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陽4

重陽4

第十五章 只有我知道的重陽

能感覺到,從小幽走後綺小姐就有些心不在焉。蹙起的眉頭持續了短短一瞬,少女偶爾歪頭看向無人的玄關,連話語都少了許多。

然而她的動作還是那樣體貼,小心地斂去了擔憂,流露給我的只有別樣的纖柔。

喝完最後一口粥,我合攏雙手:“多謝款待。”

綺小姐則是從餐盒拿出一塊小小的方巾,擦拭我的嘴角。嬌軀停在身前,粉白裙勾勒葉月綺窈窕的身姿,散發出溫熱惑人的少女氣息。

我也伸手撫平了她肩頭散亂的幾根髮絲,光滑又柔順。

“小幽的心情不太好,”聽到我的話,葉月綺擦拭我嘴角的手頓住了,“綺小姐不用過去看看嗎。”

“……重君見笑了。”少女收起手絹,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拗拗她的性子也好,前天晚上也是,實在太魯莽,至少也和我商量一下。”

指尖捏到泛白,葉月綺的話裡帶著責備,只是那表情分明在責怪自己。

“假如小幽和你商量,綺小姐會同意嗎。”我捏起小草莓,遞至少女檀口前。

葉月綺盯著草莓出神,任由我將草莓抵近,直到莓紅觸碰唇峰,她才一口將草莓吞下。紅唇連食指指尖也一併觸碰,柔柔嫩嫩,只是一瞬間。

她鼓起香腮,像倉鼠一樣咀嚼,用含糊不清的話語回答我的問題:“不會,但至少我能提前把她攔下來,最不濟也能提前準備好需要的祭……唔!”

脈脈水眸蒙上細霧,少女不小心咬到自己的舌頭,俏臉泛起紅暈。

“這草莓好酸。”兇惡地瞪了一眼忍笑的我,少女軟軟的表情毫無威懾。

她真可愛。

“應該還好吧……”是我的問題?葉月綺蹙眉的表情不似作偽,小幽更是把厭棄擺在臉上,認為味道不錯的只有我一個?

看來身體出現的問題比我想象中還大。

她猶豫著用食指又捏起一顆草莓,小指翹曲,所有指甲都被修得整整齊齊,柔白的指腹比草莓更想令我品嚐。

“唔——”少女小心咬下半口,鼻尖微微皺縮,殘留著的半塊草莓從唇齒拉出銀絲,莓紅的汁水將唇瓣襯托得愈發嬌豔。

“酸。”她鼓著香腮看向我,將帶著整齊齒痕的半塊草莓亮給我看,眼神裡帶著些許不悅,似乎是不滿我欺騙了她的模樣。

才沒有騙人呀……在少女的注視下,我又捏起一顆,猶疑著放入口中——甘甜的汁水浸漬舌尖,香甜的草莓味道令我眯起眼。瀛洲的水果雖然貴了些,但甜甜的滋味最能讓人感到滿足。

看著我的表情,綺小姐嘟起嘴,輕輕踢了我一下:“騙人,你試試這顆。”她把手裡的半塊草莓伸來,齒痕整齊可愛,隱隱泛著水光。

“啊~”

腦海裡想到的是少女潔白的貝齒,沾染汁液的紅唇,還有從唇齒拉出的銀絲,一下躊躇起來。

“重君。”葉月綺歪著頭,似乎沒有感覺到任何不妥。

小心吞下誘人的草莓,沒有碰到葉月綺的手指,有點惋惜。草莓的味道在唇齒綻開,甜美的味道帶上旖旎,草莓上似乎還沾染著少女唇瓣的氣息。

少女一定在那瑩潤的櫻唇施加了魔法,被紅唇點觸過的草莓才會染得如此豔紅、如此清甜。

她似笑非笑,眉角微微下彎,說不出的動人。

“味道如何?”

“很甜,比我吃過的所有草莓都要甜。”我細細品味嘴裡的味道,認真做出評

價,原來草莓的滋味這般甘甜誘人。

綺小姐神色如常,歪頭避開了我的視線,我才注意到她耳朵已經泛起紅暈。尤其是耳垂,紅潤小巧,令我想要輕輕揉捏。

“我還是去看看小幽,有點放心不下。”她即刻站起身,面頰也升上細膩的紅霞。

沒等我反應過來,少女被純黑絲襪包裹的小腳在榻榻米上走得飛快:“重君記得吃過飯準備外出,提前換好衣服,我先走了。”

“嗯……”

沙沙的腳步聲撩動心絃,隨著那聲音逐漸遠去,空曠的房間又重歸於寂靜中,有什麼從心底逐漸抽離。玄關處的木門發出吱呀聲,我彷彿又回到孤身一人。

探出的手只是停在半空,少女離去時沒有回頭,我最終也沒有出聲挽留。

“路上小心……”對著空無一人的廳堂低語。

不是說要磨磨小幽性子嗎。我收回手,摸著身旁尚有餘溫的坐墊,滿心喜歡空落落。

捏了一顆草莓放進嘴裡,不酸、也不甜,寡淡無味。雖然藥粥溫熱正合適入口,可烤魚和米飯卻已經涼了。

沒有再動餐點的心思,我愣怔在原地,這才意識到藥粥的效力已經緩慢激發。軀體、魂靈,淺淺如初生尖芽的綠意修復著存在的傷痛,融入心魄,向某種難以描述的層面複寫。

築基,明明是完全不相干的事物,但那股藥力似乎在補完我崩解的道基,融入神識,修改最基底的存在,將我改造成我也不明白的東西。

綺小姐……還真是做了了不得的藥粥呀。

躺倒在榻榻米,我將頭枕在少女跪坐的軟墊上,暖暖的帶著少女的體溫。毫無抵抗地任由那淺綠色的藥力融入全身,我腦海裡全是少女的顰笑,還有那半顆草莓的清甜滋味。

翻身把臉埋進柔軟的坐墊裡,深深籲吸,隱約又熟悉的味道令我渾身酥軟,只想陷得更深。

原來不過幾天時間,我已經習慣了少女的存在,已經習慣她綿軟的體香。只是嗅著就什麼都不願意去想,垂目喚著她怔神。

“綺小姐……”

一腳把地板上的人偶踢飛,擊倒了擺放在架子上的牌盒。踢掉軟鞋,露出被絲襪包裹的可愛小腳,女孩明亮的雙眸盡是水霧,撲向粉紅色公主床。

整間臥室的小傢伙都惴惴不安,卡牌裡跳出幾個小妖精,躡手躡腳將散落的卡牌收好,又跳回卡面。

筆記本自己響起來,悠揚的小提琴聲蓋住了小小的啜泣。

小人偶想去勸慰,被身旁的白模拉住。白模搖搖頭,她還是沒能給自己的雙腿完成最後的塗裝。

壞人壞人壞人壞人壞人壞人。蘇重是壞人。

抱住懷裡毛茸茸的小熊,葉月幽把臉埋進白色的絨毛裡,閉上溼潤的眼眸。

現在跑過來哄人家,小幽還可以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哦。

抽動兩下小鼻子,女孩死死抱緊懷裡的小熊。自己的小熊,大哥哥終究還是要來搶自己的小熊。

在夢裡,他還欠了自己一隻小黑熊。

壞蛋,跟自己搶姐姐的都是壞蛋!

小熊被女孩的手臂勒得變形,床鋪一團糟,如墨的長髮鋪散開來。紗幔之中,瘦弱的女孩依靠毛熊,沒有哭。

姐姐怎麼還沒來找小幽呢……一定是小幽跑太快了。那就再等一會,就一會,不然小幽一定會生氣的!

想讓小幽消氣可沒那麼容易,水上樂園、過山車、熱氣球、溫泉,再加上祭典吧,要姐姐陪小幽玩個痛快。

大哥

哥想去的話也不是不行……如果對小幽道歉就勉為其難原諒他,但是要讓姐姐做許多好吃的,一口一口喂自己吃。大哥哥就在那幹看著餓肚子!

唔……好餓呀,姐姐怎麼還不來給小幽送吃的,不會是不知道小幽跑到哪裡了吧。還是說不要小幽了呢。

小小的人影抖了一下,睫毛微顫,輕輕睜開眼。貝齒撕咬下唇,小幽摟著布偶熊,像是要揉進自己纖細的身軀裡。

果然,昨天晚上就不應該看大哥哥可憐就饒過他,一鼓作氣調教成聽話的狗狗就好了。哼,第一天就讓姐姐偏心,以後還不知道要怎麼欺負小幽。

女孩丟掉手裡的小熊,直直坐起身,盯著自己的足尖。

招手,沉重的鉛盒被打開,寫有“蘇重”的紙片飛向葉月幽手中。白淨的小手伸展紙張,她重重躺在床上,看著這名字出神。

“蘇……重。”生澀的漢語從女孩嘴裡念出,紙張發出黛藍幽光,親手書寫的真名再次彰顯指向性。女孩指尖拿捏的,似乎已經不再是一張平凡的紙,而是躍動著的、鮮活的生命本身。

“……必須要讓大哥哥吃點苦頭才行。”葉月幽喃喃自語,白皙的指尖燃起幽藍光焰。火焰吞噬了周遭的光,整個房間黯淡下來,纖細臂膀在火光中投射出搖盪的影,於純白色紗幔起舞。

那火焰沒有溫度,卻扭曲著周圍的空氣與光,伴隨著指尖火苗靠近,紙張的邊緣急速失水,焦黃老化。

似乎看到了即將在地上痛苦扭動的少年,茫然慌亂的姐姐,還有散落一地的草莓和水饅頭。葉月幽收回了略帶顫抖的手,閉上雙眼。

姐姐會怪小幽的吧,還是……算了。紙片飄落女孩胸口,覆在小小的起伏上,被細嫩的小手握住,用力揉成一團。

……

“嘶——”綺小姐的房間中響起一聲低吟,絞痛從我身體各處傳來,心臟驟停,內臟糾結纏繞在一起,接合的經脈再度破裂。我驟然蜷縮起身子,撞灑一地草莓。

痛。不同於筋骨皮肉的疼痛,從軀體內傳來的痛苦把肝腸扯斷,肺泡吸入灼熱的氣息,骨渣刺入血肉。但內視告訴我只不過是一場幻覺,激發的藥力遊走著融入軀殼,經脈重新接續,幾個呼吸裡,我開始習慣這種痛苦。

抬手從身旁捏起一顆滾落的草莓,放進嘴裡。不太甜,卻也不太疼了,雖然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還好綺小姐已經走遠。

這般狼狽的模樣,是怎麼都不願被少女看見的。喘著氣等餘痛散盡,我把草莓一顆顆撿起,又疲憊地躺回地上。

有點累了,先睡一會吧……

……

把快要揉爛的紙團展開,看著滿是褶皺的紙張,小幽沒有再點起火焰。她將紙張貼近胸口,按壓在胸前溫軟的起伏上。

怦怦、怦怦。

和那肉瘤裡的顫音一模一樣。

拼盡全力抱小幽衝出去,明明大哥哥全身都在顫,眼睛卻一直看向前,當時自己在想什麼呢……

又蠢、又笨的傢伙,憑什麼搶小幽的姐姐,姐姐才不會喜歡這種笨蛋。床幔裡為什麼會進沙子,討厭。

衣袖抹去眼角的淚珠,女孩閉上眼,腦海裡卻總是浮現大哥哥奮不顧身的模樣。

太狡猾了。

招惹了小幽又這樣跑掉,明明都看過小幽光溜溜的身子,又去和姐姐調情。

太狡猾了。

捏著人情還沒有自覺,假裝不知道自己的傷痛,從來都是孤身一人的樣子。真

當一個人哭時小幽不知道嗎。

太狡猾了。

現在自己居然在想折磨一個廢人,還是因為救小幽才變成的廢人,真是的。之前想著把姐姐讓出去一點點也沒關係,現在小幽後悔了呢。

葉月幽深吸一口氣,看著手裡皺縮的紙張,女孩慢慢露出一個明媚的笑,稚氣的笑容逐漸扭曲偏執,一點血光自瞳孔浮現。

果然還是把大哥哥變成腳奴更能讓自己安心,雖然有些對不住大哥哥,但大哥哥一定會原諒小幽的吧。畢竟是奮不顧身救了自己的人,小幽一定會很溫柔的,絕對絕對不會虧待他。

即使姐姐生氣,大哥哥在姐姐心裡一定比不過小幽,最多撒幾天嬌。女孩拍拍自己的鼓起的小臉,發出漏氣的聲音,(各種。

嗯,代表心靈屏障的安全屋已經被自己魅惑侵蝕了個徹底,憐愛的力量已經將那裡腐化。更何況自己還藏了貼身的內褲和絲襪,與其說是安全屋倒,不如說是馴化大哥哥的絕命陷阱。

葉月幽摩挲著雙腿,露出孩童得到糖果時甜美的笑,潔白光滑的絲襪微微作響,像是潛伏於草叢中的蛇。

大哥哥如果想靠那個阻攔自己的話……噗,稍微有點期待了。

哼哼,就先從喜歡自己小腳的味道開始吧,不知道現在的大哥哥在自己的腳下可以堅持多長時間。

手指插進大腿處的襪縫,從大腿根部將絲襪捲起,女孩熟練地褪下白襪,將紙片投入溫熱的襪筒。紙張的潔白和絲襪的純白混合在一起,沒有半分突兀。

女孩的小腳蜷縮著,輕輕伸入其中,純白接合軟肉,紙張貼靠在足心,憐愛之魔的體溫沿著真名與靈魂的糾葛浸染我的軀體,甜膩的香氣讓睏倦愈發深沉。

蹦跳在床上,葉月幽小腳陷進軟軟的床墊裡,發洩著對“蘇重”的不滿。小幽的足裹壓身之刑,天堂和地獄的夾縫,刑期……就、就到紙張壞掉為止吧。

……

細膩的感觸驅散了殘存的痛,也把乾冷的夢變得溼潤而溫暖。朦朧中我聞到甜甜的味道,散發著粉膩的暖光,是……小幽嗎。遮蔽天穹的純白落下,我又陷入黑暗的深淵裡,在女孩足底的縫隙間掙扎,屈辱又絕望。

不是已經逃出來了嗎,小幽大人的襪子。顫抖著,神識掃過,是無人的房間,我還枕著坐墊,半睡半醒,只是一場明晰的夢。掙扎著想要醒來,全身都被溫軟的觸感擠壓,分不出哪裡是夢,哪裡是現實。

……鬼壓床?我不知道,所有的掙扎都落在空處,柔軟的足裹好像在另一個無法觸及的維度,把我胸腔裡的氣體全部擠出,吸入的只有溫溽甜香。

清醒世界的掙扎,又怎麼可能影響到夢裡的我呢,真是一個討厭的明晰夢。要是誰能把我叫醒就好了,為什麼會做這種奇怪的夢,是因為昨天被綺小姐踩在腳下嗎。

“哼哼,嘻~”

誰在笑,是小幽大人嗎。肉體隱約的痛苦全逐漸被酥麻取代,被足底牢牢壓住的身體產生了一種被填補的充實感,努力著想貼得更近,卻只是在榻榻米上蠕動。

隔靴搔癢,那恍惚如夢的溫軟壓迫感不急不緩,把我的意識全部染上酣紅,又吝惜地不肯給我更多。

逐漸升高的溫度讓思維融化,柔嫩的軟肉把我輕巧納在足心的弧度裡,山嶽般覆在心頭,不可撼動。

腳掌……大人……

周身逐漸滲出溼溽的足汗,似乎也是怪誕的

淺粉色,香郁的牢籠變得更加黏膩溼滑。汗水沿著身體滲入,極度的惡寒躥上脊樑,悸悚比以往任何時候來得都強烈。

武者的本能向我示警,女孩扭曲的惡念舔舐我的肌膚,死亡,比死亡更可怕絕望的未來漸進。

足裹浸滲出醇美的毒液,暖意和涼意激發抵禦,卻連根本無法觸及,似乎那香汗只是朦朧的幻影,一場半睡半醒間的迷夢。

“壞蛋!”

秀足傳來的力量鎮壓又一次掙扎,在女孩的嬉笑聲中,足汗滲進靈臺、扭曲靈魂、溶進識海,這是多麼美好的一件事呢。我如同一片海綿,一張乾燥的紙張,極力攝取更多女孩的氣息。

憐愛之魔的力量肆虐,從名與命的糾葛傳播,所有的堅持在女孩腳下變成微不足道的過往。

(蘇重擲骰意志60: D100=37成功)

才不要!嫩芽一般的綠色從每一處浮現,如初生春筍般乾淨鮮活的氣息驅逐每一縷氤氳粉汽。

綺小姐,還真是做了不得了的藥粥。

翠色和櫻粉交疊、角力,最終藥粥的奇異與足汗的香膩混淆,融合為難以言說的桃色涓流。不再是妖異醇美,帶著淺淡甜香的藥力流遍全身,繼續修補我的身軀和道基。

鬼壓床一樣明晰的夢境終於迎來結束,我酣然入睡,只那股甜香揮之不去。

……

就算大哥哥的武道再厲害,在小幽腳下也插翅難逃了呢。大陸也好,龍的傳人也好,聞過自己的小腳就得乖乖變成蟲!

葉月幽用力把床墊踩出凹陷,一個不穩險些倒在床上,然後把這筆賬繼續算在某個壞蛋的頭上。

只要承載真名的紙張沒有徹底損壞,每一腳都會直接蹂躪靈魂,連所謂的氣也無法阻擋。畢竟小幽踩的只是不小心滑落襪子的紙片,又不是大哥哥本人,完全躲不了哦。

“哼哼,嘻~”

甜甜的味道連靈魂都能捕獲,意志力再強也會逐漸上癮。如果不能及時把真名從小幽腳心奪走,大哥哥就再也沒機會當人啦。

踩踩,踩踩。

讓你欺負小幽!讓你搶我姐姐!

面龐上的暗色轉瞬即逝,葉月幽嘟起小嘴,眼睛裡閃耀的是和血月同樣不祥的光。妖冶的笑浮現,眉角的暗影細微湍動,給女孩稚氣的容顏增添幾許邪異。

可愛夢幻的暖色房間陷入昏淡,葉月幽逐漸化開的影子將一切覆蓋。影子在蠕動中失去邊界,暈開的墨跡流淌入整個房間。匍行於暗影與混沌的無名之物翻騰、滋生,在暗影裡,唯有女孩仿若血月的明眸依舊明亮。

真可憐呢。搶小幽的姐姐,就算是大哥哥……也不行。晚飯就穿這個過去,到時候一定非常有趣。

好累,腳底出汗了呀,呼呼~就用來好好招待一下大哥哥吧,全部都要滲進靈魂裡,變成小幽的腳奴吧。

女孩歪著頭夾緊大腿,臉上的表情再也不能稱之為天真,病態的愉悅感讓她的臉上泛起潮紅。不安、焦慮、委屈,這些軟弱的東西怎麼會在自己心中浮現呢?

葉月幽理應成為最駭人的怪異,不想失去就主動得到,去支配、去索取、去侵佔,沒有人能搶走小幽的東西,姐姐也不行,大哥哥就安心做小幽的墊腳吧。

足底肆意蹂躪旋磨,紙片被香汗浸得軟爛,牢牢粘附在足弓。光滑的絲襪成了最後的保護傘,萬幸紙片沒有被碾爛成漿屑。

“壞蛋!”

女孩的動作從宣洩不安,變成最後愉

悅享受。真的是因為不想分去姐姐的寵溺嗎,還是單純只是想獲得鐘意的玩具?

呼姆。

讓你欺負小幽,碾碾,碾碾!

大陸的武道家應該不至於這麼快壞掉吧,聽說武者的骨肉都很硬,不知道能抗住小幽的五趾山多久。

小幽還是很喜歡大哥哥的,這麼多年抱起過小幽的,除了姐姐也就只有這一個大笨蛋了。大哥哥變乖之後,小幽也會很照顧大哥哥,唔,每隔三天就可以獎勵舔一舔小幽的腳……還是一週吧。

究竟是不想大哥哥分去姐姐的寵愛,還是不想姐姐佔據大哥哥呢。咿呀,都無所謂了,從甜膩的汗水滲出,從足裹落下,從紙張陷落襪底開始,武者的命運就已經註定了。

五趾成山,小幽的五趾山只壓心魂不鎮肉體,武藝再高也掙不開。無論是坐臥行食,做什麼都能感覺到足裹壓身,千鈞軟肉覆面,最後被無聲馴服,變成滿腦子小幽腳丫的笨蛋。

大哥哥別想跳出人家的腳掌心,乖乖做個山腳下的刑徒吧。

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可惜不能看見大哥哥的表情,不知道他現在有沒有理解發生了什麼。血肉一定已經被小幽的汗水浸透了,(各種。

薄汗滲上鼻尖,打溼女孩的鬢角,一通發洩消耗了女孩本就不太多的體力,稍微休息一下吧。

小腿外翻,葉月幽一屁股坐在床上,最後乾脆由鴨子坐變成平躺,望著紗幔喘息。熱氣逐漸消散,匍行的影也迴歸到女孩身下,瞳孔中的血光散去,葉月幽撫摸著潮紅的臉頰。

姆……自己剛才做了什麼呀!

小腿繃得筆直,腳趾用力跧蹙在一起,羞澀慢慢爬上女孩心頭,她像鴕鳥一般把頭埋進枕頭裡。

居然做出那種事,大哥哥可是奮不顧身的救了自己呀,真是太差勁了。

就這樣把大哥哥變成奴隸的想法,好誘人。只要再等兩天……不,最多再等一天,到時候姐姐也搶不走小幽的玩具。

……心魔。

女孩深吸一口氣,枕頭的壓迫帶來些許氣悶感。

升格還是太過倉促,雖然畸變不死的風險暫時壓下來,但仍舊產生了很多心靈隱患。

葉月幽摩挲著小腳,忍不住特意刮擦自己的足心,隨後動作越來越緩。

真沒想到,小幽的第二次心魔居然是這樣的呀。她極不開心的扭動小屁股,還是有些難為情。

想要獨享姐姐的愛,想要支配大哥哥,蘇重是自己的,連姐姐也不想讓,原來一直在怕呀……

小幽居然是這種……壞孩子嗎。

抱著毛茸茸的小熊,女孩知道自己缺失的是什麼。用佔有慾去填補心裡的空缺,好幼稚呀。

小幽本來就是孩子嘛。

她扯著小熊的臉,和綺小姐扯我臉時的樣子很像。

幼稚一些有什麼關係。

白嫩的手指陷入小熊中,肆無忌憚玩弄。

姐姐也會讓著小幽,把大哥哥變成乖狗狗之後,一定不會怪自己。缺失的安全感補完,小幽依舊是被寵溺的孩子,心念通達自然祛魔無惘。

高舉小熊過頭頂,女孩和玩偶的眼睛對視。

所以只能委屈一下大哥哥了,誰叫、誰叫大哥哥總是惹小幽不開心。大哥哥也很樂意變成小幽的腳奴吧?

小手按著毛茸茸的腦袋,輕點兩下,葉月幽閉上發酸的眼睛,把小熊抱在懷裡,回憶往昔。

……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小幽……嗚——”

“……”

“都死了,嗚——”那時候

的小幽真是討厭呀,哭成那樣給姐姐看,一副受害者的樣子。是在裝可憐,還是真的嚇哭了?

“……姐姐還在,並且救下來很多人,小幽不哭。”

“咿……嗚嗚,好,小幽,不哭……”記不清了,如果是裝可憐討糖吃,姐姐一定能看出來吧。

當時姐姐是什麼表情呢……呀,想起來了,小幽沒敢去看。

“這是誰都沒有預料到的事,是我低估了晉升所需要的薪柴。如果小幽沒有在無意識中展開死夢,吞吃萬靈……

“姐姐就見不到小幽了,小幽不要拋下姐姐一個人。”

不管是什麼表情,姐姐總是很溫柔,很溫柔的樣子,即使那時候也是。

“哼、嗚……小幽,是壞孩子,小幽,怕。”

“怕什麼,不哭,頭髮都亂了。”

輕摸小幽的頭,就像是在撫摸以前養的那隻小灰貓,那貓叫白雪。

姐姐的手很暖。

而那隻英短奶貓很久之前就被自己溺死了。

“怕、再有下次。怕大家、看小幽是怪物。怕小幽,在夢裡又吃人……”

怕姐姐也被小幽……

“姐姐會處理好餘下的事。葉月家將遣散倖存的家僕,然後讓她們封口。”

姐姐承諾的,都做到了。

“整個宅邸只剩下姐姐和小幽,沒有人會怕你,沒有人會說小幽的壞話。

“我會在這裡佈下迷鎖,壓制所有的精神和夢。在小幽可以控制死夢吞吃生靈前,葉月家將作為囚籠,姐姐會一直陪著小幽,怎麼樣?”

“……嗯,姐姐真好!”

憑什麼、憑什麼要把姐姐的青春也搭上,憑什麼要姐姐自己畫地為牢,憑什麼為小幽的錯誤買單。

“小幽是……壞孩子嗎。”

小幽想看姐姐為自己笑呀,想看姐姐做喜歡的事,無理取鬧的小幽當然是大壞蛋!

那時候,姐姐是按住了小幽的肩膀,一字一頓。

“小幽,世界上沒有那麼多好和壞的,葉月家從古至今都非是良善。

“有人就會有私心,有立場就會有分歧、有善惡,所以不管小幽是做好孩子還是壞孩子——“只要不違本心,只要不會為之後悔,只要已經竭力做到最好,葉月家都會為你驕傲,姐姐不認為這樣的小幽會是壞孩子。”

“……這是葉月家的家訓嗎。”

“不,這是姐姐教你的。”她補充道,“如果母親還在,一定也會這樣說。”

“跟小幽再說些媽媽的事吧,姐姐之前從來不提。”

“……好。”

姐姐當時猶豫了,會不會她也記不清媽媽的樣子了呢。

“媽媽長得很漂亮,小時候問我想不想要個妹妹……”

“比姐姐還漂亮嗎!”

“對,比姐姐還漂亮。”

……

……

女孩閉著眼,那是她第一次遇見心障。三年前葉月綺不離不棄、畫地為牢起,葉月幽就決定要讓姐姐解放,讓她開心,讓自己不再是累贅。

現在呢……把蘇重變成小幽的腳奴,然後跑去向姐姐撒嬌?

噁心也該有個限度吧。

嘴唇內側咬出血。姐姐真的會原諒自己,之後呢?拿著新玩具去戳姐姐的痛處,炫耀自己的腳奴?

小幽寧願姐姐不要自己了,也不想變成這樣。

即使不為姐姐,對自己的救命恩人下手,踐踏大哥哥賭上性命的決意,還想用最羞恥的方式把他變成……(各種。

如果大哥哥知道的話……女孩瑟縮著身子,感覺有點冷。

明明、明明大哥哥也樂在其中嘛,每次毫無抵抗的

表情,一定也很想做小幽的乖狗狗,小幽只是讓大哥哥變得坦誠……

……

“明明剛說過,葉月家不養閒人。

“所以啊,當小幽的藥煉好之後,請殺了我吧。”

……嗚“小幽大人一定還有許多逗弄調教我的手段吧,大概我很快就會變成一隻聽話的狗。

“我不想變成那樣,如果我主動當個乖孩子,小幽能不能,現在就送我去死。

“求你了。”

……大哥哥才不是這樣的。

女孩抱住頭,蜷縮成一團。

現在還想著騙自己讓一切心安理得,小幽真是太虛偽了。不違本心,不後悔,姐姐的話,小幽知道了……

汗水浸到溼潮的襪體貼合肌膚,女孩不情不願褪下羅襪,純白從大腿滾至足尖,色氣裡充滿青澀的誘惑。

“這次就饒了大哥哥吧,可不許再欺負小幽了。”女孩在空無一人的房間裡嘴硬,她的話語自然也無人可以聽聞,“不然就……就告訴姐姐……”

姐姐會偏誰呢?大哥哥和姐姐會不會都嫌小幽礙事呢?這就是小幽一直擔心的事啊。

“壞蛋。”

女孩盯著襪卷仔細瞧了半晌,又倒過來輕輕晃,軟塌塌的絲襪飄搖,什麼都沒有抖落。

嗯?大哥哥的名字呢,怎麼找不到在哪,不會在足底搓蹂成紙糊爛漿了吧,剛才腳心出了好多汗……

冷汗從小幽額頭滲出,自己的小腳連塵祈之神都可以輕鬆馴服,每一滴甜汗都恍若讓男孩子折首失魂的魔藥。紙張是承載大哥哥意識的載體,如果被小幽的腳蹂爛……大哥哥腦袋不會真的攪成糨糊了吧。

慌亂的女孩發出小小的悲鳴,好在她很快注意到腳底的異樣。呼——虛驚一場,原來只是黏在腳心了。

有點可惜。

粘的好牢。

小幽伸手,小心從腳心揭下溼沓沓的紙張,遺憾地撇撇嘴。癢意和氣流帶起的涼意讓她把腳丫輕輕弓起來,更大的異樣感在心頭劃過。

“蘇重”的名字被足汗暈開,紙張軟趴趴貼在女孩指尖,本應潔白的紙張竟被染成了細膩淫靡的水粉,一眼就能看出飽受了怎樣的折辱。

心虛地挪開眼眸,念動力攜著紙張重新飄回鉛盒,女孩沒敢用手,怕把本就不成樣子的紙片不小心撕爛。

平躺在床上,葉月幽極不淑女的擺成“大”字。

唔,好餓。

肚子咕咕叫,姐姐最後還是沒有來呢。

揉著軟乎乎的肚子,葉月幽皺皺鼻尖,還是有些發酸。心念一動,方才褪下的絲襪帶著餘溫,也一併飛入鉛盒中。

隨著盒蓋落下,一切重歸黑暗。纖薄籠罩紙張,沒有玉足凜然如山的重壓,卻也將真名輕易網羅其中。襪體散發著女孩的氣息,馥郁的甜香將整個密閉空間填滿,烹煮青蛙的溫水緩緩升溫。

大哥哥的名字,只配和小幽的襪子放在一起,哼。

……就這樣吧。

“呼——”

房間的門被推開,純黑的絲襪踏在原木地板上,如同老舊的無聲電視般悄無聲息。

稀碎的私語才剛響起,轉瞬便消失不見。少女將食指豎在唇邊,笑眯眯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房間裡的小傢伙們立時成了啞劇裡的剪影,怪誕奇異。

似乎存在一張飢殍的巨口,吞噬所有音聲。空氣震顫,傳播能量與波,而在葉月綺的意志下,虛空中生出漣漪,帶起同樣的長波,翻轉的相位干涉相消,所有的震顫都歸於虛無。

寂然的房間裡,少女輕盈如貓,腳掌

似軟墊輕落地板,沒有一絲聲息。倘若她去做刺客,定然是一等一的難纏。

念動力消去聲息,葉月綺提著點心靠近床幔,女孩不成樣子地斜躺在床上,小腳裸露在外,蜷著身子抱緊小熊。

還以為小幽會生氣,一口氣把房間搞成一團糟,看來妹妹確實長大了些。

放下手裡的點心,葉月綺輕輕拿起蠶絲被為女孩披上。動作輕柔無聲,卻還是惹得小幽一陣亂踢,露出半條小白腿。

重新掖好被角,葉月綺才無奈起身。看起來將被褥踢開也只是早晚的事,小幽的睡相還是和一樣差。

打開空調,暖風拂過。

真不知道這點像誰,至少不像自己,自己可是會好好的穿上襪子避免著涼的類型。昨天倒是美美睡了一覺,彷彿浸泡在溫泉,熱氣從腳心湧入,足尖到大腿都一直暖暖的。

那時好容易才忍住輕吟,倒是也不討厭那種感覺,只是……只是到底有些羞人。少女紅著臉退出紗幔,有些埋怨起自己的妹妹。

大概又有什麼桀驁不馴的怪異被小幽懲罰了吧,也不和自己打聲招呼。若不是最後星星點點的信仰曦光,(各種。

想到有人會被自己的美腳馴服,少女臉上生熱。動一動腳趾就能掌控對方靈魂的錯覺,很容易讓人在神道中膨脹迷失。

也對,雖然不比小幽,畢竟自己的雙足也浸泡過奇蹟之酒泉,味如甘醪,醉人心魂再簡單不過。

這樣想著,少女繃緊雙足,五趾微微用力——只是一個淺信徒,催生的信仰就讓自己忍不住小腿發軟,嚶嚀出聲,真不知道星見那個傢伙……

感受著雙足上飛絮般縹緲的信仰鏈路,虛浮到何時忽然消散都正常不過,少女的臉上的紅霞漸褪。外力偽物,終究不是長遠之道,一個信徒就隨他去吧,過不了幾天對自己秀足的信仰便淡了。

小指勾動襪口,本應響起的回彈聲被念動力抵消,黑色絲襪重新勒回肉裡。懷念起昨晚覆住雙足的溫熱舒暖,少女摩挲大腿,忽然有些捨不得。

都怪小幽!

葉月綺將提來的食盒又拿回手中——點心就算了,還是磨磨小幽的性子比較好,連姐姐都敢糊弄。

哼!該去準備約會了。

大概是更早些時候,第一縷晨曦劃破長夜,黎明降臨城鎮之時——有家貓咖的大門被一名頭戴貓耳的活潑少女推開,疲憊的貓貓們被趕出來準備接客。

呀呀,貓耳女僕和貓貓搭配的奇妙組合,令人分不出是cosplay女僕咖啡廳又或者是一家貓咖。

純白色褶邊低胸圍裙裝完全遮不住胸前的豐盈,露出一點誘人的白膩。二尺袖印著絢爛櫻花,行燈袴被改到膝蓋,把少女的青春和柔美烘托到極致。

如果說主體還看得出大正女僕裝的底子,那將小腿曲線完美勾勒的白色絲襪、腰間的粉白蝴蝶結和圓頂瑪麗珍小皮鞋則讓少女充滿了ACG文化風味。

更加離經叛道的是一雙毛茸茸的貓耳……雖然的確很可愛就是了。

雖然很可愛,但和咖啡廳沉鬱黑暗中透著華美優雅的哥特風格完全不搭,喵嗚!

有家貓咖,奇怪的店名,奇怪的店面,奇怪的女僕小姐清點著滿是倦容的奇怪貓貓。

……絨小球、星小軌、風小羽、橙小子、繁小體、凡小塵、夢小裡、蠟小弦、貓管理,女僕小姐一邊分發鱈魚片,一邊認真在簽到表上打勾。

誒多……怎麼好像少

了好幾只?警覺地豎起呆毛,從玻璃牆和吧檯的角落裡拖出生無可戀的胡桃。

美好的一天才剛剛開始,怎麼好像剛下完班的樣子,這樣可不行哦。胡桃殼,要努力加油!

女僕小姐使勁搓了搓貓貓,而後把貓頭按進自己身前的綿軟裡。肉墊按壓在乳肉,掙扎中的貓貓很快陷溺進幽谷裡,雙目帶上迷離,融化成軟乎乎的一攤。

變成很可愛的樣子了呢,這樣才能把女神的福音好好傳播給世人。

把暈乎乎的小貓放在沙發,女僕從深邃的幽谷裡拿出一條鏤空的球形項鍊,項鍊上刻滿了莫名紋理,絲絲縷縷木天蓼的木香從鏤空出逸散而出。

那是由各種詭異的弧度組成的古怪異飾物,彼此之間不斷變化糾結,沒有直線也不存在平行,勾連成一個微縮的地球模型。

女僕小姐點頭,果然連貓貓都很喜被埋胸,貓薄荷也很好用。我也好想要洗面奶,為什麼我家看板娘不僅是蘿莉而且是平胸呀。

還缺了兩隻。畢竟貓貓可以從曲線折越空間,從屋頂的煙囪躍向彎月,它們駐守著幻夢境,擁有比人類更加久遠的傳承,跑到哪裡都不奇怪。只是其中有一隻還是睜開眼不久的奶貓,這就有些令人擔憂了。

風鈴搖曳,脆響打斷了女僕小姐的遐思,推門而入的是睡眼惺忪的慵懶女孩,她用含糊不清的語調打著哈欠同女僕問好:“早上好,店長小姐。”

女僕,或者說店長小姐看向自家的看板娘小雪,女孩灰色的頭髮上點綴一簇白髮,瑩白如雪,那便是小看板娘暱稱的由來。

小雪那雙同樣灰暗的貓耳微微抽動,柔順的毛髮反射微光,這種活靈活現的高品質仿真貓耳大概可以值好多錢,和店裡的制式頭戴貓耳截然不同,彰顯著富有的氣息。店長小姐不止一次伸出魔爪撫摸,都被女孩厭惡地拍開了。

“早安,小雪,昨天做什麼了,怎麼滿身酒氣。”

“早安喵,店長小姐。”女孩的聲音有氣無力,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太滿意晨間的曦光,“當然是變身萌萌貓戰士,拯救世界了。”

“我說正經的。”

“……其實是蹭飯陪酒啦,這個月工資早就空了,不想辦法嫖兩頓早晚餓死喵。”

你把那雙貓耳賣我不就好了。女僕裝的少女暗自吐槽,看著女孩頂多算是國中生的身高,欲言又止:“不,對小雪灌酒應該是犯罪行為吧,人渣!你應該還沒到喝酒的年紀?”

“呀……情況各種複雜。”小看板娘支吾著,都怪萃香,要不然也不至於喝這麼多嘛。

“總之小雪不準再去了!”店長小姐,好凶!

“好、好,店長小姐。”反正昨天已經嫖到了富婆兩年的長期飯票,以後再參加暗宴也可以。

“還有還有,說多少次了,叫我幸子。”幸子板著臉,一本正經地說道,“精神一點,穿上制服,把最好的一面留給顧客才行。”

“唔,但是大家就喜歡看我趴在吧檯小憩的樣子呀。”

“懶懶的好可愛”、“好像貓貓”、“可以摸摸嗎”……女僕小姐沉默了,她試著挽回自己身為店長的尊嚴。

“小雪,我付給你報酬,可不是讓你來睡大覺的。”

“可是店長小姐給我的報酬,還不足以讓咱努力工作欸——”女孩困擾的撓撓頭,話語帶著,奇怪的口癖,“只值這個程度的努力喵。”

“……我可以給你漲薪。”女

僕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貓咖明明一直在虧欸,不太合適吧?”

“……我說了算。”店長小姐的面容已經扭曲。

“即使我肯去工作,貓咖也根本沒有客人嘛,說到底這種cosplay一樣的奇怪女僕貓咖真的會有人喜歡嗎……”

名叫小雪的女孩指著咖啡廳前的告示板,繼續吐槽:“‘1006810919,貓咖的秘密結社,分解為三個質數的和即可享受八折會員優惠’。這是什麼鬼呀,真的能吸引客人嗎。”

“忽略哥德巴赫猜想的證明問題,只是分解的話還是很簡單吧……”店長小姐的聲音越來越小,逐漸沉默下來。

“不不,問題是八折這個優惠額度,給人一種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錯覺,少說也要六折吧。”女孩指著Q版告示板,這畫風和餐廳也很不搭,是當初店長小姐自告奮勇制定的拯救貓咖計劃。

事實證明對貓貓咖啡廳的經營並沒有什麼用,人流量反而更少了。

“……嗚,六折會虧到死的,才不要。”

“說到底店長小姐的品味太奇怪了,告示像小學生塗鴉一樣,店名從‘貓小箱’改成‘有家貓咖’,女僕裝從維多利亞改成大正風,唯獨貓耳沒變。”

女孩不依不饒,完全沒有注意到女僕愈加悲痛的神色。

“題目也給人一種怪怪的感覺,這裡又不是大學城,哪會有那麼多閒人算……唔唔唔!”

女孩壓抑的嗚咽聲傳出,惱羞成怒的女僕小姐一把抱住女孩,死死埋進胸前的幽暗裡,香豔的景緻惹得幾個路人側目連連。

嗚嗚嗷,好香!這味道……誰家好女孩往胸口塞木天蓼呀!

悲鳴連同女孩的掙扎一起變得無力,幽幽異香帶著奶味,一下子把女孩變成恍惚朦朧的奶貓,渾身癱軟進女僕的懷裡。

“說了多少次要叫我幸子,壞小雪,接受懲罰吧!”

……好奇怪,好想陷進去。完全被緊貼口鼻的軟肉俘獲了喵。蹭蹭、蹭蹭。好軟、好香,腦子要變得好奇怪了。呼呼~呼呼~喵~喵喵,要融化……喵,喵~呼……

女孩滿面潮紅,酥麻的電流躥上脊椎,漆黑的眼眸裡全是迷離。粉紅的小舌頭貼上面前的酥乳,舔舔~“咿呀——”店長推開主動往胸口鑽的女孩,發出可愛的鳴叫,又極力壓下。

而女孩倚靠在告示板前,雙腿綿軟,大口喘著粗氣,萌萌的貓耳滾燙,一副快要壞掉的樣子。

奇異又尷尬的氣氛滋長,幸子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佔了便宜。一個親暱的玩笑收穫了意外的結果,即使有教團的魅惑秘術加持,乳峰密著悶絕的效果也太好了些吧。

說不定是小雪的弱點,這孩子格外暈奶也說不定吧?幸子看了看自己露出一抹瑩白的雪肌,那接下來的日子可就……很有意思啦。

“咳咳,午飯吃什麼?”總之先糊弄過去再說。

呼呼,女孩深深喘息,腦袋裡一片混沌,似乎還停留在那種脊柱發顫的餘韻,下意識地回答幸子小姐的話:“重陽節,就,栗子飯吧。”

“重陽?不是上個月的事了嗎?如果是大陸那邊的歷法,應該還差幾天吧。”

“不,就是今天,重陽,只有我知道的重陽。”女孩很是落寞。

“知道了,我去找貓貓,小雪看好店哦。”

“嗯……”踉蹌著走回吧檯,女孩倚靠在飲水機上,閉上眼睛開始“工作”。

吧檯上豎著一塊小

小的立牌,就在女孩身側——禁止摸摸。女孩做了個夢,夢見溺死的貓。夢見山一樣多的魚子醬和拉萊耶陳釀,還夢見自己被埋進軟綿綿的山峰裡,陷進深處,就像曾經那隻溺死的奶貓。

……

目送毫無半點看板娘自覺的女孩趴在吧檯,許多貓貓靠在她身上做窩,幸子很認真的思考一個問題。

要不要把小雪也吸納進教團裡呢,這孩子的貓咪親和相當不錯呀。秋日吹拂寒風,胸口涼颼颼的,幸子打了個哆嗦。

還是再觀察一段時間,從沒見過這孩子提起過往,即使有自己照拂,一個孩子可以獨自在社會上生存,必然存在有許多秘密。

就拜託給貓咪們去收集情報吧。倒是咖啡廳,難道真要自己去拉客?幸子瞧了瞧自己的胸口,飽滿的果實輕輕搖晃。

自己好歹是一名密教教主欸……總之今天先去找貓貓吧。

——哦對,還有小雪的栗子飯。

第十六章 約會其一

房間中,葉月綺側頭看向鏡面,眼角隱現的珠光反射細碎光澤。慢慢眨動眼眸,精心勾勒的暗色從睫毛延伸至眼角,清純明淨的面容展露出別樣嫵媚。

嗯,沒問題,對付重君這種單純的男孩子剛剛好。

葉月綺又蹙起眉,蘇重好像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修了眉眼,每次對視都慌忙無措,真是個木頭。

不過這樣才有趣呀,重君。

似乎想到有趣的事,少女又開心笑起來,不由哼唱起柔婉的歌。

這樣笨笨的男孩子,只要自己一個直球下去,絕對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哼哼~少女選擇性遺忘了將草莓投餵給蘇重後,自己是如何羞到奪路而逃。畢竟是從自己唇下取出的半個,還粘著拉成銀絲的玉津,被說好甜了呢。

腳趾羞澀的蜷縮勾起,葉月綺拍拍自己的面頰,水水潤潤,只是有一點微燙。

花言巧語。少女忍不住踢動靈巧的雙足,臉上笑容不減,慢慢給唇部點上遮瑕。指腹由外向內,慢慢將之暈開,軟軟的唇瓣看不見唇紋。

手指在一排口紅上浮動,最後落在一款緞光的豔紅唇膏上。唇刷輕點在嘴唇內部,葉月綺小心的向外刷開。

指腹輕輕點拍,少女將唇膏的色彩一點點暈開,越是向外顏色就愈發淺淡,如同在宣紙是暈開的墨跡,平和自然。

她對著鏡中嘟起嘴,紅唇的中部像是被咬出了些許血色,柔柔弱弱惹人憐。

“bo——”

繃緊唇瓣又微微張開,發出如同水泡破裂的輕響。很可愛,無論怎麼看都很可愛。

星見說,男孩子都喜歡柔弱些的女孩,喜歡在心儀的女孩子面前逞強。用腮紅輕輕掃掃鼻頭,留下丁點細膩紅潤,葉月綺愈加楚楚可憐。

“綺小姐,我把小幽帶回來了哦。稍微相信一下奇蹟,也挺好的吧。”

笨蛋重君,奇蹟可非是廉價之物,這樣喜歡逞強的傢伙,可是會被壞心眼的女孩子吃到渣都不剩。

少女閉上眼睛,葉月家女子那些控制男孩子的私密手段在腦海中一閃而過。稍微給一點甜頭就能給他們套上韁繩,慢慢變成手中的傀儡。葉月曾經代表最出色的刺客,即使是再厲害的男人,也會被那群身嬌體稚的弱女子逗弄在股掌間,嫚戲到跪地討饒。

哼。還好重君遇見的是我,也還好我遇到了重君。葉月綺摸著光潔的下巴,略微有些意動。

那些謔弄男孩的閨中手段,稍微用一些也沒關係的

吧……大概。

“重君~”

清婉的女聲,將我從綺靡的夢喚醒,壓在心口的山嶽被搬離,悶窒恍惚的錯亂感被少女驅散。

異物蠕行在軀殼,膩滑的津液滲入藥力,桃色涓流攀附每一跟骨絡,融入其中,和血液一同奔流,真正成為無可剔除的附骨之疽。

如同疾速傳染的疫病,纏綿幽潤的滋味彌散進軀體,伴隨著藥液修補身軀的虛損,將女孩的味道烙印進我的全身。

甜美馨香環繞鼻尖,這股香氣使我本能的迷濛心悸、心蕩神搖,小幽的足趾的氣息撩撥著我敏感的神經。我好像做了個夢,但在這甜膩的味道里,混沌的思維無法回憶起更多。

(蘇重擲骰意志成功)

內息流轉,涼意淌過不知何時修復如初的經脈,撩人的甜香一瞬間消退了,只餘下絲縷不覺,隱隱綽綽。

“重君,這裡睡覺可是會感冒的。”身旁傳來熟悉的聲音,兩三分關切撩動心絃,柔荑覆上額頭,她掌心的溫度緩慢散開。

“嗯,只是有點累,不礙事。”我閉上眼睛,這樣才不會把視線黏在峰巒起伏間,少女俯下身子的絕景太過誘人,她好像對我毫無防備。

“不發燒,還好。重君不舒服的話,今天的外出就算了。”感受著覆在額間的秀手抽離,我敢才看向坐在身側的葉月綺,隨即又是一呆。

說不出的可人,羽毛在識海攖撓,亂了心湖。

少女的眉眼還是那樣細膩溫婉,睫毛微顫,剪眸中帶上了更多風情。雪紡長裙藏不住她傲人的曲線,我想起她出浴後的模樣,裸露的肌膚沾著水,瑩潤誘人。

她的面容略微帶著種粉潤的紅,柔弱的、淺到怯懦的羞紅。修長的脖頸垂下幾縷髮絲,與那白皙的玉頸相映成趣。嬌嫩的唇瓣像是被貝齒輕咬,比往日還要柔和自然,令我想要一親芳澤。

(葉月綺擲骰魅惑極難成功蘇重擲骰意志成功)

我才發現,或許葉月綺比葉月幽,更加適合“可愛”這個描述。那是一種和小女孩不同的可愛,她的眼眸中永遠積極明亮,她的笑容永遠明媚惑人,不經意間流露的柔弱和天真更是——更是令人怦然心動。

窈窕的身姿,誘人的綿軟山巒,纖長中帶著肉感的柔軟大腿,還有讓我沉迷其中的可人天足。或許葉月綺是被神明垂愛的少女,因此每一寸都散發著奇妙的魔力,連腳趾都瑩潤如珠。趾甲泛起的健康粉白色猶在眼前,怡人的幽馨點亮心頭繁花,她的體香已然將我俘獲。

這一切交融在一起,反而生出一種青澀的滋味。少女的溫柔體貼宛如一柄銳利的長刀,剖開我最後的殼,令我面紅耳赤的誘人軀體早已將我的意志消磨殆盡,一如昨夜。

這樣嬌俏可愛的綺小姐,我想擁入懷中,又恐怕那是一種褻瀆。

“重君?臉好紅,沒問題嗎。”她眼裡的關切更重。

“感覺非常好,讓綺小姐擔心了。”慌忙起身,發現之前正枕在少女之前跪坐的坐墊上,想到曾把臉埋入其中,一邊摩挲面頰一邊深深籲吸,一下又羞臊起來。

“可不要逞強哦,忍耐和習慣都不是好事。”她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我的異樣,轉頭收拾起碗碟。

兩個呼吸平復心緒,未曾散去的淺淺甜香也灌入肺腑,我的注意力則被另一件事吸引。拆解開兩手的綁帶,輕輕握拳,沒有半分不適,挫傷折斷的骨肉已然盡數癒合。

“看來,這次提包是沒問題了。”我向綺小姐開著玩笑,一邊對著她活動手腕,展示癒合的小指。

“嗯——?”她看著我的小指,也有些驚訝,“這藥的效果比想象中還好,不過虧空的元氣大抵還是彌補不了的,我會為重君想辦法。”

所以,不要擔心。我從她的眼睛裡讀出了餘下的話,這樣堅定平和的目光令我格外安心。

“……不用急的。”喃喃吐出這樣半句,我不認為,這是葉月綺的責任,但也同樣不會拒絕她的這份好意。

畢竟,武道是我僅有的東西了,也興許是我對葉月家唯一的價值。

穿上外套,又拿上手機,葉月綺已經在門口等我。她又加了一件米色開衫,淺紫色的軟呢帽讓整個配色明豔了起來。

“很漂亮。”漂亮到讓我自慚形穢,手足無措。我與葉月綺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謝謝。”她兩手抓著小挎包,笑意瀰漫到眉梢,“重君的嘴可以再甜些,這樣誇女孩子可不行。”

和葉月綺並排走在園中的小路上,清脆的跫音迴響在身側,和昨晚少女腳下的聲音很像。低頭看去,黑色的中跟鞋輕踏在石板上,其上是同樣純黑的絲襪和純白的雪紡連衣裙,這讓她的身高差不多到我眉心。

“這身衣服很適合你,非常可愛。”擠出這麼一句笨拙的話語,用餘光是看她的側顏,卻見綺小姐輕輕嘟起嘴,更可愛了。

“重君是說和服我穿的樣子不合適,還是不可愛。”她扭過頭站定,玩味地看向我。

我也被迫停下腳步,在少女的注視下組織起語言:“綺小姐是我見過,最適合和服的女孩子了。”

她的神情好了些,笑容一閃而逝,而後挑著眉毛問我:“那重君之前的話,是什麼意思?”

不知為何,一向溫婉的少女對此不依不饒,大有種回答不滿意就要我好看的意味。

“……只是忽然換了身衣服,耳目一新,看起來格外動人,綺小姐穿和服、禮服,連衣裙都很好看。”

“嗯——”她的語調微揚,雙手背到身後,眼睛眯成一條線,“原來不過四五天,我穿和服的樣子,重君已經看厭了呀……我不記得我有穿過禮服呢,重君見過?”

心跳漏了半拍,莫名吹起刺骨的風,我在少女的凝視下偏過頭。不覺想起初見時身著素雅和服的模樣,想起前夜她被血汙染紅的的裙襬,想起親吻她身軀的藍黑色典雅禮服,想起被她踩在腳下蹂躪靈魂的奇異感。

“沒有,不過我想那一定非常漂亮。”不敢同少女攝人心魄的眼眸對視,那樣逼人的銳利目光讓我產生一種微妙的臣服感(各種。”

“哦~”她不置可否,斂去了方才的神色,用綿軟的聲音對我做出點評,“重君果然不適合誇女孩子呢,不合格。”

鞋跟叩擊石板的聲音在小徑上響起,少女走的很快,沒有等我,想是在置氣。

我自然也看不到葉月綺勾起的唇角,清風拂過她的裙襬,卻聽她說——“下次穿禮服給你看,重君。”

驅車前往城鎮上,不過這次是由我開著車,綺小姐坐在副駕駛上。在詢問過我是否擁有會開車後,她就安心依靠在副駕駛上歇息。

輕柔的純音樂迴盪,大抵都是葉月綺喜歡的歌曲,我一個都不認得。這幾天來,她實在是有些勞累,不多時就沉沉睡去,向後調整少女的座椅,我把歌聲又關小了些

,儘可能將車開的安穩平緩。

葉月綺的就這樣毫無防備的躺在我左手邊,面容柔和的像只貓,沒有多少表情,看起來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柔弱。

她才十八,大概與我同歲,一個人撐起整個葉月家。

細膩的甜橙和檸檬味道從身側傳來,誘人的芬芳充滿鮮活和青澀滋味,隱隱梔子花的清雅,與我之前每一次輕嗅的味道都有所不同。

任由奇異的情緒在心頭蔓延滋長,午時的陽光斜射而入,被少女的潔白衣裙兜住,軟軟的大腿上,輕柔的裙襬泛著光。

窗外林木退的得遲緩,道路鋪滿落葉,落葉上是斑駁的樹影,樹影隨風搖。秋日的冷風被檔在車窗外,我有意把這段路程到很拉長,然後悄然窺看熟睡的少女,一次又一次。

幾天前,我和綺小姐驅車前往神社,那日便看著她的側顏出神。如今沒有了後座的女孩,只剩下我們二人,更是有些痴醉,唯願此刻長久。

甜橙的美妙裡,一點甜香又繞上我的口鼻,誘人的味道重新變得甜膩香郁。如同被女孩調皮的小腳伸入懷中,輕輕勾搔我的下巴,莫名的腳香讓意識愈發恍惚。

(蘇重擲骰意志失敗相關鑑定下次減去10)

沉沉呼吸,幽幽香韻鑽入肺腑,飄飄然帶來些許愜適,竟是有些依戀小幽的味道。隱約間感覺小車成為了封閉的鉛匣,匣子裡是溼漉的絲襪,輕柔的襪體蒙在我的臉上,將所有空氣都變成那膩人的味道。

只要我還在匣中,那飄蕩著的小腳魔香便持續消磨我的理性,就像仍在小幽足趾間。

片刻的恍惚過後,車內換了新曲,5.1聲道讓歌聲有種真切的距離感和飄渺感。我掏出手機,對準熟睡的少女,看她的睡顏映在屏幕上。

猶豫了片刻,我按下快門,把此刻停駐。相機的聲音和樂聲交疊,卻還是引得睡夢中的少女眉頭微蹙。心虛的把這張照片設置為壁紙,我將車繼續駛向前方。

秋意深濃,滿目枯葉鋪山道,竟有些浪漫。而更浪漫的,還是我能守著某位可愛的少女,靜看佳人如畫。

(.rd3 sc回覆1d3=2,蘇重當前san值43點)

“唔——”

困酣嬌眼,欲開還閉。

葉月綺揉著惺忪的睡眼,舒展曼妙身姿。聳立的山脈顫巍,在陽光下白的刺目。慌忙移開眼,我的呼吸已經全亂了。

“嗯~”綺小姐歪頭看了一眼,輕哼一聲,將身子轉向我,“重君看了我這麼久,現在知道不妥了?”

“才沒有看。”我對著少女嘴硬,打開車窗,任由秋風吹拂燥熱的臉。

“沒有嗎?”綺小姐柔聲問,聲音裡融了蜜。

“……其實有一點。”

“只有一點?沒做奇怪的事吧。”她身子前傾,想從我的臉上看個究竟。

心虛地摸著口袋裡的手機,我矢口否認:“當然不會。”

“重君的表情真好猜呢。”少女忽然露出一個淺笑,看向車窗外的街景,“我們停車多久了。”

“不到一個小時。”斜陽爬升到頭頂,陽光已經無法照耀到少女的裙襬,我又補充一句,“看你睡的香甜,就沒好叫打擾。”

“嗯,謝謝。”她解下安全帶,順手將車鑰匙拔下,推門走下車,“不過下次重君可不要一直盯著女孩子的睡臉了。”

似是嗔怪的回望了一眼,少女的話語裡帶著些許怨:“即使是我,也會感到害羞的。”

和羞走

。細膩紅霞在少女臉龐漸升,我還未能看清那抹胭脂色,她就已經輕巧地從車上跑開。

愣在原地,我才想起綺小姐並非外表那般柔弱嬌憐——一個武道修為不弱於我的雜家,單論感知也必然不在我之下。那灼熱目光裡毫無掩飾的痴迷和愛憐,對少女來說……嗚,真是太失禮了。

先前視線曾經停駐在少女的峰巒起伏,些許胸褶和緊緻的收腰讓本應輕飄飄的連衣裙更加性感迷人,我對著那誘人的果實出神了多少次呢。

揉了揉發癢的鼻尖,我也推門走出轎車,葉月綺背對著我站立,裙襬在蕭瑟的秋風裡吹拂。不由想起細碎陽光從車窗灑在她裙襬的樣子,靜謐得彷彿最慵懶的四月。

啊……在車上對著女孩子若隱若現的股間出神,綺小姐不會連這個也感覺到了吧。冷風吹拂,葉月綺轉回身看向我,白淨的臉龐帶著莫名的意味,似乎方才窺見的紅霞只是一場幻影。

她揹著手露出和善的笑,我激靈靈打了個顫。

兩步走向前,我站在她身邊,她按下鑰匙鎖好車,把鑰匙丟給了我。輕哼一聲,葉月綺頭也不回地轉身前行。

……應該是生氣了吧。快步跟在綺小姐身側,把腳步放輕,落後她半個身位,半截斜影落在少女之前。中跟鞋清脆的聲音迴響在路上,少女絕世的妝容引來稀疏的行人側目,凌然的氣質又令許多人卻步。

驕陽也無法驅散深秋的涼意,我才發現我的衣服稍顯單薄,冷風從衣襟的縫隙灌入,有些寒。

這是許久都沒有體會過的滋味,自從暖意從經脈生出,我就沒有再體會過冷,倒是有些像是回到了十幾年前。

即使是被這樣寒涼的秋風吹拂著,揮之不去的甜香依舊繚繞著我。恍惚間方才在車裡感受過的香氣重新襲來,從每一根毛孔鑽進肌膚,那是我已經牢牢記住的、小幽大人的味道。

(蘇重擲骰意志失敗相關鑑定下次繼續減去10)

溼沉的足趾膩香帶上陰寒蝕骨的妖異魔力,在漆黑的小小鉛盒裡浸染我的心,醇馥幽鬱的無形牢籠緩緩收縮,彷彿有什麼輕柔溼潤的薄莎輕覆在臉上,純白芳苾。

雙手環保住臂膀,我打了個顫,不知是為這寒涼的秋,還是神魂本能的悸顫。

少女的腳步的一頓,步履變緩,於是我們變成並肩而行。美眸側望於我,我不知該說些什麼,因為從那雙眼眸裡感覺到了許多歉意,所以乾脆什麼也沒說,沉默著走。

“重君的身體……虧空的厲害。”葉月綺停下了腳步,我也不得不停下來。

“哦。”不情不願的應了一聲,我確實不想談這個話題,綺小姐已經和我提起過一次——重君有想過放棄武道嗎。

“我知道。其實還好吧,你的藥粥很管用,經脈已經全都好了……”

我語無倫次,聲音漸低,最後無力的把手垂下,捏成拳。我只是……只是還要一點時間接受這個結果。

“重君。”她又叫了一次我的名字,我乾脆側過頭去看街景,等待少女的判決。

秋日的街道有些蕭條,街道兩側,漸黃的落葉逐漸凋零,一隻幼小的黑貓趴在枝頭。不知從何處飛來的蝴蝶展翅,斑駁的色彩投入高空,在我的注視下遠去,追逐白晝的星辰。

風輕雲淡、天高氣清,我試著擠出一個笑,慢慢又放棄了。

“重君。”兩隻手被少女握住,溫熱纖長的秀手,和

我截然不同。不知為何我感覺到恐懼,想要抽離,卻被葉月綺緊緊握住。

“好冰……”

倒不如說是她的手很暖,明明穿的比我還薄。一雙玉手柔若無骨,我卻如何都掙不開,還是說我捨不得掙開呢。

葉月綺把我的手捧在身前,手指劃過掌心,癢癢的讓我忍不住輕顫。檀口呼出熱氣,少女輕輕對我的手心哈氣,溼熱的吐息一下子把我心頭的畏怯吹散了。我望著那片紅唇,大腦迎來片刻的空白。

(葉月綺擲骰魅惑失敗)

(守密人:……? )

她輕握住我的手,體溫一點點在我冰涼的指尖傳遞:“不要露出這種表情,我會把你治好,至少重君不應該為此承受代價。”

“給我一點時間,在此期間請安心留在葉月家,相信我好不好,重君。”葉月綺握著我的手,輕輕往胸口的綿軟靠。

女孩子可都是天生的騙子呢,重君~猛然從少女手中抽離雙手,像是火焰被燒灼,我踉蹌著退出半步:“不,不用這樣的。”

我的話語格外生澀,帶著壓抑不住的苦楚:“無論如何,救小幽都是我自己的選擇,也沒打算苛求他人。雖然我確實……不太能承擔這個結果。”

葉月綺至始至終沒有做錯什麼,她也沒必要把責任攬在身上。握住拳頭,我體會著體內的虛浮,反而笑出聲。

“綺小姐,不用騙我,我是不是,已經、沒法再習武了。”

這是從昨晚就矇蔽在心頭的陰雲,是比寒風更刺骨的東西,我終於還是把這句話問了出來。鬱結在心中的陰霾隨著這句話散去不少,我決定面對這個結果。

無論少女說什麼,我想我應該不至於太過哀傷。

“你自己的選擇?苛求他人?”綺小姐好氣又好笑,像是敗給了我一樣露出一個憐憫又無奈的表情,“蘇重,有必要自欺欺人到這個地步嗎。”

少女的反應完全不在我的意料之中,我感覺到無措驚惶。

她踏出一步,幾乎要貼在我身上,凝然與我對視許久,黑亮的眸子裡有火在燃燒。

“真的會有人會選擇為認識幾天的孩子安然赴死?重君的選擇出於本心?不用苛求於人?”葉月綺忍不住笑放聲起來,不,少女的眼神看不見丁點笑意。

她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很用力,竟有幾分吃痛:“我還記得重君跪在我腳下,乞求我去踩他臉的樣子呢。”

“像狗一樣爬過來,被女孩子玩弄在股掌間,把尊嚴全部放棄的樣子。”

“被馴服在腳下,勾勾腳趾就能興奮到不行,渴望得到獎勵、甘願付出一切的樣子。”

少女話語如刀,把那一天最狼狽的樣子剖開給我看。

“重君不會真的以為那天的選擇出於本心吧,天真也要有個限度才行。還是說模因的效果還在,重君這樣不求回報是是想讓我——”

“兌換當初的獎勵呢~”綺小姐終於鬆開捏住我顎骨的手,指著自己的腳。

羞恥將我湮沒,神社裡的一幕幕清晰浮現,視線隨著少女指尖向下,當觸及她雙足的那一刻,一股細微的電流竄上脊樑,差點跪倒在地上。

閉上眼睛,葉月綺在逼我正視某些我不願意承認的東西:“……綺小姐,我現在是不是應該很生氣。”

“是,甩手給我一巴掌也不奇怪呢。重君現在生氣嗎。”

搖搖頭,我無法對面前的女子生出半點不悅,甚至於真的想要用臉貼在她的腳踝:“

也許這就是模因的殘餘,你說得對,綺小姐。是我一直在自欺欺人,不過我還是認為小幽的事是我自己的選擇。”

綺小姐鼓起嘴,沒有說什麼。

“因為那時候逃避的話,我真的會一輩子都不能面對自己吧。”

少女愣住:“真蠢。”

“不過我並不討厭這樣的重君,一點也不。這是命令,不許拒絕,我會把你治好。”

這次,我找不到半點拒絕的理由,看著少女細膩的眉眼問出聲:“為什麼呢?”

為什麼要大費周章,去幫自己這個毫無利用價值的廢物呢?即使是要榨取剩餘價值,像之前那樣的精神狀態,更加容易駕馭吧。

“因為我是葉月綺。”因為我有點喜歡你。少女揹著手做出宣告,純白色的衣裙仿若盛開的水仙,婉約動人。

“……嗯。”鼻尖發酸,不爭氣的想要哭出來。

“重君。”她把手伸到我跟前,纖長白淨的素手,精美如細膩的瓷器。

我把手輕放上,任由她握緊我的手,任由她的體溫從手心傳遞。很溫暖,溫暖到另我感覺不真實,我小心地握著一個虛幻的夢,隨著少女移步。

瑟瑟秋風在一瞬間消散,不可視的壁障將其盡數阻隔。她側目望向我,笑容裡露出幾分自得。

“感覺怎麼樣?”軟軟糯糯的聲音從心尖往下淌。

“很軟,”我捏著她的柔荑,“柔若無骨,膚若凝脂,很舒服。”

……她的笑容斂去,想要抽回手,又被我握住。象徵性的抵抗兩下後,少女不再掙扎,嘟著嘴輕喃兩句:“笨蛋。”

冷風灌入衣裳,我打了個寒顫。少女有點生氣,臉頰微紅,再也沒有幫我抵禦寒風。

只是拉著我走向了一旁吹拂著暖氣的商場中,手中很暖。

心也是。

(守密人喵:念動力真是好用的能力呀,貓也想要。)

有些彆扭得從試衣間走出,身上是茶色的風衣和淺藍色的長褲,還有少女幫我挑選的一件嶄新秋鞋。標籤上的零多得目眩,興許比我這些年衣服開銷總和還要多上幾分,身體都有些僵硬起來。

“綺小姐,我感覺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這身有點太花哨了……”

“挺好的呀,重君是在懷疑我的眼光?”葉月綺託著腮,完全不給我反駁的機會,扭頭看向導購員小姐:“算上剛才打包的那三套,一共四套男裝。”

“好的小姐,需要給您送貨嗎。”

“不用,打這個電話,會有人來取。”綺小姐從小挎包裡取出一張只寫了電話的名片,又在指尖優雅地夾起一張黑卡輕輕搖晃,“結賬。”

兩人很快敲定了這筆交易,完全無視了一旁的我,苦笑著嘆一口氣,男孩子的自尊被葉月綺無意顯露的財力打壓了個徹底。

衣食住行都在葉月家,即使葉月綺不在意,果然還是有些抬不起頭。這種被可愛女孩子包養的錯覺,比惡意和痛苦更令我難耐。

不是錯覺,和這樣美麗光鮮的少女相比,我的過往實在是有些不堪,葉月綺是如此高貴嫻雅、觸不可及。以至於讓我感覺親吻她的雙足亦是一種獎勵和榮耀。

(蘇重擲骰意志成功)

沒必要在這種地方矯情,我本來也不是在意錢財之人,不然也不會散盡家財了。到底是因為對方是葉月綺,才令我如此患得患失,還是說模因影響了我的本性?

我不確定,也許我骨子裡就是這樣自卑,以至於修行比誰都刻苦,即便是

沒有才能,我想用武者的尊嚴去掩蓋怯懦。

當武道家的遮羞布在少女面前狼狽扯去,一無所有的我才會如此不安,以至於我總是想逃,又總是被少女拽回來。

現在的我,被葉月綺撬開了所有的殼,在少女面前真的還有可以稱得上是尊嚴的東西嗎。

不想給葉月綺添麻煩。

受傷後拼命的想跑走,總是獨自舔舐傷口,難以接受別人的善意……是不是也因為自卑。

在外神“完備性”所構築的希爾伯特空間內選擇犧牲自己去救小幽,確實是出於本心,那時我是感受到了快意的——充滿自毀的、名為死亡的快意。

不想給綺小姐添麻煩。

不想給朋友小姐添麻煩。

不想給婆婆添麻煩。

不想給大叔添麻煩。

不想給大陸的各位添麻煩……

都是藉口。我是自我的流放者、是囚徒、是疲憊的旅人,更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膽小鬼。

“重君?在笑什麼。”可愛的少女柔聲發問。

“幾件舊事,稍微找到了一些活著的實感。”

“是吧,重君以前繃得太緊了,要好好享受一下生活才行。”她眨眨眼睛,毫不避諱的抓住我,“還有好多店要逛呢,這次麻煩重君給我選衣服嘍。”

“……饒了我吧,審美上還是別對我抱有期待。”

“噗,沒關係。”綺小姐大大方方的轉了個圈,手指抵住唇瓣,翩飛的裙襬宛如盛開的雪蓮,“重君放心,我穿什麼都很好看。”

“嗯,我想也是。”

她就像一束光。

“重君是喜歡小碎花長裙,還是喜歡針織毛衣?”綺小姐拿手上的衣衫,一邊在落地鏡前比劃,一邊把身子微微轉向我。

“都挺好的……”

她微揚起下巴,稍稍帶起慍色,而後不加掩飾的表達給我。雖然我認為這樣的表情完全沒有威懾力,只是讓少女更加可愛。

“女孩子的話應該都會穿裙子吧?”我搜颳著記憶裡不多的服裝知識,腦袋卻空的厲害,在少女的注視下格外狼狽。

葉月綺的不滿之色漸褪,美眸閃過一絲瞭然,隨後透露出些許憐憫。用略帶一點浮誇的語調對我輕聲揶揄:“重君不會,從來沒有過女性朋友吧~”

“有的,不過……”不過現在大概算不上是朋友了。

“男孩子總是喜歡在奇怪的地方嘴硬呢。”葉月綺打斷我的話,豎起一隻手指在胸前輕輕搖晃,“重君這時就應該說沒有才對,絕對不能在和一個女孩獨處時提起另一個女孩。”

少女的話語帶著揶弄,軟糯的話語砸落心間,讓人說不出是嬌蠻還是嬌憐:“因為,我會生氣,明白了嗎。”

“綺小姐……”我歪過頭,聽著少女的直球,想笑又想哭,再木頭的傢伙也能聽懂她話裡的話吧,真是咄咄逼人,“綺小姐可真壞心眼。”

“有嗎?”她滿臉無辜,清純又妖致。

“有,都把我弄哭了。”我指著眼角,聲音發顫,不管是何種緣故,平生第一次有人對我說這種話。

葉月綺直直撞進了我心底,潰不成軍。

“那就……罰我穿給重君看吧,如何。”

“榮幸之至。”

……

“嘟嘟嚕~”葉月綺轉著圈從試衣間走來,披散下的長髮烏黑亮麗,鵝黃色的小碎花長裙被穿出柔暖的滋味。裙襬下,(各種。

“唔?看呆了?感覺如何?”葉月綺做出有些忐忑的模樣,勾動的嘴角卻毫無保留得述說少女心緒。

“像是我的

妹妹,又有點像高中生,我能摸摸頭嗎。”我在說什麼胡話呀!

葉月綺睜大眼睛,隨即露出奇異的微笑:“真是的……那就特別允許這一次哦。”

我把手虛放在她頭頂,遲遲不敢落下,接著是一道酥到骨子裡撒嬌聲——“おにいちゃん(o ni i tya n)~”

貓爪撓心,輕飄飄得像是下了藥,塗滿了霜糖和飴蜜的魔藥,想要為這可愛的少女,獻出所有。

將淺紫色軟呢帽扣回在她頭頂,我掩飾著自己的失態,手指刮擦她小巧的鼻尖,用盡可能平淡的語調開口:“調皮。”

“姆?”她歪著頭,純真的眼眸望向我,滿目星輝流轉,輕巧得將我陷落其中。

“……賣萌禁止。”敲了一個不痛不癢的手刀,我扭過頭去。這樣的葉月綺,我不敢去看。

真的會溺死其中的。

“哥哥大人~”她以手掩面,低聲揶揄,“那小綺去換衣服嘍。”

踏入換衣間的那一刻,少女又忽然回頭,攥緊小拳頭:“不許偷看哦,不許偷聽也不許偷想,特別是色色的東西。”

“才不會。”

本來是不會的,可是少女的話,反倒像是埋下了一道旖旎淫靡的魔種。隱約傳來的聲響讓我不僅暢想那肌膚如何水潤瑩潤,幽谷重巒有多綿軟傲人。那柔軟貼身的衣袍又是幾時修得的緣分,能夠親吻她曼妙的玉體呢?

今夜入眠之後,能否再次依附在羅襪,親吻她的足尖?我不知道,隨著綺念滋生漸漸心熱耳赤,渴望用靈魂去涵韻少女的雙足,也為自己不堪的想法感到羞臊。

昨晚那沉沉的木香縈繞了整個長夜,綺小姐蒸溼的香汗已經將我無聲浸透在心魂打下某種難以言說的烙印。比起意識在小幽腳下逐漸朦朧渙散,理智被腳趾調皮挑散的絕望感,綺小姐的味道總是勾的人心頭髮癢。腳心的溫度隨著皮膚傳遞到你的靈魂,恰如一份怡人的花酒,當你察覺時,已然醉得悠然若飄了。

在我忍不住陷入羞恥回憶時,某種幽閉於匣中的甜香也逐漸鮮活,它始終縈繞著我,通過女孩勾連起的“名”,將我拉向女孩腳下的深淵。

(蘇重擲骰意志失敗相關鑑定下次繼續減去10)

輕柔的純白色絲襪化成羅網,影綽中將我籠罩,覆在面龐微微有些發癢,伸手去摸又無法觸及。咄嗟之間,逼人的襪網消彌不見,連神識也窺望不到,只有愈發膩人的香氣環繚在鼻尖。

有什麼地方不對勁,異樣感已經強到無法忽略的程度,偏偏這種偶爾浮現的奇特幻覺又是這樣的……齷鹺難言。

我的精神可能在小幽的幾次玩弄誘導裡出了問題,可這個問題又羞恥到讓我難以向葉月綺開口求助。

“重君?”隱約帶著期待的女聲將我驚醒,抬起頭,靈魂被綺小姐聳立的山巒吸引,好一會才堪堪移開視線。

……實在是太大了。乾澀的咽一口口水,雖然知道葉月綺平時穿衣顯瘦,但現在的打扮也太過撩人。

立領長袖針織衫沒有任何點綴,像是為了凸顯少女傲人的曲線,被設計的格外貼身。唯獨胸部做了特殊處理,十分寬鬆,把綺小姐柔軟的酥胸全部凸顯出來。

“重君,”這次的聲音帶著幾分揶揄,像是在故意捉弄我一般,她輕輕搖晃胸前的起伏,層巒疊嶂重新把我捕獲,“不是說女孩子就應該穿裙子嗎,怎麼這個表情?”

淺灰

色的針織衫沒有一絲雜色,上面佈滿了凸起的豎型條紋,這些條紋被少女的酥胸變成了一道道誘人的弧線,在上下起伏中愈發靈動飽滿。明明拿在手裡時還很正常,這件衣服……超色。

“嗯……”我從恍惚裡勉強回覆,支吾了一聲,把目光移向女孩下半身。

緊身牛仔褲把臀部包裹得無比渾圓挺翹,柔軟的大腿將衣料繃到緊緻無痕,柔腴玉體伴隨著綺小姐輕盈的步履搖擺,簡潔幹練的衣裝充滿了女性魅力。

以往所見,葉月綺姣好的身材總是藏在和服與長裙下,將長髮盤的別樣精緻秀雅。當她垂下青絲,肆無忌憚展示自己腰腹的曲線,用衣褲勾勒出豐腴的蜜臀時,展露出的青春氣息讓我完全無從招架。

“綺小姐,你就別拿我開玩笑了。”忍不住揉揉鼻尖,不把目光投向她圓潤的臀型,黏在她逼人的乳丘,已經是我多年習武磨礪的心智極限了。

見我目光遊離,葉月綺大大方方近前,柔聲絮語,悠然的語調令人不由沉浸於她的話語中:“這哪是玩笑呢,我不常這樣打扮,也不知道合不合身。麻煩重君好好看看,就當是幫我這個小忙。”

她俏皮地眨動水眸,食指纏繞起一束垂落的青絲,輕輕打轉,似乎自己也有些羞澀。

得到了綺小姐首肯,我正大光明的把少女的模樣印在心裡,當然免不了在某些敏感的地方多看了幾眼,她的雙腿實在欣長筆直。

“真的很漂亮。”

“好敷衍,有多漂亮?重君這樣可不能算過關。”葉月綺雙臂抱胸,好整以暇瞧著我,本就高聳的山巒被擠得愈發挺翹,實在晃眼。

“漂亮到,如果綺小姐當初穿這身衣服切磋,我大概撐不過一招就會被拿下吧。”

“怎麼感覺重君是在哄我呢。”她捏著下巴,卻還是勾起笑,“我要重君證明給我看。”

“……這要怎麼證明?”聽著少女有意刁難,我也逐漸放鬆起來,看著她孩子氣的一面有些好笑,“還是饒了我吧。”

“我不管。”她揚起下巴,宛如高傲的天鵝,“這是重君的事,誰讓重君油嘴滑舌。”

“那我現在宣佈蘇重被葉月綺俘虜,無條件投降。”舉起雙手,我低頭向少女授首,“不知道葉月家對俘虜的待遇如何。”

“糟透了,只能給我做牛做馬。”綺小姐倩笑轉向更衣室,“葉月家可不養閒人。”

……

寬大的外套把豐盈藏住,少女像是穿了姐姐大衣的小女孩,極力用三根蔥白的玉指捏住衣袖,拇指和小指翹曲著,萌噠噠可愛到不行。

半遮半露的玉手隱隱只露出指尖,大概沒有哪個男孩子會拒絕女生微長的袖口。

外套剛剛遮住臀部,僅僅是到大腿根部一點,餘下則是純黑色絲襪……應該是打底褲吧。

綺小姐沒有穿鞋,腳掌踩在地板上,啞光的褲襪給人一種軟綿綿的質感。寬大的外套遮掩下帶上幾分鬆軟,葉月綺令我感覺格外蓬鬆舒適。

僅僅用寬大的衣袍遮住了股間,少女並沒有穿著褲子,雖然確實可愛到不行……下裝呢?

“哼~咿呢……”葉月綺橫著歡快的曲調,輕快踏出試衣間。伴隨著兩腿邁開,外套下襬也輕飄飄地舞動,大腿間朦朧的景緻格外有風情。

慵懶天真的氣質帶上魔性誘惑,她小心夾緊雙腿,筆直不留下一絲縫隙。

“重君,偷瞄女孩子股間可是死刑。”

“

綺小姐這身衣服也太……”

“好看嗎。”她打斷我的話。

“好看。”

“喜歡嗎。”

“喜歡。”

“那我以後回去穿好不好。”她的話語裡帶著蠱惑,股間的風情輕而易舉將我拿捏。

“好……”

“嗯。”她滿意點頭,又裝作恍然的模樣拍拍手,“重君剛才想說什麼,我好像沒有聽清。”

“這件衣服也很可愛。”我低頭看著她的雙足,話語在少女輕巧的撥弄下變成了她想要的模樣。

她湊過來踮起腳尖湊在我的耳旁,呼出的熱氣打在耳廓,酥酥癢癢。

“那重君想不想看,更可愛的?”

細微的電流從耳廓傳遍半個身軀,少女身上傳來好聞的甜橙和檸檬清香,我想要答應,但又感覺一旦答應就會被綺小姐吃的死死的。

我猶豫著,少女開始作怪。

“呼~”紅唇呼出熱氣,溼熱的吐息灌入耳洞,吹進耳蝸,好像直直吹進腦膜,將我的所有顧忌吹熄。

輕顫裡,我屈服在少女的擺弄下。

“想看。”

“哼哼哼。”得到了想要的答覆,葉月綺靈巧跑開,又進了試衣間。

我也愈發期待起來。

房間中,葉月綺側頭看向鏡面,眼角隱現的珠光反射細碎光澤。慢慢眨動眼眸,精心勾勒的暗色從睫毛延伸至眼角,清純明淨的面容展露出別樣嫵媚。

嗯,沒問題,對付重君這種單純的男孩子剛剛好。

葉月綺又蹙起眉,蘇重好像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修了眉眼,每次對視都慌忙無措,真是個木頭。

不過這樣才有趣呀,重君。

似乎想到有趣的事,少女又開心笑起來,不由哼唱起柔婉的歌。

這樣笨笨的男孩子,只要自己一個直球下去,絕對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哼哼~少女選擇性遺忘了將草莓投餵給蘇重後,自己是如何羞到奪路而逃。畢竟是從自己唇下取出的半個,還粘著拉成銀絲的玉津,被說好甜了呢。

腳趾羞澀的蜷縮勾起,葉月綺拍拍自己的面頰,水水潤潤,只是有一點微燙。

花言巧語。少女忍不住踢動靈巧的雙足,臉上笑容不減,慢慢給唇部點上遮瑕。指腹由外向內,慢慢將之暈開,軟軟的唇瓣看不見唇紋。

手指在一排口紅上浮動,最後落在一款緞光的豔紅唇膏上。唇刷輕點在嘴唇內部,葉月綺小心地向外刷開。

指腹輕輕點拍,少女將唇膏的色彩一點點暈開,越是向外顏色就愈發淺淡,如同在宣紙上暈開的墨跡,平和自然。

她對著鏡中嘟起嘴,紅唇的中部像是被咬出了些許血色,柔柔弱弱惹人憐。

“bo——”

繃緊唇瓣又微微張開,發出如同水泡破裂的輕響。很可愛,無論怎麼看都很可愛。

星見說,男孩子都喜歡柔弱些的女孩,喜歡在心儀的女孩子面前逞強。用腮紅輕輕掃掃鼻頭,留下丁點細膩紅潤,葉月綺愈加楚楚可憐。

“綺小姐,我把小幽帶回來了哦。稍微相信一下奇蹟,也挺好的吧。”

笨蛋重君,奇蹟可非是廉價之物,這樣喜歡逞強的傢伙,可是會被壞心眼的女孩子吃到渣都不剩。

少女閉上眼睛,葉月家女子那些控制男孩子的私密手段在腦海中一閃而過。稍微給一點甜頭就能給他們套上韁繩,慢慢變成手中的傀儡。葉月曾經代表最出色的刺客、間諜、黑手套,即使是再厲害的男人,也會被那群身嬌體稚的弱女子逗弄在股掌間,嫚戲到跪

地討饒。

哼。還好重君遇見的是我,也還好我遇到了重君。葉月綺摸著光潔的下巴,略微有些意動。

那些謔弄男孩的閨中手段,稍微用一些也沒關係的吧……大概。

“重君~”

清婉的女聲,將我從綺靡的夢喚醒,壓在心口的山嶽被搬離,悶窒恍惚的錯亂感被少女驅散。

異物蠕行在軀殼,膩滑的津液滲入藥力,桃色涓流攀附每一根骨絡,融入其中,和血液一同奔流,真正成為無可剔除的附骨之疽。

如同疾速傳染的疫病,纏綿幽潤的滋味彌散進軀體,伴隨著藥液修補身軀的虛損,將女孩的味道烙印進我的全身。

甜美馨香繚繞鼻尖,這股香氣使我本能的迷濛心悸、心蕩神搖,小幽的足趾的氣息撩撥著我敏感的神經。我好像做了個夢,但在這甜膩的味道里,混沌的思維無法回憶起更多。

(蘇重擲骰意志60: D100=3成功)

內息流轉,涼意淌過不知何時修復如初的經脈,撩人的甜香一瞬間消退了,只餘下絲縷不絕,隱隱綽綽。

“重君,這裡睡覺可是會感冒的。”身旁傳來熟悉的聲音,兩三分關切撩動心絃,柔荑覆上額頭,她掌心的溫度緩慢散開。

“嗯,只是有點累,不礙事。”我閉上眼睛,這樣才不會把視線黏在峰巒起伏間,少女俯下身子的絕景太過誘人,她好像對我毫無防備。

“不發燒,還好。重君不舒服的話,今天的外出就算了。”感受著覆在額間的秀手抽離,我才敢看向坐在身側的葉月綺,隨即又是一呆。

說不出的可人,羽毛在識海攖撓,亂了心湖。

少女的眉眼還是那樣細膩溫婉,睫毛微顫,剪眸中帶上了更多風情。雪紡長裙藏不住她傲人的曲線,我想起她出浴後的模樣,裸露的肌膚沾著水,瑩潤誘人。

她的面容略微帶著種粉潤的紅,柔弱的、淺到怯懦的羞紅。修長的脖頸垂下幾縷髮絲,與那白皙的玉頸相映成趣。嬌嫩的唇瓣像是被貝齒輕咬,比往日還要柔和自然,令我想要一親芳澤。

(葉月綺擲骰魅惑80: D100=10極難成功蘇重擲骰意志60: D100=52成功)

我才發現,或許葉月綺比葉月幽,更加適合“可愛”這個描述。那是一種和小女孩不同的可愛,她的眼眸中永遠積極明亮,她的笑容永遠明媚惑人,不經意間流露的柔弱和天真更是——更是令人怦然心動。

窈窕的身姿,誘人的綿軟山巒,纖長中帶著肉感的柔軟大腿,還有讓我沉迷其中的可人天足。或許葉月綺是被神明垂愛的少女,因此每一寸都散發著奇妙的魔力,連腳趾都瑩潤如珠。趾甲泛起的健康粉白色猶在眼前,怡人的幽馨點亮心頭繁花,她的體香已然將我俘獲。

這一切交融在一起,反而生出一種青澀的滋味。少女的溫柔體貼宛如一柄銳利的長刀,剖開我最後的殼,令我面紅耳赤的誘人軀體早已將我的意志消磨殆盡,一如昨夜。

這樣嬌俏可愛的綺小姐,我想擁入懷中,又恐怕那是一種褻瀆。

“重君?臉好紅,沒問題嗎。”她眼裡的關切更重。

“感覺非常好,讓綺小姐擔心了。”慌忙起身,發現之前正枕在少女之前跪坐的坐墊上,想到曾把臉埋入其中,一邊摩挲面頰一邊深深籲吸,一下又羞臊起來。

“可不要逞強哦,忍耐和習慣都不是好事

。”她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我的異樣,轉頭收拾起碗碟。

兩個呼吸平復心緒,未曾散去的淺淺甜香也灌入肺腑,我的注意力則被另一件事吸引。拆解開兩手的綁帶,輕輕握拳,沒有半分不適,挫傷折斷的骨肉已然盡數癒合。

“看來,這次提包是沒問題了。”我向綺小姐開著玩笑,一邊對著她活動手腕,展示癒合的小指。

“嗯——?”她看著我的小指,也有些驚訝,“這藥的效果比想象中還好,不過虧空的元氣大抵還是彌補不了的,我會為重君想辦法。”

所以,不要擔心。我從她的眼睛裡讀出了餘下的話,這樣堅定平和的目光令我格外安心。

“……不用急的。”喃喃吐出這樣半句,我不認為,這是葉月綺的責任,但也同樣不會拒絕她的這份好意。

畢竟,武道是我僅有的東西了,也興許是我對葉月家唯一的價值。

穿上外套,又拿上手機,葉月綺已經在門口等我。她又加了一件米色開衫,淺紫色的軟呢帽讓整個配色明豔了起來。

“很漂亮。”漂亮到讓我自慚形穢、手足無措。我與葉月綺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謝謝。”她兩手抓著小挎包,笑意瀰漫到眉梢,“重君的嘴可以再甜些,這樣誇女孩子可不行。”

和葉月綺並排走在園中的小路上,清脆的跫音迴響在身側,和昨晚少女腳下的聲音很像。低頭看去,黑色的中跟鞋輕踏在石板上,其上是同樣純黑的絲襪和純白的雪紡連衣裙,這讓她的身高差不多到我眉心。

“這身衣服很適合你,非常可愛。”擠出這麼一句笨拙的話語,用餘光看她的側顏,卻見綺小姐輕輕嘟起嘴,更可愛了。

“重君是說和服我穿的樣子不合適,還是不可愛。”她扭過頭站定,玩味地看向我。

我也被迫停下腳步,在少女的注視下組織起語言:“綺小姐是我見過,最適合和服的女孩子了。”

她的神情好了些,笑容一閃而逝,而後挑著眉毛問我:“那重君之前的話,是什麼意思?”

不知為何,一向溫婉的少女對此不依不饒,大有種回答不滿意就要我好看的意味。

“……只是忽然換了身衣服,耳目一新,看起來格外動人,綺小姐穿和服、禮服,連衣裙都很好看。”

“嗯——”她的語調微揚,雙手背到身後,眼睛眯成一條線,“原來不過四五天,我穿和服的樣子,重君已經看厭了呀……我不記得我有穿過禮服呢,重君見過?”

心跳漏了半拍,莫名吹起刺骨的風,我在少女的凝視下偏過頭。不覺想起初見時身著素雅和服的模樣,想起前夜她被血汙染紅的裙襬,想起親吻她身軀的藍黑色典雅禮服,想起被她踩在腳下蹂躪靈魂的奇異感。

“沒有,不過我想那一定非常漂亮。”不敢同少女攝人心魄的眼眸對視,那樣逼人的銳利目光讓我產生一種微妙的臣服感,幾乎想要跪俯在少女腳邊,“你穿什麼,我都喜歡。”

“哦~”她不置可否,斂去了方才的神色,用綿軟的聲音對我做出點評,“重君果然不適合誇女孩子呢,不合格。”

鞋跟叩擊石板的聲音在小徑上響起,少女走得很快,沒有等我,想是在置氣。

我自然也看不到葉月綺勾起的唇角,清風拂過她的裙襬,卻聽她說——“下次穿禮服給你看,重君。”

驅車前往城鎮上,不過這次

是由我開著車,綺小姐坐在副駕駛上。在詢問過我是否會開車後,她就安心倚靠在副駕駛上歇息。

輕柔的純音樂迴盪,大抵都是葉月綺喜歡的歌曲,我一個都不認得。這幾天來,她實在是有些勞累,不多時就沉沉睡去,向後調整少女的座椅,我把歌聲又關小了些,儘可能將車開的安穩平緩。

葉月綺就這樣毫無防備地躺在我左手邊,面容柔和的像只貓,沒有多少表情,看起來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柔弱。

她才十八,大概與我同歲,一個人撐起整個葉月家。

細膩的甜橙和檸檬味道從身側傳來,誘人的芬芳充滿鮮活和青澀滋味,隱隱梔子花的清雅,與我之前每一次輕嗅的味道都有所不同。

任由奇異的情緒在心頭蔓延滋長,午時的陽光斜射而入,被少女的潔白衣裙兜住,軟軟的大腿上,輕柔的裙襬泛著光。

窗外林木退得遲緩,道路鋪滿落葉,落葉上是斑駁的樹影,樹影隨風搖。秋日的冷風被擋在車窗外,我有意把這段路程拉長,然後悄然窺看熟睡的少女,一次又一次。

幾天前,我和綺小姐驅車前往神社,那日便看著她的側顏出神。如今沒有了後座的女孩,只剩下我們二人,更是有些痴醉,唯願此刻長久。

甜橙的美妙裡,一點甜香又繞上我的口鼻,誘人的味道重新變得甜膩香郁。如同被女孩調皮的小腳伸入懷中,輕輕勾搔我的下巴,莫名的腳香讓意識愈發恍惚。

(蘇重擲骰意志60: D100=76 失敗相關鑑定下次減去10)

沉沉呼吸,幽幽香韻鑽入肺腑,飄飄然帶來些許愜適,竟是有些依戀小幽的味道。隱約間感覺小車成為了封閉的鉛匣,匣子裡是溼漉的絲襪,輕柔的襪體蒙在我的臉上,將所有空氣都變成那膩人的味道。

只要我還在匣中,那飄蕩著的小腳魔香便持續消磨我的理性,就像仍在小幽足趾間。

片刻的恍惚過後,車內換了新曲,5.1聲道讓歌聲有種真切的距離感和飄渺感。我掏出手機,對準熟睡的少女,看她的睡顏映在屏幕上。

猶豫了片刻,我按下快門,把此刻停駐。相機的聲音和樂聲交疊,卻還是引得睡夢中的少女眉頭微蹙。心虛的把這張照片設置為壁紙,我將車繼續駛向前方。

秋意深濃,滿目枯葉鋪山道,竟有些浪漫。而更浪漫的,還是我能守著某位可愛的少女,靜看佳人如畫。

(.rd3 sc回覆1d3=2,蘇重當前san值43點)

“唔——”

困酣嬌眼,欲開還閉。

葉月綺揉著惺忪的睡眼,舒展曼妙身姿。聳立的山脈顫巍,在陽光下白的刺目。慌忙移開眼,我的呼吸已經全亂了。

“嗯~”綺小姐歪頭看了一眼,輕哼一聲,將身子轉向我,“重君看了我這麼久,現在知道不妥了?”

“才沒有看。”我對著少女嘴硬,打開車窗,任由秋風吹拂燥熱的臉。

“沒有嗎?”綺小姐柔聲問,聲音裡融了蜜。

“……其實有一點。”

“只有一點?沒做奇怪的事吧。”她身子前傾,想從我的臉上看個究竟。

心虛地摸著口袋裡的手機,我矢口否認:“當然不會。”

“重君的表情真好猜呢。”少女忽然露出一個淺笑,看向車窗外的街景,“我們停車多久了。”

“不到一個小時。”斜陽爬升到頭頂,陽光已經無法照耀到少

女的裙襬,我又補充一句,“看你睡得香甜,就沒好打擾。”

“嗯,謝謝。”她解下安全帶,順手將車鑰匙拔下,推門走下車,“不過下次重君可不要一直盯著女孩子的睡臉了。”

似是嗔怪的回望了一眼,少女的話語裡帶著些許怨:“即使是我,也會感到害羞的。”

和羞走。細膩紅霞在少女臉龐漸升,我還未能看清那抹胭脂色,她就已經輕巧地從車上跑開。

愣在原地,我才想起綺小姐並非外表那般柔弱嬌憐——一個武道修為不弱於我的雜家,單論感知也必然不在我之下。那灼熱目光裡毫無掩飾的痴迷和愛憐,對少女來說……嗚,真是太失禮了。

先前視線曾經停駐在少女的峰巒起伏,些許胸褶和緊緻的收腰讓本應輕飄飄的連衣裙更加性感迷人,我對著那誘人的果實出神了多少次呢。

揉了揉發癢的鼻尖,我也推門走出轎車,葉月綺背對著我站立,裙襬在蕭瑟的秋風裡吹拂。不由想起細碎陽光從車窗灑在她裙襬的樣子,靜謐得彷彿最慵懶的四月。

啊……在車上對著女孩子若隱若現的股間出神,綺小姐不會連這個也感覺到了吧。冷風吹拂,葉月綺轉回身看向我,白淨的臉龐帶著莫名的意味,似乎方才窺見的紅霞只是一場幻影。

她揹著手露出和善的笑,我激靈靈打了個顫。

兩步走向前,我站在她身邊,她按下鑰匙鎖好車,把鑰匙丟給了我。輕哼一聲,葉月綺頭也不回地轉身前行。

……應該是生氣了吧。快步跟在綺小姐身側,把腳步放輕,落後她半個身位,半截斜影落在少女之前。中跟鞋清脆的聲音迴響在路上,少女絕世的妝容引來稀疏的行人側目,凜然的氣質又令許多人卻步。

驕陽也無法驅散深秋的涼意,我才發現我的衣服稍顯單薄,冷風從衣襟的縫隙灌入,有些寒。

這是許久都沒有體會過的滋味,自從暖意從經脈生出,我就沒有再體會過冷,倒是有些像是回到了十幾年前。

即使是被這樣寒涼的秋風吹拂著,揮之不去的甜香依舊繚繞著我。恍惚間方才在車裡感受過的香氣重新襲來,從每一根毛孔鑽進肌膚,那是我已經牢牢記住的、小幽大人的味道。

(蘇重擲骰意志60-10: D100=81 失敗相關鑑定下次繼續減去10)

溼沉的足趾膩香帶上陰寒蝕骨的妖異魔力,在漆黑的小小鉛盒裡浸染我的心,醇馥幽鬱的無形牢籠緩緩收縮,彷彿有什麼輕柔溼潤的薄紗覆在臉上,純白而芳苾。

雙手環抱住臂膀,我打了個顫,不知是為這寒涼的秋,還是神魂本能的悸顫。

少女腳下一頓,步履變緩,於是我們變成並肩而行。美眸側望於我,我不知該說些什麼,因為從那雙眼眸裡感覺到了許多歉意,所以乾脆什麼也沒說,沉默著走。

“重君的身體……虧空的厲害。”葉月綺停下了腳步,我也不得不停下來。

“哦。”不情不願的應了一聲,我確實不想談這個話題,綺小姐已經和我提起過一次——重君有想過放棄武道嗎。

“我知道。其實還好吧,你的藥粥很管用,經脈已經全都好了……”

我語無倫次,聲音漸低,最後無力的把手垂下,捏成拳。我只是……只是還要一點時間接受這個結果。

“重君。”她又叫了一次我的名字,我乾脆側過頭去看街景,等

待少女的判決。

秋日的街道有些蕭條,街道兩側,漸黃的落葉逐漸凋零,一隻幼小的黑貓趴在枝頭。不知從何處飛來的蝴蝶展翅,斑駁的色彩投入高空,在我的注視下遠去,追逐白晝的星辰。

風輕雲淡、天高氣清,我試著擠出一個笑,慢慢又放棄了。

“重君。”兩隻手被少女握住,溫熱纖長的秀手,和我截然不同。不知為何我感覺到恐懼,想要抽離,卻被葉月綺緊緊握住。

“好冰……”

倒不如說是她的手很暖,明明穿的比我還薄。一雙玉手柔若無骨,我卻如何都掙不開,還是說我捨不得掙開呢。

葉月綺把我的手捧在身前,手指劃過掌心,癢癢的讓我忍不住輕顫。檀口呼出熱氣,少女輕輕對我的手心哈氣,溼熱的吐息一下子把我心頭的畏怯吹散了。我望著那片紅唇,大腦迎來片刻的空白。

(葉月綺擲骰魅惑80: D100=82 失敗)

(守密人:……?)

她輕握住我的手,體溫一點點在我冰涼的指尖傳遞:“不要露出這種表情,我會把你治好,至少重君不應該為此承受代價。

“給我一點時間,在此期間請安心留在葉月家,相信我好不好,重君。”葉月綺握著我的手,輕輕往胸口的綿軟靠。

女孩子可都是天生的騙子呢,重君~猛然從少女手中抽離雙手,像是火焰被燒灼,我踉蹌著退出半步:“不,不用這樣的。”

我的話語格外生澀,帶著壓抑不住的苦楚:“無論如何,救小幽都是我自己的選擇,也沒打算苛求他人。雖然我確實……不太能承擔這個結果。”

葉月綺自始自終沒有做錯什麼,她也沒必要把責任攬在身上。握住拳頭,我體會著體內的虛浮,反而笑出聲。

“綺小姐,不用騙我,我是不是,已經、沒法再習武了。”

這是從昨晚就矇蔽在心頭的陰雲,是比寒風更刺骨的東西,我終於還是把這句話問了出來。鬱結在心中的陰霾隨著這句話散去不少,我決定面對這個結果。

無論少女說什麼,我想我應該不至於太過哀傷。

“你自己的選擇?苛求他人?”綺小姐好氣又好笑,像是敗給了我一樣露出一個憐憫又無奈的表情,“蘇重,有必要自欺欺人到這個地步嗎。”

少女的反應完全不在我的意料之中,我感覺到無措驚惶。

她踏出一步,幾乎要貼在我身上,凝然與我對視許久,黑亮的眸子裡有火在燃燒。

“真的會有人會選擇為認識幾天的孩子安然赴死?重君的選擇出於本心?不用苛求於人?”葉月綺忍不住笑出(各種。生來,不,少女的眼神看不見丁點笑意。

她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很用力,竟有幾分吃痛:“我還記得重君跪在我腳下,乞求我去踩他臉的樣子呢。

“像狗一樣爬過來,被女孩子玩弄在股掌間,把尊嚴全部放棄的樣子。

“被馴服在腳下,勾勾腳趾就能興奮到不行,渴望得到獎勵、甘願付出一切的樣子。”

少女話語如刀,把那一天最狼狽的樣子剖開給我看。

“重君不會真的以為那天的選擇出於本心吧,天真也要有個限度才行。還是說模因的效果還在,重君這樣不求回報是想讓我——“兌換當初的獎勵呢~”綺小姐終於鬆開捏住我顎骨的手,指著自己的腳。

羞恥將我湮沒,神社裡的一幕幕清晰浮現,視線隨著少女指尖

向下,當觸及她雙足的那一刻,一股細微的電流竄上脊樑,差點跪倒在地上。

閉上眼睛,葉月綺在逼我正視某些我不願意承認的東西:“……綺小姐,我現在是不是應該很生氣。”

“是,甩手給我一巴掌也不奇怪呢。重君現在生氣嗎。”

搖搖頭,我無法對面前的女子生出半點不悅,甚至於真的想要用臉貼在她的腳踝:“也許這就是模因的殘餘,你說得對,綺小姐。是我一直在自欺欺人,不過我還是認為小幽的事是我自己的選擇。”

綺小姐鼓起嘴,沒有說什麼。

“因為那時候逃避的話,我真的會一輩子都不能面對自己吧。”

少女愣住:“真蠢。”

“不過我並不討厭這樣的重君,一點也不。這是命令,不許拒絕,我會把你治好。”

這次,我找不到半點拒絕的理由,看著少女細膩的眉眼問出聲:“為什麼呢?”

為什麼要大費周章,去幫自己這個毫無利用價值的廢物呢?即使是要榨取剩餘價值,像之前那樣的精神狀態,更加容易駕馭吧。

“因為我是葉月綺。”因為我有點喜歡你。少女揹著手做出宣告,純白色的衣裙仿若盛開的水仙,婉約動人。

“……嗯。”鼻尖發酸,不爭氣地想要哭出來。

“重君。”她把手伸到我跟前,纖長白淨的素手,精美如細膩的瓷器。

我把手輕放上,任由她握緊我的手,任由她的體溫從手心傳遞。很溫暖,溫暖到令我感覺不真實,我小心地握著一個虛幻的夢,隨著少女移步。

瑟瑟秋風在一瞬間消散,不可視的壁障將其盡數阻隔。她側目望向我,笑容裡露出幾分自得。

“感覺怎麼樣?”軟軟糯糯的聲音從心尖往下淌。

“很軟,”我捏著她的柔荑,“柔若無骨,膚若凝脂,很舒服。”

……她的笑容斂去,想要抽回手,又被我握住。象徵性的抵抗兩下後,少女不再掙扎,嘟著嘴輕喃兩句:“笨蛋。”

冷風灌入衣裳,我打了個寒顫。少女有點生氣,臉頰微紅,再也沒有幫我抵禦寒風。

只是拉著我走向了一旁吹拂著暖氣的商場中,手中很暖。

心也是。

(守密人喵:念動力真是好用的能力呀,貓也想要。)

有些彆扭地從試衣間走出,身上是茶色的風衣和淺藍色的長褲,還有少女幫我挑選的一件嶄新秋鞋。標籤上的零多得目眩,興許比我這些年衣服開銷總和還要多上幾分,身體都有些僵硬起來。

“綺小姐,我感覺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這身有點太花哨了……”

“挺好的呀,重君是在懷疑我的眼光?”葉月綺託著腮,完全不給我反駁的機會,扭頭看向導購員小姐:“算上剛才打包的那三套,一共四套男裝。”

“好的小姐,需要給您送貨嗎。”

“不用,打這個電話,會有人來取。”綺小姐從小挎包裡取出一張只寫了電話的名片,又在指尖優雅地夾起一張黑卡輕輕搖晃,“結賬。”

兩人很快敲定了這筆交易,完全無視了一旁的我,苦笑著嘆一口氣,男孩子的自尊被葉月綺無意顯露的財力打壓了個徹底。

衣食住行都在葉月家,即使葉月綺不在意,果然還是有些抬不起頭。這種被可愛女孩子包養的錯覺,比惡意和痛苦更令我難耐。

不是錯覺,和這樣美麗光鮮的少女相比,我的過往實在是有些不堪,葉月綺是如此高貴嫻雅

、觸不可及。以至於讓我感覺親吻她的雙足亦是一種獎勵和榮耀。

(蘇重擲骰意志60: D100=31 成功)

沒必要在這種地方矯情,我本來也不是在意錢財之人,不然也不會散盡家財了。到底是因為對方是葉月綺,才令我如此患得患失,還是說模因影響了我的本性?

我不確定,也許我骨子裡就是這樣自卑,以至於修行比誰都刻苦,即便是沒有才能,我想用武者的尊嚴去掩蓋怯懦。

當武道家的遮羞布在少女面前狼狽扯去,一無所有的我才會如此不安,以至於我總是想逃,又總是被少女拽回來。

現在的我,被葉月綺撬開了所有的殼,在少女面前真的還有可以稱得上是尊嚴的東西嗎。

不想給葉月綺添麻煩。

受傷後拼命的想跑走,總是獨自舔舐傷口,難以接受別人的善意……是不是也因為自卑。

在外神“完備性”所構築的希爾伯特空間內選擇犧牲自己去救小幽,確實是出於本心,那時我是感受到了快意的——充滿自毀的、名為死亡的快意。

不想給綺小姐添麻煩。

不想給朋友小姐添麻煩。

不想給婆婆添麻煩。

不想給大叔添麻煩。

不想給大陸的各位添麻煩……

都是藉口。我是自我的流放者、是囚徒、是疲憊的旅人,更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膽小鬼。

“重君?在笑什麼。”可愛的少女柔聲發問。

“幾件舊事,稍微找到了一些活著的實感。”

“是吧,重君以前繃得太緊了,要好好享受一下生活才行。”她眨眨眼睛,毫不避諱地抓住我,“還有好多店要逛呢,這次麻煩重君給我選衣服嘍。”

“……饒了我吧,審美上還是別對我抱有期待。”

“噗,沒關係。”綺小姐大大方方地轉了個圈,手指抵住唇瓣,翩飛的裙襬宛如盛開的雪蓮,“重君放心,我穿什麼都很好看。”

“嗯,我想也是。”

她就像一束光。

“重君是喜歡小碎花長裙,還是喜歡針織毛衣?”綺小姐拿手上的衣衫,一邊在落地鏡前比劃,一邊把身子微微轉向我。

“都挺好的……”

她微揚起下巴,稍稍帶起慍色,而後不加掩飾的表達給我。雖然我認為這樣的表情完全沒有威懾力,只是讓少女更加可愛。

“女孩子的話應該都會穿裙子吧?”我搜颳著記憶裡不多的服裝知識,腦袋卻空得厲害,在少女的注視下格外狼狽。

葉月綺的不滿之色漸褪,美眸閃過一絲瞭然,隨後透露出些許憐憫。用略帶一點浮誇的語調對我輕聲揶揄:“重君不會,從來沒有過女性朋友吧~”

“有的,不過……”不過現在大概算不上是朋友了。

“男孩子總是喜歡在奇怪的地方嘴硬呢。”葉月綺打斷我的話,豎起一隻手指在胸前輕輕搖晃,“重君這時就應該說沒有才對(各種。”

少女的話語帶著揶弄,軟糯的話語砸落心間,讓人說不出是嬌蠻還是嬌憐:“因為,我會生氣,明白了嗎。”

“綺小姐……”我歪過頭,聽著少女的直球,想笑又想哭,再木頭的傢伙也能聽懂她話裡的話吧,真是咄咄逼人,“綺小姐可真壞心眼。”

“有嗎?”她滿臉無辜,清純又妖冶。

“有,都把我弄哭了。”我指著眼角,聲音發顫,不管是何種緣故,平生第一次有人對我說這種話。

葉月綺直直撞進了我心底,潰不成軍。

“那就……罰我穿給重君看吧,如何。”

“榮幸之至。”

……

“嘟嘟嚕~”葉月綺轉著圈從試衣間走來,披散下的長髮烏黑亮麗,鵝黃色的小碎花長裙被穿出柔暖的滋味。裙襬下,白色花邊蕾絲短襪搭配著小白鞋,輕盈的步履盡展少女風情。

“唔?看呆了?感覺如何?”葉月綺做出有些忐忑的模樣,勾動的嘴角卻毫無保留地述說少女心緒。

“像是我的妹妹,又有點像高中生,我能摸摸頭嗎。”我在說什麼胡話呀!

葉月綺睜大眼睛,隨即露出奇異的微笑:“真是的……那就特別允許這一次哦。”

我把手虛放在她頭頂,遲遲不敢落下,接著是一道酥到骨子裡的撒嬌聲——“おにいちゃん(o ni i tya n)~”

貓爪撓心,骨頭輕飄飄。我像被下了藥——塗滿了霜糖和飴蜜的魔藥——想要為這可愛的少女,獻出所有。

將淺紫色軟呢帽扣回在她頭頂,我掩飾著自己的失態,手指刮擦她小巧的鼻尖,用盡可能平淡的語調開口:“調皮。”

“姆?”她歪著頭,純真的眼眸望向我,滿目星輝流轉,輕巧地將我陷落。

“……賣萌禁止。”敲了一個不痛不癢的手刀,我扭過頭去。這樣的葉月綺,我不敢去看。

真的會溺死其中的。

“哥哥大人~”她以手掩面,低聲揶揄,“那小綺去換衣服嘍。”

踏入試衣間的那一刻,少女又忽然回頭,攥緊小拳頭:“不許偷看哦,不許偷聽也不許偷想,特別是色色的東西。”

“才不會。”

本來是不會的,可是少女的話,反倒像是埋下了一道旖旎淫靡的魔種。隱約傳來的聲響讓我不禁暢想那肌膚如何水潤瑩潤,幽谷重巒有多綿軟傲人。那柔軟貼身的衣袍又是幾時修得的緣分,能夠親吻她曼妙的玉體呢?

今夜入眠之後,能否再次依附在羅襪,親吻她的足尖?我不知道,隨著綺念滋生漸漸心熱耳赤,渴望用靈魂去涵韻少女的雙足,也為自己不堪的想法感到羞臊。

昨晚那沉沉的木香縈繞了整個長夜,綺小姐蒸濡的香汗早已將我浸透,在心魂打下某種難以言說的烙印。與其讓意識在小幽腳下朦朧渙散,看理智被腳趾調皮挑散,我寧願蜷縮在綺小姐的味道里長眠,很安心。她腳心的會溫度隨著皮膚傳遞到你的靈魂,恰如一份怡人的花酒,當你察覺時,已然醉得悠然若飄了。

在我忍不住陷入羞恥回憶時,某種幽閉於匣中的甜香也逐漸鮮活,它始終縈繞著我,通過女孩勾連起的“名”,將我拉向女孩腳下的深淵。

(蘇重擲骰意志60-20: D100=81 失敗相關鑑定下次繼續減去10)

輕柔的純白色絲襪化作羅網,在影綽中將我籠罩,覆在面龐。鼻尖微微有些發癢,伸手去摸又無法觸及。咄嗟之間,逼人的襪網消弭不見,連神識也窺望不到,只有愈發膩人的香氣環繚在鼻尖。

有什麼地方不對勁,異樣感已經強到無法忽略的程度,偏偏這種偶爾浮現的奇特幻覺又是這樣的……齷蹉難言。

我的精神可能在小幽的幾次玩弄誘導裡出了問題,可這個問題又羞恥到讓我難以向葉月綺開口求助。

“重君?”隱約帶著期待的女聲將我驚醒,抬起頭,靈魂被綺小姐聳立的山巒吸引,好一會才堪堪移開視線。

……實在是太

大了。乾澀地咽一口口水,雖然知道葉月綺平時穿衣顯瘦,但現在的打扮也太過撩人。

立領長袖針織衫沒有任何點綴,像是為了凸顯少女傲人的曲線,被設計的格外貼身。唯獨胸部做了特殊處理,十分寬鬆,把綺小姐柔軟的酥胸全部凸顯出來。

“重君,”這次的聲音帶著幾分揶揄,像是在故意捉弄我一般,她輕輕搖晃胸前的起伏,層巒疊嶂重新把我捕獲,“不是說女孩子就應該穿裙子嗎,怎麼這個表情?”

淺灰色的針織衫沒有一絲雜色,上面佈滿了凸起的豎型條紋,這些條紋被少女的酥胸變成了一道道誘人的弧線,在上下起伏中愈發靈動飽滿。明明拿在手裡時還很正常,這件衣服……超色。

“嗯……”我從恍惚裡勉強回覆,支吾了一聲,把目光移向女孩下半身。

緊身牛仔褲把臀部包裹得無比挺翹渾圓,柔軟的大腿將衣料繃到緊緻無痕,柔腴玉體伴隨著綺小姐輕盈的步履搖擺,簡潔幹練的衣裝充滿了女性魅力。

以往所見,葉月綺姣好的身材總是藏在和服與長裙下,將長髮盤得別樣精緻秀雅。當她垂下青絲,肆無忌憚展示自己腰腹的曲線,用衣褲勾勒出豐腴的蜜臀時,展露出的青春氣息讓我完全無從招架。

“綺小姐,你就別拿我開玩笑了。”忍不住揉揉鼻尖,不把目光投向她圓潤的臀型,黏在她逼人的乳丘,已經是我多年習武磨礪的心智極限了。

見我目光遊離,葉月綺大大方方近前,柔聲絮語,悠然的語調令人不由沉浸於她的話語中:“這哪是玩笑呢,我不常這樣打扮,也不知道合不合身。麻煩重君好好看看,就當是幫我這個小忙。”

她俏皮地眨動水眸,食指纏繞起一束垂落的青絲,輕輕打轉,似乎自己也有些羞澀。

得到了綺小姐首肯,我正大光明地把少女的模樣印在心裡,當然免不了在某些敏感的地方多看了幾眼,她的雙腿實在欣長筆直。

“真的很漂亮。”

“好敷衍,有多漂亮?重君這樣可不能算過關。”葉月綺雙臂抱胸,好整以暇瞧著我,本就高聳的山巒被擠得愈發挺翹,實在晃眼。

“漂亮到,如果綺小姐當初穿這身衣服切磋,我大概撐不過一招就會被拿下吧。”

“怎麼感覺重君是在哄我呢。”她捏著下巴,卻還是勾起笑,“我要重君證明給我看。”

“……這要怎麼證明?”聽著少女有意刁難,我也逐漸放鬆起來,看著她孩子氣的一面有些好笑,“還是饒了我吧。”

“我不管。”她揚起下巴,宛如高傲的天鵝,“這是重君的事,誰讓重君油嘴滑舌。”

“那我現在宣佈蘇重被葉月綺俘虜,無條件投降。”舉起雙手,我低頭向少女授首,“不知道葉月家對俘虜的待遇如何。”

“糟透了,只能給我做牛做馬。”綺小姐倩笑轉向更衣室,“葉月家可不養閒人。”

……

寬大的外套把豐盈藏住,少女像是穿了姐姐大衣的小女孩,極力用三根蔥白的玉指捏住衣袖,拇指和小指翹曲著,萌噠噠可愛到不行。

半遮半露的玉手隱隱只露出指尖,大概沒有哪個男孩子會拒絕女生微長的袖口。

外套剛剛遮住臀部,僅僅是到大腿根部一點,餘下則是純黑色絲襪……應該是打底褲吧。

綺小姐沒有穿鞋,腳掌踩在地板上,啞光的褲襪給人一種軟綿綿的質感

。寬大的外套遮掩下更添幾分柔軟,葉月綺令我感覺格外蓬鬆舒適。

僅僅用寬大的衣袍遮住了股間,少女並沒有穿著褲子,雖然確實可愛到不行……下裝呢?

“哼~咿呢……”葉月綺哼著歡快的曲調,輕快踏出試衣間。伴隨著兩腿邁開,外套下襬也輕飄飄地舞動,大腿間朦朧的景緻格外有風情。

慵懶天真的氣質帶上魔性誘惑,她小心夾緊雙腿,筆直不留下一絲縫隙。

“重君,偷瞄女孩子股間可是死刑。”

“綺小姐這身衣服也太……”

“好看嗎。”她打斷我的話。

“好看。”

“喜歡嗎。”

“喜歡。”

“那我以後回去穿好不好。”她的話語裡帶著蠱惑,股間的風情輕而易舉將我拿捏。

“好……”

“嗯。”她滿意點頭,又裝作恍然的模樣拍拍手,“重君剛才想說什麼,我好像沒有聽清。”

“這件衣服也很可愛。”我低頭看著她的雙足,話語在少女輕巧的撥弄下變成了她想要的模樣。

她湊過來踮起腳尖湊在我的耳旁,呼出的熱氣打在耳廓,酥酥癢癢。

“那重君想不想看,更可愛的?”

細微的電流從耳廓傳遍半個身軀,少女身上傳來好聞的甜橙和檸檬清香,我想要答應,但又感覺一旦答應就會被綺小姐吃的死死的。

我猶豫著,少女開始作怪。

“呼~”紅唇呼出熱氣,溼熱的吐息灌入耳洞,吹進耳蝸,好像直直吹進腦膜,將我的所有顧忌吹熄。

輕顫裡,我屈服在少女的擺弄下。

“想看。”

“哼哼哼。”得到了想要的答覆,葉月綺靈巧跑開,又進了試衣間。

我也愈發期待起來。

守密人的小劇場店長小姐:小雪怎麼垂頭喪氣的,萬聖節玩的不開心?

守密人:也不是喵。昨天晚上咱去討糖了(拿出)

店長小姐:呀,好多。這不應該開心才對嗎(摸耳朵)

守密人:(拍開)為什麼給貓的糖果都是無糖的,你們是不是嫌咱胖!

店長小姐:噗。

你們是不是嫌我胖乀入... | 守` ´ ヽ密)、./人/_ノゝ 、⌒_, ヘ二_ 二

第十七章 寫作事故

心怦怦跳。

被她的一個眼神挑動情愫,少女足履間的停頓左右我的心神,綿柔的話語令我患得患失。

挑起的指尖、慵懶的身姿、還有她歪頭顰笑的模樣,一舉一動盡是風情。恍然發覺,原來我已經在意葉月綺到如此地步。

想她不露出那樣疏離的笑,想她害羞生氣充滿各種小情緒,想聽少女對著自己柔聲細語,再酥掉半邊。

女孩子是什麼做成的呢?砂糖、蜂蜜,還有許多更加美好的東西,不然怎麼會甜到心底。幾個簡單的動作,幾句撩人的話,我的腦袋已經被綺小姐的身影填滿。喜歡她,喜歡她露出各式笑顏,綺小姐每一個微不足道的動作都令我遐思。

完美,她無論如何都能讓人想到完美。這樣完美的少女俯在耳邊呢喃,即使是讓我去死也做得到吧。

我不知道這樣被她輕而易舉牽動心神,是不是葉月綺有意調控誘導的結果呢。

她是不是正看著我患得患失的模樣偷笑。

但我越發害怕。怕她對我置氣,怕她發現我不像她想象中那樣好,怕她哪天對我倦了,所以半點不敢拂她的意。

(蘇重擲骰靈感60=54成功)

不知道因何,我想到蠻牛,再大的力氣也只能被稚童

牽著鼻子走。

不安地扭動了一下軀體,沒理由感到些許憂緒,我知道自己欣慕葉月綺,因而格外小心翼翼。漸漸好像身邊只有她,也只有她好像會一直陪著我。

這是一種不切實際的空想,是少女的溫柔給予我的虛假希望。但我完全無法停止這種妄想。這些天,名為葉月綺的少女,將自己的柔情裡藏了蜜,一口一口餵給我吃。

那是最銷魂蝕骨的毒汁,最綿柔的攻勢,不斷消融著蘇重的自我。我想過不了幾天,自己的並不堅強的心就會瓦解在和少女接觸的點滴裡,變成任由她擺弄的玩偶。

綺小姐柔聲為我規劃了一個沒有期限的以後,在這個以後裡,我可以盡情享受少女的悉心照料,直到她將我治好。而身軀幾乎油盡燈枯的虧空損耗,治療可能是很多天,可能是很多月,也有可能是很多年。

甚至只是一個撒了點糖的畫餅。

在這個由少女單方面把控的時限裡,她會介入我的生活,融入到我的所有交際圈,一點點取代它們,將我打上葉月家的烙印。直到韁繩穩固,頸圈收束,甜蜜把我腐蝕殆盡,我會綺小姐的撫摸裡變得,唯命是從。

……也沒什麼不好。

即使是現在,我已經希望自己不那麼快好起來。

說到底,體味過葉月綺指尖的溫柔,習慣了她悉心的照顧,見識過她有些羞人的捉弄,呼吸過她醉人的體香。已經任由她溫柔抱住,已將最脆弱的一面展露給她看的你——還能回到寒風中,獨自默默舔舐傷口嗎。

我不能。

……綺小姐,可真是壞心眼,我又有什麼辦法呢。

葉月綺如此優秀,優秀到每一根髮絲好像都泛著光,優秀到一切都理所當然。被上天寵愛的少女那樣高貴優雅,澹然站立間,連世界都被她踩在腳下。

我對少女的一切感到好奇,那位世外之神向我闡述了葉月綺的道,一種輝煌的、超越人智理解的宏大之道。以數學手段囊括無窮多的理法,建立一種不可遞歸枚舉的形式系統,既完備又相容,借嚴謹的公理化集合體系規避瘋狂。僅僅是理解了這個描述本身,就已經令我驚駭萬分了。

她一定可以在怪誕離奇的世界走上極遠,而我只是堪堪踏入界限,就已經力不從心,什麼時候死掉都不奇怪。

百藝為基,葉月綺究竟掌握了多少種領域,又如何推舉至無窮,我不知道。少女自稱為“半個雜家”,實在太過謙遜。

她耀眼到,我連嫉妒都生不出,差距仍龐大到失去比較的必要。哪怕是少女不更事的妹妹,就已經在處理我都無法掌握的習題,能夠對氣象複雜系統建立數學模型。學習是痛苦的事情,即使習慣這種痛苦,我也很難繼續前進。那種難以逾越的才能界限,在兩女腳下輕鬆跨越,我難言得辛酸。

引以為傲的武道在相見的第一天就被少女打殺了個乾淨,我連綺小姐的妹妹都打不過。小幽只消用些小手段(各種。在神社,我甚至已經在綺小姐腳下沉淪過一次,至今仍舊有些迷戀。現在的尊嚴也不過是姐妹二人抬腳施捨得來,我如何能直得起腰。

少女的家世壓得我喘不過氣。綺小姐支配著我難以想象的財富,這份財富成為了她美貌嬌顏上的一顆明珠,令我自慚形穢——我原以為我是不會在意這些的。

而現在,我想要掩藏自己的過往,那些連我都不想回

憶的往事,怕招來少女異樣的目光,無論是厭惡還是憐憫。這讓我在葉月家本就伸不太直的脊樑,帶上更多卑懦。

我知道葉月綺不會在乎,甚至連小幽都不會在乎,但越是待在葉月家我越介懷。

雖然不願承認……人確實是有高低貴賤之分,我最清楚不過。

“重君。”很輕的呼聲打斷了我的私念,我下意識抬起頭,換好新衣的葉月綺怯生生立在身前。

她格外羞澀,俏臉帶著紅霞,露出從未見過的小女兒姿態,纖長白淨的手指攪動在一起。

少女特意團了可愛的糰子頭,全然不見方才的強勢嫵媚,英氣完全斂去,整個人的氣質宛如初春微雨,霏彌心頭,酥潤了一片。

“……嗯。”支支吾吾的哼了一聲,我感覺面頰微燙,心口不爭氣地跳動起來,眼睛怎麼也移不開。

果然是……更可愛的服飾。少女全身上下只有一件鐵灰色針織毛衣,沒有任何點綴和裝束,簡單到讓我不知道把眼睛往哪放。

厚實的高領毛衣遮住綺小姐的頸部,兩股交錯編織的花紋垂下,增添少量立體感。

無比大膽的是,毛衣的側邊裁開到腰際,沒有半點遮掩。從香肩到腰肢,少女的曼妙身姿展露在我面前,圓潤飽滿的側乳露出柔和曲線,若隱若現的飽滿胸型讓我浮想聯翩。

雪乳的白膩和毛衣的鐵灰色對比鮮明,誘人的分界線恰好卡在那裡,不展露更多又足夠令人恍惚神迷。

“很,很奇怪嗎。”葉月綺似嗔似怨,水眸狠狠瞪了我一眼,別樣風情。皙白的玉臂垂在身側,小腹前的手指絞動,極力想要擋住裸露的春光。

但她越是用力遮擋,身前的挺翹在擠壓下就越豐潤飽滿,側乳曲線從臂膀旁露出來,連毛衣的正面的層巒都愈加逼人。

少女跣足而行,(各種。

“重,君。”一字一頓,和顫碩的雪白一起,和少女的腳步聲一起砸落心底,把我從呆滯裡喚醒。

“……呃,嗯嗯,很……很可愛。”口乾舌燥,明明毛衣露出的部分不多,為什麼如此撩人。軟乎乎軟滾滾的白膩肌膚,想用手指戳一戳,大概會和水信玄餅一樣彈糯柔軟。

不過這個褻瀆的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逝,如果被綺小姐知道了,她絕對不只會打斷我的鎖骨。以往見少女皆是一襲素雅和服,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嫻靜又安然。而如今這樣羞怯可愛的模樣,只讓鼻尖發癢,意馬心猿。

“只是可愛?”她不依不饒,又上前一步,歪頭用手點著唇,之後揹著手挺起胸膛,挺立的重巒疊嶂愈加令人目眩,“重君再好好看看,只是可愛可不行。”

嗚,可愛到犯規了。和以往清清冷冷截然不同的反差感,百鍊精鋼也會被她纏繞在指尖。

再怎麼看都是那樣可愛動人。

軟軟的大腿緊密貼合在一起,不存在一絲空隙,沒有絲襪修飾的腿形看不到半分瑕疵。少女的大腿白淨細膩,細微的肉感裡透著緊緻,綿軟無害的樣子完全不似習武之人,如果去做刺客,相信沒有任何人會對她留有防備。

視線不自覺停留在少女大腿根部,從交疊著的素手移開後,這裡只剩下勉強蓋住臀部的厚毛衣。似乎一個大一點的步子,就能展露出股間的誘人幽谷,影綽於陰影中的蜜源。

想把這模樣永遠記在心裡,我大概用了一種非常、非常失禮的眼神打量著葉月綺。以至

於她的腳趾羞澀地想要蜷縮,面上紅霞更深,素手捉住兩個衣角,不住下壓,想要藏住股間的風情。

呼——呼吸一下變得凌亂沉重,少女確實把衣襬下拉了幾分。但完全露出側腰的毛衣面料在拉扯下,愈加細長緊實。

少女胸前的衣料開始走樣,裸露出的側乳越來越多,無限美好的形狀向我展露,圓潤豐盈的雪乳調皮到隨時會從一側跳出來。

更令人燥熱難耐的是那山脈之上的一點凸翹,似乎是因為毛衣繃緊才逐漸顯露出形狀。我無可抑制的遐想,遐想滑動的鐵灰色衣襟覆蓋住的,雪乳頂峰的一點殷紅。

我甚至於,開始看見鐵灰和雪白中,逐漸浮現的淡淡粉紅,那是少女誘人的乳暈。

“綺,綺小姐!”

我磕碰地喊住她,葉月綺被我的反應嚇了一跳,拽著衣襬的兩手更加用力,人帶著自己的話也磕絆無措:“怎、怎麼了,重君。”

鼻子一熱,我慌忙低下頭,腦子裡還是那抹白膩與粉紅:“胸口。”

“呀——!”

綺小姐也終於意識到胸前裸露的春光,發出壓抑著的低鳴。

垂下的頭只能看見少女的腳趾徹底跧蹙在一起,紅潤潤圓滾滾,有趣得緊。雖然好想去看她羞惱的模樣,千錘百煉的武者本能告訴我,現在抬頭——會死。

小心地瞄向少女小腿,腿腹的曲線優雅欣長,肌肉因為發力繃得格外緊實,她的足趾用力抓握住地面,一顆顆飽滿的葡萄被擠壓成柔潤的紅色。

還未等我看個真切,她已轉身欲逃,快速轉動的瑩白小腿晃得人眼花。

一股奇異的力量役使我抬起頭,絕妙景緻映照在眼底。鐵灰色的毛衣堪堪蓋住豐腴的蜜臀,裸露出大片白皙背脊,我才發現這是沒有絲毫遮掩的露背毛衣。

光滑,白淨得看不到丁點瑕疵,連內衣帶也沒有,忽然明白了少女在換上這件衣服前,為什麼要挽起垂落的長髮。

肩胛伴隨著綺小姐的走動微微起伏,淺淺的陰影加贈更多立體感。背部的線條裸露的香肩收束到腰身,曼妙纖柔的腰身下是柔腴的臀,從纖柔到秀腴的過渡自然妖嬈。

兩個淺淺的腰窩伴隨著少女的步履起伏,而更加起伏不斷的是挺翹豐腴的臀部,似乎是因為聚集了太多軟肉而不住輕搖。毛衣的形狀完全無法將少女的翹臀盡數包裹,無論她如何拉扯都顯得捉襟見肘,頂部的臀線在豐腴搖動裡若隱若現。

沒有胸衣,沒有看見內褲的邊角,怪不得綺小姐總是捏住毛衣的下襬,欲遮還露最羞人。

如果湊過去看,白皙誘人的蜜桃應該比我的腦袋還要更大一些。

嗚,用力搖搖腦袋,會這樣對比的我絕對是被少女迷暈了頭。那兩條渾圓滑膩的大腿可不僅僅只是好看,女孩子的下肢力量絕對不比男人弱,尤其是我已經領教過葉月綺的怪力。

雖然外表上完全看不出這種力量感,綺小姐豐腴的臀部和潔白的大腿沒有展露出任何肌肉曲線,迷惑感十足。比起我這種武道家的身軀,葉月綺看似的嬌柔身體更適合成為……刺客。

至少,我不會對這樣嬌俏可人的女孩子留有任何防備。

這樣想著,直到葉月綺走回試衣間,我才從恍惚失神裡回覆,眼前似乎還留映著那飽滿的形狀,綺小姐果然是穿衣顯瘦的類型。

雙手合十,閉起眼,默唸一句“多謝款待”。當然不敢說出聲,除非

我想被綺小姐秋後算賬,來瀛洲三年,很多習俗開始變成一種習慣。

已經不太清楚,自己對故土抱有何種感情。

默默平復了幾分鐘心緒,嘴角掛上連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笑容,這樣也不賴。

“吱呀——”更衣室的門被打開,葉月綺換回了最初的裝束,米色開衫下是長及腳踝的雪紡裙,純黑色絲襪很搭中跟鞋,紫色的軟呢帽為散落的長髮填上一絲明媚。

這樣不露分毫的衣裳似乎格外能帶來安全感,少女的面容柔和了許多,好像完全沒看見我一般從我身前走過。

“哼。”她發出含糊不清的鼻音,眼神都沒留給我一個,徑直走出去招呼起店員。

揉揉鼻尖,我縮了縮脖子,不知道說些什麼,只好跟上去。這個時候應該順著點女孩子,這也是武者的直覺。

“除了這件,”葉月綺板著俏臉,提起之前那件鐵灰色毛衣,“之前的那些全都包起來。”

“好的,小姐。”店員麻利把東西裝好,臉上掛著甜甜的笑,“還需要什麼嗎?”

“嗯,還有些。”她招手示意店員根上,走進幾個貨架前,順手指了十幾件花花綠綠的裙裝,“這件,這件,還有這件,這件……”

少女的樣子,就像是在對自己生悶氣。

“綺小姐,”我忍不住開口,打斷了少女的動作,“呃,差不多夠了吧,這幾件看起來也不太合適,不穿一下試試看……”

然後我就為自己的魯莽而後悔,少女眼角瞥過的目光,涼得瘮人。輕眨幾下,她的嘴角勾起一個惑人的弧度,用格外酥酥軟軟的嗓音撩動人心:“哦~重君之前不是說我穿什麼都好看,我看上什麼都給我買麼。”

葉月綺把一件衣服比在身前,輕輕轉動腰肢,挑起眉玩味地看向我:“現在不會是,捨不得了吧~”

店員小姐轉頭看向我,目光一瞬間變成種看向人渣的鄙夷,她眯著眼重新掛起笑容,客套又禮貌。大概是把我當成了那種甜言蜜語騙小女生的傢伙,我僵硬地點頭,也不知如何反駁。

“放心吧,重君,不會讓你提包啦。”她揚起下巴,笑得像只小狐狸,轉頭看向店員小姐,“麻煩把剛才那些都拿掉,剩下的全部包起來。”

“……全部?”

“全部。對了,之前那件毛衣也加上吧。”

於是鄙夷的目光變成了憐憫,店員小姐轉身捂著嘴偷笑,喚來三兩個人把衣服全部裝好。

我張張嘴,最後決定由著綺小姐的性子胡來,稍微有了些不妙的預感。

“全部打包完畢,請問還需要收貨服務嗎。”密密麻麻的紙盒疊出了好幾個一人高,實在是有衝擊感。

“不用,聯繫這個電話,會有人來取。”綺小姐拿出只有一個電話的名片,擺在櫃檯上。

“好,請刷卡結賬。”店員小姐把目光轉向我,我卻感覺猶如針扎。

“怎麼了重君,快點結賬呀。”綺小姐的聲音裡透著盈盈笑意,抱住我的手臂撒嬌,軟乎乎的乳峰貼上,上臂整個陷進少女胸前,我被溫香軟玉擒住。

無心享受這些。大概是對之前走光行為的小報復,少女鐵了心想給我些難堪,所以想用這些衣服堆出一個我難以承受的價格。

壞心眼的綺小姐。

我抿著唇,指甲嵌進肉裡。事實上她太高看我了,這些衣服裡,隨便哪一件我都負擔不住。

我沒有多少錢。

“我……”

腰間的軟肉被少女掐

住,微顫的話被堵回嘴裡。她踮起腳尖靠上我耳畔,像是戀人一樣緊貼著我,輕聲呢喃。

“261023,密碼是我的生日呢,重君,呼——”

身子一顫,吹入耳道的吐息又溼又暖,還未等我從少女的吹拂下晃過神來,葉月綺另一隻手已從我口袋伸出,白皙的指尖夾著她那張黑卡。

“哼哼~”綺小姐輕輕晃動從我口袋取出的那張銀行卡,似乎剛才只是在撒嬌,“該去結賬了哦,重君不會真的捨不得吧。”

鼻尖一酸,我從她的指尖接過銀行卡,閉上眼睛平復起呼吸,這算什麼嘛……女孩子都這麼喜歡捉弄人嗎。

或許她只是想開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但我確實體會到,一條橫亙在我和少女間的鴻溝。

拮据困窘的日子一個人習慣了,也沒什麼,現在手中的這張薄薄的卡片,卻讓我又一次認識到自己的……卑微。

“先生?”

“嗯,抱歉。”慌忙應答,匆匆刷卡輸入密碼,少女的生日,不知道到時候要送些什麼才合適。大概也拿不出什麼像樣的物件吧,不要嫌棄就好。

還是算了。

沒有和店員對視,我不敢看對方是什麼表情。因為無論是什麼表情,對我來說都是一根刺。

“先生。”

“嗯?”出乎意料,店員小姐叫住了我,密碼輸錯了嗎。是沒聽清,還是綺小姐故意想看我笑話?

有些狼狽地抬起頭,店員小姐眼睛明亮,將發票遞到我手中。

“和女朋友一起出來玩,可不要總是沉著臉呀,難怪這位小姐不開心。”她悄悄指了指遠眺街景的葉月綺,陽光照耀在少女的淺紫色的帽簷,確實是極美的景緻。

“謝謝。”我張著嘴看向櫥窗,好久才繼續開口,“她不是我女朋友。”我大概是配不上的。

“男人就是花心。”撇撇嘴,店員小姐看了一眼少年捏在手裡的黑卡,卻沒有注意到因為用力而有些微微泛白的指節。

正如我,也不曾注意到葉月綺紅透了的小小耳垂,因為那已經被少女悉心藏進垂落的長髮,她仍像當初一樣嫻靜清雅。

可能還有點喜歡捉弄人。

心裡有點堵,又似乎什麼都沒有,長嘆一聲,我不再多想。

“綺小姐。”並排站在她身邊,一起眺望玻璃櫥窗外的街景,和煦的陽光照耀在眼睛上,不由稍稍眯起眼。

也許我也需要一頂帽子。這樣想著,把銀行卡遞向她身前,也不想再去避諱店員的目光:“喏,你的卡,接下來去什麼地方,一起走吧。”

葉月綺將一隻手撐在玻璃上,櫥窗映照出清麗的人影,像是面通透的落地鏡。鏡中的妖靈探出手,與一隻白淨玉手在鏡面貼合。無言中,我看向鏡中的少女,鏡中少女也看向我。被玻璃映照出的通透眼眸似乎蘊含奇異的魔力,皓齒朱唇處處透著柔情,一下把我纏繞拖拽進深潭中,霎時什麼火氣都熄了。

她用白嫩指腹輕敲身前的玻璃牆,我呆滯了好半天才明白她在指對面的商鋪。

抬眼看去,熱氣一下子湧上面龐。各式充滿少女風情的內衣襬放在櫥窗後,一件件胸衣和內褲充滿了異樣的誘惑力,看得我又羞又臊。那是隻屬於女孩子的秘密花園,只是草草看了片刻就讓我面紅耳赤,沒出息的已經開始肖想穿在少女身上的模樣。

抽身欲逃,柔白的素手已經捏住了我的衣角,快到我幾乎沒有看清她的動作。

“不是說要陪我一起逛嗎。”葉月綺語氣輕柔,低頭抱住我的手臂,她臉色愈發紅潤,貝齒輕咬唇瓣,“最近內衣有些小了,重君幫我選一件,好不好。”

再一次被少女撒嬌,心跳漏了半拍,緊接著是更加急促地躍動。心絃猝然繃緊,似乎已然被葉月綺繞於指尖,只消再加上一點力氣,勾勾手就能崩斷。

少女溫潤的玉體散發出好聞的柑橘滋味,層巒貼上,將我的臂膀完全陷進那份綿軟裡。我僵硬地看她用食指在我心口打轉,酥酥麻的癢意在心頭盪開。

葉月綺用帶著些鼻音慵懶語調向我撒嬌:“到時候,重君喜歡什麼樣的款式都可以買哦,好不好~”

第十八章 約會其二

再一次被少女撒嬌,心跳漏了半拍,緊接著是更加急促地躍動。心絃猝然繃緊,似乎已然被葉月綺繞於指尖,只消再加上一點力氣,勾勾手就能崩斷。

少女溫潤的玉體散發出好聞的柑橘滋味,層巒貼上,將我的臂膀完全陷進那份綿軟裡。我僵硬地看她用食指在我心口打轉,酥酥麻的癢意在心頭盪開。

葉月綺用帶著些鼻音慵懶語調向我撒嬌:“到時候,重君喜歡什麼樣的款式都可以買哦,好不好~”

(葉月綺擲骰魅惑 80: B=91[獎勵骰:0]=1)

(蘇重進行意志檢定:失敗)

低頭看少女可愛的唇,唇瓣似乎剛剛被貝齒噬咬,若有若無得瑩潤撩人。柔紅如在水中暈開的胭脂,越是向外就越是淺淡,越是自然。很想用手輕觸她的唇,看看那接合處是否更加馨甜嬌嫩,低下的眉眼裡又有何許風情。

終究是沒有伸出手,不是因為失禮,而是我感覺,自己不配觸碰那明媚的色彩。綺小姐實在太過美麗光鮮,絢爛到令我自慚形穢,任何逾越都是褻瀆,即使她就依偎在我胸前。

從沒想過清靈恬雅的葉月綺,會露出這種柔弱嬌憨的態勢。第一次,我開始奢求不屬於自己的東西。貪慕香餌的游魚被少女引誘,盲目吞吃餌料,卻不知尖鉤倒刺、魚肉刀俎。

異鄉的遊子被瀛洲的可愛少女套上頸圈,其名為戀慕。

本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孤寒長夜,少女綿柔溫暖的甜蜜攻勢卻將一切輕易瓦解。品味過葉月綺投下的甘醴飴蜜,誰還能重新習慣苦鹵,武道日夜錘鍊的意志,被她揉捏在指尖。

一根刺,梗在肉裡。越是靠近葉月綺,她的光彩就越發奪目,美的傷人。容顏、才情、學識……家世,甚至是我唯一的所長武道,在葉月綺面前都好似笑話,沒有人不會感覺到自卑。

我們並不平等。雖然我很想強迫自己忘掉,雖然我和綺小姐都默契地沒有提及,神社裡,我的心氣已經被少女的雙足踏散了。如何顫抖著也不能遞出一拳,拋掉尊嚴和所有榮耀,對著綺小姐的腳搖尾乞憐。

武人的臉都讓我丟盡了。即使理智如此告訴我不該沉淪,那種馴服的滋味卻仍在心中盤桓,誘惑著我為這名高貴的少女奉上一切。

“好。”鬼使神差,我直接應下,看著少女嬌俏的容顏,內心格外甜蜜。即使她在這一刻喚我去死,我也心甘。……為什麼,我會忽然想到死亡,明明是這樣可愛的少女。

啊。大概是因為我除了這條命,也沒有能獻給綺小姐的了,真是蒼涼。

葉月綺靠在我身上撒嬌的那一刻,我已經不能拒絕她任何要

求,全身心被她奴役。

“不過你可不能再使壞。”急忙補充了一句,“不然,不然……”

一時語塞,不然我能怎麼樣呢。

“噗。”她像是聽見有趣的事,在胸口作怪的手指停下,隔著衣服點在變得有些堅硬的乳頭上,稍稍使力用指尖刮擦,“不然,怎樣?”

身體忍不住一顫,奇妙的電流肆虐,又在片刻消弭。少女的動作隔靴搔癢,說不出是舒適還是難受,我甚至產生了繼續被小惡魔樣的她玩弄的渴望。

“不然我就……呃。”

指甲掐住了布料下的凸起,纖纖玉指拖拽揉捏,胸前的異樣感讓我難以繼續訴說。

“就怎麼樣呀?重君~”葉月綺嘴角微揚,抬起頭與我對視,水潤的眸子裡盡是無辜,一副天真爛漫的可愛表情。

掐住乳首的動作微微施力,我渾身一僵,卻沒有推開綺小姐,只是盯著她掛著狡黠笑意的唇角,抿住嘴怔神。

就離開葉月家?我捨不得。就對綺小姐發脾氣?那更捨不得了。一直在被葉月綺牽著鼻子走,我又有什麼辦法呢。

“就真的生、氣了。”話語差點被少女愈發放肆的動作打斷,本來生氣的口誤在綺小姐的作弄下幾乎變成了哀求。店員小姐投來狐疑的目光,我極力忍耐著乳尖的酥癢站定。

“哼。”隨著一次令我腿軟的揉捏,綺小姐放下手,眨著眼睛賣萌,“才不會使壞呦,重君在說什麼呀。”

她把懵懂和天真演繹了個徹底,好像一個不知曉錯誤的純真女孩,充滿純潔爛漫的誘惑。

“……今天的綺小姐,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樣。”

“那重君喜歡這樣的葉月綺嗎。”她猝然向我發問,直勾勾的望著我,毫無預料地一記直球。

喜歡。我本想這麼說,但是看著葉月綺的眼眸,意外地說不出任何話。

“這樣呀……”她微微頷首,神色裡有一瞬間的落寞,緊接著是燦爛到不像話的笑容,“走吧,去內衣店。”

“嗯。”稍作遲疑,我將所有的顧慮拋諸腦後,看著她的笑容將內心填滿。

“嗡嗡——嗡嗡——”不和諧的音符打斷了一瞬的旖旎,衣袋裡的手機顫鳴,葉月綺停下腳步等我。

歉意地對少女露出一個笑,我拿出手機,指紋解開鎖定,屏幕上是陌生人發來的信息。

『蘇重,我想我們需要談談,現在,避開葉月綺,去街道上等我。』

笑容斂去,心中微沉,不論是何人的信息,至少有人在監視我和葉月綺。我並不想和這樣藏頭露尾的傢伙交談。

“重君?臉色有點難看,發生什麼了嗎。”葉月綺禮貌地沒有貼近看。

“一個詐騙短信,沒什麼,走吧。”手機裝回兜裡,我裝作若無其事。

“嗯。”

“嗡嗡——嗡嗡——”邁出的腳步頓住,我再次查看信息,握著手機的手不由用力握緊。

『你不會真以為葉月綺喜歡你吧,天真也要有個限度。停下,如果不想骨頭都被人吃掉,別去那家內衣店。關於葉月綺、關於你師傅、關於你小時候遇到的那個瀛洲人,咱知道許多你不知道的事,我們需要聊一聊。』

沉默地看著短信,難言的惡意淌出屏幕。怎麼會呢,葉月綺能有什麼壞心眼呢,真是、真是拙劣的離間計。

我流露出很糟糕的表情,惹得葉月綺擔憂靠近。

“什麼短信,我可以看嗎。”她靠過來,我急忙熄了屏幕,話語間滿是狼狽。

“沒、沒什麼,一個朋友的私事。”

再虛假不過的謊言,說出口就已經後悔,聰明如她一眼就可以看出的謊言。

“有事的話,不用管我也行哦。重君先處理一下自己的私事吧。”葉月綺凝視我的雙瞳,許久展顏而笑。

是呀,這麼溫柔可愛、通情達理的葉月綺,能有什麼壞心眼呢。

“沒什麼的,走吧,去店裡。”我牽起她的手,柔軟的觸感令我格外安心。

“嗡嗡——嗡嗡——”

沉默了片刻,我裝作沒有聽到,只是牽著葉月綺前行。

“還是看看比較好吧,萬一有什麼急事呢。”我的在意寫在臉上,被葉月綺道破。

“……嗯。”打開來看,是刺目的漢字。

『陌州城蘇,重。咱可能會忍不住亂說喵』

唯獨這件事不想被綺小姐知道啊,苦笑著看一眼嬌俏的少‘女,自卑感愈發濃厚。在少女身側,(各種。

“綺小姐,我……”

“重君可以先去辦自己的事呀,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一定要告訴我。不過之前可是答應我要陪我買內衣的,這回就算欠我一次,怎麼樣。”

綺小姐善解人意地沒有想再提手機,輕鬆向我揮手告別。

“好,我就在外面等著,一會就好。”

“重君——”葉月綺忽然叫住我。

“恩?”

“你絕對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她指著各式勾人的內衣,“希望不會後悔吧。”

當然……會的吧。

回撥號碼,輕柔的女聲提醒不在服務區內,我坐在路旁的長椅上安靜等待。

新衣擋住了秋日寒風,我閉上眼睛享受著溫暖的陽光,神識如網,內心卻在思量。

把我背景查的清清楚楚,自然也知道孑然一身的我沒有任何可以利用的價值。

——只可能是針對葉月綺。

有人想要利用我對付這對可愛的姐妹,並且有把握一次對話顛覆我的立場。如果我是對方會如何呢?

首先是抹黑葉月家,編造黑料……有可能不是編造。小幽說過,葉月家經營過一些不太乾淨的營生,綺小姐在暗宴的出手也足夠狠辣,大概會展露超出我接受程度的黑暗吧。

接著製造猜忌,放出葉月家想要將我敲骨食髓的信息,製造危機感並且適當願意提供援手。而我需要進行一些小小的自救——比如竊取情報或者投毒。

也許還會編造些師傅的信息去利誘我,應該就是這個套路吧。核心將會是分化和背叛,對方大概率會說出我無法拒絕的言語,我會背叛葉月綺嗎?

想起方才少女撒嬌的模樣,呼吸變得沉重,就算讓我為她去死都不是難事,又怎麼可能傷害她呀。

模因還在,沉淪在少女腳下的記憶還在,腳奴的認知烙印還在,令人靈魂顫慄的滿足感只有在她腳下才能擁有。所以昨晚我會貪婪地攝取綺小姐的幽香,體會靈魂在少女腳下無力的掙扎沉淪,用內息溫暖她的玉足整個長夜。

變成她腳下微不足道的長襪,緊貼著少女溫熱的肌膚,被足底滲出的溼意浸潤——那時我體味到了安寧和滿足,似乎一切本該如此,甚至於虔誠地向少女玲瓏秀足獻上信仰,朦朧中建立連接。

感性裡我仍被她主宰,靈魂都印上她的足跡;理性告訴我她如何高不可攀,又是如何溫柔友善。

我,有可能會背叛葉月綺嗎?怎麼會呢……身邊的可愛少女和藏頭露尾的陌生人,我應該相信哪一個,這不是顯而

易見嗎。

綺小姐會不會給予這樣乖巧的我,臉紅心熱的小獎勵呢。

“喵~”幼貓的低鳴打斷了幻想,藍白的小貓低伏在樹枝,不住向下看,樣貌格外可憐,真讓人懷疑它是怎麼爬上去的。

“喵——”我學著奶貓的聲音,伸手欲接,誘導貓貓往下跳。

這反而驚嚇到了貓咪,幼貓弓起身後退,一下子從樹梢滑落。

假如連這都接不住,我就沒必要習武了。伸手撫摸著毛茸茸軟綿綿的觸感,懵懂的眼睛可愛至極,是隻幾個月大的英短。

掙扎在撓搔過下巴後逐漸消失,圓睜的豎眸眯成一條線,它向我展示著粉嫩的肉墊,尖爪有好好藏起來。

一瞬間,我感覺它融化一樣的表情有點像我,大概綺小姐也是這般逗弄我的。奇怪的想法只持續了一秒,被葉月綺抱在懷裡逗弄,真若是這般就好了,我可沒有這樣可愛。

撫摸著貓貓走進了一旁的便利店,買了牛奶和茶杯,重新坐回路邊的長椅。內息從掌心匯入紙盒,暖流化成最基礎的內能,牛奶迅速升溫,就和懷裡的貓貓一樣溫暖。

“喵~”

比起降溫,加熱是最簡單的事情,僅僅只是能量的轉換,那是大部分入道者都能做到的事情。

手裡驀然一輕,握住的牛奶毫無預料地被人從身側取下,我猝然繃緊身子,反射性遞出一拳。

“是Milgrad啊,咱也很喜歡這個牌子呢。”

拳鋒戛然而止,停駐在身側的是一名低矮的女孩,雖然不能肯定她是否無害,我仍理所當然地放鬆了戒備。

“噸噸。”擰開蓋子,女孩毫不客氣地喝了數口,純白的牛奶從嘴角滑落圍裙,我的注意力被她的樣貌分去了大半。

純白色褶邊低胸圍裙裝搭配櫻花紋樣的二尺留袖,完全露出纖細小腿的行燈袴下是可愛的純黑色瑪麗珍小皮鞋。誇張的粉白色蝴蝶結掛在腰間,女孩穿的女僕裝足夠參加cosplay漫展。

鐵灰色短髮上,一簇白毛純白如雪,這是我在瀛洲遇見最奇特的髮色,極有個性的配色反而襯托出女孩的慵懶和倦怠。最離經叛道的莫過於一雙灰暗貓耳,逼真到讓人懷疑是否真的存在獸耳娘。

“呀呀,不要這麼緊張。牛奶的溫度剛好呢,暖呼呼暖呼呼,真是有心了。”她舔乾淨嘴角沾染的牛奶,想到什麼一樣看著我懷裡的貓貓補充道,“這孩子乳糖不耐呢,還好咱來得早喵~”

沒等我說什麼,小小的貓咪從我懷裡躍起,徑直撲到女孩腦袋上。精緻的貓耳抽動兩下,女孩露出捎帶困擾的表情,卻沒有管頭上的貓貓,似乎這種情況也不是第一次了。

“你是誰。”無害的容顏並不能完全熄滅警惕,悄無聲息摸到一名武者的身側,實在是有些驚悚。在葉月家僅僅待了幾天,我已經鬆懈到這般程度了嗎。

“咱?”貓耳女孩露出一個惡劣的微笑,頂著可愛的貓貓歪頭,“質詢別人前,蘇重先生,不應該先來一個自我介紹喵?”

“……蘇重,大陸人。我可不認識你,是你約我見面?”超出預料的部分太多,我可不擅長對付小女孩。

“嗯,咱感覺有必要與你見一面,小綺將你看得太死,葉月家又是迷鎖環繞,這是我能找到的唯一的機會喵。”女孩吐著粉嫩的小舌頭,“如果你進了內衣店,被迷得神魂顛倒咱也會很為難,我實在不想再寫換裝了

。”

“見已經見過,我要走了。”轉身欲離去,果然是針對葉月家嗎。

“唔喵~”影子、影子自女孩腳下膨脹,濃厚如墨汁般濃稠的影子在二維平面翻滾,相同的顏色竟區分出奇異的層次感。塊狀滋生的黑色的蠕動肉塊裡,恍若觸手的純黑色異物繚亂蠕行。

一二…四…六……八,影子的中間綻開一對豎瞳,赤金的瞳孔與女孩現在的眼眸一般無二。

“喵~”不是女孩頭頂的貓貓,也不是女孩的聲音,帶著些許奶味的貓叫從影子裡傳出。我才意識到,繚亂擺動的並非觸手,影子裡的怪物是貓,尾巴包圍了我。

“咱說過,只是想跟你談一談,對你和小綺都沒有惡意,大可放心。”女孩施了個維多利亞女僕的提裙禮,但漫改風格的大正女僕裝於此並不太搭。本就偏短的裙襬被直接提到了大腿根部,露出白絲之上的一抹肌膚,像是模仿大人的幼童,竟有些好笑。

她微微正色,稚嫩的嗓音嘹亮:“至於我。我為守密人,是司掌秘密者,是編撰者、觀察者與修正者,是命運編織之人。”

“這可不像是要好好談,直接說明你的來意吧。”我停下離去的腳步,避免發生進一步的衝突。街道上的不多的行人並沒有發現這裡的異常,神識探去,女孩所在是一片徹底的虛無。

“唔唔——誒哆……”陰影回縮為正常的模樣,女孩支支吾吾,頭頂的灰暗貓耳不住抽動,柔順的毛髮反射出微光。

“其實……就是想對你做出一點小小的補償啦,但錢是不可能給錢的,所以我只能回答你任意一個問題。”

“我不太明白,為什麼要對我做出補償。”乾脆坐回長椅,主動權已經儘可能爭取,雖然從各種層面上來說都出乎意料。

“這是你的問題嗎。”她的貓耳更加直立起來。

沉默了一段時間,我選擇開口:“……是。”

“唔,你確定問這個?”女孩露出些許為難,眨著明亮的眼睛,“無論是你師傅的去向,葉月綺對你隱藏的過往,你曾經遇到的那人,你那位朋友小姐的身份,甚至是未來的人生轉折點,咱都可以告訴你喵!”

“我確定。”我準備向女孩擺明立場,“我無法驗證你有關師傅言論的真假,他已經離去,並且極大可能已經死去。我不想聽見噩耗。留一線希望更好。

“未來亦然,拋出點似是而非的東西就能把我耍得團團轉,所以,不知道更好。小時候遇見的那兩個瀛洲女子……也只是一面之緣,記不清才是正常。即使現在遇見,我好像也只能說一句謝謝或者抱歉,還是算了。

“至於綺小姐,”停頓片刻,我語氣依舊,“我不能確定你的立場,也許你會在問答裡誘導我的思維。猜忌的種子埋下後,遲早會發芽。我需要知道的綺小姐總會告訴我,有些事不應該你去說。”

女孩低下頭,劉海遮住眼:“那,治好葉月幽疾病的方法我也可以告訴你哦。治好小幽,你就是葉月家的座上賓,小綺會感謝你一輩子的喵。”

『生死輪迴、陰陽輪轉、五行生滅、光暗更迭,或者任何一名證就相容的修行者,只要心甘情願自我犧牲,就有可能換取你妹妹的大自由。當然,也只是可能而已。』

不願回想的記憶浮現,如同在證明什麼,我提高音量:“不需要!現在,告訴我補償的理由。”

“…

…好吧。”貓耳女僕坐在我旁邊,摘下頭上的貓貓一陣猛搓,“因為是我把你騙來葉月家的,在神社,也是我聯繫了代表完備的外神,我與葉月家的淵源比你想象中更深遠。

“換而言之。”她挑起下巴,“你的傷是咱的功勞,還會有更加不好的事情在等著你。會一直持續到你喪盡一切尊嚴,成為她們姐妹的玩物,像狗一樣遭受各種屈辱為止。”

沉默。

就信息量來說,女孩的自曝過於驚人,話語中的惡意又過於鮮明。落葉落在貓身上,壓抑的氣氛在沉默裡發酵裡積沉。

想去拂去落葉,剛抬起手,女孩已經抱著腦袋護住貓耳,畏懼地縮成一團。無聲把手放下,自嘲地揉了揉鼻尖,我用盡量平和的語調開口,像是在說服我自己:“綺小姐不是那種人。”

“嗯,小綺是好孩子喵。”女孩抱著貓貓,伸直腿,小皮鞋的圓頭輕輕碰撞。

“知道那位外神的事,你對葉月家應該並沒有壞心思,是我多心了。”

“嗯。”

“都是我自己的選擇,不用什麼補償的,你應該知道我救小幽是出於本心。”

“嗯。”女孩只是應聲,任由我自己說。大概她知道,我需要靜一靜。

“未來這種東西,我是不信的,都是自己選擇的結果,假如我現在就離開葉月家,未來不就改變了?”

“……”沒有聽見女孩的回應,在我以為她不會回答的時候,她才小聲開口。

“並不會,假如在昨天你還有機會。”女孩深吸一口氣,皺著小鼻子,“現在已經遲了。已經吃過藥,你走不了,小綺不可能放你走。”

果然啊……

一點流光從她指尖飛舞,於天空中既定的軌跡穿行。流光拖出長長的焰尾,焰尾在女孩指尖逸散,軌跡組成了仿若蝴蝶的圖譜。

“已經遲了,蘇重,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洛倫茲簡化後的大氣模型,矢量場上的軌跡圖,可以表示大氣變化。”我雖然並未深入學習過,多少也有些瞭解,因為有一個從此抽象出的概念家喻戶曉——蝴蝶效應。

“沒錯,這只是一個玩具模型,卻足夠用來認識複雜現象的大體輪廓,幫助我們理解一個更為複雜的非線性混沌系統。”女孩頓了頓,從小嘴裡吐出兩個字,“——命運。”

她指著蝴蝶中心,兩個被光軌勾勒的漩渦:“與初值無關,任何軌跡都繞著洛倫茲吸引子旋轉。命運也是一樣,所有的可能性都會向著吸引子收束,命運的蝴蝶或許存在偏差,但永遠、永遠也無法逃離。

“蘇重,你逃不掉的。”女孩用毫無波動的語調做出總結,像是宣讀死刑的佈告,“在你走進葉月家的那一刻,就已經被奇異吸引子捕獲,想想你所遇到的人吧。

“傳奇調查員葉月綺、大魔葉月幽、現人神塵祈星見、人皇霊子、腐化者伊戈羅納克、舊日支配者哈斯塔,還有仙人遺留的月令七十二候修行法。不管是否願意,都已經被混沌的漩渦裹挾,你已步入爭鬥的核心。

“這種人通常被稱之為主角,用練氣士的常用說法來說,那便是應劫者。”似是嘲弄,女孩嘴角掛著嗤笑,“只是這篇小說虐主,你的命運足夠悲涼,被小綺調教成狗什麼的……”

她仔細盯著我的表情:“被小綺調教成狗什麼的。”

“能不能彆強調最後一句了。”抽動嘴角,我閉起眼眸,靠在長椅上後

仰。

即使是午間,秋日的風也顯得過於寒涼。

“蘇重,你好像並不很難過。”她女孩熟練的擼著貓,“咱剛才怕還被惱怒的傢伙打死喵。”

所以才抱起頭嗎,怕捱打就不要故意激怒我呀。

“想一想對象是葉月綺,我就沒那麼難過了。”

“好吧。”女孩一臉喪氣,貓耳都有些低垂,獨自絮絮叨叨,“該死的大成功,咱是傻了才給魅惑上獎勵骰,讓你手賤,讓你手賤……”

她深深吸氣,手指用力絞在一起,凝然豎瞳如貓,遠眺蒼穹:“這樣吧,本店今日特惠,可以使用故事換取任意答案,把握好決定命運的機會吧,蘇重。”

“故事?我不怎麼會講故事,我的故事你更是一清二楚。”翻開短信,自嘲地亮給女孩看。

『陌州城蘇,重。』

“那就用別人的故事喵!小巫女給過你一張御守吧。打開,裡面的物品足夠成為故事的載體。”

愣了片刻,我才意識到她是在說塵祈家的現人神,星見小姐。

“這不好吧,瀛洲不是最忌諱這個嗎……嗯?”雖然這麼說,我還是從懷裡摸出來御守,依言照做,而薄薄的布兜裡什麼都沒有。

不,還是有東西的,只是一根纖細的髮絲,僅此而已。

“呀呀,就是這個。”女孩像是怕我反悔一般,迅速將髮絲抓在手上,逆著光凝視,嘴角翹得老高,“與其說是故事,品質已經在升格為神話嗎,讓咱看看……唔姆,好色!”

女孩忽然漲紅臉,不住向手中髮絲偷瞄,星見的番外終於有著落了喵!

片刻後她好像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把髮絲纏在手指,故作老成:“你想知道什麼嗎。”

怎麼感覺,御守才是對方的主要目的。

無奈地看著女孩“現在反悔咱也不可能把東西還你”的表情,我把空御守重新放進懷裡,雖然大概已經變成一個普通飾物了。

“那就……告訴我你的名字吧,不知名的小小姐。”

難以理解的錯愕表情浮現在她年幼但精緻的面龐,貓耳向內靠攏,細小的絨毛微微顫動。

“……我不明白。”她張著嘴,好久才吐出這句話。

“守密人應該只是一個代號吧,我想問你的名字。”

“蘇重,你的未來很糟哦,不做點什麼自救就沒得翻盤了。”女孩輕輕抽動小鼻子,鼻翼微微舒張,“咱以為你會問小綺的軟肋獲得周旋的餘地,至少是尋求逃離的辦法。”

“從那位外神的援助看,你的立場更傾向綺小姐那邊吧。”我伸手撫摸女孩懷裡的貓,無憂無慮的貓。

“神社裡我是棄子,你也說自己同葉月家淵源深厚,真的會幫我應對綺小姐?”我看向女孩的豎瞳,而在與她即將對視的那一刻,燦金的豎眸移開了。

若無其事的笑:“況且,我本來就不相信命運,更討厭俄狄浦斯式預言,與葉月家的一切都我個人選擇的結果,僅此而已。”

女孩忽然把貓貓使勁抱緊懷裡,半側身子不讓我去碰,像是耍起性子:“白雪。”

她伸手摸著自己略帶蓬鬆的灰髮,手指停留在唯一的那抹白毛:“這就是由來。朋友一般叫我小雪。小者,未盛之辭,我喜歡這個稱呼。”

“好吧,小雪。”我點頭。

“不許這麼叫我!”她氣沖沖跳起來,圓頭小皮鞋狠狠踢在我的小腿,抱著貓貓離去。

幾步後女孩頓足,(各種。她如煙霞淡去在那裡,

只留下意義不明的話語——“倘若有一天在濃霧裡迷失方向,右轉過兩個岔路後,向左直行。”

“這是忠告。”

莫名其妙。

不過我也很喜歡小雪呀。雨下而為寒氣所薄,故凝而為雪。

小者,未盛之辭。

摸出手機,看著那三條短信,我沉默許久。陌州城,蘇重,已經這麼久了嗎。

白底黑字,我按下刪除,將那段過往遺棄。心中一鬆,卻是空落落的,注視著通訊錄裡的聯繫人,那些都是蘇重的過往。

一個個熟悉的名字停留在嘴邊,起初來瀛洲是單純想逃,之後想要開口,卻已經不知如何開口。忽然很想知道大陸裡的故人是否健在,想要同他們問聲好,不知是否還有多少人責怪我和師傅。

手指在撥號盤停留,又轉到短信,選定所有聯繫人。

手指按不下去,不知說些什麼。三年前也是這樣,瘋狂想要傾訴,卻被無形的桎梏壓得喘不過氣。至少、至少找點理由說些什麼,至少讓他們知道我還在,至少報一聲平安。

安好,勿念。刪掉我在瀛洲刪掉對不起刪掉我入道了,和師傅的不一樣刪掉遇見了很可愛的女孩子……停住,我在幹什麼呀。

全部刪掉。

斟酌著話語,回想起昨晚在她腳下的見聞,我最後敲下一行字。

天道詭譎,謹慎修行。沿海可能有事會發生,安好勿念。

發送。清脆的提示音傳來,怔然望著屏幕上街景的倒影,感覺有些哀涼。緊了緊少女為我購置的新衣,一股比涼意更難耐的輕寒湧動,那是含著無措的傷懷。

用力按動手機,我把它徹底關閉,如曾經一樣選擇了逃避,生怕有人一個電話打過來。到頭來什麼都沒變,只是自己又矯情了一回。

渾身倦得不行,倚靠著長椅失神。忽然回憶起少女醉人的體香,溫柔到可以令人忘記一切憂愁。

凜冽秋風裡,帶上了一絲膩人的甜香,那是另一種程度的忘憂。匣中的絲襪遮蓋著紙張上的真名,足香侵蝕魂靈,宛如醃漬入骨的蜜餞,把我浸燻成小幽大人的味道。

(蘇重擲骰意志60-30: D100=38 失敗相關鑑定下次繼續減去10)

深吸一口氣,試著吐納凝神靜氣,卻只是讓更多甜膩的味道充斥肺腑。沉淪下去遲早萬劫不復,我試著抵抗,但靈魂越發痴醉低靡。這種程度的汙染,如果是最初的我一定不成問題吧。

能感覺到靈魂的抗性被甜香一點點瓦解,甚至於產生了淺淺的依賴。小雪說的沒錯,這樣下去我一定會被調教成乖狗狗……這樣也不錯吧。

“鎮。”

一道秘符,捲起漫天沙塵,吹熄了痴妄。

“絕。”

一根指尖輕觸額頭,斬斷連接,紙張破碎風蝕。

“沒事吧?”

一道女聲,一襲黃袍,華服襤褸飄搖。

“呼。”朦朧的意識恢復清明,我搖搖腦袋,抬頭看向身前人,“謝謝,請問您是?”

黃紗掩面,令人感覺熟悉的身形,卻很難判斷對方的年齡。從聲音上判斷她足夠年輕美麗,但給人的感覺卻仿若沉寂的古物。如戈壁的千年不改的風沙,如孤寂萬古的沉湖。

“我?”她歪頭思索了片刻,為這樣非人的氣質添上些許煙火,“我是無可名狀者。假如選擇一個代號,你可以成為我卡米拉,這是我繼位之前的名字。你呢。”

“蘇重,我們見過嗎,卡米拉……小姐。”姑且稱之

為小姐吧。

“不算見過,我也是第一次見你的樣貌。”黃袍的女子自然坐在長椅上,我向一側挪動,保持一個禮貌的距離,“畢竟昨晚你只是一雙長襪,被那孩子穿在腳上。”

臉上一熱,扭頭看向斜對面的內衣店:“您說什麼,我聽不懂。”

“敢在我的宴會和那個小姑娘這樣玩,怎麼就不敢承認了。”她的話語帶著奇怪的笑意,像是欣賞熒幕中的故事,又如長者逗弄稚童,“也罷,言歸正傳,離去時姑且也算打了招呼,現在我想問你是否有興趣前往我的國度。”

“國度?”這位即是暗宴的主人?我確實在離開時窺見了奇怪的幻影——黃袍襤褸的女子遠眺高塔,看雙子之日沉湖,又短短回望於我。

“國度。”她清清嗓子,似乎心在考慮從何說起,“遙遠而來的歡宴者舉辦宴會的目的僅有一個,篩選符合條件的人,你恰是其中之一。”

“我不認為我有什麼特別。”除了出場過於羞恥,貼在女孩子腳上。

“有的。”黃衣襤褸者指著明朗的天空,白晝亮起漆黑星辰,“我為無盡星空深海之主,你可知那星辰為何物。”

“燃燒了不知道多久的恆星,膨脹的紅巨星,坍縮的白矮星,還有近地的行星。”我說著自己都不信的話,死星上睜開的獨瞳過於驚悚,星星也不當是黑色。

世代更替,天空已不屬於人類。

“那你是否聽聞過一個童話。”她眼中第一次露出年輕女孩才有的揶揄之色,“星辰是亡者的靈魂,足夠堅毅的靈魂會跨過天幕,越過高牆,俯瞰大地。

“他們會成為不滅的燈塔,千塔之城卡爾克薩就在星海對岸。”她的聲音帶著高傲,“我統領伊提,為列王之末,亦主宰卡爾克薩,是亡者之君。”

卡米拉平靜注視我,卻又像凝望它物:“蘇重,我正在尋找可以生活在卡爾克薩的生者,我相信你在那片土地依舊可以存活。萬古的孤寂是我也難以忍受的事物,所以我派出化身各處搜尋。”

怪不得。築基,飛昇之基,仙人的修行法讓我擁有了前往它界的可能,即使在怎樣惡劣的條件下都能生存,原來那不只是我的錯覺。還真是被看了個透測。

“您難道認為我有這個潛力?我只是一個堪堪入道的愚者。”苦笑著推脫,“繼續存在些許奇異,但仍是一個普通人類吧。”

“並非如此。本來也未想現在與你接觸,畢竟昨天還只是存在可能性而已。”她嘆了口氣,也不做逼迫,“但現在的你一定能安然生活在亡者之城。單從你體內的不死性上看,已經不弱於某些存在了。”

不死性?

“獲得力量的途徑有很多種,但這樣純粹的不死可不常見。”自稱為王的女性蹙眉,陷入某種困擾,“明明昨天還屬於人類的範疇,難道是因為變成襪子讓我看走了眼?”

請別說這個了,如果說只有自己一人知曉還算享受,現在已經變成處刑了。

“我可以請教您一些問題嗎。”

“對於中意者,我從不慳吝。”

“假如天上的星辰對應亡者,那近三年有沒有一名比我強很多的老人魂歸,他練拳,如果還活著應該有七十三了。”

“未曾。”

長舒一口氣,癱坐在長椅休息,女性的聲音再度傳來:“不要高興太早,這個世界有能力收取靈魂的存在縱使不多,也絕對不少。假如方才我沒有

出手,或許你的靈魂已經不屬於自己了。”

甜甜的香味,恍惚的感覺,是小幽嗎,還真是……

“怎麼樣,要不要和我一起走,我將予你如何想要的一切。”她補充道,“對於一名支配者來說,這並非難事。”

“……我相信這世間能人異士比我想象中更多,您已經邀請了多少人呢。”

女子玩味地笑:“二十七,回應我的一人也無,只要點頭,你將同樣獲得執掌亡者的權利。”

我沒有回答她,而是繼續追問:“他們為什麼拒絕。”

“這個呀……”雙手交疊在一起,女子勾動嘴角,陷入有趣的回憶,“他們有的想帶領人類在無光之海遠航,在絕望中瘋狂;有的想自開一道,陷入道蝕;有的想為眾生謀太平,被時代的浪潮捲入深淵。上次拒絕我的是個女孩,她告訴我想只陪著自己的家人,連我的信物都未收。”

“我的選擇也是一樣的,我還有眷戀的事。”

“是那個女孩?”她指了指遠處的內衣店,又看看自己的足間。

“嗯。”紅著臉應答。

“真可惜,都是這樣。”從胸口摘下一條項鍊,女子彎腰為我戴上,胸口露出的白膩令我慌忙閉上眼。

很好聞的氣味。

“這是我的信物,最好不要拒絕,握著它呼喚我任意的名,即可打開卡爾克薩的門扉。我的承諾始終有效,權當是一條退路。”

手中的吊墜帶著餘溫,黑曜石內淡黃色的線條旋轉、閃爍和蠕動,通透的色彩裡流淌著邪惡和瘋狂。輕而易舉的,我理解了,這才是面前女子的本質。

接納了這份禮物的人,必然是不幸的。但我不想放手,假如小雪所說俱真,這是一條退路。

“好。”我將吊墜收進衣服裡,感到平靜不少。

黃衣飄搖,王者穿著襤衣遠去。忽然她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我。

“如果你想玩那種遊戲的話,我也是可以的哦,不重新考慮一下?”

那種?

她眨眨眼睛,指指自己的腳,做了個盡在不言中的手勢。

才不要!滿臉通紅的扭過頭,女子滿意地笑。

“開玩笑的。和小女友約會的話,要不要考慮去看電影?兩張票就送給你了,期待與你們再會。”

黃沙揚塵,化成兩張紙符,我欲說些什麼,已經找不到女子了。影票上,倒三角紋樣的黃黑圖章似是旋轉,頃刻吞噬了我全部注意,蒼白麵具、哈利湖水、終焉預言。

(蘇重擲骰意志60: D100=94 失敗)

畢宿星的歌迴盪在耳邊,王女的襤衣隨風飄搖。無人聽聞的歌聲默默地消逝在昏暗的卡爾克薩。觸鬚蠕動,將我拖入水面倒影,巨物蠕行,湖中埋藏萬古智慧。

我開始篤定一點,女子對我並無惡意,她與我同樣被命運嘲弄。超越命定之死的王女黃衣襤褸,俯瞰失落的卡爾克薩。手中影票會帶我去往一個更加真實的世界,那是真正意義上的飛昇。只要我願意,舊日支配者的力量隨時可以將我從命運激流中打撈。

(蘇重擲骰智力60: D100=59成功)

綺小姐說過,靈覺是可以被矇蔽的。

理智不會,邏輯不會。我閉上眼,無端揣測的部分太多,而可以論證的太少。手裡的只是兩張影票,是薄薄的紙張,圖像也不過二維圖片平面上的簡單圖章。不管對方是否如她所言,擁有理性可以交流的個體必然可以用人類的行為模式進

行解析。

思考中,萬物重回正軌。攥緊的手心滲出汗漬,我看見兩張票據上寫著電影的名字——卡西露達女王。

莊周五夢,神龜不及。

某座咖啡廳內,酣睡的女孩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貓耳聳動,滿頭灰髮抖到蓬鬆,女孩繼續趴臥在吧檯。

她的懷裡,不知何時多了只團起身子的藍白色幼貓。

“久等了,重君。”淑然的少女衝我招手,將幾個紙包霸道遞到我的手上,“給我提。”

“嗯,怎麼沒準備配送。”女士內衣店的標籤,女士內衣店的Logo,提在人手上格外無措。

“只是剛開始提包重君就開始嫌麻煩了嗎。”少女潸然欲泣,袖口輕拭眼角,我手足無措慌忙開口。

“沒有沒有,開心都來不及,讓我做什麼願意。”紙巾,還是手絹?

“提包?”

“嗯嗯。”

“多久都可以?”她的眼睛水潤潤的,睫毛微微顫動,纖長捲翹。

“嗯。”

兩手提著包安撫少女,她忽然伸手抱向我,連綿的山脈毫無保留貼在我胸膛,腦袋貼過來,俏臉嫩得要掐出水。

“果然還是要有人提包才有逛街的感覺呀。”溫軟的軀體將我環住,她的話語軟綿綿的,“抓到你了,提一輩子行不行。”

“……綺小姐。”

“行不行行不行。”她抱著我輕輕磨蹭,髮絲撩過鼻尖,帶來蘭花的清新。

“好。”用不上力,被少女貼住的地方好像不再屬於我,她的身體很暖,暖到把任何雜念都融化。

“重君。”她歡喜地叫著我的名,抱得更緊。

如果不是提著包,我也想抱住她,綺小姐果然很可愛。不,那是更在其上的東西,大概是喜歡。

“你臉紅了哦~”她向我打趣,“是不是在想奇怪的事情。”

“只是在想要不要去看電影,有個朋友給了我兩張票。”想你,應該不是想奇怪的事吧。

“嗯?”她鬆開手,把眸子眯得狹長,滿滿的笑意溢出來,“你這個朋友……哼嗯,網上購票?”

“不,就是剛才和我見面的朋友。”我拿出卡西露達女王的影票遞給她看,“倒是綺小姐,在想很失禮的事情吧。”

她優雅接過,仔細的看了許久,我看不出少女的表情是否變化,只是嘴角的陰影愈發深邃。

“淑女才不會失禮,重君大笨蛋。”

“那我是否有幸邀請這位淑女去看電影呢?”

“當然。”她耍起小性子,故意刁難我般指著自己的被黑絲包裹的美腳,“不過穿了大半天高跟鞋,人家腳好酸,要背背才能走。重君感覺呢。”

貼身接觸,剛剛溫軟的觸感還在。怎麼感覺……這像是獎勵呢。

“好多人看呢。”看著路旁不時走過的行人,我小聲叨咕兩句,乖乖對著她弓下身子,視線停留在潔白的裙襬。

“包不許松,手捏成拳。”她環住我的脖子,在我耳邊呢語,“要是敢摸不該摸的地方,會怎麼樣重君一定不想知道吧。”

“……鎖骨打折?”提著包包托住綺小姐的膝窩靠上,黑絲很滑,即使不去觸摸亦然能感受到大腿的肉感。少女前傾身體,兩座大山順勢貼緊脊背,難以想象的綿柔輕易把我壓彎了腰。

“不告訴你。”少女抱得更緊,軟肉上的壓迫更甚,小鼻子輕哼一聲,順勢把手搭在我的脖頸。

“影院是在什麼方向。”我終究把這句話問了出來。

“噗。”熱乎乎的氣流打在脖頸,

讓人忍不住縮起脖子,“重君可真是……就在正前方不遠。”

“綺小姐。”

“怎麼了?”

“沒有,就是想叫。”

“不許。”她的聲音裡帶著說不出的意味,“重君聽說過兄弟會嗎。”

“……兄弟會?那是什麼。”

“一個討厭的傢伙帶領的一群討厭鬼,不知道最好,他們還掌握了討人厭的黃色秘符。”少女幽幽絮語,環住脖頸的玉手也不覺多了幾分力氣,稍微有一點氣悶。

“秘符,聽起來像是什麼邪教組織嗎。大陸管控很嚴,在瀛洲我也接觸不多。”

“我相信重君。”綺小姐的聲音輕快安寧,放鬆趴在我身上,頭枕著肩膀,環住我的動作格外輕柔。

“……我也相信綺小姐。”這樣美麗溫柔的人,才不會像小雪說的那樣對我。

“我不信。”綺小姐的聲音很輕很淡,和剛才甜到發軟的語調不同,意外讓人感覺到孤獨。

還沒等我說一句話,她用又手指輕輕摩挲我的鎖骨:“就會哄我開心,重君騙過多少女孩子了。”

“一個都沒有。”鎖骨很癢,感受著背脊上的溫軟,我儘可能走的平緩,把這段路走到漫長。平生第一次這樣和女孩子接觸,奇怪的暖流在心裡亂竄,那不是氣。

“我不信。”這次的話語輕軟含笑,聽得人耳根酥麻。

街道的行人意外的少,寥寥幾人投來視線,一對老人笑得溫和,像是回憶往昔。

偶爾這樣也不錯嘛。

素手從左側伸出,一下遮住我的眼,柔軟溫暖的小手半條縫隙也沒給我留。

“綺小姐!”被少女的舉動嚇了一跳,我下意識歪頭,白淨的柔荑也跟著轉,仍舊覆蓋住眼眸。

“重君不是說相信我嗎,那就由我來指路。”葉月綺的聲音裡帶著揶揄,“可不許作弊。”

“……綺小姐欺負人。”失去視野,我試探性踱步,注意力卻偏轉在後背的綿軟和少女掌心的溫度。

“嗯哼~”少女輕哼出聲,半點沒有放手的意思。

神識蠢動,又縮回紫府。罷了,誰讓我心甘情願被她欺負呢。揹著少女一步步前行,氣血和內心奔流,好像永遠也不會疲憊。

“變慢了哦,相信我大步往前走吧。”她貼在我耳旁低低軟語,心怦然躍動,腳下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啊,對了。”世界驀然一輕,轉瞬間風聲人生俱寂,只留下少女清清軟軟的聲音,“這樣,聽聲辨位也做不到了吧,重君。”

“這是什麼。”自己的話語傳在入我耳中,竟產生了極大失真,只能隱隱聽出是男聲。

“雖然我不介意長篇大論解釋一番,”葉月綺的聲音裡帶著些許無奈,“重君不想現在聽這樣煞風景的話吧。”

“……嗯。”

除了綺小姐,其它什麼都感知不到,在沒有視野的茫然惶恐裡,她成了唯一的慰藉。

背上是軟軟的觸感,雙眼感覺到她的掌心的溫潤,柑橘味道和少女的體香淺淺淡淡。她靠在我耳旁柔聲細語,呼出的熱氣打在脖頸,亂了心湖。

好像我的世界裡就剩下她一人,她就是全世界。即使在橘紅的視野裡漫無目的的前行,也格外安心。

頭上微沉,貝雷帽扣在我頭上,帶著少女的餘溫。

“稍微向左一步,乖乖。”

“這裡停一停,嗯,可以了,真棒。”

“左邊歪了哦……就這樣。”

開始還不太習慣,神識幾次破體而出,又被我壓下。被她掌控視野

,佔據聲覺的我,順從地聆聽少女的指令,沉溺於被她溫柔的支配裡。

“唔,這邊走。”她忽然將另一隻手伸進我胸前,一根手指輕輕向某個方向滑動,隔著衣服帶來些許刺癢。繃緊胸膛,背脊上軟肉微顫。

我好像聽見少女輕笑,惡趣味的舉動卻難以令人生出半分不悅。

“……不是說向前直走就是影院嗎。”雖然這麼說,我還是依言轉向。

“要你管這麼多。”她刁蠻駁回了我的疑問,指尖用力在心口點下,“乖乖聽話。”

我當然會逐字不落好好聽。

怦怦,怦怦——慢慢感受著指尖滑動在胸膛,胸膛的火焰在逗弄下燃燒,奇異的情感慢慢發酵,我聽見了自己的心跳。

帶著細微愉悅的羞恥感從心口傳來。圍著乳頭調皮地打了個轉後,葉月綺把手指按壓在某個已經充血的凸起上。

“哼呃……綺小姐,我們前進的方向是不是有些奇怪。”

“有嗎~?”

“嘶……”指尖忽然用力刮擦,像是用上了指甲。武道打熬過千百次的身軀如何堅韌也不曾磨練過乳首,突如其來的刺激如同被她刺入罩門,我猛然一顫,稍稍弓起身。

因為兩手託著她的大腿,胸口已經完全暴露在她的小手前。

不過好在她沒了下一步動作,還沒等我鬆一口氣,突如其來的聲音令我全身僵住。

“大姐姐,為什麼這個哥哥要揹著你呀。”即使聲音些許失真,仍能辨別是來自於一名天真的女童。

有人!?等等,現在是在街道上,有多少人在看我?

停,停下!恍若電流劃過胸口,綺小姐無視我的心聲,纖長手指還在乳首輕輕搔撓。

“因為姐姐的腳受傷了呀,所以要有人背。”即使是普通的話語,也像是在咬著耳朵。

覆住眼眸的素手又加了一分力道,綺小姐顯然不想讓我看到周圍。萬籟俱寂的感覺驀然消散,所有的聲音都恢復正常,風聲和著女孩天真的童音傳入耳中,使我倍感煎熬。

“那他為什麼要圍著大樹轉圈,姐姐為什麼擋住他的眼睛,好奇怪哦。”天真無邪的聲音,彷彿感覺到一雙同樣天真無邪的明亮眼眸好奇注視我。

少女輕輕掐住一點凸起,稍稍用力揉捏,在女孩的聲音裡繼續玩弄,我好像感覺到女孩的視線也落向那裡。

嗚,是、是錯覺嗎,酥癢的觸覺裡有種針刺樣的注視感。天真、懵懂、好奇、玩味,還有嘲弄和戲謔,一道、兩道,無數道視線集中在身上,我忍不住輕輕顫慄,雙腿逐漸發軟,酥麻感從乳尖擴散到全身,呻吟險些從嘴邊漏出來,我緊咬牙關。不輕不重,那隻秀手仍牢牢掌控住我的視野。身邊有多少人呢,有多少人在看著我的醜態偷笑,又有多少名天真懵懂的幼童。

“因為大哥哥在和姐姐做遊戲呀。”少女的聲音又綿又軟,像是羽毛在空中打轉,藏不住的笑意從我的耳畔溜過。

還有鑽進耳廓的小小吐息。

嗚姆,差點忍耐不住,羞恥感在一大一小兩女的問詢裡攀升,壓抑著生出奇妙的快感。雖然和綺小姐緊緊密著在一起,兩手都被限制,我真的有做出過抵抗嗎。

視線充其量不過是玩鬧程度的遮掩,甩甩頭就能擺脫,大可認真制止她的嬉鬧……然而我什麼都沒有做,只是任由纖細的手指在懷裡作怪,讓快感在奇異的氣氛裡發酵,聽著天真的女孩一句句問詢。

……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在期待呢。期待把一切都交給葉月綺,期待她小惡魔行跡。

還真、真是無可救藥,嘶——由捏變成掐,胸前的小手得寸進尺,羞恥和酥麻淤積在一起,揉弄成奇特的快感。嗚……有人在看呀,還是不諳世事的小女孩,綺小、綺小姐是要搞什麼。

女孩已經發現了嗎,在路上做這種事,不然怎麼會沉默這麼久。

斥責?厭惡?鄙夷?還是會和綺小姐一起戲弄我?

怦怦,怦怦,手臂有在抖嗎?不知道,注意力全沉浸在乳首,如芒在背的感覺更深,我恐懼、又沉溺,期待著少女更加露骨的狎弄,期待被女孩子支配身軀。

“大姐姐……”清晰的童音帶著遲疑,女孩一直在那裡。

要……呼哼,要說什麼。有預感,那無忌的童言會把我推向深淵。

“大哥哥看起來很難受哦,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呢。”

乳首作怪的指尖停住了,頸邊呼出的暖流也停了一剎。

“這……樣呀。”葉月綺輕輕回應,話語間帶著不自然的停頓,似乎是因為不知如何回答這個問題而有些無措。

“小玲明白了!一定是因為姐姐太重了,揹人很辛苦呢。”一下子,好想哭。

“……嗯。”葉月綺點頭,聲音裡帶著無奈,“是姐姐太重了,姐姐這就下來走。”

遮住雙眼的手收回,少女從我背上跳下來。我睜開雙眼,葉月綺身邊站著名比小幽還年幼些的女孩,米色童裝簡潔又精緻。

“是叫小玲嗎,你爸爸媽媽呢?”綺小姐蹲下身,平視女孩。

“週末,姐姐出來帶我玩。小玲買完可麗餅了就去找姐姐。”她把手裡的兩個可麗餅拿給我們看,嘴邊還沾著碎屑。

今天是週末呀。忐忑地四處張望,周圍並沒有其它行人,稍微鬆了口氣。

“看起來好好吃。”綺小姐眨眨眼睛,“姐姐也想要。”

啊……你還是孩子嗎。

面前的女孩子皺起了眉頭,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艱難思考了一會把手裡的可麗餅遞上:“姐姐的不行,小玲的可以給姐姐,不過小玲已經咬過一口了。”

“姐姐不介意的哦。”葉月綺笑盈盈接過,從頭頂取下一個亮晶晶的蝴蝶寶石髮卡別在女孩頭上,“這個就當做姐姐的謝禮啦。”

“誒,可以嗎。”眼睛在發光,是很想要的表情。即使是我也能看出女孩神情裡的剋制,她最後還是禮貌取下,攤在掌心,“看起來好貴……”

“只是玻璃的。”綺小姐把她攤開的手掌合上,髮飾握在女孩掌心,用餘光瞟了我一眼,“某人好像從來都沒有誇獎過我的髮飾,所以還是送給更可愛的女孩子比較好,很合適哦。”

“……唔,謝謝姐姐,不過我要快點回去了。”她禮貌道別,小跑兩步又停下來認真看向葉月綺,“姐姐的腳根本沒有受傷吧,不要總是欺負大哥哥啦,再見。”

葉月綺捧著可麗餅,用倉鼠一樣可愛的姿勢捧著咬了一小口就停下,遞到我面前:“要嚐嚐嗎。”

“……不要。”用力轉過頭,不是因為生氣,對乳首的摩挲讓我羞恥彆扭又喜歡。而當少女的揉弄終止後,所有的刺激都轉化為了空虛,我渴望她把這份空虛補足。

甚至於忍不住,想要把胸口主動湊到少女白嫩的指腹前,任她搓揉拿捏。

“……對不起。”葉月綺認真道歉,“對不起。

“對不起。

“對不

起。”

“嗯。”

如果不答應,她大概會一直說到我原諒為止。況且,我也沒有真的生氣。

“嘗一嘗?”

“嘗一嘗。”

綺小姐把可麗餅重新遞來,眼睛裡明明亮亮,好像永遠也不會厭煩。薄餅裡紅豔豔的水果不知是草莓還是櫻桃,和她的唇瓣一樣誘人。

一口咬下,少女臉上的笑容更甚。

……是、是山楂呀。

好酸。

第十九章 約會其三

一塊可麗餅,被我和葉月綺一人一口吃乾淨。

和想象中甜蜜的投食場景不同,綺小姐與我誰都不願意多吃一口,又都不想選擇放棄,最終輪替著把可麗餅吃光。

山楂幾乎全被少女喂進了我的腹中,綺小姐則吃掉了其他所有果肉……被那雙水潤的眸子可憐注視,又聽她軟綿綿叫著“重君”,實在不忍心把酸到倒牙的山楂餵給她。

總想著下次再狠心,悄悄把藍莓蘋果轉向她。最後在她狡黠的神色裡忽然發覺,我口中的已經是最後一塊山楂了。

好酸,酸到想笑。

“酸酸甜甜,多謝款待。”葉月綺雙手合十,眉宇間甚是得意,眼角的弧度宛如新月,令人只想溺寵。她是那種,即使把小心思擺在明處,也會令你主動向內跳的類型。

“多謝款待。”某種意義上來說,能看到少女這樣的表情,已經不虛此行了。

“重君,我們到了,這家是我很喜歡的咖啡廳。吃完可麗餅也渴了吧,進來坐坐,還有小幽喜歡的蛋糕也要在這裡買。”

“不去看電影了嗎?”稍微有一點猶豫,跟著綺小姐的步調,一定會被少女牽著鼻子走。

“嗯……不買蛋糕,小幽回去會鬧哦。”葉月綺發出極其善意的提醒,卻喚起我在女孩腳下蠕動呻吟的回憶(各種。那樣無情、宏大、完美的足趾,將恐懼寫進本能。

激靈靈打了個寒噤,如果小幽知道我搞沒了她的蛋糕,會拿我狠狠出氣嗎?我、我可是救過她。

綺小姐也不在夢裡,如果小幽再把我裝進襪子,沒人能幫我吧。

“呃……”絕不是因為害怕小幽,只是因為綺小姐的建議,而我又恰巧有些乾渴。

少女露出好笑的表情,瞭然看著我畏縮遲疑的模樣,輕輕挽住我的手:“走吧。”

“好。”

暖色調原木地板典雅大方,大片透明玻璃外牆提供著良好的採光。推門而入,清脆的風鈴聲在室內搖盪,溫暖空氣裡飄蕩著蛋糕的香甜和咖啡的醇厚,心底裡殘存的遲疑在這美妙的味道里消融。

如果要找一個詞語去形容這家店的風格,沒有什麼比“溫馨”更合適了。

三兩個客人安靜的坐在沙發喝茶。舒適又令人感到熟悉的空間中,潔淨的地板散發著暖意,即使脫去鞋襪踩上也不會感覺不適。幾步之後,我發現了熟悉感的來源。地板色調和質感,同葉月家的房間一模一樣。清楚的記得被小幽踩在足底玩弄廝磨時,我就是在這樣的地板上蠕動的。

“日安。”前臺的角落裡,身穿留袖和服的溫和女性探出身子,溫和的笑意很快變成說不出的意味。

(蘇重擲骰靈感60=4極難成功)

很難從外表辨認她的年齡,單從和服的類型看,女性大概年紀不低,氣質比起我所見的大多數人都更為沉穩。

興許是源自於身邊這位足夠美貌的客人,這位女性看我的目光裡帶著兩三分審視的好奇。談不上失禮,若非武者靈覺敏銳

,我也難以發覺。

更多視線還是落在少女身上。綺小姐,理所當然在哪裡都會成為焦點。

“小……”她張著嘴,很快重新組織好笑顏。

“兩位客人,需要點什麼。”穿著古典的女子偷瞄了一眼我提著內衣的提包,神情微妙,視線移回葉月綺,“小姐,還是同以前一樣的紅茶嗎。”

“重君呢?”沒有回答女子的提問,葉月綺歪頭,稍稍向我身上靠。

“一杯卡布奇諾……”語氣裡帶著遲疑,我極少去咖啡廳,對這裡極為陌生,只好求助於不遠的櫥窗,“一份輕乳酪蛋糕,綺小姐要紅茶嗎。”

很合適她呀。

“我要一杯拿鐵。”少女的嘴角勾起一個誘人的弧度,眸光中泛著狡黠,輕輕向我眨動,“焦糖榛果拿鐵全脂奶四倍糖漿。”

在咖啡廳那名女子崩壞的表情裡,葉月綺攙住我的手。

聽起來就好甜,綺小姐……原來是這麼甜的類型呀。

“重芝士蛋糕,另外給我們找一個安靜的位置,我不喜歡太多人打擾。”安靜兩個字的發音清晰平和,少女雖然掛著溫柔的笑,我卻從中聽出了些許不容拒絕的意味。

“是。”女子稍稍行禮,凝然望了我一眼,側身為我們引路,“二樓沒有其他客人,靠窗的位置採光也很好,請跟我來。”

“謝謝,還有小幽的蛋糕。”我提醒道。

“黑森林蛋糕,六寸。”葉月綺腳步微頓,“這個帶走。”

“好。”女子露出瞭然的笑,語調也有些上揚,帶著些許微不可察的寵溺,“不過等得要久些。”

“沒關係,我們有足夠多的時間。”葉月綺行走在前方,極有氣勢地挑選了一個窗邊的位置。玻璃牆外的街道被很好的收入視野,午後的陽光照耀在少女腰腹,軟綿綿的裙襬泛著光。

我坐在綺小姐對面,看她把帽子摘下,柔軟和堅韌在少女身上交織,發酵成別樣嫵媚,一顰一笑甚是勾人。

“小姐。”一聲輕呼打斷我的沉溺,女子似是不悅地看了我一眼,“還有什麼要吩咐的嗎。”

“沒有。”葉月綺慵懶地靠在沙發,愜意眯起雙目,“有段時間沒來過這裡,安靜享受一杯咖啡也不錯,很久沒有這樣悠閒。”

女子欠身後退,將空間留給我們二人。

鼻尖輕嗅,空氣中洋溢著烘焙的味道,那是一種燦金色蓬鬆綿柔的誘人氣息。慵懶閒適的氣氛下,我與她對坐。

“重君不用見外,剛才的是這家店的店長,姓淺羽,熟悉了之後就會發現是很好的人。”看出我的拘束,她悠然撐著方桌臥坐,“二層也沒有別的人。”

“這裡只有她一個人嗎?”微醺的陽光,柔軟的沙發,散發著暖意的地板,還有少女慵懶的身姿。我也放鬆身體,烘焙產生的香甜氣息成為了最舒心的調劑。

“好像還有兩個學徒,我不太清楚。”少女的眼眸微微向左上偏移,像是在認真回憶,“店裡一般生意不多,一個人應該也忙得過來。”

“這裡的環境這麼好,怎麼會沒什麼生意。”如果有時間,我也想在這裡消磨了。

她露出一個奇妙的表情,食指交叉撐在桌面,猶豫著開口:“……大概是,定價太高了吧。”

武道修行逆水行舟,哪有多餘的時間消磨呢,咖啡廳這種地方還是少來為好。

“重君的表情真好懂呢。”

少女說出意義不明的話,自顧自笑起來。不久又輕輕咬住

下唇,臉上展露出羞怯遲疑之色。

“怎麼了?”

“唔……”綺小姐坐正,垂眼看向桌下,避開我的視線,“……鞋子很不舒服。”

她的聲音細若蚊蠅:“重君,不介意我放鬆一下雙腳吧……”

我不禁也低頭看去,圓頭中跟鞋套著少女的腳,露出被黑色絲襪包裹的足背。小腿不安地攪動廝磨,似乎因為我的視線而更加羞澀。

“啊……當、當然,高跟鞋走這麼久,很累吧。”承力點都集中在一處,我當然理解少女不適的原因。

畢竟昨晚可是親身體會了好久。

前腳掌和五趾處的壓迫尤為沉重,無論內息如何翻湧掙扎,溫軟的足底總如山嶽紋絲不動。絲襪會將潛藏的意識鎮壓成薄片,(各種。高跟鞋內永遠避無可避,傾斜的足掌又將這份蹂躪放大太多。那悠然踮起的腳尖簡直把全身的重量擠塞進我的身體,蹠骨狠狠地、狠狠地將足底的紋理印下,拓進我的靈魂裡。

現在回想起來仍令人尾椎發顫。

“啪,啪。”鞋子被少女兩腳踢下,叩擊在地板上,也砸落我心間。她勾緊足弓又再次放鬆,疊放在一起的雙足格外羞澀,緊貼的絲襪勾勒出小腳誘人的形狀。

“嗯,腳尖很擠,還有點悶,現在舒服多了……”許是我的目光太過露骨,少女雙足併攏,把足底輕輕貼放在地面,享受地板上傳來的溫暖。

喉頭聳動,我悄然吞下嘴裡的唾液,盯著少女的足尖:“地板、和葉月家的很像啊,地暖確實很暖和呢。”

“是呀,就像回家了一樣,很溫馨。”少女的表情裡帶著回憶,“這家店總是把地暖開到最大,腳底暖呼呼,小幽也很喜歡這樣。重君也試一下吧。”

她繃緊小腿斜向前伸直,被黑絲包裹的小腳輕輕碰撞幾下,故意讓我看得很清楚。兩腳輕輕壓下,足底覆住溫熱的地板,一絲空隙也無,看得我心頭一跳。

識海里的虛影也被勾動,從無數蠕動著的觸鬚頭頂垂落。皓足輕踏在複平面,將無數個我構成的曼德勃羅集納在溫軟的足弓下。內息一滯,不知為何,溫暖的空氣一瞬間帶上勾人花香,像是綿柔的蛛網,又如沉重的青山。

她平置的雙足,優雅而高貴,讓我此刻感覺愧縮與誠服。勉強收回目光,我坐正身體,淺笑著推脫:“不了,我不習慣。”

其實是怕給少女帶去丁點壞體驗。受傷後就沒有再去沐浴,又走了一段時間的路,看著美麗的少女,我實沒敢想脫去鞋子。這大概……就是自慚形穢吧。

“もう(mou)~”聽見我的話語,葉月綺嘟起紅唇,發出嗔怪的聲音。

“重君來瀛洲有三年了吧,還沒有習慣嗎。”她話語幽幽,“我記得,某人可是最善於把難以忍受的事情變成一種習慣。”

啊,三年,我好像對綺小姐只說過一次,真虧她還記得。

“……綺小姐就不要調笑我了。”不安的氣氛消散了些,我小聲開口,“其實,也沒有那麼難以忍受。”

“呃……”看著少女眯起的眼睛,我急忙跳轉了話題,“三年已經改變很多了。如果是三年前,我大概不會想到自己只用三年就能說一口流利的外語,開始連蒙帶猜,倒鬧了不少有趣的事。”

不由自主輕笑起來,悄悄看向少女,希望我的故事取悅到她。

“很辛苦吧。”

“什麼?”

“一個人來到陌生的地方,

語言都不通,很辛苦吧。”她的眼睛裡一直有光,明亮、奪目、無瑕。

“我知道呀,瀛洲一直以來都是一塊很排外的土地,尤其是對大陸。”綺小姐的聲音很好聽,清清軟軟,令人不知不覺屏息凝神,“孤零零遠走他鄉,到處都是聽不懂的話語,承受著這樣那樣的惡意……”

少女沒有把話說完,因為我的頭已經徹底垂下去,桌面上的手用力攥緊,鼻尖發酸。

沒有啊,大家都對我很好,我已經……習慣了的。我已經習慣了的,為什麼、為什麼現在差點哭出來。

“不用這樣勉強自己也可以的,至少在葉月家,你可以稍微輕鬆一點,就算是向我撒嬌也行哦~就像小幽一樣。”

“才不會。”才不會去撒嬌。帶著明顯的鼻音,我回避著綺小姐的話語,“我可是很快就把口語練好了,有很多好心人幫忙的。”

雖然,我很不願意去勞煩他們。

“嗯?重君練了多久。”

重新組織好表情,我發現少女正託著香腮,歪頭注視我,笑容很淡又很暖。

“九個月。”

“我學漢語,只用了不到三個月。”葉月綺這句話字正腔圓,輕輕向我眨眼,用的是標準的漢語,好厲害。

啊,不對,這是在向我炫耀嗎,好幼稚。

但是好可愛。

“嗯?怎麼不說話了,我的漢語發音很奇怪嗎,明明她說我學得很好呀。”還是漢語,是鄉音,少女勾起許多鄉愁。

“吳儂軟語,很好聽。”軟糯婉轉,完全聽不出綺小姐是瀛洲人。

聽了我的話,少女原地挪動自己的位置,兩手撐在沙發,俏臉稍稍帶上紅暈。

“……她,是誰。”超在意。

愣了片刻,葉月綺才明白我在問什麼,俏臉浮現揶揄之色,這次她沒再用漢語回答:“是女孩子啦女孩子。總之是個相當奇怪的大陸人,小氣得要死,說話從來只說一半。”

那揶揄很快轉為落寞:“都是陳年舊事,已經見不到了,真是可惜。”

“她也是一個人嗎。”

“嗯,和重君一樣獨自一人。”少女點頭,眉眼含笑,就那樣看著我,“我遇到的大陸人,都很不錯。”

不好意思地把偏開,我看向樓梯口,岔開少女的話:“咖啡怎麼還沒到。”

“和我聊天很無趣?”

“沒有。”

“那就不許把頭轉向其他地方。不然,我會生氣。”

葉月綺鼓起腮,氣鼓鼓的樣子很想伸手去戳。戳了也不會有什麼危險,靈覺是這麼告訴我的。

我到底還是沒這麼做,只是依言注視著她,明亮的眼眸中映著我的倒影,清清朗朗,端正平和。

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只感覺少女的神色愈發惑人,奇異的氣氛在我們間發酵,軟綿綿的空氣中帶上旖旎。

她單手托腮,連同連綿的山脈,半個身子撐在桌面。又把兩腿伸展,霸道地伸到我的領域,輕輕晃動起小腳。

某種更加細碎的味道悄然擴散,融入麥香中,像花、像樹、像熟透的甜橙,像女孩子柔軟溫暖的氣息。我試著分辨,熟悉的味道一點點散開,帶起蛋糕的甜美,撩撥心絃。

長久的注視,只有我們兩人,葉月綺像一隻無骨的貓,靠著身軀含笑。優雅是她的代稱,慵懶成她的妝容,無瑕的白裙果然最襯她。

“先生,你的咖啡和蛋糕。”被綺小姐稱為淺羽的女性結束了我們傻乎乎的對視,對我的語調平淡自然,之後又轉向

葉月綺。

“小姐,您的重芝士蛋糕,”她沉默半秒,恭敬裡帶著種說不出的迷惑,“以及……焦糖榛果拿鐵全脂奶四倍糖漿。致死量的糖,希望您……

“用餐愉快。”

綺小姐頷首:“謝謝,如果有需要我會再吩咐。”

看著杯頂的心形拉花,我第一次感覺這個圖案如此美妙,猶豫著竟不忍心戳破。又看向葉月綺愣住——她杯頂拉花的圖案,和那天在神社和服的紋樣一模一樣。

“這是彼岸花?”

“重君認得呀。”她的聲音乾淨清軟,“那你知道它的花語是什麼嗎。”

“……是死亡?”

少女將自己的咖啡推至我身前,奶泡拉花輕輕搖曳:“曼陀羅華,純白之花,花語是無盡的思念、絕望的愛情、天堂的來信。只要我點咖啡,淺羽總會選擇這個圖案,這花和我一點都不搭。”

“我感覺很適合綺小姐,神社裡穿的那件純白色和服也印著彼岸花吧,非常……出塵。”可惜衣襬染了好些血汙,那紅豔的花像是從血海長出的,大概是不能穿了。

“那件呀——”她愣了下,隨即輕笑出聲,笑容帶著我看不懂的意味,但毫無疑問很好看,“重君喜歡嗎,紅色的彼岸花又稱曼珠沙華,是葉月家的家紋,代表死亡的預兆、地獄的召喚。”

我忽然明白,笑容裡夾雜著的,是嘲弄。

“確實同我很搭,也很適合葉月家。”

“很漂亮,綺小姐也是。”我認真回答。

“漂亮的東西都是有毒的,曼珠沙華只開在黃泉,被吸引的亡魂前方只有地獄。”她溫柔拿起咖啡杯慢慢轉動,看著杯中的拉花怔神,而後輕輕呷了一小口,“唔,早就想試試這種喝法了,好甜!”

可愛。她在發光,像太陽一樣溫暖鮮活的光。我也喝了一口咖啡,有些燙,滿滿是奶香。

“重君不再加些糖嗎。”

“卡布奇諾的奶味已經夠多了,這樣剛剛好。”

“人生已經夠辛苦了,如果沒有糖,等奶泡和牛奶消耗殆盡,最後的咖啡只會越來越苦澀吧。”葉月綺挑起一束髮絲,纏繞在指尖,慢慢玩弄。

“習慣的人,是嘗不出苦澀的,咖啡不就是這樣嗎。”

“那還真是可憐呢。”少女這樣說著,又喝了一口拿鐵,把餘下的大半杯推到我面前,“不嫌棄的話,我的糖給你吧。”

狡黠而溫柔的笑,沁入心底。

“好。”沒等我反應過來,她已經拿著卡布奇諾,優雅地吃起蛋糕。端起面前的拿鐵,我小小喝了一口,避開少女紅唇接觸的位置。

好甜!奶泡、榛果果露和焦糖醬的滋味融合在一起,甜味完全壓住了拿鐵咖啡本來的味道,只能在回味裡感覺到隱約的酸苦。

這根本不是咖啡!雖然也不是不能喝,倒不如說接受了這種味道也挺有趣的,但是看少女的樣子……

“綺小姐。”

“嗯?”她放下本屬於我的咖啡,悠然自若。

“點單的時候,你就沒想著自己喝掉這杯拿鐵吧。”

“當然,只是想嘗一點,女孩子喝這個可是會長胖的。”

“我喝也會胖的啊。”這已經是熱量炸彈了。

“畢竟我早就想嘗一嘗這種組合,只能這樣啦。”葉月綺避開我的視線,像只偷笑的小狐狸,“姑且一提,淺羽可是很討厭咖啡被剩下的,如果以後還希望能來這裡坐坐,就拜託重君都喝乾淨吧。”

“……”

吃兩口清淡的蛋糕,我

又小口喝起咖啡,真慶幸為自己點的是輕乳酪蛋糕,多少吸去了咖啡的甜膩。不過,這樣輕鬆悠閒的時光,還真是……如在夢中。

“怎麼樣,我找的這家店還不錯吧。”葉月綺像是在炫耀自己玩具的孩子,一副“快來誇我”的表情,又美美喝了一口咖啡。

“挺好的。”

少女同小幽一樣得意,嘴角弧度上揚,讓人忍不住想敲她的腦袋。

“除了咖啡太甜,完全嘗不出別的味道。”忍不住這樣追加一句,綺小姐的表情微妙的卡住一瞬,又若無其事地繼續喝著咖啡。

小腿微痛,險些灑了杯中拿鐵。我反應過來,莫約是少女惱羞成怒,踢了我一腳,好氣又好笑。

綺小姐倒是一點沒留力,還好脫掉了鞋子,不然我可有的痛。大概,她的腳趾也不太好受。

我看向少女,她一手持咖啡,一邊仰著頭。紅潤的嘴唇微微嘟起,帶上許多小情緒,對我的回答相當不滿。

“不知好歹。”然後又是一腳踢出,我下意識想躲,腦袋裡卻是忽地浮現出昨夜足下的溫軟,虛影蹂動足底,鎮壓紫府元神,霎時間一片恍惚。

小腳踢在身上,沒有幾分力度,我卻忍不住輕輕抽搐,電流從踢擊的地方擴散,從尾椎竄上脊柱。

好像、好像有些喜歡上這種感覺,如果是綺小姐的話,那雙烙進靈魂裡的秀足,那種支配臣服的感覺,想任她踢。

“別鬧了。”強忍住內心的異樣感,我掩飾般灌著咖啡,比糖漿差不了多少的溫熱液體流入咽喉,膩得嗆人,“味道,還不錯,我很喜歡。”

“真的?”她將信將疑。

“嗯,很喜歡。”喜歡的不是咖啡。

“好。”葉月綺這才露出滿意的笑,扭頭向樓道的方向作勢欲喊,“淺羽,再來一份一樣拿鐵來,焦糖……”

“咳、咳——”幾滴液體吸入喉管,難以抑制地劇烈咳嗽,我急忙打斷少女的話,“咳,綺小姐,不要,停下。”

“……算了,今天就饒了你吧。”看我狼狽的模樣,她撇撇嘴,自知理虧,“不喜歡喝就直接說出來嘛,為什麼要勉強自己呢,笨蛋。”

“還不是綺小姐,太壞心眼了。”

“哼,你才壞。”她微微後仰,蓄力又踢出一腳,臉上表情似嬌似嗔,眉宇幾多風情。

(蘇重擲骰敏捷80: D100=41 成功)

猜到她的動作,我壓抑住微妙的愉悅,輕巧躲開葉月綺的動作。她的小腳就踢到我的身下,純黑的絲襪包裹著誘人的形狀,讓人捨不得溜走。

鬼使神差,我併攏雙腿用力,把這隻作怪的腿夾住。很奇妙的觸感,溫軟裡帶著柔韌,緊緻的小腿完全看不出鍛鍊的痕跡,比想象中還要纖巧些。

“呃……”腦袋一空,對面的葉月綺也是愣神,眼底閃過一絲莫名神色,咬住紅豔的下唇,慌忙把腿往回收。

(蘇重擲骰力量75: D100=47 成功)

好滑。絲襪在小腿內側摩擦,很輕微的摩擦聲在桌子下響起,而後止歇。我用力夾住她的腳踝,牢牢卡住少女足踝,任由那隻小腳搖晃回收,緊緊不放。

夾住的腳丫像只活潑的小魚,想要逃竄,摩擦在小腿間,生出讓人骨子酥軟的暖流。那不斷扭動的秀足讓我有些招架不住,多少年苦練的下盤在奇怪的暖流下岌岌可危。感受著她足踝的細膩溫軟,尷尬得想松,又捨不得。

“鬆開。

”帶著些鼻音的嗔怪,葉月綺的面色卻格外鎮定,只是聲音無比細軟,像是綿柔的霜糖。

厚著臉皮裝作沒聽到,我又不知說些什麼,只能、只能把那隻小腳夾得更緊,在沉默中感受隔著絲襪的溫軟肌膚。

葉月綺嘟起嘴,停下了腳上的掙扎,鬆了力氣。緊繃的小腿放鬆下來,更加軟乎乎的,令人心尖發癢。我輕輕探出手,想要用手去摸。

(蘇重擲骰敏捷80: D100=100 大失敗)

(貓貓呆滯。)

“哼。”少女輕哼。

剎那如電,黑色的絲襪帶起殘影,綺小姐的另一隻腳從桌下踢出,叩擊在脛骨外側,膝蓋下不遠處。

電流劃過,沿骨絡疾走,大腿轉瞬陷入酥麻。被囚困的小腳施然抽離,末了還報復般輕輕在小腿踢了一腳,優雅從容。

“重君~”綺小姐眯起眼睛,託著腦袋,笑得格外甜美,檀口幽幽吐出我的名字,“不解釋一下嗎,剛才還想用手去摸?”

“呃……”忍著下身的癱軟,我揉了揉足三里,露出一個吃痛的表情。

確實好痛。

“其實……”

“其實?”她的表情玩味,我感覺到,任何想法在少女面前都無所遁形,包括那點綺念和扯謊的小心思。

“只是想幫綺小姐做一下按摩,因為你說,高跟鞋很不舒服。”我喃喃低語,低聳著頭,宛如打碎花瓶的孩子。

再拙劣不過的謊言。

“嗯~?”

葉月綺沒有回應我。素手拿起勺子,纖長的手指捏住勺柄,伸入幾乎已經快喝完的卡布奇諾,優雅攪動。

金屬和瓷器的碰撞清脆清晰,一下、一下,敲擊在心頭,宛如暴風雨之前的短暫寂靜,惴惴不安。

“重君——”她放下銀製長勺,抬起腳,腳尖落在我小腿脛骨,慢慢向上滑。光滑絲襪的摩擦而過,足趾劃過髕骨,向上遊移,柔軟的足弓貼合住膝蓋滑動,最後輕置在我的大腿上,分外乖巧。

“那就,麻煩你了。”少女偏頭,將另一條腿也伸過去,黑絲美腿從咖啡桌下穿過,併攏在我的大腿上。

低頭看去,可愛的腳趾被絲襪勾勒出圓潤趾腹就在我觸手可及的位置,就在我視線正下方,隱約還散發著細微的暖意。

猶疑了片刻,我看向少女的臉,她把目光轉向咖啡杯,認真研究起泡沫和花紋,俏臉卻帶上些許酡紅。

四指托住足裹,拇指押上足趺,我感受著掌心的溫度與滑膩。少女小腳微顫,輕輕一縮,又被我拉回,只好屈足踠趾,隱藏不住的羞澀從小腳裡透出來。

跧蹙的足趾把襪尖繃到緊緻,肉嘟嘟的腳趾反而因為她的動作勾勒得更加清晰,可愛玲瓏。即使我昨天將所有意識沉入那裡,(各種。

手心處,綺小姐的腳掌很暖,大概比我身上任何一處都暖。腳心被地板的熱氣烘了許久,乾爽又溫暖,通過一層絲襪,我感受著少女肌膚散發的溫度,如此真實。

一手由託變握,四指從腳底滑動到腳背,拇指按住腳心,我換了個姿勢。輕輕劃過少女的足底,指腹不經意的摩擦,引得她足趾微微顫縮,像是極力忍耐。

“重君,要發呆到什麼時候,很癢的。”葉月綺靠在沙發上盼了我一眼,曼睇恆波,似羞似怒。

嗯!走神了嗎,還是太入神了,我挺直身子,仍舊握著她的足:“……只是在想,按摩的時候,是不是要脫掉襪子。”

葉月綺沉默了一

瞬,神色古怪,下意識看向樓梯的方向。

“重君,這裡可是咖啡廳哦。”

“……”不妙的預感。

“且不說會不會有其它客人,淺羽隨時都有可能會上來。”像小惡魔一般,少女眨動眼眸,嘴角帶起惑人的弧度,食指輕點下唇,“當然如果重君喜歡的話,我是不介意的,畢竟只是普通的按摩,對吧~”

忽然感到掌心的蓮足有些燙手。第一次捧著女孩子的小腳,軟軟的,如果被人看到應該是副很糟糕的畫面,又捨不得放下……只是普通的按摩而已。

“嗯,普通的按摩。”我說給自己聽,抿了抿乾澀的唇,似乎還能感觸到咖啡的甜膩。

兩手拇指抵住少女蹠骨中部,腳心靠上一點的位置,輕輕用力向上推。天鵝絨的質感光滑細膩,竟一下把力氣卸開,拇指滑落趾骨的縫隙裡。

突如其來的刺激讓葉月綺小腿微縮,方才舒展的腳趾又跧蹙起來。少女白了我一眼,眼裡含著煙波,她索性閉起雙眸,任我施為。

……嗚,大概猜得到綺小姐在想些什麼,才真的不是在報復之前的惡作劇,只是因為緊張,而襪底的觸感又太過絲滑。

重新按住剛才的位置,拇指向上推揉,像是要陷進絲襪裡。扣壓揉捏,力量從整條小臂發出,悄然在少女腳下彌散,輕淺揉進腳心的軟肉。

我抬頭窺看葉月綺,少女垂目倚靠在沙發,表情溫和。午後的陽光落在她的腰間,如同享受一個再悠閒不過午間小憩,明顯我的動作過於輕柔。畢竟這樣的軟玉在手,用大了力氣,萬一弄疼了她怎麼辦?

指掌側慢慢發力,細心觀察少女的表情,好在她閉著眼,沒有使我太過尷尬。小巧的鼻翼快速皺縮,又迅速回復,平放在腰腹的素手不知何時轉為虛握,連綿的山脈伴隨著愈加悠長的呼吸上下起伏。

綺小姐仿若安然入眠,始終掛著若有若無的微笑,倘若不是這些細小的變化,我都要以為她對腳心的揉捏無動於衷。

……腳丫被我握在掌心,少女說不定比我還要害羞。假裝若無其事的樣子,真可愛呀。

指節抵住她的腳掌,旋動著往裡鑽。

“唔——”

葉月綺終究還是忍不住想要收回腿,卻被我早就握在腳踝的手拉住。繃緊的小腿重新放鬆,綺小姐的臉上看不出一點端倪,僅能從偶爾蜷曲的腳掌窺見少女內心分毫。

慢慢的,姣好的眉輕蹙,我急忙收了些力氣,只是輕柔搓揉足心,幫少女舒筋活絡。比起按摩,我更像在撫弄一般,彷彿手捧著的不是少女的腳,而是塊嫩生生的水豆腐。

偷偷又瞄向她,嬌俏的面容帶著微弱紅,我不確定那是方才升起的霞暈,還是少女的面龐本就帶著如此健康的紅暈。

無論如何,綺小姐始終安靜的垂目躺在沙發,不曾看我一眼。只是呼吸時輕時重,搭在小腹的玉手也交叉絞動在一起,偶爾才從鼻息發出一絲輕吟。

極力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貝齒輕咬下唇,綺小姐壓抑著的表情……好可愛。

怦怦。胸口的跳動很快,嘴唇……也有些幹。我低下頭看著少女的腳,不去管那心醉神迷的嬌顏,深吸一口氣,好聞的味道伴隨著吐納更迭,這味道溫暖又熟悉。

指節托住五顆圓潤玲瓏的玉趾,我把少女足尖下壓,腳面處的絲襪稍微繃緊,平滑延展到小腿。腳踝後的絲襪則擠出淺淺的

橫紋,順勢用指腹滑上少女腳踝,拇指和食指捏住踝骨連接處,沿著絲襪的橫紋與骨絡的凹陷夾拉,反覆推揉。

幫助促進血液循環,應該就算按摩了吧,我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還是給一個這麼漂亮的女孩子。

按著距骨和踝骨接合處柔軟的凹陷,我輕輕的揉捏,舒緩的力度慢慢疏解少女因為踮起腳尖造成的不適。雖然全是揣測,但高跟鞋上移的重心應該讓綺小姐很難受。

能感覺到,少女平置在我大腿上的肢體由繃緊慢慢放鬆,幾乎沒有任何變化的表情,卻讓我感覺比方才要綿軟溫和。

她還是閉著眼,面龐帶著暈色,這大概是舒服的表情吧?

不知為何我感到由衷的滿足,比一次次出拳習武帶來的成就感還令我滿足。似乎能為她捏揉雙足消解疲勞,已是一種莫大的榮幸和獎勵。

如果能得到綺小姐的稱讚就更好了。

不,哪裡不對……綺小姐的稱讚哄弄?被她用甜甜的聲音喚一句“重君”,骨頭都酥了,有哪裡不對嗎?

能夠為綺小姐上獻上一切,哪怕僅僅只是貼著她的足,成為某個微不足道的芳塵,不好嗎?

我那樣輕柔的撫摸按揉著眼前的秀足,眼睛再也移不開,意識不斷沉溺其中,潛藏於深處的某些想法浮現。

如此輕柔,如此虔誠,為什麼呢。我小心捧著手中的軟玉,比喜歡更深處的是被支配的愉悅和恐懼。

神社裡被少女的美腳抽去脊樑,被白絲與足趾逗弄著溶解掉理性,只差一點就徹底變成姐妹倆的腳奴,變成滿腦子糨糊的笨蛋。

那時候的表情,一定可憐得要死吧。

萬幸最後少女高抬貴腳,沒有奪去我的人生,我也很難無視那段過往。這雙美腳那樣輕易的踩落過我的人生,將我變成腳下的僕從。她是那樣高貴尊崇,令我只想依從。

一場暗宴,靈魂黏在她足底,被香汗浸潤,意識恍惚渙散朦朧。我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有一部分依舊是被她的雙足主宰的。

在無人知的夜,耗盡僅有的內息溫養她的雙足,認真暖腳,幾乎就像含住她的足尖——是不是因為我內心也認同“腳奴”的身份呢。

承認葉月綺,承認這雙被羅襪包裹的誘人美足,是我的……

“主人。”

不禁輕吟出聲,對著捧在手心的足裹,而後恍然意識到說了些什麼,慌忙抬起頭去看少女。

葉月綺斜靠在沙發,脖頸稍歪,依舊閉著眼,像是陷入淺淺的夢。

呼——長舒口氣,又有些惋惜。重新低下頭,那玲瓏美足又一次佔據視野、充斥靈魂。如此纖巧、可愛,帶著令人畏服的魔力,將我俘獲。

主人。心中默唸,微妙的電流隨著這個稱呼傳遍全身,讓本就急促的心跳又忙亂幾分。

主人主人主人。

在小幽大人腳下討饒時,同樣卑微的話語充滿了絕望和屈辱,尊嚴被女孩用腳丫蹂碎。

而此時在少女雙足前,每喚一次就愈加虔誠一分,異樣感、愉悅感、背德感、幸福感,我似乎又回到了神社。只不過,模因已經融入了更深層次的本能。

不可視的維度裡,金色的曦光凝聚。精氣神意,某些本質的存在從我這個個體中抽離,匯聚成金色的光塵,融入少女雙足。

金色是信仰的曦光,是極適合馴服生靈的法門,假使星見小姐在這裡,一定再熟悉不過。

手中的暖玉輕顫了剎那,沉溺其中的我

無知無覺,任由純黑色絲襪包裹的足尖在感知中不斷放大。確切地說,是我俯下頭,無聲貼向掌心的溫軟,仿若被燭火引誘的飛蛾。

主人。

我又回到了昨夜,少女足裹的氣息蓋住了蛋糕烘烤過的麥香,幽幽縷縷如繁花,卻比繁花更溫暖。

令人沉溺乏力的幽香裡,多了一種更加令人沉淪的味道,清甜如蜜,沁人肺腑。這香味近乎充斥了我經歷的每一個秋天,熟悉到恍惚。

靠近,我試著分辨,俯身望向被黑絲包裹的足尖。足趾散發的幽香融入肺腑,似乎一直往腦袋裡鑽,思維陷入奇妙的混沌,如夢、如醉、如痴,聚攏模因的殘骸。

我虔誠的捧在面前,不由自主吐納歸元,如往昔的每一次早課,吞吐氤氳紫霞。

是桂花啊,秋天的味道。手上的動作慢下來,誘人的足尖仿若深潭,拖拽著意識下沉,將我溺死在無孔不入的香韻裡。

靈覺了無波瀾,任我在溫暖的咖啡廳裡沉溺,內息中靈動的翠色流淌,哺養肉身,少女的氣息也一併融入。

鼻尖、襪尖,我輕輕貼上她的足趾,只留下隱約縫隙。淺淺的熱氣透過絲襪傳達,鼻尖癢癢的,心中全是恍惚,想去觸碰。

小腳剎那回縮,卻仍被用力握在手中。足趾蜷蹜,少女輕細的聲音傳來,驚醒痴人。

“別……沒有奇怪的味道吧。”

心神皆顫,就像彼時初次接觸自守形式,被現實按在地上摩擦,腦袋一片空白。

她的聲音細若蚊蠅,目光和我相遇的一刻,又匆忙轉開。

鼻尖是否觸碰到了那可愛的足趾呢?我也不知道,只感覺鼻尖真的很癢,心頭也是。突如其來的打斷帶來驚慌,還餘下悵然。

“昨天回來得很晚。”綺小姐看著別處,雙頰紅潤如霞,“直接就休息了,沒來及沐浴……沒有奇怪的味道吧。”

少女想把腳縮回,被我兩手護住,輕輕掙扎了兩下,索性由著我握住。比起我,她更加羞澀。

“有一點。”

聽言,葉月綺小腿繃緊,本來溫軟的腳掌帶上柔韌。

我繼續說:“像是桂花的味道,很奇怪。”

綺小姐嘟起嘴,露出孩子氣的表情,秀足又軟下來。舒緩的嘴角暴露少女心緒,話語裡卻又像是帶上了小脾氣。

“笨蛋。”

給了我不輕不重的一腳,少女把小腿又架回我膝上。

“怎麼會有桂花的味道,很好聞。”重新將軟玉握在手心,滿心是喜歡。

“不許問!”她瞪了我一眼,目裡含羞、聲厲內荏,當即向我發難,“重君的動作很熟練呀,還給誰按過?”

眉眼眯起,綺小姐笑得格外溫柔,而每次流露出這樣的表情,我都莫名心驚肉跳,少女總能把我吃得死死的。

……總不能說是做了一宿的襪子,被少女穿在腳上,蹠骨、根骨、足尖,哪裡不舒服都格外清楚吧?

“沒有。”低頭掩飾異色(各種。”

幾個字說出來,臉上熱熱的。羅襪凌波生網塵,那能得計訪情親。給女孩子捏腳,即使是素來未曾和女孩親熱過的我,也明白代表何種旖旎。

“哼,這可是你自己要捏的。”葉月綺輕嗔,“エッチ(etchi)。”

“……嗯。”綺小姐罵人的聲音,也很好聽,完全不想去反駁。倒不如說,感覺她在撒嬌。

繼續用力按揉,活絡氣血,流動的血液讓絲襪下的軟肉微微發熱,像是一股暖流少女體內流淌。心

念一動,內息是我武道修行入道的基石,一心化氣,氣從形應,能否給少女舒筋活氣、溫足養腳呢。回覆了幾分的暖意從內息分離,從拇指漫出,揉捏進少女足心。

“唔~”壓抑的嚶嚀從葉月綺嘴角露出,她的雙腿合攏,小腿肌肉緊繃,緊貼的絲襪沒有留下一絲縫隙。少女扭捏地絞動雙腿,桌子下傳來絲襪淺淺的摩擦聲,令人遐想股間如何緊密貼合。

像是意識到什麼,葉月綺突如其來的反應只持續片刻,摩挲立時停住,雙腿依然僵直。內息如流水涓涓滲入雙足中,一縷縷從經脈抽離,便和我失了聯繫,無聲潤養掌中物。

緊繃的美腿輕顫,不知為何,少女的表現和剛有些不同。

“綺小姐,按摩的時候放鬆一點比較好吧,是弄疼了嗎。”

“沒有……勉強還不錯。”足趾舒張,趾尖縫隙撐展,襪尖繃到微微透出肉色。忽然又馬上跧蹙在一起,五顆玲瓏珍珠令人格外想捏。雙腿輕輕絞動,葉月綺深吸一口氣,閉起眼睛。

“那我繼續了。”我的注意力很快被勾動的足尖吸引,也吐納著平復心緒,隱隱又嗅到幽幽桂花香。

內息隨著呼吸雀躍起伏,暖流如潮湧動,盡數匯入指尖,服侍著少女。如臂使指的內息透過絲襪就失了生息,全部融入進溫軟的足底,仿若泥牛入海,轉瞬消弭。

就好像那些暖意如此微不足道,天生就應該在少女腳下馴服。這個念頭兀自生出,便再也不能祛除。柔軟、纖巧、玲瓏,難以想象就是這雙小腳,幾乎讓我永世不得翻身。

即便如此,被綺小姐掌控人生,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吧。我手中捧的既是天堂也是地獄,足趾勾轉羞澀可愛,又如神明般高貴威嚴。

乾澀地抿唇,我在心裡輕呼——綺……様。

初時還是主動注入內息,漸漸的,我感覺到,隔著柔滑的絲襪,嬌嫩的肌膚似是主動從經脈中汲取。綺小姐的溫度沿著秀足向捧起的雙手浸滲,凝滯感如淡開的墨跡,手臂似乎成為了少女足下的附庸。

金色光塵在經脈筋骨的深層細碎閃動,那是支配、是戀慕,是靈魂深處的謙卑。模因重燃,美腳喚醒了馴服的記憶,武人最純粹的心氣早已在少女腳下蹂碎。

一次次恍惚沉淪,連我自己都未能察覺之時,信仰悄然凝聚。金色是信仰的曦光,那一顆顆光塵牽引內息,融入少女足間。

伴隨著金色的光塵在血肉中滋生又離去,靈覺微悸,朦朧中某些存在自骨髓抽離,絲縷不斷,融入少女纖足。

觸鬚蠕行,神識輕顫。一切浮想又成為虛妄,我仍在運轉內息,揉捏無瑕的暖玉。暖意抽出,經脈只餘下寒涼,只有少女小腳的體溫依舊,把內心的孤寒填滿。

我本能地侍奉被黑絲包裹住的美好,虔誠又謙卑,直到經脈最後一縷暖意流盡,才如夢方醒。

葉月綺僵硬的腿腳已經全部舒展開,雙腿輕稍抖顫,足裹的顫澀傳達在指尖,摸起來很暖很暖。

即使是這樣溫熱的足,也沒能蒸去那抹淡淡的溼溽水汽,連我的手上都沾染了她的氣息。

悄悄深吸一口氣,足裹滲出的香汗差點勾得我俯下身去。

小腿微開,少女踢開我的手,渾圓的大腿相互貼合,絲襪間沒有留下一絲空隙。力道輕的出奇,纖長美腿給人的感覺不再緊緻有力,卻是有些癱軟柔綿。

“呼,呼——

”

我抬頭,少女像是團貓,不知從何時悠然的倚坐已變為軟倒在靠背,骨子裡透出妖嬈。輕柔的雪紡伴隨著丘陵起伏,純白無瑕的薄紗勾勒妍美線條,佳人如畫。

迎著我的目光,葉月綺坐正身子,面色潮紅、目裡含媚。支撐的手也是微顫。少女呼吸悶沉,雙足架在我的大腿上,夾緊藏在桌下的雙股,細細摩擦。

“壞、壞蛋。”美眸怒睇我一眼,泛著盈盈水光,將我看得小鹿亂撞。葉月綺咬著唇,不知為何責怪起我,胭脂色漫上面頰,雙腿夾得更緊,腳趾都用上力氣。

“呃……綺小姐?”

“哼。”葉月綺昂首,眼角的餘光斜視我一眼,帶著生人勿近的冷韻。

我又握住她的腳,鬼使神差,指甲隔著絲襪勾撓足心,格外輕柔,像羽毛輕輕劃過。少女小腿猛然一顫,又抽動兩下,好容易聚攏的氣力瞬間卸了乾淨,繃緊的身體轉瞬癱作一團,小腳又柔又軟。

“重君!不許動。”這叫聲又羞又憤,把少女剛冷起來的表情毀得乾乾淨淨。

捧著比手心還多兩份熱度的秀足,我們都陷入沉靜,她也沒有把腳收回,就這樣被我放在大腿上握著。足心浸滲的薄汗被暖去,葉月綺的呼吸重新變得悠然平和,紅霞漸消,少女將兩腳收回。

“重君,以後絕對不允許給別的女孩子揉腳。”她絞動著手指,面容精緻平和,像是宣告自身的所有物,“因為我會生氣。”

別的女孩子?我試探著問:“綺小姐的話,可以嗎?”

葉月綺抿嘴,輕輕咬住下唇,許久才開口:“我並不討厭,如果是在家的話……”

盯著空蕩蕩的咖啡杯,她低低說著,聲音小到我幾乎聽不清。

“還有,”她飛快抬起頭,嘟著紅唇,“不能被小幽發現。”

“嗯。”綺小姐在意的樣子,真可愛。

“笑什麼。”輕輕踢了我一腳,葉月綺不知道想起什麼,臉上又升起紅暈,兇巴巴望著我。

“在想什麼?”

“不告訴你。”少女衝我置氣,“我有點後悔了呢,重君真是天生的腳奴,就應該把……”

俏臉上的慍色停滯,葉月綺張著嘴,意識到自己失言,唯唯補了一句:“抱歉。”

腳奴嗎,綺小姐的?柔軟、溫潤、高貴,有種令人上癮的安心味道,好像也……呼吸一滯,我在想些什麼。

“沒關係。”心虛到不敢看向少女,偏過頭,那烙進心湖的美腳卻揮之不去。綺小姐,會怎樣玩弄自己的奴隸呢。

我想知道。

欲言又止,少女把嘴邊的話嚥下,只餘下一聲嘆息。

“重君……”

“嗯。”

“算了,不說這個。”葉月綺將身側的挎包從沙發提到桌上,輕輕拍身下的沙發,“剛才可是弄得我很舒服呢,我可要好好謝謝重君才行。來,快過來。”

少女撐著下巴,示意我坐在她身旁,嘴角隱約泛起的弧度讓我生出不妙的預感。

“……不用,我在這邊坐就好了。”

“來呀~”葉月綺話語輕柔溫軟,語氣比平日更撩人,“乖乖過來哦,我會帶重君做些很舒服的事情。”

指尖點著紅唇,嬌顏帶著嫵媚。

“拒絕的話可就沒有下一次了呢。”

舒服的事情?心頭一跳,眼睛不自覺隨著她的手指轉向嬌唇,細膩的色彩水潤甜蜜。

這樣明晃晃的陷阱題,不是作弄就是考驗。我雖不是君子,但君子篤行、約之以禮的道理還是

明白的。武人起碼的自制上,我可是一點不差,綺小姐真是的。

“3——“2~”

她繞動一縷長髮,臉上盡是狎笑。

“1。

“嗯嗯,原還打算重君不來我就過去呢,看起來不用了。”

輕淺的笑聲不帶嘲弄,入我耳中卻倍感窘迫。我……完全無法拒絕,即使是陷阱又怎麼樣,綺小姐才不會害我。

絕不是因為那句舒服的事。

靠的好近。

“重君不用這麼僵硬哦。”

柔荑捏住肩胛,我挺直腰板,指尖又從脖頸滑上臉頰,摩擦而過的感覺令我寒毛直豎。

“這樣~”扶住我的兩手施力,緩慢裡帶著不容質疑的力度,少女扶我在沙發上躺倒,我的腦袋枕落在她柔軟的大腿上,只隔著一層黑絲。

左臉感觸著少女的溫軟,熱力透過絲襪傳入,面頰轉瞬紅熱燙人,連腦袋裡都充滿熱氣。

意識到這個姿勢有多糟糕,僵直的身體立刻發力起身,想要從少女的大腿上離去。然而抵抗隨即遭到了一雙白淨素手的鎮壓,葉月綺按住我的腦袋,輕鬆止住了我的動作,還讓我的腦袋在她大腿的軟肉裡陷得更深,我實在低估了那份綿軟。

膝枕的體位實在難以發力,掙扎的力道對上方的少女而言太過濡弱。鼻側觸碰上絲襪,左耳緊貼,耳中全是摩擦過絲襪的聲響,我只好放棄抵抗。

“淘氣。”少女悠然而語,聲音含笑,五指從髮絲穿過,素手在頭頂摩挲。

忽然有感覺,少女的動作像是在擼貓。

“綺小姐。”忍住聲音裡的異樣,我平視前方,“這就是你說的,舒服的事情。”

雖然臉上的觸感的確很舒服,但是感覺……

“美少女的膝枕還不夠嗎,重君真是個貪心的孩子。”綺小姐伸出手,彈在我的額頭,“我對自己的大腿還算有些自信的,還是說重君不喜歡黑絲?需要脫掉嗎~”

……閉上眼睛,我沒有言語,但閉起眼睛只是讓觸感更加清晰。

“哼哼,開玩笑的啦。不過既然還不滿足的話,那就再加上耳搔吧。”

“耳かき?”奇怪的詞語,不由得重複一次。

“就是掏耳朵~”少女撓搔著我的頭皮,一根手指摩挲我下巴,“畢竟重君的耳朵非常敏感呀,一定非常有趣。”

“我不感覺會很有趣。”惡寒竄上脊柱,少女話語裡的惡趣味完全不加掩飾……

“不說這個,重君感覺怎麼樣,我的膝枕。”

有些話太羞恥了,說不出口。

“感覺自己像是砧板上的魚,就等開刀了。”

摩挲在頭頂的手停下了,一下子有些不太習慣。忍住磨蹭的慾望,我側頭向上看,高聳的山脈擋住了少女大半個臉。

沒等我看清她的神色,一雙手已經把我的腦袋扶正,葉月綺的聲音帶著不悅:“把女孩子的大腿說成是砧板,即使是我也會生氣的。

“超生氣的哦,所以待會無論發生什麼,都要乖乖忍住,必須讓重君嚐嚐我的厲害。”

“……不是說舒服的事情嗎。”試著挪動身體,直接被少女大力把臉按在腿上,好好體驗了一把女孩子股間的柔軟。

“對呀,舒服的事,非常舒服。”她的話語一字一頓,帶著微不可察地嗤笑,“這是重君幫我按摩的獎勵,以及——“讓我差點出醜的懲罰。方才,我可是忍得很辛苦呢。

“重~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