,很淡,幾乎看不清。
“是那個乞丐小妹妹的。蒼藍哥哥記憶裡,
在黑角域,墨瓏姐姐讓一個被鐵鏈拴著的奴隸小女孩踩他的臉。那個小女孩腳上全是傷口,髒兮兮的,踩完之後她的傷就好了,體力也恢復了。
第十一根到第十八根——八根細絲,顏色相近,都是淡淡的米白色,帶著一點泥土的氣息。雲霜一根一根地按上去。
“墨家的八個小丫鬟。”她念道,“她們在墨瓏姐姐的地下室裡輪流踩蒼藍哥哥的臉,每個人踩半個時辰。最小的那個八歲,踩得最輕,但產生的鬥氣最多。”
蕭炎算了算:“八個小丫鬟,加上前面那些,已經十八個了。”
第十九根細絲——紅色的,明亮而溫暖。雲霜按上去。
“是琥嘉姐姐的。蒼藍哥哥記憶裡,琥嘉姐姐在內院選拔賽上踩他,脫了鞋襪,光腳踩在他臉上。她還說他的臉踩起來挺舒服的,以後想踩的時候就來踩。”
蕭炎忍不住笑了:“琥嘉那傢伙……當時還真是搞了個大場面。”
第二十根細絲——淺青色的,像是冬天湖面上的薄冰。
“是林雪姐姐的。蒼藍哥哥記憶裡,在內院選拔賽之前,林雪姐姐為了確認他的體質,踩了他的臉。”
第二十一根細絲——淡藍色的,像清晨的湖水。
“是葉靈姐姐的。蒼藍哥哥記憶裡,葉靈姐姐讓他試藥,每次都要先踩他的臉,讓他產生治癒鬥氣。有時候她會把腳趾伸進他嘴裡,讓他含著,然後低頭記錄數據。”
葉靈面不改色:“這是實驗需要。”
第二十二根細絲——淺紫色的,隱隱間有風雷之聲傳出。
“是紫妍姐姐的。蒼藍哥哥記憶裡,紫妍姐姐在內院後山的山洞外面,光著腳踩在他臉上。她說他偷了她的東西,被她踩兩腳就突破了,算下來他還賺了。”
紫妍得意地挺了挺小胸脯。“本來就是嘛。”
葉靈將最後一張符紙收好,長長地吐了一口氣。“二十二個人,全部提煉完畢。”
她看了看桌上的符紙,又看了看加列月手中的名單。“順序也對應上了。蕭青妹妹、小蝶妹妹、薰兒姐姐、月姐姐、苓兒姐姐、靈兒妹妹、青鱗姐姐、我自己、墨瓏姐姐、乞丐小妹妹、墨家八個小丫鬟、琥嘉姐姐、林雪姐姐、葉靈姐姐、紫妍姐姐。一共二十二個。”
加列月低頭看著名單,沉默了片刻。
“青鱗被天蛇府的人帶走了,下落不明。蕭青、小蝶和靈兒在漠鐵傭兵團,墨家八個小丫鬟在黑角域,乞丐小妹妹應該也在。至於這個苓兒,應該還是在青山鎮吧。”
蕭炎皺了皺眉。“分佈在不同的地方,加瑪帝國、黑角域、還有下落不明的。想要全部找到她們,不太容易。”
他頓了頓,看向蒼藍:“我幫你去找蕭青、小蝶和靈兒吧,漠鐵傭兵團是我大哥二哥的傭兵團,蕭家也遷移過去了,我正好回去看看他們。”
蒼藍想了想:“我還是跟你一起去吧,雖然蕭青和小蝶應該你就能帶回來,但是靈兒恐怕就不會那麼容易了……”
加列月攥緊了名單:“那我也跟你一起去漠鐵傭兵團,先找這三個,再去青山鎮找苓兒。”
墨瓏也站了出來:“黑角域那邊交給我吧,我比你們誰都熟悉那邊。我家的八個小丫鬟和那個乞丐小妹妹就由我來找。”
雲霜舉起了手:“我和墨瓏姐姐一起去吧,萬一發生什麼情況,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蕭炎點點頭:“這些應該都不成
問題,最大的問題估計就是……被天蛇府劫走的青鱗。天蛇府在西北大陸中心地帶的天蛇帝國,也是西北大陸最頂尖勢力之一。前一陣我在黑角域碰到過天蛇府的青長老,他擁有鬥王級別實力,劫走青鱗的那個女人更是鬥皇強者。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蒼藍沉思片刻,拍了拍蕭炎的肩膀:“先把其他人找齊,安置在和平鎮,等內院以外的人都找齊後,林雪、葉靈、紫妍和琥嘉就拜託留在學院的薰兒通知了。”
薰兒微微頷首:“放心吧,蒼藍表哥,我會第一時間通知的。”
就這樣,一個“聚集所有踩過蒼藍的未成年少女”的計劃開始了。
第六十五章蕭青、小蝶和靈兒
石漠城。
這座坐落在加瑪帝國東部邊境的城市,一如既往地被黃沙與烈日包圍。街道上行人稀少,偶爾有幾支商隊經過,駝鈴聲聲,在乾燥的空氣裡拖出長長的尾音。
蕭炎走在最前面,面色平靜,步伐卻比平日快了幾分。蒼藍跟在他身後,手臂上那些暗紅色的裂痕被衣袖遮住了,但偶爾牽動肌肉時還是會隱隱作痛。加列月走在他旁邊,一雙杏眼四處打量著這座陌生的小城,嘴角微微撇著,顯然對這裡的荒涼不太滿意。
“蕭家真的遷到這種地方來了?”加列月忍不住問。
蕭炎點了點頭:“雖然是邊境小城,但云嵐宗的手伸不到這麼遠。而且我大哥二哥的漠鐵傭兵團在這裡紮根多年,他們可以安置好蕭家,互相也有個照應。”
三人穿過幾條土路,在一座看起來頗為氣派的院落前停了下來。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寫著“蕭府”二字,筆鋒遒勁,看得出來是新刻的。
門口站崗的兩個護衛看見蕭炎,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滿臉狂喜。
“少家主!少家主回來了!”
喊聲剛落,院子裡便炸開了鍋。
蕭炎笑著朝裡面走,蒼藍和加列月跟在後面。穿過前院,繞過影壁,正廳門口已經站滿了人。有蕭家的族人,也有傭兵團的成員,一張張面孔或熟悉或陌生,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同一個方向——蕭炎。
蕭炎一個個地打著招呼,聲音溫和而沉穩。蒼藍站在他身後,目光越過人群,在那些面孔中急切地尋找著。
三個小女孩。小蝶應該是三年沒見了,蕭青在一年前蕭戰族長失蹤之前見過,以及……幾個月沒見到的靈兒。
最先跑出來的是一道淡綠色的身影。一個扎著雙丫髻的小丫頭從人群后面鑽出來,穿著一件嫩綠色的裙子,光著兩隻腳丫,啪嗒啪嗒地踩著青石板,朝這邊衝過來。她比三年前高了一截,圓圓的臉上還帶著嬰兒肥,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像兩顆黑葡萄。
“蕭炎表哥!蒼藍哥哥!”
蕭炎前跨了一步,將那撲過來的小女孩接住,微笑著撫摸著蕭青的髮絲,聲音柔和地道:“小妮子,一年不見,可都快趕上你姐姐了哦,以後肯定也是個大美人。”
“嗯嗯!”蕭青急急的點著小腦袋,由於當初蕭炎助蕭家一舉成為烏坦城最大的勢力。因此,蕭炎的聲望,在蕭一代小輩之中,極為高大,而且這兩年時間,因為蕭炎遺留而下的療傷藥的緣故,蕭家的勢力,也是在逐步的擴大著,所以,在這些小傢伙心中,那個離家歷練的蕭炎表哥,幾乎是有著神一般的神通。
蕭青又跑到蒼藍面前,仰著臉看他,眼睛亮
亮的,但並沒有撲進他懷裡。她只是在離他半步遠的地方站定,歪著頭打量了他一會兒。
“蒼藍哥哥,你也回來了呀。”她說,語氣裡帶著一點點驚喜,但更多的是好奇,“大家都說你跟蕭炎表哥說你去了很遠的地方,我還以為要更久才能見到你呢。”
蒼藍蹲下來,和她平視:“一年不見,你長高了不少。現在應該十歲了吧?”
蕭青點了點頭,掰著手指算了算:“嗯,十歲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又看了看蒼藍,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眨巴著眼睛說:“蒼藍哥哥,你這次回來,還需要我踩你嗎?”
蒼藍的笑容僵了一下。
加列月也愣住了:“小妹妹,你之前不是不小心踩到他的嗎?”
蕭青點點頭:"嗯,但是後來他找我的時候,說他喜歡被我踩,所以我又踩了他一次。"加列月猛地轉過頭來,眼睛瞪得溜圓:“你告訴她的?你跟一個七歲的小丫頭說你喜歡被踩?”
蒼藍乾咳了一聲。“……一開始她不小心踩到我,我就去解釋了。總不能讓人家覺得我是個莫名其妙的變態吧。”
加列月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一字一頓地說:“你就是。”
蒼藍張了張嘴,發現無法反駁,只好閉嘴。
蕭青歪著頭看他們拌嘴,忍不住笑了。“蒼藍哥哥你放心啦,我不會告訴別人的。你以後要是想讓我踩的話,跟我說一聲就行。”她頓了頓,又認真地說,“反正我也不討厭踩你。”
蒼藍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好,我會再找你的。”
蕭青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轉身蹦蹦跳跳地跑回人群裡去了。
加列月看著小丫頭的背影,轉頭對蒼藍說:“你倒是挺會騙小孩。”
蒼藍訕訕地沒有接話。
這時,又一道身影從人群后面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穿著素白衣裙的女孩,比蕭青高半個頭,身材纖細,像一棵剛發芽的小樹。她的頭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著,幾縷碎髮垂在耳邊,襯得那張小臉越發白淨。她的眼睛很大,睫毛很長,看人的時候像小鹿一樣怯生生的。三年過去,她從一個瘦弱的小女孩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恩人。”小蝶站在蒼藍面前,兩隻手絞著衣角,嘴唇抿了又抿,眼眶慢慢紅了。
蒼藍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像三年前一樣。“不是說了叫哥哥嗎?”
小蝶咬著嘴唇,輕輕喊了一聲:“蒼藍哥哥。”然後她的眼淚就掉下來了,但她沒有哭出聲,只是站在那裡安安靜靜地流淚,像一朵被雨打溼的小花。她今年十一歲了,比當年懂事了許多,也知道了更多人情世故。
“當年你為了贖我回來,還用了半個月四處跑去籌錢,足足花了五百金幣。”小蝶擦了擦眼淚,聲音還有些顫,“我一直記著的。”
蒼藍笑了笑。“沒事,我也是希望你能幫我修煉,我們各取所需,不用放在心上。”
小蝶搖了搖頭,認真地說:“對我來說不是小事。”她頓了頓,聲音小了下去,“蒼藍哥哥,你這次回來……如果需要我幫忙,我還可以踩的。我……我願意的。”
加列月又看了蒼藍一眼,這次的眼神更復雜了。蒼藍假裝沒看見。
———蒼藍的目光越過她們,往更遠處望去。
還有一個人沒來。
蕭青不知什麼時候又跑了回來,拉著他的袖子,仰著臉說:“靈兒姐姐已經從漠
鐵傭兵團被轉移到蕭家了。蕭鼎大哥說她還小,在傭兵團裡待著不合適。她也跟我們說了關於你和她的事。不過,她現在在房間裡,不肯出來。她說蒼藍哥哥去了迦南學院這麼久,連封信都不寫回來,她不想理你。”
蒼藍的嘴角抽了抽。
加列月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活該,你把人家小姑娘晾了幾個月,她不生氣才怪。”
蕭炎在旁邊咳了一聲,識趣地沒有插話。他轉頭對蕭家族人說了幾句,把眾人遣散了,然後指了指後院的方向:“剛才大哥交待過,靈兒住在東廂房,你自己去吧。聽說她這幾個月沒少唸叨你。”
蒼藍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往後院走去。
加列月猶豫了一下,沒有跟上去。她站在原地看著蒼藍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最後只是輕輕哼了一聲:“要是哄不好,可不能讓他再賴在我頭上。”
小蝶站在門口,安靜地看著,嘴角掛著一絲淺淺的笑。
———後院,東廂房。
門關著,窗戶也關著,但從窗紙的縫隙裡透出一點昏黃的燈光。蒼藍站在門口,抬起手,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輕輕敲了敲門。
沒有人應。
他又敲了敲,聲音大了些。“靈兒,是我,蒼藍。”
裡面安靜了片刻,然後傳來一個悶悶的聲音,帶著鼻音:“誰是蒼藍?不認識,我只認識一個討厭的小東西。”
蒼藍苦笑。他認識這個聲音,只是比以前多了幾分倔強。
“靈兒,先開門吧。”
“不開。你去了迦南學院這麼久,連封信都不寫回來,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
“我沒忘。”蒼藍說,“只是那邊事情太多,一直抽不出時間寫信。我這不是一有機會就回來找你了麼。”
“騙人!”靈兒的聲音拔高了一點,“寫信能花多少時間?你就是不想寫!”
蒼藍沉默了一瞬:“是,是我不對。你給我個機會,讓我當面跟你道歉。”
裡面沉默了很久。久到蒼藍以為她不會開了,門忽然被從裡面猛地拉開。
靈兒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淡藍色的衣裙,頭髮散著,沒有扎辮子。她比蒼藍離開時長高了一點,五官也長開了,從這個角度看去,已經有了幾分少女的模樣。但她那雙眼睛還是和以前一樣,亮晶晶的,像兩顆星星。
只是現在,那兩顆星星裡全是水光,眼眶微微泛紅。
她咬著嘴唇,瞪著蒼藍,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硬是忍住沒掉下來。
“你還知道回來找我?”她的聲音在發抖,“幾個月了,一封信都沒有。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你離我離得那麼遠,我甚至不能用縮小契約把你傳送過來。”
蒼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
“你答應過我的。”靈兒的聲音越來越低,“你答應了我的告白,你說你會回來找我的。結果一走就是幾個月,連句話都沒有。聽他們說你跟蕭炎成功從雲嵐宗回來了,我還很期待地等著你來找我……可是你一直不回來……我還以為你後悔了,以為你不想要我了。”
蒼藍心裡一緊。他想起那個晚上,靈兒哭著對他說“你沒有家,我也沒有家了,那我們就一起吧”。他答應了,不是因為喜歡,是不忍心。但此刻看著她的眼淚,他忽然覺得,那個答案也許不只是不忍心。
“我不是後悔。”蒼藍說,聲音有些啞,“只是我
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迦南學院那邊事情太多,我……”他頓了頓,“對不起。”
靈兒的眼淚終於沒忍住,啪嗒啪嗒往下掉。她伸出手,用力捶了蒼藍胸口一拳,又捶一拳,再捶一拳。
“混蛋!大混蛋!”
蒼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任由她捶。他胸口上的裂痕被捶得生疼,但他沒有躲,也沒有喊疼。等她捶夠了,他輕輕往前邁了一步,伸出手,把她拉進了懷裡。
靈兒掙扎了一下,然後就不動了。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你說過不會忘了我的……”
“不會忘的。”
“你說過會回來找我的……”
“我回來了。”
靈兒沒有說話,只是抓著他衣襟的手更緊了一些。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悶悶地開口:“你還會走嗎?”
“會。”
靈兒的身體僵了一下。
“但是我會帶你一起走。”蒼藍說,“這次不會再把你一個人留下了。”
靈兒抬起頭,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像一隻剛哭過的小兔子。她盯著蒼藍看了好幾秒,然後哼了一聲,把臉別過去:“誰要跟你走。我要留在石漠城,才不跟你走。”
蒼藍忍不住笑了:“那我自己走?”
“你敢!”靈兒猛地轉過頭來,眼眶裡又蓄滿了水光,“你走了我就再也不理你了。你答應了和我在一起的,你不能反悔。”
蒼藍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不反悔。”
靈兒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慢慢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說話算話。”
“說話算話。”
靈兒又沉默了幾秒,忽然伸出手,用小指勾住了蒼藍的小指。“拉鉤。”
蒼藍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他勾住她的小指,輕輕搖了搖。“拉鉤。”
第六十六章正宮的胸襟
安撫好靈兒之後,蒼藍把三個女孩都叫到了前廳。
蕭青坐在椅子上,兩隻光腳一晃一晃的,好奇地看著他。小蝶安靜地站在一旁,手裡捧著一杯茶,時不時抬眼看他。靈兒坐在他旁邊,雖然已經不哭了,但眼眶還是紅的,時不時偷偷看他一眼。
加列月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等著看他怎麼開口。
蒼藍深吸了一口氣,把袖子擼上去,露出手臂上那些暗紅色的裂痕。
三個女孩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蒼藍哥哥,你的手……”蕭青瞪大了眼睛。
“遇到瓶頸了。”蒼藍儘量簡要說明,“我的功法出了點問題,身體內部出現了裂痕。如果不及時修復,會越來越嚴重。”
小蝶的臉色白了:“那……那怎麼辦?”
蒼藍看了加列月一眼,後者微微點頭。
“希望你們能幫幫我。”蒼藍說,“我需要所有曾經踩過我臉的女孩,同時踩我一次,讓體內的鬥氣產生共鳴,才能突破這個瓶頸。”
蕭青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所以你要我們跟你走?”
蒼藍點了點頭:“去和平鎮。那裡是迦南學院外圍的小鎮,很安全。等所有人都到齊了,你們一起踩我一次就行。”
靈兒瞪大了眼睛:“所有人?還有多少人?”
蒼藍沉默了一瞬。“二十二個。”
靈兒瞪大了眼睛。“二十二個?小東西,你被……二十二個女孩踩過?”
加列月在旁邊哼了一聲:“沒想到吧,他就是會這麼到處找小女孩踩他。”
蒼藍尷尬地笑了笑:“就別再強調了,主人。”
靈兒一直盯著加列月。從
剛才開始,她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這個扎著雙馬尾,穿著紫色衣裙的陌生女孩。為什麼她站在自己的小東西身邊,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她看他的眼神,也不是普通朋友的那種,就好像在看屬於自己的東西。
靈兒咬了咬嘴唇,終於忍不住了,走到加列月面前,仰著臉問她:“你是誰?為什麼小東西叫你主人?”
加列月低頭看著這個只到自己肩膀的小丫頭,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他是我的小狗狗,當然叫我主人。”
靈兒的臉色瞬間變了。她轉頭看向蒼藍,眼睛裡全是不滿和委屈:“你什麼時候有主人的?你怎麼沒跟我說過?”
蒼藍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解釋,加列月已經伸手拍了拍靈兒的腦袋,語氣輕描淡寫:“別想太多,小丫頭。他是你的小東西,也是我的小狗狗,不衝突。”
靈兒一把拍開她的手,眼眶已經紅了。“什麼不衝突!明明就有衝突!他答應過我的表白,說好了和我在一起的,他不能有別人!”
加列月挑了挑眉,轉頭看了蒼藍一眼。“你答應過的事還挺多。”
蒼藍頭大如鬥:“主人,你別欺負她了——”
“誰欺負她了?”加列月儼然一副正宮的派頭:“我在幫你解釋。”
靈兒看看加列月,又看看蒼藍,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咬著嘴唇,半天才擠出一句:“小東西,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小丫頭。”加列月開口了,語氣不像之前那樣冷淡,而是帶著一種罕見的認真,“你跟他告白的時候,他答應了,對吧?”
靈兒咬著嘴唇,沒有回答。
“他答應了你,說明他心裡有你。”加列月說,“他願意認我當他的主人,是另一回事。他願意跪下來讓我踩,願意叫我主人,那是他的選擇。你和他在一起,是你的選擇。”
靈兒慢慢轉過頭,看著加列月。她的眼眶還是紅的,但敵意已經不像剛才那麼濃了。
加列月伸出手,把靈兒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手心裡。她的手比靈兒的大一圈,手指修長,指節分明。
“你第一次踩他,是什麼時候?”加列月問。
靈兒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幾個月前,在黑角域。”
“我是三年前。”加列月說,“在加瑪帝國。我讓他跪下,他就跪下了。我讓他舔我的腳,他就舔了。我讓他當我的狗,他就當了。他就是這麼聽我的話。”加列月得意洋洋地說著。
靈兒的嘴巴張了張,不知道該說什麼。
蒼藍撓了撓頭:“主人,是我的錯覺嗎,我覺得你好像故意省略了好多細節。”
“你閉嘴!”加列月瞪了他一眼。
“他就是這樣的人。”加列月繼續說,“他願意被人踩,願意被人使喚,願意把自己的尊嚴交出去,因為他的功法就是這樣。他需要被踩才能變強。”
她頓了頓,語氣更輕了一點。“但你不一樣。他答應你的告白,不只是因為他需要你踩他。是因為他不想讓你一個人。”
靈兒愣住了。
加列月鬆開她的手,站起來,退後一步。“所以,你不用把我當敵人。我不會搶走他。他永遠是我的小狗狗,但他也可以是你的小東西。我們是可以當好姐妹的。”
靈兒看著她,眼眶裡的淚終於掉了下來。她沒有說話,只是慢慢低下了頭。
加列月從懷裡掏出一塊手帕,遞給她。“別哭了。這麼多人看
著呢。”
靈兒接過手帕,擦了擦眼淚,鼻音很重地“嗯”了一聲。
蕭青這時候跑過來,拉了拉加列月的袖子:“姐姐,你真好。”
加列月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翹了一點:“你倒是個會說話的小丫頭。”
蕭青嘿嘿一笑,又跑回去了。
靈兒站在原地看著加列月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說了一句:“加列月姐姐。”
加列月回頭。
靈兒攥著手帕,嘴唇抿了又抿,最後小聲說:“對不起。我剛才……不該那樣。”
加列月擺了擺手:“沒事,我之前和你一樣,也是想了很久才釋然的。”說著踹了蒼藍一腳:“都怪這個該死的變態,功法那麼奇怪,不然也不會有現在這種局面。”
靈兒點點頭,她看了蒼藍一眼,又看了看他手臂上的裂痕,最終咬著嘴唇說:“我跟你去……你答應過要和我在一起的。你要是死了,我可怎麼辦?”
蒼藍笑著點點頭:“謝謝你。”
蕭青舉起手:“我也去我也去。反正踩你也不費什麼事,而且和平鎮應該比這裡好玩吧?”
蒼藍想了一下:“應該比石漠城熱鬧一些。”
小蝶低著頭,兩隻手絞著衣角,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蒼藍哥哥救過我的命,我……我願意去。能幫上忙就好。”
蒼藍看著她,認真地說了一聲:“謝謝。”
小蝶搖了搖頭,臉微微紅了。
加列月從門框上直起身,拍了拍手。“那就這麼定了。蕭青、小蝶、靈兒,你們三個收拾一下東西,明天一早跟我們去和平鎮。”
蕭炎正好路過,探頭進來:“你接下來還要去青山鎮吧?”
蒼藍點了點頭。“嗯。苓兒當初只是碰巧踩過我,僅有一面之緣。我得親自去一趟。”
蕭炎微微頷首:“蕭青、小蝶、靈兒這三個,可以先留在蕭家。我這邊處理完族裡的事,就帶她們去和平鎮等你。你就不用專門折返回來接她們了,省時間。”
蒼藍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這樣也好。她們跟著你,我放心。”
蕭炎笑了笑。“那就這麼定了。”
兩人回到前廳,蕭炎把安排說了一遍。靈兒咬著嘴唇,看著蒼藍,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辦完事快點來找我,別又讓我等。”
蒼藍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不會。”
靈兒哼了一聲,但沒有躲。
蒼藍和加列月走出了蕭家。
——青山鎮。
這座坐落在魔獸山脈邊緣的小鎮,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街道上人來人往,各種叫賣聲此起彼伏,空氣中瀰漫著藥材和魔獸皮毛混合的味道。
“苓兒住在哪兒?你知道地址嗎?”加列月看著蒼藍。
蒼藍搖了搖頭。“只知道她是血戰傭兵團的小姐。血戰傭兵團在青山鎮應該有點名氣,打聽一下應該能找到。”
加列月翻了個白眼:“也只能如此了。”
幸好血戰傭兵團也算有名,問了幾個路人後就打聽清楚了具體位置。
血戰傭兵團的駐地在小鎮東面,是一處佔地不小的院落。門口站著兩個腰挎大刀的守衛,看見蒼藍和加列月走近,伸手攔住了他們。
“什麼人?”
蒼藍抱了抱拳。“在下蒼藍,是苓兒小姐的朋友,路過青山鎮,特來拜訪。煩請通報一聲。”
守衛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又看了看加列月,猶豫了一下,轉身進去通報了。
不一會兒,一個穿著青衫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他身
材魁梧,臉上有一道淡淡的刀疤,目光沉穩,一看就是經歷過風浪的人。
“你是苓兒的朋友?”男人的聲音很沉,帶著一絲審視。
蒼藍點了點頭。“一年前苓兒小姐中毒,小醫仙帶我來給她治過病。這次是小醫仙囑咐我特地前來複診,以免苓兒小姐留下病根。”
男人的眼神微微變了。他仔細看了蒼藍幾秒,然後側身讓開:“進來吧。苓兒在後院,我讓人帶你們去。”
穿過前院,繞過幾道迴廊,帶路的丫鬟在一處院門前停了下來。“小姐就在裡面。”
蒼藍推門進去,加列月跟在後面。
院子裡種著幾株桂花樹,正是花開的季節,滿院飄香。一個穿著淡黃色衣裙的女孩正蹲在地上,不知道在看什麼。她十三四歲的年紀,扎著一條馬尾辮,露出一截白嫩的脖頸。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來。
那是一張清秀的小臉,眉眼彎彎,帶著一點嬰兒肥。她看見蒼藍,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猛地站起來,眼睛瞪得圓圓的,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你……你是那個……”她的聲音有些緊張,手指不自覺地攥住了衣角,“一年前那個……舔我腳的變態?”
蒼藍的嘴角抽了抽。
加列月差點沒忍住笑出聲,偏過頭去假裝在看桂花樹。
苓兒盯著蒼藍,眼神裡帶著明顯的戒備。她記得這個人——三年前她中毒昏迷,醒過來的時候看見一個陌生男人在舔她的腳。(各種。後來她踩了他的臉,體力就恢復了,這讓她更加困惑——這個人的身體到底是什麼構造?
“苓兒,好久不見。”蒼藍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和善,“我這次來,是有事想請你幫忙。”
苓兒的眉頭皺了起來。“幫忙?什麼忙?”
蒼藍把袖子擼上去,露出手臂上那些暗紅色的裂痕。苓兒倒吸了一口涼氣,但並沒有靠近,反而又往後退了半步。
“這是修煉出的問題。”蒼藍說,“需要所有曾經踩過我臉的女生同時踩我一次,才能修復。”
苓兒的表情很複雜。她盯著那些裂痕看了幾秒,又看了看蒼藍的臉,像是在判斷他有沒有說謊。
“你……你是說,要我再踩你一次?”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嫌棄,“就因為一年前我踩過你一次?”
蒼藍點了點頭:“是。”
苓兒沉默了。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又抬頭看了看蒼藍,嘴唇抿了又抿。
“小醫仙姐姐說你的身體能產生治癒鬥氣,踩你臉能治病。”她小聲說,“但是我……”她頓了頓,“你到底為什麼會被那麼多人踩?你是不是有病?”
加列月在旁邊終於忍不住了,悠悠地插了一句:“你可以直接說他是變態,不用拐彎抹角。”
蒼藍張了張嘴,轉頭看著加列月,加列月回了他一個“難道我說錯了”的表情。
苓兒看了看加列月,又看了看蒼藍,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沒那麼害怕了。這個人雖然變態,但好像不是壞人。三年前他確實救了自己,小醫仙姐姐也說他是個好人——雖然是個很奇怪的好人。
“你……你確定踩你臉就能治好你?”苓兒的聲音還是帶著猶豫。
蒼藍點了點頭:“確定。”
苓兒咬著嘴唇,想了很久。然後她嘆了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好吧。就當是還你一年前的救命之恩。但是你——”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著蒼藍,認真地說:“你不許再舔我
的腳,不然我一定會殺了你!”
蒼藍連忙點頭:“不舔,絕對不舔。只是踩就好。”
苓兒哼了一聲,把手指收回去。“那還差不多。”
加列月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感覺自己的肚子都要笑痛了。
蒼藍把安排簡單跟苓兒說了一遍——先去和平鎮,等所有人到齊後一起踩。
苓兒聽完,皺著眉說:“還要等別人?有多少人?”
“二十二個。”
苓兒的嘴巴張成了O型,看蒼藍的眼神更復雜了。“你……你真的病得不輕。”
蒼藍乾咳了一聲,假裝沒聽見。
苓兒跟父親說了一聲,那位刀疤臉的中年男人看了蒼藍好幾眼,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拍了拍苓兒的肩膀。“路上小心。有事就找人帶信回來。”
苓兒點了點頭,回屋收拾了一個小包袱,跟著蒼藍和加列月走出了血戰傭兵團的大門。
蒼藍走在前面,加列月走在他左邊,苓兒走在他右邊,三個人之間隔著一小段距離。苓兒時不時偏頭看蒼藍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種“這個人到底正不正常”的疑惑。
加列月注意到了,忍不住笑了一聲。
蒼藍無奈地嘆了口氣,沒有解釋。
第六十七章天蛇府的刁難
蒼藍和加列月帶著苓兒趕到和平鎮的時候,蕭炎他們已經先到了一步。
鎮口那棵死靈樹下,蕭炎雙手抱胸靠著樹幹,面色平淡,目光偶爾掃過路過的行人。蕭青蹲在樹根旁邊,光著兩隻腳丫,拿一根樹枝在地上畫著什麼。小蝶安靜地站在蕭炎身後,雙手捧著一個小小的包袱。靈兒坐在一塊石頭上,兩條腿一晃一晃的,時不時朝路口張望一眼。
看到他們,蕭青揮了揮手:“蒼藍哥哥!這邊這邊!”
蒼藍走過去,目光掃了一圈,問蕭炎:“墨瓏她們還沒到?”
蕭炎搖了搖頭:“聽說也是今天到,應該快了。”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一陣車輪滾動的聲音。是一輛由兩頭低階魔獸拉著的寬大馬車,車簾緊閉,看不出裡面有多少人。墨瓏坐在車伕後面的座椅上,馬尾辮在風中飛揚。雲霜坐在她旁邊,兩條麻花辮垂在肩頭,手裡攥著車簾的一角,小臉紅撲撲的。
馬車在鎮口停下,墨瓏跳下車,拍了拍身上的灰,朝蒼藍抬了抬下巴:“你要的人,我都給你帶來了。”說著撩開車簾,拉出一個小女孩,牽著她的手走到蒼藍面前。
那女孩八九歲的年紀,穿著一件乾淨的淡青色衣裙,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用一根素色的布條扎著。她的臉上還有一道淡淡的舊疤痕,但整個人乾乾淨淨的,和蒼藍記憶中那個髒兮兮的乞丐小女孩判若兩人。她低著頭,有些膽怯地躲在墨瓏身後,只露出半張臉。
墨瓏回頭看了她一眼,語氣溫和:“別怕,這些人不會欺負你的。”
女孩抬起頭,怯生生地看了蒼藍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去。
蒼藍認出那雙眼睛——和之前見到的一模一樣,帶著一種被生活碾壓過的麻木,底下卻還藏著一絲倔強的光。
“沒錯,就是她。”蒼藍轉過頭:“辛苦你們了,墨瓏,雲霜。”
墨瓏哼了一聲,嘴角卻忍不住翹了起來:“謝什麼謝?別忘了我們是什麼關係,你可不止屬於加列月一個人,我和雲霜也是要有位置的。”
雲霜沒有說話,只是捂著嘴偷偷笑。
蒼藍笑著點點頭:“好的好的。”
八個小丫鬟從
馬車裡依次鑽了出來。她們都穿著墨家丫鬟的淡青色統一裝束。最大的看起來十二三歲,最小的那個才八歲,扎著兩個小揪揪,臉上還帶著嬰兒肥。她們在墨瓏面前站成一排,低著頭,規規矩矩的,顯然訓練有素。
墨瓏掃了她們一眼,轉向蒼藍。“墨家踩過你的那八個小丫鬟,一個不少。”
蒼藍看著那些小丫頭們,過去的回憶湧上心頭。他還記得在地下室被她們輪流踩臉的日日夜夜,那時候他雖然覺得墨瓏是敵人,但對這些小丫鬟並沒有什麼惡意。她們只是聽從主人的命令,做自己該做的事。
“有你在真是幫大忙了,墨瓏。”他拍了拍墨瓏的肩膀,“這一趟很辛苦吧。”
墨瓏擺了擺手:“小意思。”
蒼藍點了點頭,目光從那些小丫頭身上掃過,一個一個地數。蕭青、小蝶、靈兒、苓兒、墨家八個小丫鬟、奴隸小女孩……加上加列月、雲霜、墨瓏、薰兒、琥嘉、葉靈、林雪、紫妍……
“算上在內院的人,就只差青鱗了。”蒼藍說。
蕭炎走過來,面色比剛才凝重了一些。“我聽說,當年劫走她的那個鬥皇強者叫綠蠻,在天蛇府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這事兒……不好辦。”
蒼藍沉默了很久。他想起當年那個青衣女子,從自己和蕭炎手中奪走青鱗時的從容和輕描淡寫。鬥皇強者,那是他根本無法企及的高度。
“我和你一起去。”蕭炎說。
蒼藍看著蕭炎,搖了搖頭:“你現在是磐門的門主,也是蕭家的家主,你的身份太重了。天蛇府那種地方,你去了他們也不會輕易給你面子,我不會讓你低三下四地去求人的。你的尊嚴不只是你一個人的,是整個磐門、整個蕭家的。”
蕭炎一咬牙:“沒必要求他們,我有的是底牌,大不了跟他們魚死網破!”
蒼藍苦笑了一下:“你沒必要為了我到處樹敵,何況青鱗在那邊也算有個寄託。我就是個小人物,蕭家旁支出身,天賦平平,什麼都不是。我去天蛇府,求也好、跪也好,怎麼丟臉都無所謂。只要能見到青鱗,能把人帶回來就好,我不在乎。”
蕭炎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嘴唇動了動,最終沒有說出反駁的話。他伸出手,拍了拍蒼藍的肩膀:“活著回來。”
蒼藍點了點頭:“放心。”
“你真的有把握嗎?”加列月看著他,眉頭擰著,“一個人跑去天蛇府,你知道人家會不會放人?你拿什麼跟人家談?”
墨瓏也在旁邊附和,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就是,你一個人去,萬一回不來了,我們這二十一個人湊齊了有什麼用?踩你的屍體嗎?”
蒼藍解釋道:“天蛇府雖然勢力龐大,但應該也不是什麼邪門歪道,我自有分寸。”
說著就朝外走去,加列月還想說點什麼,張了張嘴,沒有出聲。
蕭青在後面喊了一聲:“蒼藍哥哥早點回來!”
小蝶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揮了揮手。
靈兒站在原地,看著蒼藍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喊出聲。她在心裡默唸了一句:小東西,你可要活著回來。
加列月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遠,嘴唇動了動,輕聲說了一句:“小心點。”
聲音很小,只有她自己聽的見。
天蛇府。
蒼藍花了將近十天的時間,才找到天蛇府的確切位置。那是一片隱藏在深山中的龐大建築群,
霧氣繚繞,遠遠望去猶如仙境。他站在山門外,看著那扇巨大的石門,深吸了一口氣,走了上去。
守門的是兩個十三四歲的少女。她們穿著天蛇府外門弟子的淡青色衣裙,腰束絲帶,面容清秀。兩人一左一右站在石門兩側,身形筆直,目光平靜地看著來者。
左邊那個少女叫程鳶,右邊那個叫程紫,是一對堂姐妹。
蒼藍走到石階下,抱拳彎腰,聲音放得很低。“在下蒼藍,特來天蛇府求見青鱗姑娘。她大約十三四歲,碧綠色的眸子,她是一年前被綠蠻前輩帶回來的。求兩位通傳一聲。”
程鳶和程紫對視了一眼。
程紫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上下打量了蒼藍一番,嘴角微微翹起,帶著一絲玩味:“你找青鱗師姐?她可是我們天蛇府的預選接班人,將來是要執掌一方的。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見她?”
蒼藍沒有爭辯,只是彎著腰,聲音更低了幾分:“我知道自己身份低微,只是確有一些重要的事,想見她一面。求兩位通傳一聲。”
程鳶嗤笑了一聲:“想見青鱗師姐?行啊。你先給我們磕一百個頭,磕完了我們再考慮要不要幫你通傳。”
程紫也笑了,雙手抱胸,歪著頭看他。“對,就磕在這兒,磕給我們倆。一百個,一個不能少。磕完了我們再看心情。”
蒼藍看著她們,毫不猶豫地跪了下去。
額頭撞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一下,兩下,三下……他磕得很認真,每一下都結結實實,額頭很快就紅了。
程鳶和程紫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一句我一句地數著。
“一、二、三……你這頭磕得還挺響,練過?”
“四、五、六……動作挺標準的嘛,以前沒少磕吧?”
“十七、十八、十九……你看看他那個樣子,真是下賤至極。”
“這麼一個大男人,給比自己小這麼多的小女孩磕頭,簡直不知羞恥。”
“哈哈哈哈!”
她們的笑聲清脆悅耳,在空曠的山門前回蕩,像是在看一場有趣的表演。
蒼藍的額頭磕破了,血順著眉骨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又被他下一次磕頭蹭開。他的腰彎得太久,每磕一下都能聽見骨頭細微的咯吱聲,但他的動作沒有變慢,甚至沒有停頓。
“五十一、五十二……你看他流血了誒。”
“活該,誰讓他想要見青鱗師姐。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
“七十二、七十三……喂,你還能不能磕了?不行就吱一聲,別死在這兒,晦氣。”
蒼藍沒有回答。他繼續磕著。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程鳶拍了拍手,笑得眼睛彎成月牙。“行了行了,起來吧,還真磕完了。有意思,比我想的能扛。”
蒼藍慢慢站起來,膝蓋疼得幾乎站不穩,晃了一下才扶住旁邊的石柱穩住身形。汗水混著血從額頭上淌下來,他沒有擦。
程紫不慌不忙地抬起一隻腳,把腳上的繡花鞋脫了下來,隨手朝遠處一甩。鞋子在空中翻了幾個滾,落在青石板路的正中央,(各種。她光著一隻腳踩在冰涼的石板上,腳趾微微蜷了蜷,然後雙手抱胸,歪著頭看著蒼藍。
“去,把我的鞋叼回來。”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天真的殘忍,“爬過去。叼回來之後,再用嘴給我穿上。不許用手。”
蒼藍看著那隻鞋,沒有猶豫。他四肢著地,爬了過去。青石板路上粗糲的
石縫硌著他的膝蓋和手掌,膝蓋上的褲子很快就磨破了,滲出血來。但他沒有停,一步一步地爬。
兩個女孩站在門口,看著他爬。
“你看他那個樣子,簡直像狗一樣誒。”
“還不如狗呢,狗至少還會叫兩聲,他連叫都不會。”
“哈哈哈哈!”
她們笑得很開心,笑聲在山門前回蕩。
蒼藍爬到鞋子旁邊,低下頭,用嘴咬住鞋幫,然後轉身,往回爬。嘴裡咬著鞋子,動作很慢,但他沒有停。
風從山門外灌進來,吹起他額前的頭髮,露出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他咬著鞋,爬一步,膝蓋在地上拖一下,手在地上蹭一下,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好慢啊,你能不能快點?”
“就是,等你爬回來天都黑了。”
蒼藍加快了速度,但手和膝蓋磨得更厲害了,血在青石板上拖出一道淡淡的紅痕。
他終於爬到程紫面前,鬆開口,那隻繡花鞋落在地上。他低頭用嘴叼起鞋子,仰起頭,對準程紫光著的那隻腳,小心翼翼地把鞋口套上她的腳趾,然後慢慢往前推。鞋幫蹭過她的腳底,他努力用嘴唇和牙齒調整角度,不讓鞋幫卡住,一點一點地將鞋子穿好。他的動作很笨拙,但很認真,像一條訓練有素的狗在完成主人的指令。
程紫低頭看著他將鞋子給自己穿好,感覺到他嘴唇隔著鞋面碰觸到自己腳背的溫熱呼吸,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又很快抿住。她動了動腳趾,在鞋膛裡蜷了蜷,似乎在檢查穿得是否舒服,然後撇了撇嘴。
“嘁,還行。算你有點誠意。”她轉頭對程鳶說,“你在這兒看著他,我去通報一聲。”
說完,她轉身走進了石門,光著的那隻腳已經穿好了鞋,腳步輕快。
程鳶站在原地,雙手抱胸,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蒼藍。她盯著他額頭上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看了一會兒,忽然蹲下來,笑嘻嘻地用手指戳了戳傷口旁邊。
蒼藍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但沒有躲。
“疼嗎?”她問,語氣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好奇。
“……疼。”蒼藍說。
程鳶笑了,站起來,拍了拍手:“那就疼著吧,想見青鱗師姐,這點疼是應該的。”
她不再看他,轉過身,面朝石門,繼續守門。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功夫,一個身著青衣的女子從石門內走了出來。
女子容貌清麗,氣質出塵,一頭青絲用一根翠綠的玉簪挽著。她的腳步很輕,踩在石階上沒有半點聲響,整個人像是一陣風,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蒼藍面前。
綠蠻。
當年就是她,從自己手中奪走了青鱗。
綠蠻站在蒼藍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她的目光從他額頭上的傷口掃過,又落在他膝蓋上磨破的褲子和地上那道淡淡的血痕上,最後停在他那雙平靜的眼睛上。
“給兩個守門女弟子磕了一百個頭,爬著去叼別人剛剛還穿在腳上的鞋,還用嘴給她穿上。”她的聲音不冷不熱,“就為了見青鱗一面?”
蒼藍點頭。“是。”
“她不能跟你走。”
“幾日便夠。”蒼藍深鞠一躬,“我知道天蛇府對青鱗寵愛有加,只是我功法受阻,確實需要青鱗幫助,還請您開恩。”
“回去吧,我能來見你,你就該感到榮幸了。”
“請前輩三思,我此番帶她出去,也可以見到蕭炎,相信她在這次外出之後,也能更加沉心靜氣,專心於天蛇府的修煉。”
綠蠻看著他,猶豫了半晌,嘆了口氣。
“跟我來。”
她轉身往裡走,蒼藍連忙跟了上去。
身後,程鳶看著他的背影,撇了撇嘴,繼續守門。
第六十八章二十二個女生的終極踩踏
天蛇府的後山,有一片翠綠的竹林。
青鱗坐在竹林的溪邊,赤著腳,把腳伸進清涼的溪水裡。她穿著一身淺青色的衣裙,頭髮用一根銀色的髮帶束著,比當年在漠鐵傭兵團時長高了許多,也長開了不少。但她的眼睛還是和當年一樣——碧綠色的,像一汪清泉,眼底藏著三個細小的綠色光點。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看見了綠蠻身後的蒼藍。
她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蒼……蒼藍哥哥?”她的聲音在發抖,眼眶一瞬間就紅了。
蒼藍看著她,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一年了。他一年沒有見到她了。
“青鱗,最近還好嗎。”他看著她的眼睛,但並沒有受到碧蛇三花瞳的影響,看來青鱗已經修煉得很好了。
青鱗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她站起來,光著腳踩在溪邊的石頭上,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她看著蒼藍,又看了看綠蠻,嘴唇哆嗦著,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你是真的嗎?”她哭著說,“不會是我做夢吧?”
蒼藍微笑著:“不是夢,是真的。”
青鱗終於沒忍住,衝過來撲進他懷裡,放聲大哭。她哭得像個孩子,把這一年裡所有的委屈、害怕、思念全都哭了出來。
蒼藍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沒事,想哭就哭吧。”
青鱗哭了很久,才慢慢停下來。她抬起頭,眼睛紅紅的,鼻子也紅紅的,看著蒼藍,嘴唇哆嗦著說:“你……你是來帶我走的嗎?”
蒼藍看了綠蠻一眼。綠蠻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像是在等他說出正確的回答。
蒼藍深吸一口氣,低下頭看著青鱗:“對不起,我只能帶你出去幾日。我有件事要辦,需要帶你一起去。等事情辦完了,我就送你回來。”
青鱗愣了一下,然後出乎蒼藍意料地,她並沒有露出失落的表情。相反,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真的?可以跟你出去外面?”她抓著蒼藍的衣角,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驚喜,“哪怕只有幾日也行!”
蒼藍有些意外,點了點頭。
青鱗咬了咬嘴唇,又小心翼翼地問:“那……蕭炎少爺也在嗎?我能見到蕭炎少爺嗎?”
蒼藍笑了:“在,他也在。”
青鱗的眼淚又掉了下來,但這次是笑著哭的。她使勁點了點頭,又使勁擦了擦眼淚,聲音裡帶著一種質樸的滿足:“我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呢。天蛇府不會放我走的,我知道的……能出去幾天,能跟你在一起,還能見到蕭炎少爺,我真的……真的很知足了。”
她說著,又把臉埋進蒼藍懷裡,悶悶地說:“謝謝你,蒼藍哥哥。謝謝你來看我。”
蒼藍輕輕拍了拍她的頭,喉嚨有些發緊。
綠蠻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目光微微柔和了一些。她淡淡開口:“只幾日,事情辦完就要讓她回來。這是府主的意思。”
蒼藍點頭。“我明白。一定把她送回來。”
綠蠻嘆了口氣,看著青鱗,語氣溫和了許多:“丫頭,你跟他去吧。路上小心。”
青鱗從蒼藍懷裡抬起頭,朝綠蠻深深鞠了一躬,然後轉身,拉住了蒼藍的手,攥得很緊,但臉上的笑容卻
比竹林的陽光還要明亮。
蒼藍帶著青鱗,一步一步走出了天蛇府的山門。
身後,竹林依舊翠綠。
蒼藍心裡默默數著:蕭青、小蝶、靈兒、苓兒、墨家八個小丫鬟、奴隸小女孩、青鱗……再算上加列月、雲霜、墨瓏、薰兒、琥嘉、葉靈、林雪、紫妍。
二十二個,終於齊了。
——蒼藍帶著青鱗終於回到了和平鎮。
鎮口那棵死靈樹下,蕭炎不知站了多久了。夕光從西邊斜斜地鋪過來,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長很長。他揹著一柄與身高相仿的巨大黑尺,雙手抱胸,靠著樹幹,目光落在鎮外那條黃土大道的盡頭。
他能看見兩個身影正朝這邊走來,一大一小,小的那個走在大的一邊,腦袋微微偏著,似乎在說什麼話。他直起身。
青鱗躲在蒼藍身後,只露出半個腦袋。她遠遠看見了樹下那個身影,認出是蕭炎,腳步頓了頓。
蕭炎站在原地,看著她。她長高了一些,頭髮也長了,人清瘦了一點,但那雙碧綠的眼睛還是和從前一樣。
“蕭炎少爺。”她喊了一聲,聲音輕輕的,“一年多不見,您還好嗎?”
蕭炎看著她,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喉頭哽了一下。他忽然意識到,這個曾經怯生生站在漠鐵傭兵團門口喊他“蕭炎少爺”的小丫頭,已經不聲不響地在另一個陌生的地方生活了一年多。
“挺好的。”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頂,“能見到你平安就好。”
青鱗低下頭,用力抿住嘴唇。她沒哭,但眼眶紅了。她站在那裡,被蕭炎的手掌壓在頭頂上,覺得這一年的那些委屈、那些夜晚,好像忽然之間就沒那麼難熬了。
蒼藍站在旁邊沒有出聲。
加列月雙手抱胸,靠在鎮口的石牆上,嘴角帶著一絲懶洋洋的笑。她看著青鱗,又看了看蒼藍,眉毛輕輕動了一下,沒說話。
墨瓏走過來,上下打量了青鱗一番,點了點頭。“行,這個妮子長得也不賴。你你還真挺會找的。”
雲霜看著青鱗,也是友好地點了點頭。
——第二天清晨,陽光剛剛從東邊山頭冒出來,和平鎮口就傳來一陣車輪滾動的聲音。
一輛由獅鷲獸拉著的馬車在鎮口停下,車簾掀開,薰兒第一個走了出來。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衣裙,頭髮用一根銀色的髮帶束著,氣質出塵,在晨光中像一朵剛剛綻放的青蓮。
紫妍跟在她身後跳下馬車,光著兩隻小腳踩在石板路上,白衣如雪,淡紫色的馬尾辮在晨風中輕輕晃動。她手裡還捏著一粒丹丸,是蕭炎之前給她煉的,正嚼得咯吱咯吱響。
林雪跟在紫妍後面,兩條麻花辮垂在肩頭,臉上帶著一絲旅途的疲憊,但精神還好。葉靈從馬車裡鑽出來,手裡還拿著那個不離身的小本子。琥嘉最後一個跳下車,伸了個懶腰,紅衣在晨風中飄動,笑眯眯地四處張望。
“這就是和平鎮?”琥嘉雙手叉腰,打量著四周,“我還真是第一次來這裡。”
薰兒沒有接話。她的目光越過鎮口的石牆,落在了不遠處那棵死靈樹下。蒼藍站在那裡,正朝這邊看。她微微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然後轉身對身後的幾人說:“走吧,他們在等我們。”
一行人跟著薰兒走進和平鎮。
蒼藍站在院子門口迎接她們,加列月站在他身邊,看著這群從內院趕來的女孩們,笑著和她們打招呼。
琥嘉第一個走
到蒼藍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手臂上那些隱約可見的裂痕上:“喲,情況怎麼樣?”
蒼藍苦笑:“託學姐的福,還活著。”
琥嘉哼了一聲,伸手在他胸口戳了一下:“活著就好。我們可都是為了救你特意從內院趕來的,這份恩情可要記得還呀。”
薰兒走到蒼藍面前,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手臂上停留了一瞬。“蒼藍表哥,薰兒已經將人都帶過來了。”她轉頭看向葉靈。
葉靈點了點頭,翻開小本子,念道:“內院這邊,薰兒、琥嘉、林雪、紫妍、我,一共五人。加上你們加瑪帝國和黑角域的十七人,總共二十二個,齊了。”
紫妍從後面探出頭來,衝蒼藍揮了揮手裡的丹丸:“我可是也來了哦,夠給你面子的吧。”
蒼藍看著她們,心裡湧起一股暖意。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加列月在他旁邊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別磨蹭了,趕緊開始吧。你的裂痕不能再拖了。”
蒼藍點了點頭:“走吧。”
——院子中央,早已鋪好了一張巨大的軟墊。
蒼藍走過去,躺了下來。軟墊很厚,陷進去,帶著一點青草的淡淡香氣。他仰面朝天,看著頭頂那片被槐樹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天空。
二十二個女孩站在軟墊周圍,鞋襪都已經脫完,擺放在一旁。
踩過她的未成年少女,每一個人都到了。
蒼藍躺在軟墊上,看著她們。
二十二個女孩。有的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有的是他在旅途中遇見的,有的是他求來的,有的是他騙來的,(各種。她們來自不同的地方,有著不同的性格,不同的經歷,但此刻,她們都站在這裡,圍成一個圈,圈中央是他。
“大家輪流上吧,只要能保證在半個時辰內都踩上去,他是不會四分五裂的。”蕭炎看著這個壯觀的場景,轉身向外走去:“我在可能你們有些人會覺得彆扭,我就先回避了。”
“那就由我先開始!”紫妍一個箭步衝上去,整個人輕巧地躍起,兩隻光裸的小腳不偏不倚地踩在了蒼藍臉上。她低頭看著蒼藍被踩得變形的臉,滿意地碾了碾:“嘿嘿,果然這個位置腳感最好!”
加列月先是看了一眼紫妍腳的位置,然後拉著墨瓏和雲霜走上前去:“我們也先踩吧,儘量站得密集一些,給後面的人留下位置。”
墨瓏和雲霜點點頭,她們三人排成一列,站在蒼藍的身體上。墨瓏踩在肩膀處,加列月踩在胸口正中央,腳心貼著他的胸骨,能感覺到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腳底下踩著的那顆心跳得很快,雲霜踩在蒼藍的肚子上,兩隻小腳併攏,腳趾微微蜷著,像兩隻怯生生的小貓。
“我!我也要踩了!”靈兒跑上前去,排在了雲霜後面,踩上了蒼藍的小腹。她的腳雖然很小,但是腳後跟還是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了一些不可名狀之物。蒼藍的身體微微一僵,發出一聲極低的悶哼。
“哇,還真有勇士直接去踩那裡……”琥嘉嘻嘻一笑,拉著薰兒走上前去。兩個人踩在了蒼藍的左臂上。
“一條胳膊可以站三個人!還有誰要來這裡!”薰兒觀察了一下,揮了揮手。
“嗯,讓我來吧,大家同住在樓閣裡,彼此都熟悉一些。”林雪走上前去,三個人把蒼藍的左臂站得滿滿當當。
琥嘉左邊是薰兒,右邊
是林雪,樂得左擁右抱,但她也敏感地發現——蒼藍的手部還是空的,也就是兩隻手上也可以站兩個人。
“左手!左手還有位置,誰要來?”
葉靈看了看四周還在猶豫的人,走上前去:"我來吧,這樣內院的人就都踩上去了。”
墨瓏轉頭看了看自己家的八個小丫鬟:“喂,你們分成兩組,分別踩他的兩條腿上!”
八個小丫鬟接到命令,也統一行動,踩上了蒼藍的左右腿,每條腿上都站了四個、青鱗看著剩下的人,蕭青,小蝶,苓兒,還有奴隸小女孩,自己儼然已經是留下的人中最年長的存在了。
我會努力幫助蒼藍哥哥儘快完成這個儀式的。青鱗這麼想著,點了點頭,走過去笑眯眯地問幾個小女孩:“我們也出發吧,你們誰想跟我去踩蒼藍哥哥的右臂呀?”
苓兒搶先一步:“你們去踩右臂吧,我去踩右手,我可不想離那個變態太近。”
蕭青看了看剩下的位置:"讓她們兩個先去吧,右臂好像只能踩三個人,你們就已經站滿了。"“什麼?地方不夠了嗎!”紫妍回頭看著抱成一團的眾人,發現只有自己是有著最充足的立足點,自己一個人就踩了他的整張臉,但其實如果擠一擠,還是可以再踩一個小女孩的。
“喂!那邊那個!你來和我一起踩他的臉!”紫妍衝著蕭青揮了揮手:“以我們的體型,還是可以兩個人一起踩他臉上的!”
蕭青眼睛一亮,迅速跑過去,紫妍退後了半步,讓自己的小腳只踩蒼藍的顴骨以下,而顴骨以上都留給了蕭青去踩。
“那,只剩我們啦。”青鱗一手拉一個,拉著小蝶和奴隸小女孩踩在了蒼藍的右臂上。
二十二個人,四十四隻光腳,全部踩在蒼藍身上,一噸多的重量壓在他身上,他聽見自己骨頭髮出細微的咯吱聲,他的肺被壓得幾乎無法擴張,每一次呼吸都只能從那些腳趾縫裡擠進一絲絲空氣,混著腳底淡淡的汗味和皂角香。可相反的是,鬥氣卻在極速流轉。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
第六十九章返回內院
整整一個時辰。
二十二個女孩,沒有一個人移開。她們就那樣踩著,有的閉著眼睛,有的跟身旁的人聊天,有的看著別處。她們有的腳痠了,悄悄換了換重心;有的腿麻了,輕輕活動了一下膝蓋。但沒有一個人出聲,沒有一個人叫苦,沒有一個人提前把腳收回去。
墨家最小的那個小丫鬟,才八歲,站了一個時辰腿都軟了,小腿肚在發抖。但她咬著嘴唇,一聲不吭,兩隻小腳還穩穩地踩在蒼藍的小腿上。她的姐姐在旁邊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把自己的重心往另一隻腳上挪了挪,好讓小妹妹能站得更穩一些。
蕭青踩在蒼藍的額頭上,兩隻光腳踩在紫妍騰出來的位置上。她低頭看著蒼藍被踩得變形的臉,歪了歪頭:“蒼藍哥哥,你感覺怎麼樣呀?”她小聲問。
蒼藍的嘴被紫妍的腳後跟壓著,說不出話。他只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個模糊的“唔”聲,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紫妍低頭看了他一眼,腳趾在他下巴上蹭了蹭。“他沒事,他舒服著呢。”
蒼藍躺在軟墊上,能感覺到每一隻腳的重量。它們像二十二把鑰匙,插在他身體上不同的鎖孔裡,慢慢轉動,慢慢打開他體內那些堵塞已久的通道。
那股熟悉的暖流從體內深處湧
了出來。不是二十二股鬥氣中的任何一股,而是他自己的——足訣功法最深處的本源鬥氣。它像一條沉睡已久的龍,終於被喚醒,從他的丹田深處升起,順著經脈蔓延。它經過的地方,那些衝撞的鬥氣像被馴服的野馬,慢慢安靜下來。它們不再各自為戰,而是跟在那股暖流後面,匯成一條河流。二十二股鬥氣,終於開始匯聚了。
加列月低頭看著他,腳底能感覺到他的心跳趨於平穩,變得堅實有力。她沒有說話,只是把腳踩得更穩了一些。
蒼藍的身體猛然一顫。
五星斗靈。
瓶頸突破了。
手臂上那些裂痕已經完全消失,皮膚光潔如初,像從未有過那些暗紅色的紋路。他感受著體內那股全新的、融合了二十二股鬥氣的力量在經脈中流淌。像二十二條小溪匯成了一條大河,帶著他從未體驗過的、充盈的力量感。
加列月第一個抬起腳,從蒼藍臉上走下來。她的腿有些軟,晃了一下才站穩。她沒有說話,只是退到一邊,看著還躺在地上的蒼藍。
墨瓏第二個走下來,甩了甩髮麻的腳。“總算完了,”她說,“腳都麻了。”
雲霜第三個走下來,臉紅紅的,低頭穿鞋。
琥嘉攙著薰兒走下來,伸了個懶腰:“這也太累了,這種事應該不會再有第二次了吧。”
林雪、葉靈、紫妍、蕭青、小蝶、靈兒、苓兒——一個一個地從他身上走下來。有的在一旁穿鞋,有的光著腳站著,有的直接坐在地上。她們有的表情輕鬆,有的心有餘悸,有的還在偷偷看蒼藍。
紫妍從蒼藍肩膀上跳下來,光著腳在地上踩了兩下,腳趾頭蜷了蜷:“大家一起踩,還挺有意思的。”她說,語氣裡帶著一絲意猶未盡。
青鱗站在軟墊邊,低頭看著蒼藍,嘴角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應該好了吧,蒼藍哥哥?”她說。
蒼藍躺在軟墊上,身上的衣服全溼透了,頭髮貼在額頭上,整個人像一條被擰乾的抹布,軟塌塌地癱在那裡。但他的眼睛是亮的——比任何時候都亮。
蒼藍站起來,對著二十二人深深鞠了一躬。
“辛苦各位,萬分感謝。”
“你就偷著樂吧,幸虧這些姐妹心地善良,但凡有一個不同意你也完蛋了。”加列月哼了一聲。
“嘖嘖,二十二個,這次可讓你爽到了吧?”墨瓏一臉壞笑。
雲霜低著頭,臉紅紅的。
薰兒微微點頭。
“你沒事就好,我們也算是沒有白費辛苦。”琥嘉笑眯眯地擺了擺手。
林雪抿著嘴唇,看著蒼藍微笑。
葉靈低頭在小本子上飛快地寫了幾行字。
“要記住這份人情噢,以後回內院還要接著讓我踩。”紫妍已經掏出了自己的丹丸,邊吃邊說。
蕭青蹦蹦跳跳地跑過來,仰著臉說:“蒼藍哥哥,你沒事了?”
蒼藍蹲下來,和她平視。“嗯,沒事了。謝謝你,蕭青。”
蕭青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蹦蹦跳跳地跑回去了。
“小東西,你可要記住你說過的話。”靈兒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但目光緊緊盯著蒼藍。
小蝶安靜地站在一旁,嘴角帶著一絲釋然的笑。
“變態!變態功法!還要拉著這麼多人陪你一起!”苓兒看了蒼藍一眼,哼了一聲,把臉轉向別處。
墨家八個小丫鬟低著頭,規規矩矩地站著。
奴隸小女孩躲在墨瓏身後,只露出半張臉,但她的臉上也露
出一絲笑意。
青鱗站在人群外,看著蒼藍。她笑了,那笑容很輕,但眼睛很亮。她沒有走過來,只是安靜地站著,像一朵開在角落裡的小花。
陽光從槐樹葉子間灑下來,落在那張軟墊上。二十二個女孩,二十二雙小腳,有的還光著,有的已經穿上了鞋。她們的腳印還留在軟墊上,深深淺淺的,像一幅被踩碎的畫。
那些腳印疊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二十二種不同的溫度、重量和觸感,全部留在了那張軟墊上,也留在了蒼藍的身體裡。
感受到了蒼藍的突破,蕭炎也回來了,靠在院門口的石牆上,雙手抱胸。
“成功了?”他問。
蒼藍走出來,站在他旁邊。“嗯,成功了。”
蕭炎看著那些女孩:“你要怎麼安頓她們?”
蒼藍一愣:“總之,我先帶她們去吃飯吧,她們應該都累了。”
他心裡忽然有點空。
二十二個女孩,有的要回加瑪帝國,有的要回黑角域,有的要回天蛇府,有的要回迦南學院。她們不是他的,她們只是來幫忙的。幫完了,就該走了。
蕭炎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他拍了拍蒼藍的肩膀。“走吧,先吃飯。吃完飯再說。”
蒼藍點了點頭。
院子裡,那張巨大的軟墊還鋪在地上。陽光照在上面,那些腳印被曬得越來越淡。也許到了明天,它們就會完全消失。
但蒼藍知道,這段記憶會永遠留在他的心裡。
——蕭青是在第二天早上走的。
加列月給她和小蝶僱了一輛馬車,車伕是和平鎮本地人,老實本分,跑過好幾趟加瑪帝國的長途。
蕭青站在馬車旁邊,仰著臉看蒼藍。“蒼藍哥哥,你什麼時候再來看我?”
蒼藍蹲下來,和她平視:“有空就去。”
“騙人。”蕭青嘟著嘴,“你每次都說有空就去,然後很長時間都不來。”
蒼藍張了張嘴,想辯解,卻發現自己確實沒什麼好辯解的。
蕭青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算啦,你不來也沒事。等我長大了,我自己去迦南學院找你。”
她說完,轉身爬上了馬車。小蝶跟在她後面,臨上車前回頭看了蒼藍一眼,輕輕說了一句:“蒼藍哥哥,保重。”然後鑽進車廂,放下了車簾。
馬車動了。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蕭青從車窗探出頭來,朝蒼藍揮了揮手。“蒼藍哥哥再見!”
蒼藍站在鎮口,看著那輛馬車越走越遠,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黑點,消失在黃土大道的盡頭。
苓兒是在下午走的。血戰傭兵團派了人來接她,兩個身強力壯的傭兵,騎著一頭飛行魔獸,在鎮口候著。苓兒揹著一個小包袱,走到蒼藍面前,站定。她看著他的臉,嘴唇動了動,半天才擠出一句:“這樣我們就兩清了,以後不要再讓我看到你了,變態。”
“嗯,謝謝你。”蒼藍點了點頭。
苓兒轉身走了。她走得很快,頭也不回,馬尾辮在身後一甩一甩的。走到魔獸旁邊,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蒼藍還站在原地。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沒有出聲,爬上魔獸的背,走了。
奴隸小女孩和墨家八個小丫鬟也在墨瓏的安排下,坐上了返回墨家的馬車。根據墨瓏的說法,之後會給奴隸小女孩也安排上丫鬟的工作,比她當奴隸的時候的待遇好多了。
內院的薰兒、琥嘉、葉靈、林雪和紫妍,也一
一打過招呼後,同乘一輛馬車離開了。
蒼藍站在原地,看著一輛輛馬車消失在黃土大道的盡頭。他忽然覺得,這條黃土大道真長。長得像這幾年他走過的所有路。
加列月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他旁邊。“捨不得?”
蒼藍偷瞄加列月,好像她並沒有不高興:“……有一點。”
“那就去追,想被誰踩就去追誰。”加列月說,“現在還來得及。”
蒼藍搖了搖頭:“不了。她們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也有我的。”
加列月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
青鱗是第四天走的。綠蠻親自來接她,青衣飄飄,站在鎮口。
青鱗揹著一個小包袱,走到蒼藍面前。她仰著臉看他,碧綠的眸子在晨光裡一閃一閃的。
“蒼藍哥哥,我要走了。”
“嗯,一路順風。”
青鱗咬了咬嘴唇。“你以後……還來看我嗎?”
蒼藍看著她,想起蕭青問他的那句話,鄭重其事地點點頭:“會去的。等事情辦完了,我就去。”
青鱗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好,我等你。”
她轉過身,走到綠蠻身邊。綠蠻看了蒼藍一眼,沒有說話,帶著青鱗轉身走了。青鱗走了幾步,忽然回頭,朝蒼藍揮了揮手。蒼藍也揮了揮手。青鱗笑了,轉回去,跟上了綠蠻的腳步。
她的背影越來越小,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黃土大道的盡頭。
蒼藍轉過身,看著還站在身後的幾個人。加列月、墨瓏、雲霜。還有靈兒——她還沒有走。他看了靈兒一眼,又看了看加列月。
“主人,”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靈兒她……能不能跟我們回內院?”
加列月嘆了一口氣:“行,反正這種事我也差不多習慣了。”
“這下又要跟長老們說,讓他們再破例入學一個人了……”蒼藍苦笑著撓撓頭。
“她可沒參加過內院的選拔,總不會能直接進內院吧,你哪有那麼大面子。”加列月斜眼看著蒼藍。
靈兒站在一旁,聽著他們的對話,嘴唇動了動,終於開口。“小東西,”她聲音有些啞,“你真的……不會再把我一個人丟下?”
蒼藍轉過身,看著她。她的眼眶紅紅的,但倔強地沒有讓眼淚掉下來。和那個第一次見到的囂張跋扈的小丫頭判若兩人。
“不會的,永遠不會。”蒼藍說。
靈兒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低下頭,把臉猛地埋進加列月後背,悶悶地說了一聲:“……信你一次。”
加列月被她撞得往前趔趄了一小步,回頭看了她一眼,沒有推開她。她只是笑著伸手拍了拍靈兒的頭頂,像拍一隻炸了毛的小貓。
幾個人穿過鎮子,走到那個熟悉的院門前。門沒鎖,推門進去,院子裡空蕩蕩的,軟墊已經收走了,只剩下一地槐樹的落葉。正廳裡亮著燈,透過窗紙能看見一個人影坐在桌前。
蕭炎坐在桌邊,面前擺著幾碟小菜和一壺酒。他一個人,慢慢地喝著。聽見開門聲,他抬起頭,看了蒼藍一眼。
“回來了?”
“嗯。”蒼藍在對面坐下,“你沒和薰兒她們一起走嗎?”
蕭炎給他倒了一杯酒:“等你。”
蒼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辣得他咳嗽了兩聲。
蕭炎笑了:“你還是不會喝酒。”
蒼藍擦了擦嘴角:“是有什麼事要找我嗎?”
蕭炎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想問問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
蒼藍低頭看著杯子裡琥珀色的酒液,倒映著燈火,一晃一晃的。
“先回內院吧。”他說,“強榜大賽不是快開始了嗎。”
“你能這麼想就好,現在瓶頸突破了以後,內院之中應該很難有人能打敗你了。”
他站起來,拍了拍蒼藍的肩膀。“我先回內院了。薰兒她們還在等我。你安頓好了就趕緊回來,別耽誤了強榜大賽。”
蒼藍點了點頭。
蕭炎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他轉過身,看著蒼藍,嘴角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對了,你那個靈兒……入學的事,我已經跟琥乾副院長打過招呼了。他老人家說,破例收一個也是收,收兩個也是收,反正你們已經給他添了不少麻煩,不差這一個。你們直接帶她去內院就行,就是她可能會跟別人的差距比較大,你們要儘快幫她提升。”
蒼藍愣了一下,還是煉藥師的面子大。
蕭炎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謝我,你想辦法還我這個人情就行。”
說完,他轉身走了。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加列月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他身後。“蕭炎走了?”
“嗯。”
“他倒是想得周到,連靈兒入學的事都辦妥了。”
“他這個人就是那麼可靠。”蒼藍拉起加列月的手:“走吧,主人,回去睡一覺,明天我們也回內院。”
“你……你怎麼突然……”加列月小臉一紅,這還是蒼藍第一次主動拉她手,之前欺負他讓他扮狗倒是下過“手手”的命令。
“嗯?怎麼了主人?”蒼藍回過頭。
“沒事!今天你表現……不錯,一會我會帶著新加入的靈兒妹妹一起踩你,哼。”加列月別過臉去。
“好的,謝謝主人!”蒼藍的步伐都快了幾分。
加列月看著急不可耐的蒼藍,偷偷笑了一下,臉頰還是紅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