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殺莉澤赫露艾斯塔二

刺殺莉澤赫露艾斯塔二

當第一皇子那件禮服與戒指擺在我面前的時候,我就只能相信他真的死了。衣服仍舊很乾淨,見不到半點血跡,而且絕對是我進宴會廳之前看到他穿的那件。

“你們的身材很接近,”第二皇女莉澤·赫露艾斯塔頭也沒回,仍舊擺弄著自己頭髮上的髮飾,“直接穿上就好了。”

我看了看她,發現她正透過梳妝檯的鏡子看向我。

我撫摸著禮服順滑的面料,雖然這絕非第一次穿死人的衣服,但的確比以往哪一次都令人緊張。事情發展至今,一切都超出了我職業生涯的經驗。

“待會兒我出去了要說什麼?”屋外似乎不如之前那般喧鬧。

莉澤終於拾掇好了她的髮飾,麻利地把桌子上的瓶瓶罐罐和小匣子關上,起身說:“治安隊長意圖發動政變,第一皇子殿下當場將其誅殺,保護了他親愛的妹妹,事情還在進一步調查當中。這樣就行了。”她小心翼翼地戴上鑲嵌著鑽石的頭冠,朝我溫和地笑笑:“至於口吻神態什麼的,你自己應該把握得住。”

的確,我擅長喬裝打扮,扮演過形形色色的人,但扮演皇子還是第一次。

我換好衣服,莉澤便快步走到門前,長裙下襬完全遮住了她的高跟鞋,只能聽到噠噠的清脆腳步從裙襬後面傳來。她伸手握住門把,看著我,眼中帶著詢問的神色。

我點點頭,深吸一口氣,示意她我已經準備好了。

莉澤眯眼露出甜美的笑容,一下子推開了房門。門外嘈雜的世界一股腦湧了進來,雖說治安隊來了之後不再有之前的熱鬧勁兒,但多了緊張的竊竊私語和甲冑發出的金屬碰撞聲。

莉澤站在門口等著,擺出口型無聲告訴我:“你是哥哥,你先走。”

我深吸一口氣,心臟撲通撲通飛快地跳著,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下巴抬高,眼神睥睨——就像第一皇子平時那樣。

一瞬間我就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射在我身上,而身後則響起了高跟鞋的腳步聲,第二皇女、我的親妹妹現在正跟在我的後面。

宴會廳的場景和我想象的完全不同:我本以為我會看見一排金甲的士兵把守著出入口、緊張的客人和焦急的女僕團聚在大廳中央——可實際上,場面遠比我想得還要激烈。

幾名女僕掛了彩,有的嘴角的血跡未乾,有的胳膊上纏著繃帶,白色的女僕裙上濺著點點血跡。

不會吧?治安隊的人居然直接動武了?我沒想到治安隊長比我想象得還要魯莽——不對,接下來我發現幾排桌子後面的被清出了一片空地,空地上赫然躺著的是幾具金甲的士兵。

我見過死人,我知道屍體和昏迷有多大的差別。所以我很確定他們已經死了。

誰幹的?我儘量控制表情,不讓震驚表現在臉上。

很快我就得到了答案:其餘的金甲士兵貼著遠處的牆跪成一排,武器和頭盔都被丟在了一旁。而在旁邊看守的則是幾名女僕。她們手中並沒有武器,但金甲士兵卻如臨大敵,早已失去了反抗的意識,這些強壯的男青年就這麼乖乖地跪在這些少女面前,低頭看著地面。

一名女僕走上來,衝我恭敬地鞠躬,然後露出熟悉的笑容——她就是進門時我搭過話的那位女僕。

“皇子殿下,”她行了個標準的禮,而後對我身後行了第二禮,“皇女殿下,如您所見,場面已經

得到了控制。”

我剛要開口,卻已經被身後的莉澤打斷了:“你們做得很好,不過那是怎麼回事?”

我識趣地閉上了嘴巴,繼續揚著下巴扮演不可一世的第一皇子。

對方低頭恭敬地說:“騎士團長大人她有些...不夠剋制,給治安隊的同僚們造成了一些不必要的傷亡。”

“阿床那傢伙...”莉澤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吧,一共死了多少人?”

“當場擊殺的有五人,還有兩人是...重傷身亡。”她眨巴著眼睛,語氣有點羞澀。“剩下二十人都已經控制住了,殿下。”

“唉,算啦,你安排人進去把治安隊長先生的遺體抬出來。”莉澤安排著,“另外叫騎士團長隨時注意俘虜的動向,以防他們情緒激動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遵命,殿下。”女僕說著又行一禮,對我和莉澤露出職業笑容,隨後幹練地轉身離去。

我回頭看著莉澤,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剛剛對話過程中雖然那位女僕對我態度上畢恭畢敬,但卻完全沒有向我解釋的意思,根本就是沒把第一皇子放在眼裡。

但我對這種輕慢卻也無可奈何,畢竟雙方都明白我到底是誰。

“好了,哥哥大人,請和大家解釋一下今晚的變故吧。”她說著貼了上來挽起了我的胳膊,轉頭用清亮的嗓音對人群喊道:“各位來賓,十分抱歉,原本的慶功宴遭遇了相當令人遺憾的突發事件。如各位所見,女僕騎士團已經盡最大努力確保了諸位的安全,但事發突然,場面混亂,如果有人意外受傷請馬上向佩戴白藍絲帶的女僕尋求醫療救助。”

人群並未掀起波瀾,看來客人們無人受傷。

我從莉澤挽著我的胳膊傳來的輕微鬆動可以感受到她鬆了一口氣,但我這邊就一點也輕鬆不下來。第二皇女溫熱的身體輕輕貼在我的右側,讓我半邊身子都陷入陣陣酥麻,少女身上散發出的香氣在鼻腔若隱若現——而與此同時,我又清楚地明白她隨時可以像捏死一直雞仔一樣捏死我,而她十幾分鍾之前還剛剛在我面前殺了一個人。

力量過於懸殊的差距讓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不安,就像是被一隻老虎抱著睡覺一樣。

莉澤的手輕輕捏了一下我的胳膊,示意我該開口。我忙不迭清清嗓子,一邊努力回憶第一皇子那裝腔作勢的舉止,一邊開口說:“各位,很遺憾我恐怕不得不敗了大家的雅興,今天是我妹妹莉澤凱旋慶功的日子,本來應該為她好好地接風洗塵,”我拿捏著強調,雖然語氣張狂,但心裡其實緊張至極,“可卻出了這樣的亂子——有人公然試圖以武力控制你們的皇女殿下!”我語氣激憤,“這是政變!是叛國!”

大廳裡的達官貴人們神色各異,有的滿臉震驚、有的左顧右盼、有的則默然不語,我尋找到了雷德公爵那熟悉的身影,看著那張令人討厭的老臉上浮現出全然的費解和驚慌,內心湧起一股解了恨的快感。

我飛快地瞥了身旁的第二皇女一眼,試圖搞清楚她對我的發言是否滿意,可她臉上仍舊帶著迷人的禮節性微笑,讓人看不明白。

還不夠嗎?我還要說啥啊?

根本沒人接我的話,我只好再次開口。

“剛剛,王都治安隊長闖入宴會廳內室,企圖刺殺皇女殿下,幸好我將其當場誅殺!”

似乎早就等著我說這句話,兩名女僕恰當地

用白布裹著治安隊長的屍體出現在眾人面前。賓客們慌慌張張地後退讓出好一段距離,好像治安隊長是害了瘟疫死掉的一樣。

雷德公爵臉色慘白,瞪得溜圓的雙眼不斷在我和屍體之間徘徊。

“萬幸我的妹妹並沒有在這場刺殺中受傷。”我藉此機會轉頭看向她,希望得到一個眼神交流。

莉澤並未看我,只是想賓客們頷首:“實在抱歉,讓大家受驚了。我出征數年,對王都的記憶都有些遙遠,而與這位治安隊長閣下更是素不相識。剛剛哥哥已經對我說過,這治安隊長背後另有人指示策劃——”

她抬眼看著我,雖然滿臉是兄妹之間的愛憐,但我卻從她紫色的瞳孔中看到了冷冰冰的殺意。

我終於明白她要我做什麼了。我強作鎮定,下意識地想把被她挽著的胳膊抽出來,可卻發現對方紋絲不動,我的右臂就像嵌進了石頭縫裡一樣卡得死死的。

“咳咳,沒錯。”我清了清嗓子,環視眾人,“據我所知,指示治安隊長襲擊皇女殿下的人,現在就在你們之中。”

人群中立刻響起一陣嘈雜的議論。

“而這個人就是雷德·諾曼公爵!”我洪亮地公開了他的名字。雷德公爵臉上已經毫無血色,他身邊的賓客紛紛後退,此刻雷德公爵比治安隊長的屍體還要讓人避之不及。

兩名女僕悄然接近,拽住了雷德公爵的雙臂,但對方似乎一下子反應了過來,劇烈掙扎起來,嘴裡還罵道:“你他媽的知道自己在做什——”

沒等他說完,一名女僕就抬起膝蓋,狠狠頂在了他的胃部,硬生生打斷了他的話。公爵正直壯年,本身也身材高大,卻被這名纖細的少女一擊就痛得慘叫一聲,乾嘔起來。

兩女僕反剪他的雙臂,將他粗暴地摁在了一旁的宴會桌上,他的腦袋撞倒了上面的高腳杯架,杯架連帶著六支高腳杯摔在地上,刺耳的玻璃碎裂聲讓我心裡一緊。

“咕啊!”雷德公爵見自己被兩名年輕女子制服顯然不服,再次製圖掙扎,“放開我!你們也配碰我——”

其中一名女僕拽著他後腦勺的頭髮把他拉了起來,然後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

砰!

雖然腦袋已經撞不到任何東西,但這一下力道可不小,震得周圍的碗碟一陣顫動。

“我操你m——”雷德慘叫一聲,但似乎仍有力氣。而抓著他腦袋的女僕俏麗的臉上毫無波瀾,再次拽起來、砸下去。

砰!

“呃啊...”

砰!

“唔...”

又是兩下、乾脆利落。女僕再次把他的頭提起來,讓我得以見他的臉時,雷德公爵那張兇悍的臉上已經亂七八糟,鼻孔和嘴角都在流血。

“啊...”他已經沒力氣掙扎,頭也被砸暈,此刻只能雙眼呆滯大張著嘴發出呻吟。那名負責摁著他胳膊的女僕鬆開了雷德的身體,中年男人高大的身體沉沉地跪在了地上,頭虛弱地靠著桌子。

大廳裡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呆住了。這些達官貴人大都在王都呆得太久,早已離這些野蠻行徑太過遙遠,而被施暴的則是剛剛還和自己站在一起的顯赫貴族,這場面讓他們難以相信。

如若只是這些,我作為經常觀摩動刑之人早已麻木。雖然確實是沒想到皇女手下的這些女僕戰力居然這麼強,簡直和我自己的手下密探可以相提並論了。不過下一幕著實讓我也吃了一驚——那名女僕

蹬掉黑色的女僕鞋,雙手伸進裙子,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把女僕裙下面的黑色褲襪脫了下來,團作一團,那個拽著雷德頭髮的女僕把他再次拎了起來,讓他仰面朝天跪在自己身前,(各種。似乎擔心塞得不夠結實,女僕還伸手往裡面頂了頂,確保沒有一點褲襪露在外面。

雷德公爵被絲織物頂得一陣乾嘔,試圖伸手去摳,卻被兩名女僕各拽住一隻胳膊,摁在了地上,隨後雙臂就被另一名女僕脫下的褲襪牢牢捆住,扭送到了一邊,就在那些被控制住的金甲士兵旁。跪在地上的他嘴裡還發出混合著憤怒和痛苦的哼唧,但也只是這樣抬眼怨懟地瞥了剛剛把他好一頓打的女僕幾下,最終還是老實地跪在了那裡。

宴會廳裡的各位賓客似乎終於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震驚過後人群中開始響起紛紛的議論聲,我聽見了不滿、畏懼和憤怒,而一旁的莉澤則歪過頭來,對我低聲說道:“只有他一個嗎?”

我嚥了口唾沫,神色緊張地看了她一眼,莉澤神色溫和,似乎只是在問天氣。

但我不敢怠慢,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安靜!”

這頗有成效,議論聲立刻停止,幾十雙眼睛委屈巴巴地盯著我。說實話,被王國最有權勢的人這樣看著讓我心裡湧起一股快感。

“你們難道覺得只憑雷德這個老傢伙就能做得到這種事嗎?”我掃視眾人,目光最終落在了軍務大臣的老臉上,他今天穿著軍隊禮服,胸前掛著兩排徽章,此時那些徽章正隨著他的顫抖的身體不住抖動,反射出璀璨的金屬閃光。

與雷德公爵不同,我對軍務大臣並沒有什麼私底下的怨恨,所以當我伸手指著他時,心裡多少有些愧疚。

“軍務大臣閣下,第二個反賊就是你!”

老人皺著眉頭,嘴唇顫抖似乎馬上要流出涎水,渾濁的雙眼滿是困惑。兩名女僕騎士團的女孩走上來,萬幸沒有像對付雷德公爵那樣毆打他,否則我怕不是會當場將他打死。

治安隊長、雷德公爵、軍務大臣,他們死的死、被抓的被抓。這場鬧劇該收場了吧?

但莉澤挽著我的胳膊絲毫沒有放鬆的意思。

她嘴角泛起一絲微笑:“還有其他人嗎?”

的確還有,那就是我。

雖然此刻我扮演第一皇子,但任誰都知道這身份無法長久,如果我此刻把安基列為叛賊,基本上等於宣判了我自己的死刑。

莉澤仍舊那樣親暱地挽著我,兩顆紫色的眼眸照射在我的側臉上,溫熱的身體仍舊隱約傳來好聞的香氣,而我也仍舊在她的胳膊裡動彈不得。常人看來這難得一見的兄妹情深,實際上則是我作為偽裝者的鎖鏈。

我搖搖頭:“沒有其他人了。”

說出這句話之後,我甚至做好了被莉澤當場捏死的準備。

她仍舊是端莊典雅的樣子,靜靜地看了我兩秒鐘,然後轉頭朗聲問道:“雷德公爵,軍務大臣,如果你們能供出其他參與了此次刺殺的要犯,或許可以從輕發落。”

在軍務大臣猶豫的時候,雷德就來了精神,他抬起頭像頭豬一樣哼唧著示意身旁站著的女僕將他嘴裡的褲襪拿出來。

莉澤笑眯眯地朝女僕點點頭,而我的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

我已經能想到雷德迫不及待把我供出來換去性命的場景了。看著莉澤嘴角泛起的微笑,我知道她從一開始就不會給我留什麼活路。可

那時的我又有什麼辦法呢?或許在被命令執行這次行動時,我就早已死路一條。

快想想辦法——正在我滿頭大汗之際,一聲低沉的長號聲彷彿凍結了廳內的時間。

“國王陛下駕到——”

隨著宴會廳大門緩緩打開,一名戴著誇張的高禮帽的旗手站在了大門中央,拖著長音吆喝道。

我完全沒給這一刻的到來做過準備,雖然國王的突然出現打斷了雷德公爵的招供,但一想到自己一會要作為假冒的第一皇子經歷繼承人宣讀就頭暈目眩,如果不是身體被莉澤撐著,我或許已經站不穩了。

“別緊張。”莉澤小聲說。

的確,嚴格來說我大概並不用做什麼。第二皇女繼承王位是目前內閣統一的觀點,極少的反對者此刻要麼已經死去,要麼作為叛賊跪在一邊,國王本人據說也一直對女兒青睞有加,而對這個跋扈的兒子頭痛得很。

所以我只要像個傻子一樣觀賞就好了,觀賞國王陛下念出莉澤·赫露艾斯塔的名字、全場的賓客各個笑逐顏開送上祝福。至於第一皇子?他敗局已定,已經沒人在乎了。

不過國王陛下會不會認出我並非他的兒子?據說他已經老眼昏花,連文書都要公務大臣給他一封一封念才行,或許也不必擔心。

不過在旗手背後進來的所謂國王,還是讓我有些意外——四個僕人抬著一張奢華的床鋪緩慢地挪進宴會廳,床上躺著一個肥胖醜陋的老頭子,王冠歪歪扭扭地掛在只剩幾根白毛的光頭上,一雙渾濁無神的眼睛在王冠下緩慢地環視周圍,像是忘了自己在哪。

都說國王本人命不久矣,但我也沒想到是這幅下一秒隨時可能死掉的模樣。

但他是國王,每個人都知道。廳內的賓客恭敬地給這架移動床鋪讓出一片過於寬敞的空地,跟著金甲士兵和雷德公爵與軍務大臣一起擠在牆邊。

床鋪慢慢停下,躺在上面的老頭嘴裡嘟噥了兩句,貼身的僕人湊上去聽了半天,小心翼翼地從國王懷裡拿出一個信封——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莉澤的身體似乎也緊張地繃緊。

公務大臣識時務地默默走上前,從僕人手裡接過了信封,宴會廳所有目光都投射在了他手中的信封裡——他走向我和莉澤這邊,深深鞠躬,而後在所有人面前用拆信刀劃開火漆、拿出那張決定了王國命運的紙——在他簡短地說了些客套話之後,他終於慢慢打開了紙張。

“第二皇女,莉澤·赫露艾斯塔。”我腦海裡已經幻想出了接下來的場景。

但公務大臣卻遲遲沒有開口,他皺著眉頭,不斷在信紙、床鋪和我們這邊轉移視線——最終,他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深吸一口氣,儘量用洪亮有力的聲音朗聲說道:“王國的新任王位繼承人是,”他無比嚴肅地看向國王、看向賓客、又看向我和莉澤,“第一皇子——”

雖然周圍立刻響起議論,但最終讓我根本沒聽到後面的話的則是我自己腦袋的眩暈。

那天接下來的時間裡,我都處在混亂之中。只記得公務大臣拿著信紙在宴會廳裡走了一圈又一圈,給每個人展示上面的文字;只記得我像木偶一樣和一位又一位沒見過的人物握手;只記得莉澤·赫露艾斯塔再次換上親切的笑容,彷彿一切都理所應當一樣坐在我旁邊,自然地替我應付每一個人。

直到夜深,宴會結束,我又在幾位

完全不認識的閣員簇擁中回到了第一皇子官邸、繼而在完全不認識的管家引領下回到起居室——管家似乎察覺到了“第一皇子”的異樣,雖然我腦子此刻一片混亂,但好歹保持著機警,深知事已至此,就只能演一天是一天:“我累了,你下去吧,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也別進來。”

管家仍舊頗為擔憂,但仍舊默默退下。我撫摸著起居室的門把手,冰涼的金屬觸感以及總算安靜下來的周遭讓我的思緒清晰了許多,同時一陣巨大的疲憊也席捲了全身,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太多,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睡一覺——一想到一個完全私人的空間就在門後,我心情就輕鬆了許多。

但隨著我推開房門,迎面而來的則是一位穿著睡衣的女孩蹦蹦跳跳地朝我撲來,一把抱住了我。

“殿下,你終於回來了——”

可惡,我怎麼把她給忘了。

菈米緊緊摟著我的腰,兩團柔軟的肉貼在我的腹部,傳來一股舒適的溫熱。

第一皇子和這個女人一直睡一起嗎?如果是這樣,我早晚會露餡的,畢竟無論怎樣喬裝打扮,脫下衣服、洗完了澡,我都會變成自己原本的樣子。這只是易容,並不是變身。

既然如此,我只能主動出擊,把包括我是誰在內的所有這些事都告訴她。我將她從我的身上剝開,按著她的肩膀,儘可能嚴肅但友好地說:“菈米,我有件事要告訴你,這件事可能聽起來很複雜,也有些可怕,但這非常重要,關係到你我的生死,明白嗎?”

菈米半張著嘴,眨巴著眼睛,收起了臉上的撒嬌笑容,用力點了點頭。

“那、那我先給殿下到點兒水,”她光著腳啪嗒啪嗒地回到茶几,到了一壺熱茶出來,立刻迷人的香氣就彌散開來,“殿下一邊和茶一邊講。”

不得不說我被這被熱茶吸引了,這一晚上實在過於耗費心神,沒什麼比喝一口好茶解乏了。

我坐在菈米旁邊,將杯子裡的茶湯一飲而盡,感受著熱騰騰的液體流進胃裡,我長舒一口氣:“啊...好了,菈米,你聽我說——”

她聽得很認真,而且最重要的是,當我說皇子已經死了、我是安基的時候,她並沒有驚聲尖叫。她只是這樣一句一句聚精會神地聽著——簡直就像是在等我說完。

“所以...你要怎麼辦?”

菈米歪頭看著我,好像一點也不驚慌。我幾乎開始懷疑她根本沒聽明白了。

“你還沒懂嗎?國王把繼承人傳給了皇子,但他已經被莉澤除掉了,我沒法永遠演下去,我猜莉澤隨時都可能揭露我的身份,到時候我們都活不了。”

菈米咬著嘴唇:“那我們該怎麼辦?”

我沉吟了一下:“只有主動出擊,起碼目前王宮裡的人仍舊相信我是皇子,我也還有幾個信得過的手下——”

“你要...再去刺殺皇女殿下?”

“最終目的是讓我們逃出去,不過我猜想要達成這個目的,大概只有第二皇女死了才行。”

一時間無人說話,我盯著被我喝光的茶杯,想要再倒一杯,卻發現菈米抱著茶壺不打算給我。

“菈米,我現在有件非常重要的任務交給你來做。我現在身份特殊,沒法秘密進出官邸在城內活動,所以聯繫弟兄們的事情只能讓你來。”

菈米連連搖頭:“我我我哪行啊,我從來沒做過這種事——”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但現在

只有你!只有你知道我的身份,我也只能告訴你,其他皇子黨的人不是死了就是被抓了!聽著,我會給你一個地址和一段密文,帶著它,照著紙條上寫的方法做,你就能找到我的手下的秘密據點,就能聯繫到他們,就能救我們的命!”

菈米臉色煞白,不斷咬著嘴唇,半晌默默點點頭:“我明白了。那個,你手抓太緊了。”

我這才反應過來,菈米的小手被自己用力攥住已經變得煞白。

“事不宜遲,今天晚點你就去辦。”

大概是天發生了太多事情,耗盡了我的精力,那一夜我只覺得疲憊至極,很早就沉沉睡去,一夜無夢。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不留情面的敲門聲吵醒。

“咚咚咚!”

“皇子殿下!您在裡面嗎?”門外傳來陌生的女人聲音,強行讓我撐開雙眼。我花了幾秒鐘,才搞明白眼前白花花的兩團肉是菈米半露出來的胸部,酣睡一晚的空氣渾濁甜膩,朦朧之中,我迎上了菈米同樣睡眼惺忪的雙眼——“咚咚咚!”“皇子殿下!請您起床!”雖然喊話的人言辭還算客氣,但語氣則頗為生硬,聽得我一陣惱火。

“他媽的...”我咕噥著,“你去看看是誰。”

“喔。”菈米乖巧地點點頭,整理好睡衣,從被窩裡伸出兩條白花花的大腿,赤腳走向大門。而我則勉強撐痠痛的雙眼向大門望去——菈米剛把門拉開一條縫,就被門外的人一把推開,她驚叫一聲跳到一旁,門外徑直走進來三名女僕,看見她們的裝束我立刻睡意全無——那是第二皇女的女僕騎士團的人。

為首兩人無視菈米便朝我走來,雖然神色平靜、舉止得體,但雷德公爵捱打的樣子還歷歷在目,我下意識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伸手向枕頭下面摸去——平時在自己的床上睡覺,我都會在枕頭下面藏一把匕首以防意外,但今天我卻什麼也沒摸到,畢竟這裡並非我熟悉的家。

“皇子大人,我們奉命護送您去王宮參與晨議。”其中一個黑髮女僕來到床前,低垂眼眉,另一個紅髮的則已經在收攏我隨手扔在椅背上的衣服。

晨議?什麼晨議?我揉著眼睛,沒好氣地說:“我知道了,你們走吧,我會過去的。”

“考慮到昨天的情況,莉澤殿下命我們一定要貼身護送您到王宮。”

果然,莉澤那傢伙這就派人來監視我了。

“不用麻煩你們了,我有自己的護衛。”見女僕沒有讓步的意思,我抬高了聲音:“怎麼?我作為第一皇子說的話命令不了你嗎?退下,我會帶自己的護衛過去的,用不上你們擔心。”

黑髮女僕朝身後看了看:“團長大人,您看——”

最後進門的第三位女僕終於進入了我的視野——異色瞳孔、棕色獸耳以及在女僕長裙下面露出來的半截毛茸茸的尾巴——女僕騎士團團長戌亥床。

居然連她都來了?看來莉澤相當重視我啊。

“早上好啊,皇子殿下。”和其他女僕不同,戌亥床看起來很隨意,手裡還捧著不知道哪裡來的牛奶,“現在再不出門要遲到咯。”

黑髮女僕湊上去在她耳邊低聲說了什麼,我抓緊被子,和一邊戰戰兢兢的菈米對視,和我第一次見她一樣,此刻她仍舊披著睡衣、露出半邊肩膀和胸脯。

“誒?殿下說要用自己的護衛?”戌亥床有點困惑地眨眨眼,“可是殿下不是把府邸的安保

都交給女僕騎士團了嗎?”

我瞪大眼睛:“哪有這回事?”

她嘆了口氣:“就在昨天晚上的慶功宴結束之後,不信的話去問問你的管家嘛。”

的確,昨天在出所有人預料之外地把第一皇子立為繼承人後還有很長一段時間我都處在混亂當中,和莉澤坐在一起接待了形形色色我根本不認識的宮中要員,似乎也確實見過幾張公文,難道是那時候?

我仍舊不死心,把管家喊了過來,但他也不得不承認我已經親自同意過此事。

新身份的第一天就落到這樣難堪的境地,我有些喪氣,戌亥床得意地說:“好啦,現在滿意了吧?快換好衣服,我們該出發了。”

我不確定第一皇子曾經有沒有參與過晨議,起碼我不記得。他不是在睡懶覺就是出去打獵、要不然就是喝酒。如果此時此刻是他本人的話,他一定會對在會上大發雷霆然後甩頭走開,而不是像我這樣裝模作樣地坐在首席。國王病重,早就沒法出席晨議,在繼承人確立前,第二皇女遠在南方,晨議均由公務大臣主持,現在皇女凱旋、皇子成了未來的國王,一切似乎都需要走上正軌——起碼公務大臣在議事廳門口是這樣跟我說的:“要重新確立王室的威信。”

軍務大臣已經被押進監牢,此刻他的椅子是空的,剩下的人七七八八圍坐在桌前,雖然我一個也不認識。不過除此之外,讓我如坐針氈的則是坐在我右手邊的莉澤。莉澤來得似乎比我早的多,我進門的時候就已經聽見她在跟其他閣員說話,屋子裡氣氛融洽得很。

莉澤見我,親切地笑道:“早安啊,哥哥,昨天累壞了吧?”

我僵硬地點點頭,窩進椅子。

莉澤伸過手來輕輕握住我的手:“是不是還沒吃飯?我知道哥哥最討厭早起,特意叫廚房給你準備了早飯,哥哥就在會上吃吧。”她一邊說一邊招呼進來一名端著餐盤的女僕,將一盤看起來相當美味的食物擺在了我面前。一陣強烈的飢餓突然湧了上來,我本覺得在晨議上吃飯肯定相當不禮貌,但看著面前美味的食物和熱茶,又難以拒絕。

莉澤像是看出來我在想什麼一樣,拍拍我的手背:“沒事,這一屋子的人現在都得聽你的,吃點東西他們可不敢有什麼意見?大家說對吧?”

內閣官員們連忙搖頭。

“那你們可以開始了,我一邊吃一邊聽。”相比於聽這些可以預見地無聊的議題,眼前爆汁的香腸對我更有吸引力。

晨議比我想得要漫長得多,一開始是財政大臣有關稅收的無聊彙報,緊接著是農業大臣支支吾吾地談及蝗災的損失;軍務大臣不在,由莉澤代為彙報,所有這些議題中,我確實對皇女是怎樣在南方邊境取得大勝最感興趣,但實際上她的發言裡一個字也沒提南方。不知道是早飯吃得有點多的緣故還是屋子裡確實越來越熱了,抑或是第一皇子的這身華麗服裝太不透氣,我坐在座位裡出了一身的汗,整個人也睏倦不堪,幾次差點打了瞌睡。

偶爾莉澤和閣員們達成了某些決議,就會有一份文件擺在我面前:雖然我今早已經吃了一次虧,讓女僕騎士團頂替了第一皇子的護衛,但看著這些文件和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我無論如何也沒法集中精神,只好敷衍地在上面稀裡糊塗地蓋了章。

終於,當窗外的太陽快爬到天穹正

中時,我終於在半睡半醒之間聽見桌椅挪動的聲音,於是在滿懷期待地睜開眼,身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披了一張毯子。

“結束了?”我睡眼惺忪地四下張望,閣員們果然一個個開始退出房間,房門一開,冷風吹進來,我一下清醒了不少,登時為自己好吃懶做的模樣感到羞愧。不過為時已晚,看來晨議早就結束。

莉澤收好自己面前和我面前的文件,遞給傭人,朝我點頭:“嗯,已經結束了哦。今天事情比較多,蝗災的事情明天晨議還要繼續討論。”

“還要啊,這晨議是每天都有嗎?”我小聲嘀咕。

莉澤笑道:“倒也不是,只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只好每天都開了。”她抱著文件夾,雙眼炯炯有神地看著我:“昨天晚上的事變那麼嚴重,都被排到下個禮拜了。”

這話讓我打了個冷戰——可惡,剛剛的早餐過於美味,讓我一下子忘了自己的處境。我慌忙地清清喉嚨,四下張望,發現閣員們全都已經離場,偌大的議事廳裡只剩下我和第二皇女,以及幾名女僕。

空氣一下子變得不友好了起來。我伸手扶住椅子扶手站起身,毛毯滑落到了地上,緊接著一陣眩暈襲擊我的腦袋,我撐著扶手儘量若無其事地說:“那我可以回去了吧?”

也不知道菈米那邊怎麼樣了,早上離開的時候她一直盯著我看,滿臉驚慌,很是可憐。

想到這,我心裡甚至湧起一股責任感來:一定要保護好她。

莉澤從女僕手裡接過一杯水,漱了漱口吐回旁邊的杯子裡,輕描淡寫地說:“還有件事,你出席一下就好。”

“什麼事?”

她拿起手絹擦嘴:“不是什麼大事,昨天抓的人裡有人招供了一處藏匿點,說是還有些殘黨,一會我們過去抓人。”

我狐疑地盯著她看:“這還用得著我們嗎?我的意思是...”

莉澤苦笑:“怎麼?上班第一天就想摸魚了?你可還不算完成了我的委託呢。”

這話一出口,我驚慌地左顧右盼,引得莉澤咯咯笑:“沒事,這已經沒有外人了,別緊張。你到現在為止表現得都相當不錯哦。”

我看著她,試圖從她的雙眼裡找到一絲狡詐、算計或者殘忍,甚至一點點不真誠也可以,但我再一次失敗了。反而是被她伸手輕輕拍了拍,有點羞澀地說:“少盯著皇女的臉直勾勾地瞧了。走啦,喏,去叫阿床,說我們馬上出發。”她吩咐完一旁的女僕,轉頭對我說:“給你準備的早餐怎麼樣?”

我被突然轉移的話題搞得猝不及防,撓撓頭說:“實在好吃。”

莉澤再次露出調皮的笑容:“哈哈,御廚做的菜第一次吃吧?你吃的時候都快感動得哭出來了,看得我差點當場笑出聲。要不我再讓廚房給你拿點你好路上吃?”

我面紅耳赤:“算了算了,我們趕緊走吧。”

無論是在王宮裡七拐八轉還是終於來到前門花園見到馬車,一路上要麼是白藍披風的騎士,要麼是黑白女僕服的少女,全都是第二皇女的手下。幾天前我還不會將這些女僕視作威脅,而現在我覺得相較於她們,藍騎士似乎還更叫人安心一點。

“殿...你的這些女僕,”我盯著前方帶路的女僕後腦勺團起的髮髻,低聲對一旁的莉澤說,“訓練得不錯。”

莉澤顯然對王宮複雜的門廊牢記在心,她步履輕快,露肩長裙

下時不時顯現出的白色高跟鞋鞋尖在大理石地上踏出好聽的踢踏聲。聽我說話,她眼睛快速地從手裡的文件上離開掃了我一眼,微笑說:“嗯哼,阿床將她們訓練得相當不錯,在南方可是多虧了她們。”

“她們...在那邊都做些什麼?”我試探性地問。

莉澤低頭看著文件,頭也不抬,熟練地拐過走廊:“你很好奇嘛。”

好吧,看來她是沒興趣解釋了。

在我們登上馬車前,都再沒有更多談話,莉澤看完了一份文件,又從一旁的女僕手裡接過第二份和第三份。直到登上馬車車廂,她已經看完了四份。

“我真的有必要去嗎?”看著女僕無聲地打開車廂門恭候我們上車,我最後不死心地問。

莉澤只是自顧自上了車、坐下,用手輕輕拍了拍身旁的空位,耐心地看著我。

我再不上車的話,她會不會同樣耐心地一拳把我腦袋打碎?

落座之後,就在我下意識地伸手拉上車門時,開門的女僕毫不留情地拽住了車門,而她看也不看我一眼。好歹我目前還在扮演第一皇子,被這粗魯的行為惹得有些不爽,剛想發作,就被一聲呼喊打斷:“來了來了,先別走!”

女僕騎士團團長戌亥床提著女僕長裙的裙襬小跑著上了車,坐在了我對面:“午安啊,皇子殿下。”

該說不愧是皇家馬車,裡面相當寬敞,座位上也包裹著一層柔軟的墨綠色天鵝絨墊子,兩側的座位中間還擺著一張白色的小桌,上面只有一盞冒著煙的香爐。

我從小窗望著王宮逐漸遠去,朝著下城區進發,隱約能聽見打頭的騎手在前面驅趕路人的吆喝聲:幾天前,我還是那個被驅趕的平民,如今卻已經坐在了車廂中,扮演著王國目前最有權力的人。

但我實在不覺得幸運。

很快,我的思緒就被對面的阿床打斷,她咚咚咚地從女僕群的口袋裡掏出幾樣東西擺在小桌上,我忍不住把視線從窗外的路人轉移到上面,立刻愣住了:一對黃銅指虎、一支匕首、一卷麻布——還有幾塊花花綠綠太妃糖。

“咦?銬子呢?”她嘀咕著,開始在身上摸索。

莉澤把視線從一張畫著大概是某種投石機的圖紙上移開,扶著我撅起一邊屁股,伸手從墊子縫裡拽出一直金屬的手銬:“我還納悶是什麼東西硌著我呢。”

莉澤的身子依然柔軟、溫暖、散發著某種草本的香味,讓我半邊身子一陣酥麻。她把手銬仍在桌子上,阿床訕笑著說:“看來是上次落在車上了。”

“不過這次把它們都留在車裡吧,”莉澤仍舊靠在我身上,撅著半邊屁股,伸手整理著因在座位上扭動而亂掉的長裙,“你不是一直不喜歡用工具做這些事麼?”

阿床兩眼放光:“誒?打算尊重一下獸人族的文化了嘛?”

莉澤笑著點頭:“剛剛來的路上,哥哥對你們女僕騎士團很好奇,連著問了好幾個問題呢。所以我想你作為團長,身體力行地展示一下應該是最好的回答。”

被她撐著肩膀,我有點不敢亂動,但還是開口問道:“你們在說什麼,我們不是去...去出席叛軍抓捕的行動麼?”

阿床伸手抓了一塊太妃糖,剝開糖紙,把淺褐色的糖塞進嘴裡,含混不清地說:“當然,我敢保證(各種。”

我心裡湧起一陣不安,想要集中注意力思考,但那陣睏倦和舒適感再次襲來。

旁邊的莉澤時機恰當地遞給我一塊糖,然後輕輕撥開紗簾向窗外張望:“看起來似乎快到了。你認識這裡嗎?”她朝我挑眉。

我順著她揚起的脖頸看向窗外,熟悉的小巷映入眼簾,剛剛還有些睏倦的大腦瞬間清醒了過來,好似有人朝我腦袋上澆了一盆冰水。

酒館街的後巷,位於下城區西南角,王都最不起眼的地方,同時也是弟兄們的藏匿點——而我昨天剛把這個地址告訴菈米。

全完了。這不是什麼王都治安隊殘黨的清剿行動,這是要我親眼看著自己的活路被堵死。

“殿下?殿下?”阿床輕聲叫著我,“別愣神了,我們該下車了。”

我一激靈,勉強穩定心神,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已經因為死死攥著車門扶手而發白。

“哥哥快點,”莉澤仍舊笑得美麗大方,“看起來行動很順利呢。”

我努力控制住自己顫抖的手,抹了抹腦門上的汗珠,竭力思考著還有什麼辦法能挽救自己,挽救我的弟兄們——但腦子裡陣令人睏倦的霧氣又瀰漫開來,藍色披風的騎士守在巷口,而巷內則只能看見黑白色長裙的女僕,似乎有人在低聲說著什麼,但我無法集中注意力去聽。

莉澤沒有給我時間休息或者思考,她拉著我的手,在戌亥床的帶領下走過一位位女僕,轉進了巷子深處——轉過拐角就是一片空地,以及一間坐落於酒館後側、不起眼的破屋。雖然我很少親臨這裡,但我知道看似是破屋的建築裡有著四通八達的密道。

但願弟兄們能從密道轉移——“莉澤殿下,團長,”一位神情嚴肅、梳著刀切劉海的短髮女僕朝我們問候,然後注意到了我,也朝我潦草地點點頭,“行動基本結束,很成功。”

莉澤挽著她的“兄長”——也就是我——欣慰地笑了:“阿玲,你們也太快了吧,看來我跟哥哥來純屬添亂了呢。”

短髮女僕嚴肅而俏麗的臉上露出些許羞澀,低頭說:“怎、怎麼會,因為落網的叛黨人數比預想得多,我們還為怎麼押送他們犯愁呢。”

“有多少人?”我忍不住問。

確定多少人被抓,我就能知道到底有多少人逃出去了。

短髮女僕看了我一眼,隨後跟莉澤交換了個眼神才開口:“皇子殿下,本子一共擒獲叛黨七十八人。”

要不是莉澤扶著我,我差點要背過氣去。

也就是說一個都沒跑掉?這怎麼可能?

“你們沒遇到什麼抵抗嗎?”我不死心地問。

短髮女僕搖頭:“不得不承認他們反應很快,並且組織高效,如果不是我們第一時間就粉碎了叛黨在正門的抵抗控制住地下室,他們的高層人員就會從地道逃走。”

見我一時沉默不語,短髮女僕又問莉澤:“殿下,這些人要怎麼處置?”

莉澤看了我一眼:“哥哥看起來很累,大概已經厭了,那就當場都殺了吧。”

“遵命。”“等下!”

短髮女僕的領命被我大聲打斷。

“哥你嚇我一跳。”莉澤瞪大眼睛看著我。

“等、等下等下...”雖然腦子裡還是昏昏沉沉,但必須想辦法把弟兄們救出來。“這些...叛黨,不是應該抓回去好好審一審嗎?說不定能問出更多信息——”

莉澤搖頭:“不用那麼麻煩,只要問問裡面帶頭的幾個人就行了。這就是咱們特意來一趟的原因吶!”

說完,她招呼短髮女僕帶我們前往破屋

。

原本破屋前空蕩蕩的空間此刻擠滿了被綁住雙臂、跪在地上的男人,這些人大都精壯身材,目光陰沉,但似乎相當有耐心,就這樣跪在地上默默等待。戌亥床帶著我和莉澤以及幾位女僕走到面前,叛黨人群也並未有絲毫騷動。

都是些熟悉的面龐。我一個個看過去。沒錯,空地上擠滿的七十八人,正是我全部的手下。

不需要莉澤發話,幾名女僕便不知道從哪裡搬來一支小茶几和兩隻帶著軟墊的扶手椅,隨後一人舉著托盤,將茶壺、茶杯和一盤甜點擺在上面,隨後則是兩隻白瓷盤配上銀色的小叉子、紅糖罐和牛奶——就當我以為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總算準備完畢,又有兩人搬來一支傘亭在茶几後面撐開。

不消一分鐘,女僕們就在這陰森的城市角落展開了一處潔白無瑕、散發著茶點香氣的小花園。

莉澤輕巧地落座(各種。”

前半句的確沒錯,我也審問過犯人,動輒便是一個通宵——但可從來沒有一邊開茶會一邊審犯人,原因很簡單,審問(或者說刑訊)總是依靠恐懼、威脅和暴力,也永遠伴隨著難聞的氣味、骯髒的肢體,這些東西和現在茶几上擺著的精巧吃食可以說毫不相干。

莉澤優雅地抿了一口茶,不緊不慢地看著跪在面前的幾十號人,用她那標誌性地清澈嗓音說道:“各位先生,我是王國第二皇女莉澤·赫露艾斯塔,我身邊的這位則是第一皇子,如今的王位繼承人。”她停頓了一下,有幾雙眼睛抬起來看了看我們,“也就是你們昨晚宴會上的刺殺對象。現在皇子殿下,也就是我的兄長,希望能跟諸位聊聊。其實按照騎士團彙報的情況,諸位參與叛亂的事實可以說是鐵證如山,無可辯駁,本可以按照叛國罪與刺殺皇族成員罪將你們就地處決。”她又停頓,低頭抿了一口茶,“所以諸位如果真能保住性命,可多虧了兄長的仁慈呢。好了,哥哥你想問他們什麼呢?”

我摸著下巴,只是略微思考了一下,莉澤便朝阿床做了個手勢:“那就開始處決吧——”

“慢著!”看來是沒時間給我思考了,我趕忙喊,“你們誰是領頭的,我要跟他說話。”

果然,回應我的還是一陣沉默。

的確,他們嘴都很嚴,一定會不遺餘力保護安基——也就是我。只可惜他們並不知道現在的安基已經有了新的身份,就坐在他們面前。

我打算先說點軟話,或者旁敲側擊地暗示他們現在繼續死扛已經沒意義了,不過在我開口之前,一邊的戌亥床突然舉手朝莉澤喊道:“我有個辦法!”

莉澤挑眉說:“你又想用我們在南邊打仗時候的辦法了吧?”

阿床訕笑:“我看皇子殿下也不想我們這樣隨便處決,不如就用那時候的辦法吧——”

“等下,你們說的辦法指的是什麼?”我插嘴問。

莉澤雲淡風輕地說:“蠻族尚武,就算成了俘虜也極難管理,指望用他們當勞力幾乎不可能,於是阿床就提出了一個類似打擂臺的訓練方式,拿蠻族俘虜來進行女僕騎士們的格鬥訓練。”

“簡單來說,”阿床接過話題,繼續解釋,“騎士團每輪出一人,俘虜也出一人,如果贏了就會被直接放走,沒有任何懲罰。”

“那輸了呢?”

“輸了的話,不光自己會被處死,還要視人數搭上其他人的性命。”她聳聳

肩,尾巴尖悠哉地在裙下襬動,“畢竟如果俘虜太多,這樣處理的效率未免太低了點。”

莉澤咯咯笑:“一開始只打算處決戰敗的那個,結果連著打了一週的擂臺都沒打完,最後實在沒辦法只好全都處決了。”

我嚥了口唾沫:“所以,你的意思是——”

莉澤用玩味的眼神看著我,顯然她知道我和這些人的關係:“哥哥平日最喜歡比武爭勝,小時候還經常偷偷去看黑拳,肯定對這擂臺很感興趣吧?”

我環顧四周,發現在場所有人要麼是女僕要麼是藍騎士,竟一位官員也沒見到。顯然,此時此刻我這所謂第一皇子的身份已經完全失去了意義,莉澤之所以仍然以皇子的身份對待我,大概只是出於作弄。的確,看著她明亮的眼睛裡充滿愉悅和好奇,眼前這些罪人根本不是她關注的重點——她想讓我繼續扮演皇子,觀察我的反應,並且主動遞給了我一個方案。

我該順著她的話說麼?

“嗯,我的確喜歡這些。”我點點頭,翹起二郎腿故作悠哉,“另外,我猜這些人裡肯定有些高手,如果就這樣白白處決實在太浪費了。”

“那哥哥也同意了?”莉澤朝阿床點點頭,後者明顯興奮了起來,尾巴搖晃得更快了,“你開始安排吧。”

阿床指揮著女僕騎士們將罪犯趕到牆邊,儘可能地在破屋前留出一片空地,本以為這樣就可以開始,但我還是低估了王室的奢華:很快,一張巨大的湛藍色地毯就鋪在了空地當中,大概比地下拳賽的擂臺還要大上一拳。莉澤對我解釋說,女僕們都穿著裙子和褲襪,無論是黑色還是白色都特別容易髒,如果在地面上直接貼身搏鬥,很容易落得灰頭土臉,有損皇室的形象。

誰會第一個上場呢?

我打量著自己的手下,這些人身手都不錯,其中幾個算得上是高手了,雖然擂臺這樣的正面對決並非他們擅長的戰鬥方式,但按照這樣的規則再不濟也能留下幾個——而且還是最強的幾個。

我摸著下巴,心想如果有三四個高手,大概足矣幫我和菈米逃出王城。

菈米?

對了,我怎麼把她給忘了。

藏匿點洩露的最大嫌疑人就是她——如果菈米一直以來都是皇女的間諜,那這些都說得過去。

眼前浮現出她那無辜的臉,我心裡就升起一團怒火:行走江湖這麼久,到頭來居然讓這個小丫頭給耍了。

就算心裡一萬個不樂意,此刻我也得承認,廣場上跟菈米進行過色情的“玩耍”之後,我對她的確心生好感,放鬆了警惕。昨天晚上居然那樣草率地就把藏匿點的信息透露給她,還委託給她接頭任務,當時那個“除了她我更無人能信”的理由看似合理,實際上只是給自己找的藉口罷了。

正當我咬牙切齒想著回去把菈米碎屍萬段時,一個怯生生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殿下,您要添點茶嗎?”

我抬眼看去,一位身材嬌小、臉色蒼白的女僕正委屈地看著我——我很快就明白,是她眼睛下面明顯的臥蠶讓她看起來總是委屈巴巴的。我還沒在女僕騎士團裡見過這麼瘦小的女孩。

“噢,謝謝。”看著她緊張兮兮的樣子,我剛剛的怒火平息了下去,溫柔地對她說。

“你也是騎士團的?”我忍不住問。

誰知道對方似乎對我的問題相當恐懼,嚇得“噫”了一聲,手一抖,茶水

直接灑在了茶几上。

“對、對不起——”她鬼鬼祟祟地飛快張望一下,然後掏出手絹來擦桌子,但馬上就被阿床看到了。

“小幽,你原來躲在這兒啊!”阿床一臉壞笑走了過來,我莫名其妙地看著小幽閉上眼睛,一副死到臨頭的樣子。“你都翹了一個月的實訓了,可算讓我抓住了!”

“啊哈哈,”小幽一邊慌慌張張地擦桌子,一邊朝自己的上司露出尷尬的假笑,“我身體不舒服您也知道——”

阿床故作驚訝地看著她:“哦喲?身體不舒服嗎?那這個白賺半個月長假的機會我可要找別人了哦?”

“等、等等!”小幽兩眼放光,“團長大人,其實我只是有點頭疼,身體完全沒問題的!請您務必考慮我!”

阿床打了個響指,馬上說:“那第一輪就讓你上吧,贏了就給你放半個月假。”

我差點搶了口水,震驚地再次抬頭確認小幽的模樣:墨綠色的雙馬尾、蒼白而可愛的小臉下面是細長的脖頸,彎腰擦桌子的時候從女僕裝的領口露出明顯的鎖骨,胸部只有微微的隆起,女僕裝穿在她身上顯得空蕩蕩的。

這樣的人真的要上去打擂?

我狐疑地看了一旁一直沒說話的莉澤一眼,而莉澤則對我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什麼意思?她故意放水嗎?故意要讓我的人贏?

面對我詢問的眼神,莉澤揮揮手,隨意地說:“別這樣看著我,哥哥,接下來的安排都是阿床負責。放心,我們不會逼小幽上場的,還得要她自己同意才行。”

小幽看看我、看看莉澤、最終看向戌亥床,我看得出她十分緊張。

“那我上場的話,欠下的一個月實訓也...”

“還學會討價還價了嘛,”阿床吐槽,“不過沒問題,一場實戰頂一個月的實訓,你上場就一筆勾銷!”

小幽蒼白的臉上泛起一陣激動造成的紅暈——普通人這幅樣子給人的感覺是激動,但小幽則活像是剛剛哭紅了鼻子跟眼睛。

“好的!團長大人,我會上場的!”她顫巍巍地說著,看向了場地中央——犯人們那邊也選出了第一個挑戰者,我認得他,外號叫“剃刀”,是我手下最年輕的刺客,十三歲的時候把他爹殺了,被我從地牢裡撈了出來,培養至今。雖然武藝並不高強,但出手陰狠,模樣也嚇人,一般人被他怒目盯著吼幾句就嚇破了膽,最適合做些低級的髒活。

顯然,小幽剛剛還有點堅定的神情在看見對手凶神惡煞的樣子之後又澆滅了幾分。

最終,大概還是對休假的渴望戰勝了膽怯,她嘴角微微顫抖著邁向了擂臺——“小幽,等下。”莉澤滿臉笑容地叫住了她。

“誒?”她回頭,一臉茫然。然後則是阿床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就連忐忑如我,也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莉澤伸出自己的左手比了個動作:“別把我的茶壺給拿走了嘛。”

小幽這才發現自己左手仍舊死死攥住的東西正是那支茶壺:“哇呀呀,我、我給忘了——對、對不起——”

看著她最終和剃刀在華麗的地毯當中站定,我甚至開始同情她了。

這麼可愛的小女孩,居然要為了假期和殺人犯對打,看來女僕騎士團的職業生活也相當辛苦。

周圍安靜了下來,一邊的犯人看見第一輪女僕騎士團派出的對手,無一不帶著驚訝和困惑,有幾人還露出了輕蔑夾雜著淫蕩

的笑容。剃刀自己死死盯著小幽,臉上一開始是驚訝,而後嘴巴咧開、慢慢變成了一個毛骨悚然的笑容。

“你就是我的對手?”他慢慢扭動脖子,頸椎發出清脆的“喀、喀”兩聲。

“那個啥,我、我是女僕騎士團見習騎士幽蘭戴爾,大家都叫我小幽,你也可以叫我小幽...”她說話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直至任何人都聽不見。

“開打之前我先問一句,”剃刀沒理會小幽的自我介紹,獰笑著朝戌亥床喊話,“你們一直都沒說規則,那意思就是我做什麼都可以吧?”

犯人那邊立馬傳來幾聲淫笑。

我皺起眉頭,同為男人,我太瞭解那副猥瑣的笑臉是什麼意思了。早知道剃刀這傢伙品行不端,但沒想到平日裡這麼噁心。

不過戌亥床絕對不會縱容他的。就當我這麼想著,獸人族女孩對剃刀滿含性暗示的提問視若無睹,居然點了點頭:“只有一個規則,不許用武器。其他的請自由發揮。”

剃刀哈哈一笑:“不許用武器?”他撫摸著自己的褲襠,看著小幽:“那我這裡的那玩意兒算不算武器?”

小幽就算沒聽懂,臺下的男人們淫蕩的笑容也能讓她大概明白剃刀在說什麼,她漲紅了臉,一副要隨時要哭出來的樣子:“你、你耍流氓!”

戌亥床的臉上到沒什麼怒意,挑了挑眉毛說:“提醒一下兩位,比賽從你們站上地毯那一刻就已經開始了哦。”

剃刀不屑地瞥了她一眼,甩著肩膀慢慢逼近了小幽,小個子女僕臉上的表情愈發緊繃,隨著男人的接近,她側過身舉起雙臂握緊兩隻白嫩的小拳頭,做出一個煞有介事的格鬥動作。

和嚴肅的小幽正相反,剃刀一手插兜,一手做出挑逗的動作,完全不像想正經打一場的樣子。他慢慢前進,雖然每近一步,小幽臉上的越緊張一分,但她並未後退。女僕長裙蓋住了她的雙腿,我只能看出她雙腳一前一後,身體在不斷地來回切換重心。終於,剃刀來到了合適的距離,他怪叫一聲,箭步上前,伸手就朝著小幽的貧瘠胸部抓了過去。

他剛一伸手,小幽就做出了反應。她扭轉身形,長裙隨著慣性舞動起來,露出一隻擦得鋥亮的漆皮瑪麗珍鞋。她“嘿!”地嬌喝一聲一腳踢出,“啪”地正中剃刀伸過去的手腕。堅硬的鞋尖擊打在肉體上發出一陣脆響,剃刀痛叫一聲,手被踢得高高揚起。如果僅僅如此我倒不會吃驚,不如說女僕騎士團的人連這種基本的格鬥訓練都沒做過才奇怪。但讓我沒想到的是,小幽繼續旋轉,舞蹈一般的動作讓裙襬高高飄起,這一次,我清楚地看到另一隻腳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瑪麗珍鞋堅硬的方形鞋跟準確地朝著剃刀的側臉踢去。

常年混跡市井的剃刀實戰經驗豐富,直覺出眾,馬上意識到了危險,不過自己先前過於託大,另一隻手還揣在兜裡,情急之下只能用那隻剛被踢了的胳膊再去格擋。這一次,鞋跟和小臂碰撞發出的是一陣悶響。小幽看起來瘦弱,但這一踢力量可一點也不小,直把剃刀踢得一個趔趄。

“操!”剃刀怒罵,連忙後退兩步和對方拉開距離。他捂著自己剛剛連中兩下的左臂,雖然看似沒有什麼大礙,但他眼神裡的驚懼逃不過我的觀察。

他的胳膊絕對已經受傷了,而且大概還不是輕傷。

剃刀

嘴角在抽搐,顯然是在忍受疼痛。我看了看旁邊的莉澤,發現她根本沒在看場地中的比賽,而是繼續翻閱剩下的文件。

“你這小丫頭還挺厲害。”剃刀雖然說話兇狠,但這次沒有再魯莽行事,而是慢慢跟小幽兜起了圈子。

“呃,謝謝?”

“不過剛才只是我一時大意,”他語氣兇惡,好似要活吃了她,“接下來,你會知道什麼叫痛苦的。”

沒等小幽回話,剃刀再次撲了上去,這次他才真正拿出一副搏鬥的架勢,右拳左腿交替進攻。剃刀不算壯漢,但力氣也絕對不小,拳腳舞的虎虎生風,很是嚇人。小幽抬手接了第一下,輕飄飄的身體就被向後推出幾步。

沒辦法,這就是體重的差距。

不過令我沒想到的是,小幽並沒有因此落了下風。她嬌小的身軀比我想象得要靈活得多,總是能在剃刀大開大合的進攻中找到縫隙,時而後退時而側閃時而以進為退,從他的拳下繞到身後,每每此時,她還能借機反擊,在剃刀身上留下不輕不重的淤傷。小幽幾乎只用腿法,無論是踢腿還是膝擊動作都很標準,發力得當的話這樣的攻擊就算體重很輕的女孩也能發揮出不錯的效果。

兩個人你來我往,居然打得如此激烈,讓一旁的犯人們都瞪大雙眼,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嘿呀!”小幽低身鑽過剃刀的左勾拳,這麼近的距離剃刀馬上明白對方只能用膝擊,於是趕忙縮緊小腹、抬起另一隻手向下格擋,但小幽則一個背身用屁股頂了他一下,旋即高高抬起右腿,女僕裙裙襬劃出一道優美的曲線,明晃晃露出她白皙的大腿,甚至大腿根部的內褲在我這個角度都清晰可見。

她如同跳舞一般繼續旋轉半圈,堅硬的瑪麗珍鞋帶著腰部的力量,向自己的身後踢去,正中剃刀毫無防備的面門。那堅硬粗重的鞋跟準確地擊打在他的鼻樑上,登時引發一聲慘叫——“呃啊!”剃刀捂著鼻子狼狽後退,幾滴鮮紅的血珠隨著他後仰被甩到半空,但小幽絲毫沒有猶豫,立刻追上去一記橫踢,腳背猛地踢進剃刀的胃部,後者“哇”地一聲蜷縮成一團,嘴裡咳出噁心的口水,連同鼻子裡的血在臉上混成一團,倒在地上。

小幽追上去(各種。先是繼續擊中腹部,沒等對方恢復,又瞄準額頭狠狠踹了過去。沉重的鞋底砸在剃刀頭上,讓他的後腦勺狠狠地磕在了地面,如果是砸在堅硬的石板路上,剃刀大概已經昏了過去,但柔軟的地毯消減了絕大部分傷害。這給了剃刀短暫而重要的喘息機會,小幽則本以為這一擊能重創對方,所以此刻也愣了一下。這意料之外的展開給了比賽新的轉機,剃刀一把抓住了小幽纖細的腳踝,憤怒地吼叫著,把她拽倒在地。

女僕裙像花瓣一樣紛亂飛舞,小幽驚叫一聲,小巧的身體登時失去重心,撲通一聲仰面倒在地毯上。剃刀的憤怒此刻傾瀉而出,他如狼似虎般不顧傷痛就撲向小幽。

我很理解他此刻的心情,剃刀本身就爭強好勝,平日裡就容不得輸給別人,更別提被這樣一個小姑娘打成這幅狼狽模樣。而他往往也就靠著這好鬥的性格和狠辣的勁頭完成了不少任務,但同樣,這也是我從未讓他去參加任何重要任務的原因。

普通人打架,靠的都是這股瘋和狠,但在雙方都訓練有素的時候,失去

理智的那個往往會輸的很慘。

不過小幽還是被剃刀的兇猛嚇住了,她馬上想爬起來,就被剃刀又拽倒,然後狠狠地拉了過去,女僕裙在地毯啥摩擦,整個翻了過來,兩條白皙的大腿徹底暴露在眾人面前。得見這種美景,犯人之中有幾個明顯兩眼放光,興奮了起來。

“看我不弄死你!”剃刀大叫一聲,就朝小幽撲去,嬌小的身軀眼看就要被男人壓住,我頓時屏住了呼吸——但下一秒,他的身體就停在離小幽上方二十公分的地方。小幽用一種誇張的姿勢抬起膝蓋,又撐起手肘,兩個三角結構硬生生把比自己重得多的剃刀架在了半空。不得不說在這麼短時間、這麼小的空間裡抬起大腿,實在需要相當好的柔韌度。

剃刀下腹和胸口被小幽堅硬的膝蓋和手肘撞擊,發出一聲悶哼,而小幽那邊也不好受,被這麼重的東西這樣壓過來,能勉強撐住已經是極限,蒼白的小臉此刻更加失卻血色,胸口也劇烈起伏,發出沉重的呼吸聲。

不過下一個瞬間,二人還是都作出了動作。剃刀伸手去勒小幽的脖子,而小幽則一邊反抗一邊抬起另一條腿,試圖用雙腿的力量把剃刀從自己身上蹬開。雖然大腿的力量要強於雙手,但速度則相反,再加上剃刀身高臂長,想掐住小幽的脖子易如反掌,而小幽這邊兩隻手伸直了也夠不到剃刀的咽喉,只能去掰他的胳膊,但這蠻力的比拼她絕對不是對手,瞬間就陷入了死局。

剃刀獰笑著說:“你這個賤貨,害得老子出了這麼大的醜,老子會慢慢掐死你,讓你好好享受死亡的過程,你放心,我不會直接扭斷你的喉嚨,我還想好好享受享受你這小貓咪在我身下掙扎的感覺呢。”

“放、放開我——”小幽兩手抓著剃刀的手腕,膝蓋頂著他的胸口,使勁地往外推。我看著小幽纖細白皙的雙腿和明晃晃就在我面前的內褲,下體一陣悸動。

再這樣下去小幽真的要被剃刀掐死了。雖然剃刀是我的人,但此時此刻我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戌亥床呢?騎士團團長就這麼任由手下被犯人弄死?我看向她,可她還是一副隨隨便便的樣子,似乎完全不擔心場上的局勢。

可我已經看不出什麼翻盤的可能了。剃刀的身體對小幽來說只會越來越沉,最開始可能還有用膝頂攻擊對方腹部的可能,但現在小幽絕對沒有這個力氣了,剩下的時間恰如剃刀所說,是“享受時間”。

但小幽右手似乎在沿著剃刀的左臂摸索著什麼,終於在剃刀左臂手肘附近停下,然後用盡僅存的力氣五根纖細的手指掐了進去。

這看似毫無殺傷力的動作則讓剃刀發出一陣刺耳的慘叫。

“呃啊啊!”他的左臂像是瞬間癱瘓了一般軟了下去,雖然右臂沒事,但劇痛讓他瞬間失去了力氣,小幽左膝一使勁,把他的身體翹了起來,右腿在這狹窄的空間裡幾乎呈180度抬了起來,右腳越過胸口、正踢在剃刀的下巴上。

平躺在地上的近身垂直高踢,幾乎是人類不可能完成的動作。

剃刀慘哼一聲,這一擊顯然撬動了他的大腦,他的身體瞬間癱軟,小幽則第一時間用另一條腿將他蹬向自己身側的空地。

此刻我才隱約猜到了是怎麼回事:原本剃刀第一回合左臂捱了小幽兩踢之後就已經受了傷,只是腎上腺素激發的他根本忘

記了痛楚,而小幽剛剛只是激發了他手臂的傷——“不錯吧?女僕格鬥術?”莉澤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細膩又高效,不會遺漏任何細節——就像女僕打掃房間一樣。”

“剛剛那是——”

莉澤咬開一塊曲奇,把另一半給了我:“吃點甜食,哥哥,你太緊張了。”她看向場內,接著說:“你別誤會,我本人一點格鬥術也不會,血統原因,我生理上發力方式就和普通人不一樣,什麼流派的武學我也沒法掌握。”

的確,第二皇女所繼承的是開國皇帝“瘋狂的”克勞迪歐·赫露艾斯塔傳說中的狂血,至於為什麼隔了上百年皇室才出現第二個繼承此血脈的活人,我猜和那些自幼就害瘋病早夭的皇室成員不同,莉澤·赫露艾斯塔是第一個狂血的女性。或許性別的不同正是讓狂血既發揮對身體超人般的改造、又不會殺死那個人的原因。就算是血脈之初的開國皇帝,也在四十多歲就在家中自縊,而他血腥的一生最終也讓他落得一個“瘋狂的”名號。

“你別看阿床平時一副懶散的模樣,女僕格鬥術就是她發明出來、也是她在騎士團裡普及開的——嘛,這麼說不太準確,不如說正因為有了女僕格鬥術,塞巴斯邸的女僕們才最終被訓練成了騎士。”莉澤喝了口茶,繼續說,“幽蘭戴爾小姐在比賽一開始便命中了剃刀胳膊上的特殊部位,按理說可以直接踢斷他的關節才對,或許是她學藝不精吧,總之剛剛她終於找到機會彌補了自己的失誤,現在對方的那條胳膊大概是徹底報廢了。”

我看著場地中央,剃刀狼狽地想要起身,卻被小幽狠狠地從側面踢中肋骨,發出一聲慘叫。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難以置信地說,“理論上比賽在一開始就應該結束了?”

莉澤挑眉,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像這位小哥那樣沒有防備地接近對手,換做誰都能一擊致勝吧?”

這話說得我啞口無言。

“咕!可惡!”剃刀如今只剩嘴上還不饒人,實際上早已落了下風,他呲牙咧嘴、額頭全是豆大的汗珠,殘廢的左臂絕對讓他疼痛難忍。小幽卻沒有第一時間追擊,她雙手撐地,喘了半天,才慢慢站了起來。

“小幽,該了結對手了哦。”戌亥床雙手抱胸斜靠在牆邊朝她喊。

“知、知道了...哈...哈...讓我、讓我歇會兒。”她一邊咳嗽,一邊掐腰,“不行,岔、岔氣兒了。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這就是平時逃訓練的結果。”戌亥床壞笑著拿小幽做反面典型訓誡著其他女僕騎士團成員,“如果不是對手太弱,怕不是小命早就沒嘍。”

剃刀稍微緩了一緩,體能恢復了一些,登時又滿臉憤怒——我看他那副樣子,大概是被戌亥床的話刺激到了,再想到自己真要輸給這麼一個弱女子,過於屈辱,瞬間就失去了理智。他發出野獸般的咆哮,不顧身上的累累傷痕,拖著那條斷臂,徑直朝小幽撲了上去。

“嘖,說了讓我歇會兒。”小幽臉上終於露出不耐煩的神色。她仍舊因岔氣而插著腰,但旋身飛踢的動作卻一點也沒含糊——剃刀的衝鋒毫無技巧,就像一頭笨拙的家豬,小幽旋轉的身體連同飛揚的裙襬如同一朵盛開黑白蓮花,裙襬下鞭子一樣抽出來的筆直的腿驅動著黑色的瑪麗珍鞋,堅硬的鞋尖準確地擊

中了剃刀的太陽穴。

“砰!”

這一下甚至看得我心裡都一緊。

不知道各位見過用棒子殺狗嗎?

剃刀此刻就像一隻被木棍敲了後腦勺的野狗,身體詭異地挺直、好像時間在他身上停滯了一般,然後就那麼直挺挺地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剃刀倒下的過程似乎變得無比漫長,犯人們和我全都屏住了呼吸。直到他趴在地上、嘴裡流出黃白相間的液體時、雙腿微微抽動時,我們似乎才明白髮生了什麼。

而小幽似乎完全沒有在意,似乎和剃刀此刻的樣子相比,岔氣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她仍舊捂著自己肋下滿臉寫著難受。她走到剃刀頭前兩三步的位置就停住了,似乎對地毯上被他嘴裡流出來的東西洇出來的一片汙漬感到很嫌棄。

“這、這樣可以了吧?”小幽扭頭對戌亥床說。

騎士團長撇了撇嘴,語氣很勉強:“按照見習騎士轉正考試的標準來說,幽蘭戴爾小姐,你剛剛的這場比試肯定沒法及格。就像我剛剛說的,要不是對手太弱,你早就輸了。現在你知道實訓的意義了吧?”

小幽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委屈巴巴地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嘀咕著:“知道了。可是團長大人——”

似乎猜到她要說什麼一樣,戌亥床微笑著擺擺手:“別急別急,答應你的假期少不了你的,不過,喏,”她用下巴指向小幽身後,“你的對手還沒死呢。去吧,小幽,你夢寐以求的假期在朝你招手呢。”

“好的!啊,不對,遵命,團長大人!”假期近在眼前,小幽兩眼放光,像只小兔子一樣蹦躂著就來到了剃刀身邊。而剃刀似乎並未完全失神,聽見自己要被處決,他的身體開始不協調地蠕動起來——大概是在掙扎吧。不過小幽剛剛那一踢大概讓他的大腦受了很嚴重的損傷,所以只能做出這些看起來毫無意義的動作。

“咕...不...死...救...噗啊...”他的嘴角一邊吐出連續的小氣泡,一邊含混不清地吐出幾個字,隨後,他突然轉過來的臉讓我心中一陣膈應:剃刀剛剛被踢的那一側的眼睛此刻已經完全充血,變得通紅,看起來很是嚇人。我見過類似的傷:大概是被鐵球或者錘頭擊中側腦的人會出現這樣一邊眼球充血的情況。

小幽小心地繞過了地上那一攤嘔吐物,站在剃刀的身側,滿臉為難,似乎不知道該怎樣下手。剃刀仍然在痛苦地嘀咕著無意義的話語,用僅剩的一隻眼睛悽慘地看著頭頂的小幽,右手顫抖著、緩慢地接近小幽的腳邊、極其吃力地握住瑪麗珍鞋的方形粗跟——就是這美麗的鞋子,將他變成了此刻不成人形的悽慘模樣,我甚至覺得他有種預感,自己最終會被它殺死,所以才會做出這樣的動作。

“求求你...我不想死...”

他大概是用盡了最後的力氣驅動舌頭、聲帶和肺,吐出了這一句雖然嘶啞但清晰無比的話語。

這大概是他今生的最後一句話。

但小幽卻毫不在意地抬起了腳,鞋跟從剃刀的手裡溜走,輕輕踩上剃刀的胸口——“嗚——”

很難想象那個凶神惡煞的剃刀會發出小狗一樣的可憐鳴叫。

小幽滿臉認真,緊皺眉頭,似乎在思考什麼。

“小幽同學,”戌亥床無奈地搖搖頭,“你不會連怎麼處決俘虜都忘了吧?”

“我、我記得的!”小幽急的

滿頭大汗,鞋跟輕輕踏在剃刀的心口,嘴裡唸叨著,“胸骨上方...上方几寸來著...”她拿鞋跟慢慢往剃刀的脖子那邊蹭,似乎在丈量長度,而每挪動一下,剃刀都會發出可憐無助的奇特叫聲。

“嗚嗚...”要不是他另一側的眼角流出眼淚,我都沒聽出來他是在哭。

“啊,你別出聲,我都想不起來了。”小幽大概是被剃刀給哭煩了,用鞋跟踩住了他的喉結,剃刀的聲音立刻被掐斷,只能吃力地發出類似咯痰的聲音。

“咳...”

而小幽則按著自己的腦門,嘴裡唸唸有詞,讓我想起學生時代自己想不起某一句詩而從頭開始背的樣子。

時間每流逝一秒,剃刀就表現得更加痛苦一分,身體不聽使喚,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小幽踩扁自己的喉嚨,既發不出聲音,又無法呼吸,他的臉不一會就從紅變紫,眼球突出,身體神經性地抽搐。

犯人們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的戰友一點點被嬌小的女僕活活踩死,我在他們臉上卻看不到憤怒,取而代之的,在一些資歷尚淺的人臉上,我能清楚地看到恐懼。而莉澤一點反應也沒有,甚至懶得抬眼去看,她翻完了文件,似乎有些睏倦,叫人拿來一條毛毯,拍拍我說:“哥,完事了叫我,我睡一會。”

然後就真的靠在椅子上睡著了。

我看著她安詳的神色、眼皮下緩緩移動的眼球,以及隨著她的呼吸起輕微地伏的毛毯——又看看場地內剃刀已經開始劇烈地蹬腿,嘴裡不住地流出口水,一陣惡寒席捲我全身。

在莉澤美麗的睡顏和小幽殘忍的處刑之中,我選擇去觀看後者。

“噢!我想起來了,是這裡!”小幽雙眼熠熠閃光,開心地一拍手,露出喜悅的笑容,她一鬆開剃刀的喉嚨,剃刀就劇烈地咳嗽起來,但小幽沒給他絲毫掙扎的機會,抬起腳猛地踩在了剃刀喉管更靠下方的位置。

“嘿!假期,我來啦!”她歡呼著,把重心完全放在那條腿上,抬起另一條腿。隨著她扭動腰肢,我清楚地聽到了“喀嘣”的聲響,那是頸椎斷裂的聲音。大概是骨頭斷裂的緣故,剃刀的胸口似乎立刻就癟了下去,小幽踩在上面,整個人也向下墜了幾分。

不到一秒鐘,名為剃刀的男人就從世間消失了,只在擂臺的藍色地毯上留下一具屍體。

小幽又踩著剃刀,等了半晌,確認他再也不動之後,抬頭問自己的上司:“團長大人,這樣可以了嗎?”

戌亥床搖搖頭:“嘛,雖然問題多到數不清,但你贏了,恭喜你,小幽同學,你會獲得一個月的假期。”

“耶!”小幽踢開腳下的屍體,愉快地跑向戌亥床,“現在可以直接放假嗎?”

戌亥床一指我這邊:“繼續去伺候皇子殿下,明天才能放假。”

看著小幽拿著茶壺給我倒茶,我不由得緊張了起來。這並不奇怪,對方雖然還是那個嬌小的可愛少女,但也剛剛在我面前殺了一個人,被這樣的人問“您需要添茶嗎?”總歸有些讓人不舒服。

無論是我還是犯人們,都忘了比賽之前的那個規則:每有一位犯人輸掉,都會有人陪他去死。藍騎士們押著一排犯人進了破屋,此時其餘的犯人似乎才感到了危機,小幽剛上場時的輕浮氛圍早已不見,每個人臉上不是寫滿恐懼就是無比嚴肅。

我看著剩下的人沉默不語。

這第一

場對決雙方實力都不強,剃刀還犯了輕敵的大忌,很難以此評價雙方整體的實力差距。不過在我心中,自己的這些手下里最頂尖的幾個獲勝的可能性會相當大,而第一場失利、同伴被帶走處決,他們總該意識到該派最強的人出場了。

果然,一個身材高瘦的中年人站了起來。

“下一場我來。”他表情嚴肅,刀鑿斧刻般的臉龐上看不出喜怒,灰白色的短髮和同樣灰色的肌膚讓他看起來臉上結了一層霜。

Z先生。我平時會叫他“1號”,因為他是我的首席密探——也就是領頭的。

周圍幾個人想拉住他,大概是不想直接讓王牌出場,但Z先生擺擺手示意他們自己決心以下。

如果是他出場,大抵是不會輸的。

“哇,那個人看起來好嚇人。”小幽倒完熱茶說,“跟他打的話絕對會被殺的!”

我抬眼看著她,和之前戰戰兢兢的樣子相比,小幽現在心情似乎好了許多,大概是欠下訓練被一筆勾銷、自己馬上又能放整整一個月的假讓她此刻無比幸福,不過,我還是忍不住問道:“小幽?我能問你個問題麼。”

她趕忙放下茶壺,雙手在白色圍裙上擦了擦:“殿下您說!”

我看著她恭恭敬敬的樣子,又仔細盯著她綠色的眼眸,努力想從中看出某種東西——某種殺過人的痕跡。但我失敗了,她神色坦然、眼神清澈、大大的臥蠶和水汪汪的眼眸依然讓她看起來楚楚可憐。

“你...你沒有什麼感覺麼?”

她愣了一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沒、沒有啊...殿下,您指的是什麼樣的感覺?”

此刻,擂臺上的Z先生在緩慢地活動自己的關節,等待著女僕方選出應戰的人選。

“就是...”我無意義地比劃著,“比如噁心啊之類的不舒服的感覺?”

小幽臉上依舊一片迷茫,過了半晌突然後退一步開始一個勁地鞠躬:“對、對不起,皇子殿下,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對了?”她又上前拿起茶壺打開蓋子往裡面看,“是茶有問題嗎?”她抽動纖薄的鼻翼嗅著味道,“好像沒問題啊...那、那是我身上有什麼不好的味道嗎?”她又開始揪著自己的衣領聞。

我揮揮手:“不是,我指的是...你剛剛殺了人,不會有什麼感覺嗎?”

小幽眼睛飛快眨了幾下,好像總算明白了我的意思:“噢,您原來是指這個。這屬於我工作的一部分,所以不會有什麼特殊的感覺。”

我看得出來她確實沒在說謊。“那如果你有一天需要殺死我呢?”

她嚇得差點把茶壺摔在地上:“殿、殿下您在說什麼呢,我哪兒敢啊...您別消遣我了,我就是個見習女僕,臭打工的,殺人也只是工作需要,您再問下去我這飯碗都要沒了...”

她看起來又要哭了,我趕忙安慰了幾句把她糊弄走了,繼續關注場內的情況。

女僕騎士團團長戌亥床,揹著手笑眯眯地踱步到了場地中央。

“騎士團長大人。”Z先生眯起眼睛,死死盯著戌亥床,“沒想到你親自出馬。”

戌亥床聳聳肩:“畢竟你們也派了個最強的出來,我作為團長,得表示一下重視才對。”

Z慢慢舉起雙拳,弓步站定:“哼,受寵若驚。廢話少敘,我們這就開始吧。”

不過戌亥床則抬起一隻手:“彆著急彆著急,今天皇女殿下特許我可以用家鄉

的方式來戰鬥,這麼好的機會怎麼能輕易放棄?”她一邊說,一邊逐個解開了女僕裝領口的扣子。原本繃緊的領口隨著釦子解開“噗”地一下彈開,露出健康的肌膚。

就在她解到第三顆紐扣,露出黑色的花邊胸罩時,Z先生毫無預兆地撲了上去,七八步的距離在他爆發性的突進下似乎短了一半,瞬間就逼近了阿床——“喝啊!”Z雙拳齊出,帶起一陣勁風,左拳瞄頭,右拳瞄腹。而此刻的阿床,雙手還放在胸前的扣子上,站姿也十分放鬆,完全不像做好了比賽準備。

不過就在拳頭馬上要擊中她時,她飛快地一歪頭,向側面退了半步,瞬間躲開了Z凌厲的突襲,當她站定,鬆開的領口下豐滿的乳房輕微顫動——“上來就襲胸,素質有點低啊,大叔。”

Z被對方這飛快的躲閃速度嚇了一跳,但馬上便回頭追擊。戌亥床快速後退,同時雙手伸到後腰解開了女僕裝外面白色的半身圍裙。她的速度快到不似常人——Z先生正面的猛撲甚至尚未追上她輕描淡寫的後退。二人你追我趕,戌亥床絲毫沒有還擊的意思,但Z先生不管怎樣凌厲進攻,都被戌亥床帶著輕鬆的笑容一一閃開。

這完全不符合常識的躲閃能力讓我目瞪口呆——這和莉澤不同,莉澤有種異乎常人的直覺,可以預料到對手的動作,再加上她本身的怪力,只要稍微攔截就能徹底阻斷敵人的進攻;而戌亥床每一次都是在Z先生招式用出之後、拳腳馬上要擊中時以相當快的速度躲開。

很快,我就知道這種不似人類的動作到底像什麼了——貓。不過這傢伙從尾巴和獸耳的形狀來看怎麼想都應該是狗才對...“可惡。”幾輪攻勢下來,Z先生氣息已盡,不得不暫時停下。戌亥床輕輕向後一躍,笑吟吟地看著他:“我都說了彆著急,等我把衣服脫了咱們再打好吧?”

她說著,輕輕褪下了白色的圍裙,兩指捏著舉起來輕輕晃盪:“想要麼?女孩子剛脫下來的哦。”

Z先生老臉一紅,羞憤地大吼一聲,飛起一腳橫掃過去。對方閃避能力好得離譜,所以Z先生改用覆蓋面更廣的橫掃去封鎖戌亥床的躲閃空間。

“果然還是想要。”阿床微微一笑,順著Z先生掃腿的方向一邊後退一邊扭腰,Z先生的鞋尖堪堪滑過阿床女僕裝的束腰,同時用我沒看清楚的手法將白色的圍裙纏在了他的腿上,輕輕一拉,Z先生驚呼一聲瞬間失去重心,跌倒在地。

“怎麼可能!”他剛想起身,可阿床調皮地把纏在他腿上的圍裙向上一提,Z先生就只能吊著一條腿,再次仰面倒在地毯上。

不過面對如此好的反擊機會,阿床一點也沒有進攻的意思,她一手高高提著Z的腿,另一隻手繞到背後去解連衣裙的扣子,低頭看著仰面朝天的Z咯咯直笑:“怎麼樣,現在肯等我脫了衣服再打嗎?”

對手如果這麼強,那就更應該趁現在她活動受限的時候找到破綻。我明白這個道理,Z當然也明白。

“少廢話!”Z先生手一撐地,腰一挺,硬生生把自己彈了起來,沒被捆住的那條腿狠踢向阿床的頭,雖然仍舊被她向後一仰躲開,但捆著腿的圍裙也被應聲撕裂。Z先生達成了目的,趕忙向後一滾第一時間站了起來。

戌亥床看著手機只剩半截的小圍裙,皺著眉說:

“這一件三十多王國幣呢,你可得賠。”

Z先生不說話,扯下自己腿上的半截圍裙,並沒回話。這一次他沒有馬上再度進攻,而是死死盯著對手,似乎在思考些什麼。

“怎麼不來了?”戌亥床就那麼散漫地站在那兒,斜眼看著Z,同時慢慢解開了束腰,“想看嗎?是不是對裡面什麼樣很好奇?”她領口大開,黑色蕾絲花邊胸罩包裹著的豐滿乳房中間深深的山谷明晃晃地展現在眾人眼前,十分誘人。

“哼,花言巧語!”Z冷哼一聲,發起了第三輪進攻,這次他左右閃身,不斷變換方向,試圖迷惑對手。

我搖搖頭,不得不感嘆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戌亥床之所以能一一躲開對手的進攻,完全依靠著獸人天生的運動神經,擁有貓一樣迅捷的反應力,假動作對她來說毫無意義。

果然,無論Z怎樣變幻行動軌跡、怎樣做假動作,阿床都笑眯眯地站在原地並沒有動彈,直到最後Z先生左拳虛晃,右直拳徑直攻向戌亥床的胸口時,對方才做出反應。阿床整個人向後仰了過去,Z的拳頭貼著她的臉揮了個空,同時,阿床一把摟住了Z先生軀幹,雙腿緊跟著纏繞上他的腰,兩個人藉著Z衝鋒的勢頭雙雙滾倒在地面。

兩個都想伸手勒住對方的脖子,在地面亂戰成一團,一連打了幾個滾之後,我突然發現戌亥床裸露的肌膚多了起來,原先黑白色的女僕群包裹著的身體此刻完全變成了健康的麥色光滑肌膚。兩條修長的大腿極富視覺衝擊力地在半空搖擺。

那衣服到底去哪兒了?

過了幾秒鐘我才看明白這變戲法一般的情景:黑色的連衣裙此刻上下顛倒地套在了Z先生的身上,他的上半身連同雙臂一塊包了進去,雙腿則被束腰勒緊,無法動彈。被束縛的Z先生立刻意識到處境不利,開始劇烈掙扎起來——“好好在裡面待著吧。”阿床一臉得意地拽住連衣裙上的兩個蝴蝶結,向上一提,裙襬和中段就猛地收緊,正勒在了Z的脖頸和雙臂周圍。原本寬大的女僕裙此刻變成了狹長的布袋,將Z完全束縛在其中。

Z先生幾秒鐘之後就冷靜了下來,雙腿跟胳膊在裙子裡摸索,尋找出路。

而阿床則站了起來,她身上僅剩下胸罩、內褲和白色的吊帶襪,兩雙女僕鞋早就在地面戰裡掉落在了一邊。

看著她的胴體,我一時間失去了言語。按照人類女性的標準來看,她的身材未免過於完美,之前一直穿著女僕長裙,很難看出她的曲線,此刻這幅兼顧修長、纖細、豐滿、健壯的肉體明明白白地出現在我眼前時,我才明白天生的種族差異是多麼難以逾越。豐滿的乳房快要撐開胸罩、而胸部之下平坦的小腹有著清晰可見的人魚線,腰身顯現出性感到有些誇張的曲線,臀部翹挺,大腿隨著運動能在薄薄的一層柔軟脂肪下看見肌肉線條在流動,透過白色的吊帶襪展現出迷人的陰影——我只覺得渾身燥熱起來。

“好咯好咯,你別亂動。”阿床說著將Z先生用腳翻轉過來,然後整個人壓了上去。

“你要幹什——唔唔唔!”

我承認,當我看見戌亥床用她的胸部壓住Z先生的臉、再緊緊抱住、兩條大腿纏在他身上時,我絕對嫉妒了。並且是一種強烈而原始的獸慾渴望——要是此時此刻我跟Z先生換個位置該多好!

不過

Z先生似乎並不這麼想,他的身體一個勁地扭動、一個勁地挺腰,直把戌亥床的身體頂起了幾公分,嘴裡發出因窒息而導致的嗚咽聲,但透過黑色蕾絲胸罩、再透過乳房間深深的溝壑,最終流出來的聲音幾不可聞。

而阿床則仍舊滿臉輕鬆愉快,低頭看著被自己胸部壓住臉的Z先生:“噓噓噓,別鬧別鬧,馬上你就會喜歡這種感覺了。”

半分鐘過去,Z先生的窒息愈發強烈,“唔唔”聲不斷從戌亥床的胸部漏出來,兩條腿在裙子裡不斷亂蹬。

“別費力氣了,這件裙子的質量可比剛剛的圍裙好多了,你是絕對扯不破的。”戌亥床語調輕柔地勸慰自己身下的男人。

難道Z就會這樣死掉嗎?我甚至有點想笑。我手下第一高手,在女僕騎士團團長面前就這樣被隨意玩弄,最後被那對大奶子悶死?

不過照這樣下去,Z的力氣只會越來越弱,倘若馬上到來的瀕死掙扎仍然無法讓他逃離阿床的乳溝,那他大概真的會這樣屈辱地死掉。

“團長大人...好強...”我聽到一旁的小幽喃喃自語,我轉頭看去,只見她聚精會神地看著場內,眼中滿是憧憬。

“噗啊!”就在我眼看著阿床身下的Z掙扎得愈發無力時,阿床一下子撐起身體,把兩團在Z臉上壓扁的柔肉移開,久不得呼吸的Z先生馬上大口喘息起來。

“感覺怎麼樣啊?”阿床低著頭看向自己胸下的Z。

“放、放開我——唔唔!”“啊,看來還不夠。”她說著,再次俯下身子,將對方的臉埋在胸谷之中。

“別害怕,不會讓你憋死的,”她說著,略微抬起身體,似乎在乳溝中流出了一道小縫,“好好享用咱乳溝裡的氣味,這可不是誰都有機會的。”

我豎起耳朵仔細去聽,能從阿床的胸部下面聽到一絲富有節奏的潮溼的呼吸聲。

“少吐點口水,一會可別被自己的口水淹死了。”阿床笑著輕輕晃動身體,並未完全壓死在Z臉上的那兩團脂肪也跟著左右搖動。

我看著這香豔場景,(各種。我不得不坐直身體,否則小幽馬上就會看到我支起來的帳篷。

過了一會兒,阿床又撐起身體,把Z的臉徹底露了出來。

“啊——哈、哈...”

雖然仍舊在大力喘息,但Z的樣子卻和上一次被解放出來有著明顯的區別。他此刻眼神迷離、面色潮紅,嘴巴半張著,和原先兇狠有力的模樣判若兩人。

“怎麼樣,慢慢喜歡上這種感覺了吧?”阿床輕笑。

“這、這是怎麼回事...”Z先生虛弱而顫抖地問,但阿床卻笑而不答,只是慢慢再次把身體壓了上去——“不要,不要唔唔——”

漸漸地,我注意到Z先生掙扎的動作似乎變了。一開始他兩腿亂蹬,身體左右搖晃,目的很明顯是想把身上的女人甩下去,但現在,他開始做出一些滑稽的挺腰動作,兩條腿在長裙裡不斷夾緊,不知道究竟想幹什麼。

而阿床也並不著急,畢竟這比試也沒規定時間。她就這樣一隻手撐著臉,優哉遊哉地把豐滿的乳房壓在身下的男人臉上,靜待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當Z先生達到了無法忍受的窒息時,她再慢慢她身體抬起來,放一些空氣進去。幾次下來,阿床的乳溝溼漉漉的,抬起來的時候沾滿了Z的口水。而Z先生,每次從乳房中獲得解放,臉上的

神情都會變得愈發迷離,到了最後——“啊...啊...”他呻吟著,甚至伸出脖子去追那對乳房。

看見他這幅樣子,阿床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終於明白這種感覺有多舒服了吧?”她咯咯一笑,雙肘撐地,把身體又抬高一點,兩隻乳房就這樣垂直地懸在Z先生的頭頂,受重力下垂略微拉長成了橢圓形。

天啊,我盡全力幻想Z先生的視角,下體滾燙,頂著褲子一跳一跳地蓄勢待發。

“喜歡嗎?嗯?”她故意搖晃身體,讓那兩團肉在Z先生面前鬆弛地搖擺。

“啊啊啊——”Z只是發出痴呆般的聲音,竭力抬起身體,試圖讓自己的臉再次貼在阿床的胸部之中。

但他做不到,阿床故意控制著高度,始終讓Z和自己的胸部隔著幾公分的距離。

“發情期的獸人族分泌出的這股氣息,可不是你們這些人類抵抗得了的。”阿床逗了他一會兒,卻沒有繼續壓上去,她一邊說著一邊坐了起來,圓潤的臀部壓在了Z的胸口,一邊低頭看著他,一邊從Z身上裹著的長裙口袋裡摸出手絹,擦拭自己乳溝間的唾液。

“噫,好惡心。”她說著,把溼噠噠的手絹仍在Z的臉上。

“啊...好想...好想...”Z不以為意,現在的他似乎腦子裡只剩下了一件事——阿床壞笑著看他:“好想什麼?嗯?”

“想要...想要...”Z大張著嘴,臉上寫滿了焦躁,身體在裙子裡蠕動。

阿床坐在他胸口,壓得他說話相當吃力:“不用你說,我也知道你到底想要什麼。”她說著,手慢慢伸向Z的下半身——我也跟著在座位裡扭動身體。

“你想要...發洩出來吧?”

她修長的手指伸進長裙的領口,Z馬上發出一聲淫蕩的呻吟,緊接著,一根醜陋的充血肉棒就從Z的褲襠裡彈了出來,在空氣中、在眾目睽睽之下脈動著。

“噫...”身邊的小幽滿臉通紅,尷尬地轉了過來——我趕忙把手從褲襠裡抽了出來,“殿下,您在幹什麼?”

我尷尬地清清喉嚨:“沒什麼,有點癢,撓撓。”

小幽狐疑地看著我的眼睛,有瞥向我的兩腿之間,雖然沒再說什麼,但眼神裡明顯帶著厭惡。

再看場地中,阿床把Z的陰莖暴露在眾人視線之中後,非但沒有繼續碰那東西,反而站了起來,離開女人身體接觸的Z先生馬上發出了焦急的呼喊,同時蠕動得更加劇烈。我看著這被黑色長裙束縛的傢伙在地毯上蠕動、不知廉恥地搖晃著他的生殖器時,雖然同為男人,但也覺得太過難看了。

“哈哈哈,你幹什麼呢?”阿床看著Z滑稽的樣子,笑得更開心了。她故意在Z的眼前慢慢解開弔襪帶,然後褪下黑色的長筒襪。Z先生的眼睛都看直了(雖然我也一樣),他笨拙地在地毯上扭動、朝著戌亥床的方向爬了過去。剛剛活動自如時尚且追不上她,現在這幅樣子更別提了。就像剛剛用乳房逗他時一樣,阿床一邊慢悠悠地脫下長筒襪,一邊巧妙地和他保持著距離。

“想要嗎?”阿床像釣魚一樣挑著長筒襪,在半空中晃悠,而Z先生也像餓極了的魚一般腦袋跟著襪尖來回搖擺。

作為男性,這真是最難看的樣子了。我想著,但身體也跟著愈發興奮起來。

“想、想要...快給我...”

終於,阿床停了下來,

Z先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一口就咬住了黑色長筒襪的襪尖——“上鉤了呢。”阿床說著,迅速拿起自己剛剛脫掉的女僕鞋,鞋口朝著Z先生的臉扣了過去,然後用長筒襪繞著Z的腦袋纏了好幾圈,最後打了個結。

“唔啊...啊...這是...呃啊啊...”Z先生狼狽地吸了幾口鞋子裡的空氣之後,突然扭動得更厲害了。

“裡面的味道很棒吧?”阿床蹲在他身前觀察著他,“現在你可以一直享受到我的味道了哦。”

但Z先生的呻吟聲卻愈發痛苦,女僕鞋蓋住了口鼻、長筒襪則纏住雙眼,Z先生此刻像只無頭蒼蠅般在地毯上扭動,我不知道他到底是在找阿床還是單純的被性慾折磨得過於焦躁。阿床只是以她慣有的懶散神態雙手抱胸,站在Z先生幾米遠的地方看著他。

當我偷偷瞥了小幽一眼,悄悄把手再次伸進褲襠裡的時候,突然明白Z先生此刻在幹什麼了。

他想射精。

“好想...好想...射...”原本含混不清的呻吟也能聽出幾個意義明確的字眼。

“好可憐啊,”阿床嘲弄地繞著他兜圈,“誒?不能用手解決嗎?呵呵呵,好像真的不行呢。”

這時我才想到這女僕長裙束縛的陰險之處:除了脖子和大腿兩處束縛之外,束腰還隔斷了裡面的人上半身和下半身,Z的雙手此刻伸不到自己的兩腿之間,自然也沒法像我現在這樣擼一發。

雖然身為第一皇子在處刑場上擼管絕對不妥,但不知道為什麼我今天的性慾又特別旺盛,再加上眼前是半裸的身材絕妙的獸人族少女,讓我實在難以抗拒性慾的誘惑,甚至忘記了我原本的目的。

此刻的Z,身體被阿床的裙子包裹、口鼻被她的鞋子堵住、眼睛被她的長筒襪矇住,可以說身體四肢和五官感知都被剝奪,只能被浸泡在阿床的味道之中。他很快就失去了理智,一邊用力地在鞋子裡呼吸、一邊在地毯上打滾、扭動。

“哈哈哈哈,”阿床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你難道想和地毯做愛嗎?也太變態了吧!”

“唔唔——”

但此刻唯一能刺激到他生殖器的就只有地面了,Z難看地趴在地上,對著地毯不斷挺腰——“歇歇吧,沒用的,吸入了我的荷爾蒙,是沒辦法用這麼粗糙的方式宣洩出來的。”戌亥床壞笑著說。Z先生日了幾下地毯之後,似乎也發現了這一事實,痛苦地繼續掙扎起來。

“並且,越是吸入我的味道,就會越是加深這種狀態。有沒有覺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燥熱、想要宣洩出來的慾望越來越強了?”阿床伸了個懶腰,那修長的四肢看得我熱血沸騰,“不和我做愛的話,最後會瘋掉的哦。相信我,我已經見過很多個被獸人族女性的荷爾蒙逼瘋的男性人類了。”

Z爆發出一陣絕望的哀嚎,但無論他怎麼甩頭、怎麼掙扎,臉上的鞋子也掉不下來。他只要繼續呼吸,就毫會毫無懸念地繼續吸入對方的氣息,就會更加陷入慾望無法發洩的折磨之中。

“不過,如果你老實點的話,我可以和你做愛。”

阿床此言一出, Z立刻就安靜了下來,乖巧地像只小狗。

“真乖,”她慢慢走到他面前,大概是感受到對方的氣息,可以明顯看出Z在竭力忍耐身體的躁動,“接下來我會問你幾個小問題,你要大聲地回答出

來,讓皇女殿下和皇子大人都聽見才行。如果你打得好,我就和你做愛,好不好?”

Z激烈地點頭(各種。

“你們是誰的手下?”

我不由得繃緊了神經——如果是正常的拷問,Z絕對不會招供,但現在的他神智已經不怎麼清楚。

“我、我們是——”Z聲音顫抖,顯然在調動僅存的理智組織語言,“皇子手下的...”

“繼續說,乖,”阿床慢慢跪在Z先生頭側,扶著他的頭枕在自己的大腿上,撫摸著他的臉頰,“你們不是治安隊吧?”

“不、不是...”

“那是誰呢?說出你們上級的名字。”

“唔...”

他在堅持,他在拼盡全力維護自己的忠誠,就算到了這個時候,他也不想說出那個名字。

我咬緊牙關,攥緊座椅扶手,像是能幫他一起扛一樣。

阿床輕輕朝他臉上吹了一口氣:“呼~”

“是安基!我的上級叫安基——”

Z先生最後的堅持在阿床輕輕的吐息之下就化為了齏粉。

我努力控制住自己的神色,不斷提醒自己:我現在是第一皇子,不是什麼安基。

“他現在人在哪?”

“我不知道...”

阿床臉上露出一絲不悅:“我可不會跟說謊的孩子做愛哦,你可要考慮清楚。”

Z的聲音明顯焦急起來,他哀求道:“我、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們昨天接到了一個女的送過來的密文,說安基行動失敗有危險,讓我們準備營救,但具體細節和時間地點都要等後續通知我說的真是實話求求你相信我...”

“好好好,我相信你,別激動。”阿床輕柔地撫摸他的臉,“那安基的行動是什麼?”

“我、我只知道是去王宮...刺殺某人。”似乎感受到了阿床對回答的不滿,Z連忙補充說:“他別的什麼也沒跟我們說!只在前兩天讓我們去宴會廳踩點畫了地圖,別的真的不知道了...”

阿床挑了挑眉,目光越過我看向莉澤,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她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過來。

莉澤苦笑著:“阿床,你問的這些菈米早就跟我說過了,他知道的不比菈米多,我忘了跟你說了。”

菈米果然是內應。這個陰險的女人!

“喂喂喂,那我不是白忙活了。”戌亥床老大的不樂意,一把把大腿上的Z推了下去,不顧Z先生的哀求狠狠踢了他一腳,把他踢得在地毯上滾了幾圈才停下。

莉澤趕忙哄道:“怪我怪我,本來以為你沒興趣問這些來著,就是單純想讓你釋放一下,這不是...”她臉上微紅,有點羞澀地說,“這不是你發情期到了嘛。”

阿床無奈地搖搖頭,嘆了口氣:“好吧好吧,既然這傢伙一點用也沒有,那趕快上完他弄死算了。”她說著,粗暴地拽著Z的頭髮把他拖回擂臺中央,仁王立在他身前,“喂,提前跟你說一聲,做完會死哦。”

“為、為什——啊啊啊啊啊啊啊——”

阿床對準他的陰莖粗暴地一屁股坐了下來,硬生生讓Z後面的話變成了悽慘的哀嚎。

“哈哈哈,”她露出野獸般的笑容,“沒想到是這種感覺吧?嗯?”

“唔啊啊啊啊!”本來我以為會聽到男人高潮時的淫叫,但此刻Z發出的單純是痛苦的慘叫。

但戌亥床充耳不聞,左手摁著Z的腦袋,右手摁住他的肩膀,雙腿夾住他的大腿,

屁股粗暴地拍打在他的胯部。

“你難道不知道嗎?你們人類是承受不住獸人族的身體的。”阿床此時目露兇光,咧嘴笑著,這時我才看見她那兩對尖銳的牙齒,“上一個被我上過的傢伙,堅持不到三輪就死了,不知道你能堅持多久,哈哈哈哈!”

“呃啊!”Z明顯感到了痛苦,他開始掙扎、但在獸人少女狂風暴雨般的強暴之下,他的掙扎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阿床的屁股每一次撞擊在Z的胯部時,都會發出鈍器打在肉體上的沉悶聲響——她的屁股就像一隻鐵錘,不斷地砸在Z的身上。

“哈哈哈,你剛剛射出來了?”阿床嘲笑地說,“真是中看不中用的傢伙,沒想到還是個早洩男。”

“嗚嗚啊啊!”Z只能用悽慘的怪叫回答。

“這對我來說可只是熱身呢,人類先生,”她說著突然放慢了速度,我眼睜睜看著Z的陰莖被吞進去,此時此刻我不知道還該不該羨慕他了,“第二輪我可要動真格了。”她說著,雙手摁著男人的胸口,挺直了腰,“來吧,感受一下其他種族的陰道吧。”

阿床平坦的小腹猛地繃緊、露出六塊形狀完美的腹肌,同時Z先生爆發出了一陣淒厲無比的慘叫,那聲音就算被女僕鞋隔著,也讓人毛骨悚然。

“不啊啊啊啊啊啊!————”

“感受到了嗎?人類?你們脆弱的陰莖能承受得住獸人少女陰道的倒刺嗎?”阿床舔著嘴唇,似乎在享受著Z的慘叫,“盡情哀嚎吧,我可是很愛聽這聲音的。”

“啊啊啊啊!”

我清楚地看著阿床的腹肌不斷收緊、放鬆,而每次收緊,Z都會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叫聲。

“哈哈哈哈,”戌亥床笑著,“你說我用出全力,能不能直接把你這廢物肉棒直接碾碎?”

“不、不要啊啊——”

我見過許多強暴場面,他們雖然都野蠻、殘忍,但和眼前的這場相比都不算什麼。如果不是親耳聽見,我很難相信男性也會發出這種脆弱無助的尖叫。阿床不再像剛剛那樣騎在Z身上上下抽插,她繃緊陰道,在Z的慘叫聲中慢慢抬起胯部,而Z的身體就會被她這樣夾著也跟著懸空。

我皺眉看著Z被夾著陰莖提起來的樣子,甚至覺得他的下體隨時都會被這樣扯下來。

“好玩吧?”阿床捏著Z的下巴,逼著他透過黑色的長筒襪和自己對視,“還有更刺激的呢!”

她說著,慢慢站了起來。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隨著淒厲的叫聲,Z就被她這樣用陰道夾著陰莖提了起來,懸浮在阿床的胯間。隨後,她居然還輕輕跳了起來——帶著胯下的男人,兩個人就這樣重重地砸到了地上。

“噗啊!”

Z先生咳出一陣血沫,渾身抽搐著——“果然又射了!”阿床愉快地笑著,“怎麼樣,這個是不是特別刺激?喂喂,可不許暈過去,起碼也得再射一回,我還沒什麼感覺呢!”

她說著,揚手就抽了Z幾巴掌,紅白相間的血沫到處飛濺。

“把我鞋都吐髒了,噁心死了。”

第三輪是自由發揮。戌亥床隨心所欲地玩弄著胯下的男人,她的陰道撕扯著對方的陰莖,就像獵犬撕咬獵物。Z一開始還會發出慘叫,而後則逐漸不再動彈,只有胸部微弱的起伏以及被阿床的屁股重重砸下來擠出胃液的時候,我才能確認他還活著。

隨著阿床性感的身體又

一次砸在他身上,Z突然發出了一陣短暫的尖叫,而後則徹底沒了聲音。

起先,阿床還沒怎麼在意,又玩弄了幾下發現胯下的男人沒有反應,才停了下來。

“誒?你怎麼不動了?”

她困惑地說著,把長筒襪從他臉上扯了下來——迎接她的是Z渙散靜止的雙眼。

那是死人的眼睛。

阿床懊惱地把嘆了口氣:“沒用的東西,才幾下怎麼就死啦!”她慢悠悠地站起來,隨著起身,Z的陰莖也慢慢被吐了出來。隨著龜頭最後“噗”地拔出,我才得以看清這團爛肉的形狀——傷痕累累的肉棒不知道在阿床的陰道里遭受了怎樣的酷刑,此刻軟塌塌地倒在一邊,而阿床的兩腿之間則慢慢流出了白色的粘稠液體、以及紅色的鮮血。

不,這並非代表著她是處女,這些血跡是被陰道中的倒刺刮傷的陰莖留下的。

我手腳冰涼,看著紅白色的液體慢慢順著阿床修長健美的大腿內側流到腳邊,今生再也沒見過比這更詭異的畫面。

但阿床只是吐出一口氣,似乎又恢復了往日懶散的神色:“呼,勉勉強強吧。”她嘀咕著,用腳撥動Z被長裙包裹的身體在地毯上滾動,將他滾到了場地邊緣,兩名女僕帶著擔架將屍體拖走。

“看來你今天要光著身子回王宮咯。”莉澤微笑著對她說。

阿床聳聳肩,一臉無所謂地走了過來。看著身材絕妙的半裸少女步步逼近,我心中再次充滿恐懼,這感覺不亞於宴會那一夜看著莉澤在我面前殺死治安隊長時的感覺,那是一種怪物才會給人帶來的恐懼。

要不是我竭力剋制,就幾乎要從椅子上站起來逃開了。但阿床似乎沒注意到我顫抖的身體,還朝我做了個鬼臉,接著從莉澤手裡接過茶杯一飲而盡。

“哈~”她心情似乎好了很多,“莉澤殿下,你要不要也上去活動活動?”

莉澤連忙擺手:“別鬧了,我可不會什麼格鬥術。況且哥哥臉色相當不好呢,看起來很需要運動一下。”

我花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這話的意思,嚇得差點從座位裡彈起來:莉澤和戌亥床正一齊對我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就算了吧...”在看了這兩場比賽之後,我可一點想上場的意思都沒有了,“今天不是很舒服,而且本來就是犯人才要上的,我可是——”

我是安基,算是這些人裡的頭號要犯。

“我知道,哥哥,”莉澤握著我的手,安慰道,“只是我看你每次有犯人被處死的時候都很心痛。”

她說這話的時候,因Z先生落敗,又有一批犯人被押進了破屋,我承認看著他們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也很焦急。

“放心,皇子大人上場比試,絕對不會出危險,”她說著,“我給你找個特別弱的對手,你肯定能贏。這一場哥哥贏了,我就把人全都放了,怎麼樣?”她見我仍然猶豫不決,又露出神秘的笑容說:“而且這個人,哥哥你肯定很想教訓她一頓。”

這樣的人,目前只有一個。

“你說的不會是菈米吧?”

理智告訴我不應該這樣做,但此時此刻我已經站在了擂臺中央。

高級地毯踩上去軟乎乎的很舒服,並且每一場結束都會有女僕第一時間上來清理殘局,如果不仔細觀察,已經很難看出這裡剛剛死過兩個人。

此時此刻的我到底是安基還是第一皇子?在場所有人的眼中,我應該是

後者;但我卻只能以安基的身份來對待菈米。

我盯著女僕隊伍,心中忐忑不安,盤算著接下來到底該這麼辦。

莉澤到底為什麼讓我此刻跟菈米對峙,而我又該怎樣對待她呢?如果可以,我該當場指出她的陰險背叛嗎?如果可以,我能當場殺了她嗎?

我想象著,試圖窮盡所有的可能性。但最終,這些準備都在一聲哭嚎中變得毫無意義。

“殿下!”天藍色頭髮的女孩從人群中擠了出來,一把撲到了我的懷裡。

一股熟悉的香味湧入我的鼻腔,小腹明顯地感受到被兩團肉壓住的觸感,讓我的身體一陣酥麻。

這場景讓我一時間有點懵。

我想把她推開,但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卻不想發力。我低頭看著她把臉埋進我的胸懷,發出真真嗚咽。

“嗚嗚,殿下,我好想你。”

我回頭看向莉澤,她臉上仍舊帶著優雅的笑容看向擂臺。

說實話被菈米嬌小的身軀這樣緊緊抱著,讓我感到了久違的放鬆,但這個展開也著實有點太不自然了。我強定心神,輕輕推著菈米的肩膀:“這是怎麼回事?”

我沒頭沒腦地問了這麼一句,但菈米依然沒有回答,仍在哭。

“你是不是把我給你的字條洩露出去了?”我只好開門見山,低聲問道。

菈米終於不再哭泣。她慢慢抬起頭,露出紅通通的雙眼與我四目相對,憋了半天吐出三個字:“對不起...”

我頓時一陣氣血上湧,心說這是對不起能解決的嗎?但眼下還是強忍著心平氣和地說:“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是一開始就是在騙——”我把差點脫口而出的“第一皇子”改口成了“我?”

菈米沉默了,她低垂雙眼,我死死盯著她,等著她的回答。半晌,她嘴唇微張,似乎說了什麼,但那聲音太小,我只能湊近去聽。

我俯下身子,把耳朵湊了過去,周遭的空氣裡都是精靈女孩特殊的香味。

見她仍舊沉默,我不由得追問:“你剛剛說什麼——”

下一刻,精靈女孩突然捧住我的臉頰,淡金色的眼眸佔據了我的視野,柔軟的嘴唇緊緊貼在了我的唇上,而後她溼潤、柔軟的舌頭就毫不費力地鑽進了我的口腔。一瞬間我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這突如其來的親熱舉動。

菈米死死地捧著我的臉頰,溫柔又強硬地深吻讓我毫無招架之力。她輕柔地齧咬著我的嘴唇、用舌頭撫摸我的口腔。一上一下的雙重刺激,讓我無法思考。她的身體更加用力地貼了上來,大腿頂進了我的胯間,立時一股難以言說的快感就從下體湧了上來,讓我雙腿一軟,差點就支撐不住身體。(各種。

菈米唾液帶著一絲甜味,讓我口腔裡泛起一陣像是蘋果汁一樣味道。朦朧之中,我看見她眯著眼睛看著我,那眼神雖然看起來包含深情,但我卻感到了一絲異樣,似乎菈米在觀察我的反應。

我瞬間清醒了一半,趕忙要推開她。但菈米也發現了我的變化,更加用力地吻了上來,簡直是把我的舌頭強行吸到了她的嘴裡,下面的大腿更是不斷地在我的胯間來回摩擦——更要命的是,她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領口伸了進來,輕輕捏住了我的乳頭。瞬間,電擊般的刺激讓我渾身一激靈,射精的衝動瞬間將殘存的理智蠶食殆盡,原本生出些許力氣的手再次虛弱無力地搭在了菈米的肩頭。

她的

舌頭如同一條小蛇,靈巧地再次鑽進我的嘴裡,一股甜味馬上在我嘴裡暈開。恍惚之中,我感覺某種固體的東西進入我的喉嚨——她捏著乳頭的手突然用力、大腿更加徹底地把我的陰莖隔著褲子壓扁。

一陣讓人暈眩的快感竄上天靈蓋,緊接著是陰莖盡情地釋放。

幾秒鐘之後,射精的餘韻漸漸散去,我才發現自己已經半跪著,依偎在菈米的懷裡。我抬頭看著菈米,就像剛剛她抬頭看我。菈米已經換了一副神色,剛剛泫然欲泣、楚楚可憐的樣子早已不見,她此刻臉上的笑容是嘲弄的笑,也是陰謀得逞的笑。

我這才反應過來剛剛被她用舌頭送進嘴裡的東西此刻已經被我嚥進肚子。“你給我吃了什麼?”我緊張地一把推開她,憤怒地看著她。

菈米揹著手,眼睛斜看著一邊,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是呀,到底吃了什麼呢?”

反正不可能是什麼好東西。

絲毫沒有猶豫,我立刻把手指伸進嗓子眼,強行乾嘔起來,試圖把剛剛菈米喂進去的東西吐出來。

“沒用的,殿下,”菈米一點也不慌,“嚥下去的那一刻就開始起作用了哦。”

我沒管她,也沒空管她,劇烈的嘔吐反射很快就把胃裡的酸水帶到了嗓子眼。與此同時,我也感到了身體的異樣:強烈的眩暈和失重的感覺席捲全身,周遭的一切都在旋轉、放大。

顯然,藥已經起作用了。這讓我更加焦急。

“嘔!”隨著一陣乾嘔,辛辣的胃酸燒灼著喉嚨,我吐出了一灘透明的液體——而那種眩暈的感覺,似乎確實減弱了許多。

菈米的臉色難得地變了,她終於想要來制止我催吐,但一切都晚了,在又一陣嘔吐之後,連同剛剛在晨議時吃的早飯都一股腦吐了出來,同時,那股奇異的暈眩也徹底消失。

我長舒了一口氣,幸好自己足夠果斷,及時採取了措施,否則差點讓這臭婊子毒死了——現在我可沒有任何理由對你手下留情了。看我不好好收拾收拾你。我惡狠狠地抬起頭——下一秒就怔住了。

她怎麼這麼高?

一開始我還以為這是剛剛毒藥產生的錯覺,但當她慢慢走近,那原本嬌小的身軀此刻逐漸填滿我整個視野——我抬頭看著她,才明白這並非錯覺。

我慌張地想要後退,但一下子就被一團布料絆倒在地,我低頭看去,那不正是我剛剛穿著的衣服嗎?我摸了摸身體,才發現此刻自己早就一絲不掛,赤身裸體地處在擂臺中央。

“嘛,沒想到真被你吐出來了一半。”菈米恢復了冷靜,又露出了勝利的笑容,“不過就算只縮小了一半尺寸,應該也沒勝算了吧?”

我慌亂地遮擋身體,畢竟眾目睽睽:“你到底在說什麼?你給我下了什麼藥!”我四下張望,只覺得腳下的地毯突然擴大了數倍,遠處的女僕們大多神色淡然,但還是有幾個露出促狹笑容或者低頭羞得不敢看,而莉澤此刻正一邊斜眼看著這裡,一邊跟旁邊的阿床交頭接耳,倆人臉上洋溢著笑容——只有一邊的小幽攥緊茶壺,憂心忡忡地看著我。

菈米雙手抱在胸前,不懷好意地慢慢走近:“你現在的樣子,真是和那個白痴一模一樣。別擔心,這藥一點毒性也沒有,只是會改變你身體的大小罷了。”

“那個白痴”指的是誰我心裡大概已經有了眉目。我勉強鎮定下來,問

道:“你也給他用了這種藥嗎?然後呢?就是你把他給——”

菈米挑了挑眉,並沒有回答,但我已經從她的眼神中看見了答案,緊張得嚥了口唾沫。

她也要殺了我嗎?用一樣的方法?雖然我至今仍不知道第一皇子究竟是怎樣被殺,但如果那副哥布林的屍體果真是第一皇子所變,那絕對不是什麼很舒服的死法。

菈米笑了:“哎呀哎呀,把你嚇得臉都白了,別擔心,我怎麼敢殺您呢?您可是王國第一皇子呢!”

我無視了她的殘忍笑話:“那你的目的是什麼?”

菈米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遠處端坐的莉澤,第二皇女朝她俏皮地招了招手。菈米衝我說:“跟你一樣,大家都是工作而已啦,體諒一下。”

我想起了這之前莉澤的話:如果我贏了,就會把弟兄們都放了。

這句話的後半她並沒有說,但我猜如果我沒贏,那弟兄們就全都會死。

菈米以閒庭信步的速度慢慢接近,我努力保持距離——一是要給自己適應新身高一點時間,二是我心中還抱著一絲拖延時間到藥效結束的希望。

“沒有解藥,身體是不可能復原的。”菈米猜到了我的打算,她笑著從自己乳溝中夾出一個藍色的小瓶子:“解藥就在這裡面,想要嗎?”

我盯著藍色藥瓶再次消失在她雙峰間的深谷,沒有說話。

看來只好硬著頭皮上了。

說是這麼說,但我還真不知道菈米到底實力如何。雖然舉手投足之間她完全沒有什麼戰鬥能力,但已經見識過第二皇女那樣不講道理的存在,此刻我也沒法小看菈米。

所以第一件事,要搞清楚這傢伙的底細才行。

這樣想著,我試探性地發起了進攻。剛跑出兩步,胯間甩來甩去的陰莖就讓我羞赧不堪。周圍也的確想起了幾聲嗤笑,這更讓我尷尬。

“這麼害羞可贏不了。”菈米彎下腰來,挑釁地朝我攤開手。

我被她嘲笑得有點惱火,三步並做兩步衝了上去。離她越近,尺寸的差距就越讓我慌張。菈米愈發高大的身軀讓我想起小時候看成年人的樣子。

不夠菈米似乎也有點慌張,我能從她突然緊繃的神情裡看出來。的確,如果當時那具哥布林的屍體就是第一皇子,那現在的我可比那大多了。

我強壓心中的恐懼,馬上就來到了菈米身前。此刻我已經看不到她的全身,視野中一大半是她的兩條大腿以及束腰中露出的小腹。

目標和我以往的格鬥經驗差別太大,我一時不知道該往哪打——所幸菈米似乎陷入了猶疑當中,這種猶疑毫無疑問是完全沒打過架的人特有的反應。

管不了那麼多了,打上去再說。我這樣想著,抬起拳頭朝比我頭稍微高出一點的小腹打了過去。“砰”地一聲擊中菈米柔軟的小腹之後便聽到了她的一聲痛哼。

“啊!好痛!”

這讓我士氣倍增,第二拳緊跟著招呼了上去,但幾乎在同一時刻,身側傳來一陣勁風,我下意識轉頭一看,迎上菈米雪白的手掌扇了過來,趕忙抬手去擋。曾經嬌小得快只有我的手一半大的少女手掌此刻已經四倍於我的雙手,剛一接觸我就感到一陣巨力襲來,馬上把我拍得倒向一邊。後背撞在菈米的長靴上,被鞋子絆了個跟頭。

“別跑!”菈米一手捂著小腹嬌喝。

我在地上翻了個跟頭,視野混亂之中已經看到菈米抬起腳朝我踩了過

來。雪白的長靴露出髒兮兮的靴底,僅僅是腳掌就跟我的小腿差不多長。我無暇欣賞此時裙底露出的豐滿大腿,手腳並用地再滾到一邊。但菈米另一隻腳緊跟著踢了過來,這一次我已經來不及躲避,只能弓起身子,硬接下這一踢。

靴尖在我視野中不斷放大,最終招呼在我身上,一時間我只覺得周身百骸一齊震了一震,然後是一股巨力強行推著我在地攤上滾了四五圈。

我強忍著疼痛站起來,生怕這個兩倍於我身高的女人追打過來。但菈米卻並沒有追擊,她一隻手仍舊按在小腹上慢慢揉著,警惕地盯著我,咕噥道:“看來劑量少了還真難對付。”

只是一輪交手,我就意識到“大小”帶來的力量差距有多麼懸殊——雖然我已經確定菈米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但此刻無論是肌肉還是格鬥術在絕對的尺寸壓制面前都沒了意義,我的一拳打在她毫無腹肌保護的小腹上只是讓她喊了聲痛,但她一腳踢在我身上就能把我踢得七葷八素。萬幸的是,菈米似乎沒認識到這一點,反而震驚於小小的我此刻還能把她打痛。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利用她的缺乏經驗,在氣勢上唬住她。

想明白了這一點,我就更不能露出哪怕一點怯懦,於是強撐著站直身體,挑釁地大聲道:“怎麼樣?知道實力的差距了吧?以為把我變小了就能贏嗎?現在知道強壯的男人和你這種孱弱的女人之間到底有多大差別了吧?”

菈米漲紅了臉,緊張地瞥了一眼臺下的莉澤,但後者仍然一臉悠閒。見自己的上司沒說話,菈米咬緊嘴唇,緊張地盯著我,似乎在猶豫該怎麼做。

好,要的就是這種猶豫。我雖然嘴上在說大話,但腳上一點也沒動,儘可能拖延時間恢復一些體力。

不知道是菈米知道了我在拖時間,還是單純顧不得那麼多了,她很快就主動攻了過來。胸前兩團肉跟著大腿的節奏上下抖動,晃得我眼暈——在我看來十幾步的距離,菈米似乎三四步就走完。我趕忙打緊精神,盯住她一舉一動。只見她略一猶豫,嬌喝一聲,抬起左腿,笨拙地橫踢過來。我瞧準距離,快速後退,少女的大腿帶著比我頭還大的長靴從我眼前呼嘯而過,颳起一陣香風。雖然菈米業餘的動作讓她發力大打折扣,但這一下要是真踢在我頭上估計會被當場KO。

一腳踢空,菈米急忙伸手來抓,若兩個人身高一致,這個距離怎樣也會被抓住,但此刻我明白唯有將自己的矮小化作優勢才有機會。我一邊儘可能俯下身子去躲菈米的手,一邊反其道而行之,沒有後退,而是鑽進了菈米的兩腿之間。水藍短裙的裙襬在我頭上拂過,同時我聽見頭頂傳來一聲“誒?”的驚叫,不過對方總歸是個行動自如的人類(精靈),下意識地轉身來追,讓我差點就撞在了她的大腿上。

普通人下意識的動作太容易預判了。我抬頭正好看見菈米背後束腰的帶子,輕輕一跳就抓在上面,順其自然地攀上了她的後背。

“你幹什麼!”菈米感到自己背上多了個重物,開始搖晃身體,試圖把我甩下來。

我猜到她會這樣做,所以死死抱緊她的身體,像狗皮膏藥一樣粘在她的背上,並且雙臂扣緊,從後面摟住她纖細的脖頸——幸好菈米的脖頸纖細,縮小後的我也能做出裸絞的

動作。

“唔!”菈米姑且算是被我用奇怪的姿勢絞住,感受到了窒息,伸手來扯我的胳膊。藍色的髮絲在我眼前紛飛,我從她尖尖的耳朵下面,我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小臂被她用蠻力一點點扯開。要知道,裸絞大概是最能克服力量差距的獲勝方式了。

菈米斜眼看著背上的我,嘴角泛起一絲笑意:“哎呀呀,怎麼就這麼點力氣?剛剛還真是差點被你唬住了。”

“可惡!”我咬著牙,渾身肌肉緊繃,拼盡所有的力氣,但自己的胳膊被菈米扯開的速度絲毫沒有減慢。

“不用對人家手下留情,”菈米此刻已經知道了我的斤兩,語氣裡盡是嘲弄,“這可是關係到幾十人的死活呢。”

“咕!”我當然知道,但卻絲毫阻止不了菈米的手。

絕望之中,我試圖把胳膊從她手裡抽出來,但同樣毫無作用。

眼看著自己就要被她拽下來,我也顧不得什麼規矩,另一隻手一把薅住菈米藍色的長髮,主動從她身上跳了下去——帶著全身的重力,手中的長髮猛地繃緊,緊跟著還有菈米一聲尖叫,以及抓著我胳膊的那隻手終於鬆開。她憤怒地轉身一個膝頂就撞了過來,我不敢硬接,也只能鬆開手裡的頭髮趕緊後退。

菈米捂著被我扯過的頭皮,齜牙咧嘴地看著我,喘著粗氣:“居然扯女孩子的頭髮,你要不要臉!”

的確,扯頭髮算是格鬥中跟踩腳指揚沙子並列最下流的戰術,最為人所不齒。

“你這給人下毒的臭女人沒資格說別人!”我剛開口想反駁,菈米就衝了過來。

這下徹底把她激怒了。剛才能得手完全仰仗著一個平時不使用暴力的人缺乏魄力,現在菈米已經完全進入了狀態。面對巨大的精靈女孩急切的進攻,我只能竭盡全力地在擂臺中與她周旋。要知道,現在菈米的步長數倍於我,光是從她手裡逃命、保持距離,耗費的體力也同樣數倍於她。不消一會,我就累的氣喘吁吁,菈米也注意到了我的疲憊,臉上露出了惡狠狠地笑容,慢慢把我往擂臺的一角相逼。我回頭看了看,自己身後的地毯邊緣正對著第二皇女莉澤·赫露艾斯塔。她雙腿交疊,拄著下巴,饒有興趣地看著赤裸的我:“出了邊界可算你輸了哦,哥哥。”

我無暇回答,因為菈米已經將我慢慢逼入了這個死角。

“呼,真是好久沒這麼大運動量了。”菈米也喘著粗氣,看來雖然我耗費的體力更多,但菈米本來也不擅長運動。

看來只能再她兩腿之間再鑽一次了。我沒等她說完,突然徑直朝她衝了過去——這一次她甚至沒來得及伸手抓我,我就已經鑽進了她裙子下面的死角。

成功了!

我這樣想著的同時,菈米卻突然加緊了雙腿。大腿內側的肉從左右兩側壓了過來,把我的腦袋緊緊固定在中間。巨大的力量從身體兩側壓了過來,簡直要把我擊碎一般。

“同一招還想糊弄我兩次麼?”菈米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我雙腿好歹還站在地上,此刻用力蹬地,兩隻胳膊環抱著菈米的大腿,試圖將其分開——但回應我的只是更大的壓力。

我用力扭動,頭正頂在菈米的內褲上,藍色的裙襬遮住了視野,完全看不到外面的情況。

“認輸嗎?”我聽見菈米得意地問我。

“不!”我一邊喊著一邊再次調動全身的力量,試圖從菈米的兩腿

間掙脫。

但換來的則是更強烈的擠壓,頭的兩側只是緊緊貼在她的大腿內側倒也還好,真正讓我恐懼的是軀幹受到的重壓,像是要把肋骨一根根壓斷一般。

“呃啊啊!”我痛苦地叫了起來。

“真的不認輸?”

我只能用痛苦的呼號來回應。

大概真的怕把我夾死,菈米一下子放開了雙腿。我無力地倒了下去,虛脫般倒在地毯上,雖然理智告訴我要趕緊站起來,但剛一發力胸口就一陣疼痛——菈米俯視著我,一腳踩在了我的胸口,長靴的靴底幾乎覆蓋了我的前胸,我看著靴底在我眼前不斷放大,嚇得魂飛魄散——這真的會踩死的吧?

“不要——呃啊!”

巨大的壓力毫不留情地把我肺葉中的空氣擠了出來。

“你真大啊,安基,”菈米緩慢地調整著力道,看著我在靴底哀嚎,“殿下當時一隻腳就快把身子全蓋住了。”

我完全說不出話,吸入一點點空氣都要用盡全力。我痛苦地伸手抓著長靴的靴尖,試圖把它從自己身上推開一點——不知道是我的努力起了作用,還是僅僅是菈米減輕了力道,我明顯感到胸前的腳變輕了許多。

“你的話...”菈米咬著手指,“或許兩隻腳站上去能蓋住上半身吧,怎麼樣?要不要試試?”

我嚇得趕忙叫道:“別!那樣會死的——”同時兩隻手焦急地拍打菈米的腳尖。

“逗你的,”她笑了,“放心吧,我的任務只是讓你認輸,怎麼會真把你殺了。”我剛放下心,她話鋒一轉,“不過你剛剛扯我的頭髮,弄得我疼死了,現在當然要給你點懲罰。”

說著,我脆弱的身軀能感受到菈米輕微移動的重心——“唔啊!”

一陣劇痛從胸腔傳來,伴隨著窒息,讓我眼前一黑。

菈米這樣抬腳又放下,來回玩了好幾遍,片刻過後,我在疼痛和窒息的折磨下已經喪失了抵抗的能力。

僅僅是少女輕輕地調整重心,就快要了我的命。

“喂喂,怎麼就翻白眼了?”菈米此刻的話音像是來自高天,又像隔著棉花,遙遠而縹緲,我虛弱地雙手抱著她的靴子,她可愛的面龐已經模糊不清。“我也沒怎麼用力啊?真是沒意思。”

終於,她把腳從我身上挪開,懸在我的頭頂。

“給你個機會哦,安基,認輸嗎?”菈米單腳站立。

有一瞬間“我認輸”已經快要脫口而出,但很快我意識到了從俘虜那邊投來的熾烈目光——以及意識到菈米已經不再叫我“殿下”或者“皇子”,而是叫我的真名。

“噢,你自己沒注意嗎?”菈米恰如其分地解釋,“身體縮小了之後,易容術早就失效了哦。那些男人都在用充滿期待的眼神看著你呢。”

我意識到了什麼,趕忙摸了摸自己的臉,黏在下巴上的鬍子和其他易容道具早就不在了。身體縮小了,這些東西連同衣服一起脫落了。

就算我特意不去看弟兄們的臉,此刻也實在羞於親口斷送他們的性命。

菈米立在我的頭前,我想要逃開,但稍微一用力肋骨就痛得要命。她低頭看著我,陽關打在她的頭髮上,泛起一陣青藍色的光輝,同時遮蔽起她的面龐,她慢慢蹲下,我甚至能感受到周圍的空氣因為貼近她的微汗的胯間而開始升溫。

今天她穿著的白色內褲在我眼前慢慢放大,渾圓柔軟的臀部像朵烏雲壓了下來。

隨著一陣溫熱

的風壓,菈米緊貼著我的頭頂坐了下來。我的頭髮被她的私處緊緊貼住,汗味和輕微的腥味、以及空氣中無處不在的精靈體香,讓人腦子裡一片混沌。

“你要幹什麼——”

不用我問,兩條飽滿的大腿就出現在我眼前,結實地壓了下來。

雖然少女的大腿比靴底要柔軟得多,但剛剛飽受折磨的軀體在重壓之下還是感到一陣疼痛。

“唔——”張口的同時,菈米的大腿如同天窗一般在我眼前閉合,把光線和聲音同時隔絕開來。

我的兩隻手被她的大腿壓在下面,此刻抱住她的大腿使勁往外掰。雖然力量的差距沒法真的撼動壓在身上的大腿,但柔軟的大腿好歹還能撐開一條縫隙,讓空氣和光線透射進來。這狹長的縫隙中,我看見菈米笑嘻嘻地看著我:“突然發現你絕對很喜歡我的屁股和大腿吧?上一次就是趴在上面射個不停。”

菈米的話讓我的思緒又回到了那個午後的廣場。我感到一陣羞恥和憤怒交織的情緒在胸腔中翻湧,但此刻被壓在她柔軟而有力的大腿之間,我根本無力反駁。那股熟悉的體香縈繞在鼻尖,讓我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之前那次屈辱而又令人興奮的經歷。

我用盡全身力氣扭動著身體,試圖從這個令人窒息的桎梏中掙脫出來。然而,菈米的大腿肌肉緊繃,將我牢牢固定在原地。我的掙扎反而讓她更加興奮,她輕笑著稍稍放鬆了力道,讓我能夠喘息片刻。

"怎麼樣,安基?還不打算認輸嗎?"菈米低頭看著快要被大腿肉淹沒的我,將臉湊近我的耳邊低語道,"看你這麼痛苦,只要認輸就都結束了。"她的呼吸拂過我的耳廓,溫熱而潮溼,讓我不由自主地顫慄。我咬緊牙關,努力剋制住即將脫口而出的投降之詞。我不能,我絕對不能在這裡認輸。那些信任我、追隨我的兄弟們還在看著呢。

"永遠…不會…"我艱難地擠出這幾個字,聲音因為缺氧而顯得沙啞而微弱。

菈米輕嘆一聲,似乎對我的固執感到有些無奈。她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和皇子殿下那個廢物相比,你還真是有骨氣啊。"菈米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賞,"不過,這樣才有意思!我喜歡!"她慢慢跨坐在我的胸口,(各種。我能感受到她柔軟而又結實的肌肉,以及那股令人窒息的重量。菈米俯下身,將她那對飽滿的胸部懸在我的臉上,幾乎要碰到我的鼻尖。

"你知道嗎,安基?"菈米突然開口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玩味,"我其實很欣賞你的勇氣和忠誠。但是…"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這種愚蠢的堅持只會給你帶來更多痛苦。"話音未落,她猛地將胸部壓在我的臉上。柔軟而又沉重的觸感瞬間佔據了我的全部感官,我拼命掙扎著想要呼吸,但卻只能吸入她身上的香氣。窒息感如潮水般湧來,我的意識開始模糊。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昏過去的時候,菈米稍稍抬起身體,讓我得以喘息。我大口大口地吸著空氣,胸口劇烈起伏。然而,還沒等我完全恢復過來,她又一次將我淹沒在她的柔軟之中。

這種反覆的窒息和解放,讓我的身體陷入一種奇異的狀態。每一次瀕臨窒息的邊緣,都伴隨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快感。我的理智在逐漸崩潰,身體卻不受控制地興奮起來。

"怎麼樣,安基

?"菈米的聲音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還不打算認輸嗎?你的身體可比你誠實多了哦。"我想要反駁,但所有的話語都被堵在喉嚨裡。菈米的大腿緊緊夾住我的頭部,將我固定在原地。她的臀部輕輕搖晃,摩擦著我的身體,帶來一陣陣電流般的刺激。

"來吧,安基,"菈米的聲音變得柔和而誘惑,"只要你開口認輸,這一切就都結束了。你可以解脫,你的兄弟們也可以得救。難道你忍心看著他們因為你的固執而死嗎?"我的內心陷入了激烈的掙扎。理智告訴我不能認輸,但身體卻在不斷地背叛我的意志。每一次窒息後的高潮,都在摧毀我的抵抗。我感到自己正在一點點崩潰,像是沙灘上的城堡,被一波又一波的浪潮沖刷。

"我…我…"我艱難地開口,聲音因為缺氧而顯得沙啞而微弱。

菈米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她俯下身,將耳朵湊近我的嘴邊。"嗯?你說什麼?"她輕聲問道,語氣中帶著期待。

在無盡的痛苦和快感交織中,在窒息和高潮的反覆折磨下,我終於喊出了那句話:"我認輸!"喊出第一次之後就簡單多了,我看向莉澤,又重複了一遍:“我認輸。”好像在確認她沒錯過一樣。

莉澤正端著茶杯抿了一小口紅茶,她翹著二郎腿,似乎並沒有在意這邊的動靜,幾秒鐘之後,她仍舊端著茶杯,慢慢站了起來,小幽見狀,趕忙從後面幫著她提起長裙的裙襬。

“那麼,按照規定,是不是該行刑了?”莉澤看著我,突然又豎起一根手指,“哦,對了,既然你輸了,按理說應該讓菈米殺了你,不過哥哥是王位繼承人,當然不用被殺掉。”她手指摩擦下巴,思考了一會:“那這樣吧,我選一個犯人來頂替你,讓菈米把他殺了就好了,反正最後大家都要處死,實際上沒什麼區別。”

“等——”我剛要說話,莉澤就指了指其中一個犯人:“喏,就他吧。”

我順著她的手指方向看去,愣了一下,那是我的副手,外號叫“搋子”唐尼的男人——因為當事情敗露、計劃無法進行,場面像堵住的馬桶時,他總能像馬桶搋子一樣能把障礙疏通。

我臉色有點難看,心想:她早就知道?還是隻是運氣好?

莉澤看著我的神色,不由得露出玩味的微笑:“哦?看來我選對了。”她又轉過身招呼菈米:“來吧,菈米——”

幾乎就在她轉身的一瞬間,“搋子”突然行動了起來,毫無預兆、悄無聲息,他平凡的容貌和身材混在一群男人裡完全沒有特徵。

束縛的鎖鏈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他掙脫,他碰巧處在隊伍的中間,兩側的女僕騎士離他最遠。

他如同一陣沒來由的風碰巧刮起來的一團廢紙一樣突然飛向莉澤,他飛快扔出三個細小的金屬物件,只是在空中閃爍了一下,肉眼幾乎難以辨別——那是他的毒針,藏在他袖口的布料裡面。

整個過程沒發出一點聲音,甚至連因為突然發力造成的吐息都聽不到,但莉澤在他開始行動的同時就好像察覺到了一樣,悠然自得地轉了過來。隨後,她輕輕捏著茶杯裡的茶匙,在空中隨手晃了一圈,“叮叮叮”三聲清脆的金屬鳴響之後,那幾乎肉眼看不到的毒針全都落在了地上。但這只是開始,三枚毒針被莉澤的茶匙擋下的同時,他已經來到了莉澤身

前,右手抓向了莉澤的喉嚨——我不止一次見過他這一招就捏斷對方喉嚨了。

難道他真的能成功?整個過程不到兩秒鐘,而我從來沒見過他失手過。

不過就在他離莉澤的喉嚨不到一釐米的時候,他整個人像是撞在了一堵牆上一般猛地停了下來。莉澤長裙中抬起一條腿,正好用膝蓋頂在了他的胸口——原本行動不便的長裙反而起到了隱藏動作的作用。

隨後,“搋子”猛地吐出一口血來,莉澤這時候才露出一點不悅的神情,快速側身躲開,沒讓一滴血濺在自己身上——而身後的小幽就沒這麼幸運了,幾滴鮮紅的血液濺在了她的女僕裙上。

“哎呀,真對不起。”莉澤滿含歉意,蹲下用自己隨身的絲綢手絹擦了擦小幽裙子,小幽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

莉澤擦了幾下,但血跡不是那麼好擦乾的:“怪我,早知道不對著心臟的地方撞了。”她跟另一個女僕囑咐了幾句,然後讓她帶著小幽離開了,大概是去洗衣服了。

我呆若木雞地看著這個場景,“搋子”的屍體就躺在她們腳邊,但好像所有人都更在意小幽的裙子髒了。

雖然在場的女人們都渾不在意一旁的屍體,但所有的男人們——我和囚犯們——明顯騷動起來。我稍微往前走了一步,就被身後的菈米猛地抱了起來。

“你幹什——”

菈米一隻手把我抱在自己胸前,另一隻手死死捂住我的嘴巴。柔軟的手掌溫熱光滑,帶著精靈的氣味,但力量極大,快要把我的腦袋摁進她的乳溝裡。我焦急地發出嗚嗚聲,雙腿亂蹬,但菈米現在的力量比我大太多。

“別激動,小安基,”她在我耳邊輕聲說,“莉澤殿下給我的任務就是確保你不會做出危險的行為。”

她的鼻息吹在我的耳朵上癢癢的,我渾身一下子脫了力。

“這才對,乖乖地在菈米懷裡看著就好了,今天的正戲才要開始。”

我猜是莉澤要下令女僕騎士們開始行刑了。同時,犯人們看著“搋子”橫死,一個個臉上都帶著震驚和憤怒,束縛他們的鐵鏈隨著他們不安分的身體發出嘩啦啦的響聲,兩旁看守的女僕們卻仍舊是溫文爾雅的沉默著,好像並不擔心什麼問題。

小幽走了之後,莉澤不得不自己提著裙襬,她昂著頭,頎長的脖頸勾勒出優美的曲線,紫色的眼睛裡只有溫和友善的神色——莉澤·赫露艾斯塔最讓我難以理解的一點就是她無論做多麼暴力殘忍的行為,眼中從來都沒有一絲殺意,就連最冷血的殺手也不能在殺人的時候完全不表現出兇惡來。

她微笑著,朝屍體點點頭,兩名女僕就上來把屍體拖走,犯人隊伍的騷動更明顯了。

莉澤纖細的身影站在一列窮兇極惡的男人們面前,她的長裙絲塵不染,在陽光映襯下像一朵百合花。莉澤清了清嗓子,朝隊伍盡頭的女僕喊道:“把他們的鎖鏈卸下來,然後你們可以先退下了。”

這個決定讓我驚訝地瞪大雙眼,菈米感受到了我的震驚,不由得把我更加用力地摟在懷裡:“莉澤殿下...似乎想活動一下身體。”

不光是我,犯人們也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但鎖鏈馬上就從他們身上掉了下來,原本看守他們的女僕騎士安靜地退到了場地邊緣,列成了一排。

莉澤朝驚愕的犯人們點頭行禮,剛想說話,但有個黑皮膚的壯漢先開了

口打斷了她:“別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們招供!我們的兄弟剛剛被你們弄死了三個,這筆賬——”他轉頭看看周圍的男人,“必須算清楚!”

莉澤並沒有因為被粗魯地打斷而生氣,她露出親切的笑容:“先生們,你們可能對我的目的有些誤解。此時此刻,我們實際上已經不需要你們的信息。”她輕輕朝我這邊瞥了一眼,“所以...我很高興地通知諸位,你們可以離開了。”她側過身,展示著自己身後的巷子出口。

犯人們更驚訝了,就連那個搶話的壯漢都愣了一下,他狐疑地看著莉澤:“哼,恐怕沒這麼簡單吧。”

莉澤點點頭:“只要諸位能從我身邊走過,出了這條巷子,我以第二皇女的身份擔保,就絕對不會再有人追查你們。”

壯漢咧嘴一笑:“你這麼不客氣,那我可走了啊——”他剛要邁出一步,一邊一個留鬍子的男人就抓住了他,鬍子男人也站起來,問莉澤:“聽莉澤殿下的意思,似乎是要親自阻攔我們?”

莉澤提著裙襬,腳下似乎在做什麼動作:“諸位在沒離開巷子之前,好歹也算是赫露艾斯塔王國的罪犯,作為第二皇女,當然有義務阻止諸位潛逃。”

她說著,慢慢後退幾步,在原來站著的地方留下兩隻白色的高跟鞋,一名女僕上來將鞋子拿到了一邊。莉澤有些俏皮地把裙襬提高,露出兩隻白皙的赤腳:“這也是為了呆會活動起來方便。”

壯漢也不傻,他剛看著“搋子”瞬間就死於莉澤一擊,知道這個女人絕對不對勁,他環視四周,觀察著周圍兄弟們的反應。有幾個犯人也慢慢站了起來,而壯漢身邊的那個鬍子男還在觀察。

莉澤笑著說:“大家都不想走嗎?留在這裡是要被處死的哦。”

此話一出,場中寂靜下來,場地邊緣的女僕默默列成一隊,散發著沉默的威嚴。

菈米抱著我慢慢退到了涼亭下面,她坐了下來,像抱著小狗一樣把我摟在懷裡:“我們有好戲看啦,安基。”

壯漢和另外兩個男人慢慢走出了隊列:“莉澤殿下,”他露出危險的笑容,“既然都這麼說了,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莉澤提著裙襬屈膝行禮。隨後,三個男人馬上開始向莉澤——也就是出口方向跑去。為首的犯人在離莉澤兩米左右時,莉澤優美地旋轉身體,裙襬如同綻放的花朵一般散開,隨後,她抬起腿來,我看到雪白的大腿在她裙下閃爍了一瞬,然後踢向了那位犯人。犯人的反應很正常:他抬手格擋,試圖防禦。

他的確成功了,莉澤的裙襬飛起,小腿命中了他的胳膊——隨後他慘叫一聲,小臂明顯凹了下去,整個人也飛了起來,撞向了後面的犯人。“砰”地一聲悶響,兩個人糾纏在一起,向場邊飛去,女僕們默默讓開一條縫,他們的身體就這樣撞在了牆上,當場變成了兩具屍體。

大漢怒目圓瞪,猛虎一般撲向了莉澤。莉澤則像舞蹈一般側身、旋轉,裙襬輕輕掃在大漢的小腿上,隨後,她從裙子下面伸出腳,幾乎輕輕絆了大漢一下,這個小女孩一樣的幼稚動作卻直接讓大漢仰面倒在地上,後腦勺重重撞在了地攤上——幸好有柔軟的地毯,否則非當場暈厥不可。莉澤提著裙子,抬起一隻腳朝著大漢的肋骨踩了下去,一聲短促的慘叫之後,似乎是想起剛剛“搋子”吐血的樣

子(各種!”莉澤嬌聲命令著。

或許是用力過猛,大漢爆發出了更劇烈的掙扎,他雙手抓著莉澤纖細的腳踝,兩腿亂蹬——以我對莉澤力量的瞭解,他現在大概覺得自己的腦袋要被踩碎了。

幾秒鐘後,他便漸漸停止了掙扎,莉澤慢慢把腳拿了下來,這時我能明顯看出大漢的臉扁了下去,他的顱骨顯然已經裂了。

莉澤赤腳踩在地攤上,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又向後退了一步,只見在原本的位置留下了一個淡淡的血印。

她轉頭對犯人們露出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我得清理一下,麻煩大家這期間不要擅自過來。”隨後,她沉吟了一下,轉向了我:“哥哥?能麻煩你幫我擦一下腳嗎?我自己來不太方便。”

無論是囚犯還是我,甚至抱著我的菈米,都愣了一下。囚犯們隨即把目光投向我,他們有的人看起來很困惑,似乎並不明白他們的頭領到底出了什麼事,為什麼我一開始在假扮皇子;另一些人則投來憤怒的暗示,似乎在鼓勵我看準時機就想辦法刺殺莉澤;而菈米則咯咯笑了起來,她立刻明白了這個提議背後的樂趣。她輕聲在我耳邊說:“去吧,小小的安基,能給皇女殿下清理身體可是種賞賜。”她不由分說把我放在地上,然後輕輕推了推我。

我轉頭看著她,又看了看莉澤,後者的眼中充滿笑意,那種笑容帶著點調皮,甚至能感到親暱,但唯獨無法讀到惡意和殺意。

我突然明白莉澤為什麼讓我感到恐怖了。

任何人,在殺人的前後,都會表現出和日常生活中不一樣的神態,你可以稱之為殺意之類的東西,那是人類作為動物在做出殺害同類這種最可怕的舉動時無法剋制的神態。

但莉澤完全沒有。

我見過愉悅犯,他們殺人的時候由衷感到幸福、甚至會感到性快感;我也見過被迫殺人的可憐人,他們在殺人之後的懊悔、恐懼讓他們一輩子活在陰影裡。

但我沒見過莉澤這樣,在殺人時完全沒有“殺意”的人。

她殺死王都治安隊長時,殺死剛剛的犯人時,眼神、神態、動作都和平時別無二致,殺人對她而言和吹茶盞裡的熱氣是同等重要的兩件事。她平靜、禮貌、溫柔、友善地殺了他們。她沒有從中獲得快樂,也沒有感到絲毫內疚,只是自然而然地殺了他們而已。

莉澤向你走來,赤裸的雙腳在地毯上留下淡淡的血跡。她微笑著看著你,目光中帶著一絲調皮和好奇。

"來吧,哥哥。"她輕聲說道,語氣溫柔而親切,"幫我清理一下腳上的血跡。"我能感受到周圍囚犯們複雜的目光。有人困惑不解,有人憤怒不甘,還有人帶著一絲希望,期待你能做出些什麼。但此刻,我只能注視著莉澤那雙沾染鮮血的腳。

莉澤提著長裙把一截腳踝和腳掌露出來,腳尖撐地。我能清晰地看到她腳掌上沾染的鮮血,以及那纖細優雅的腳踝曲線。

"怎麼了?"莉澤歪著頭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好奇。

她的語氣如此自然,彷彿剛才殺人的不是她一樣。這種反差讓你感到一陣寒意,但我知道自己別無選擇。

我慢慢伸出手,猶豫著該如何開始這個任務。莉澤耐心地等待著,臉上依舊帶著那抹溫和的微笑。

"別擔心,"她輕聲安慰道,"只是幫我擦乾淨而已。你可以用手,或者…"她的目

光落在你身上,帶著一絲玩味。

這番話讓我不禁打了個寒顫。我知道,接下來的每個動作都將在眾目睽睽之下進行,而這無疑會成為一場令人難堪的表演。

我深吸一口氣,準備開始這個屈辱的任務。莉澤的腳就在你面前,等待著你的觸碰。我感受得到菈米在身後強忍著沒笑出聲,以及囚犯們複雜的目光。

莉澤要比菈米高挑一些,我現在的身材剛好接近她的大腿根部。她身體周圍瀰漫著一股淡雅的香水味道。

她又挑起裙襬,彷佛打開了一道帳篷的門簾,我注意到她赤腳踩過的地攤上留下了淡淡的紅色腳印。犯人們——我昔日的手下們,沉默地看著我,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我微微向他們搖頭,示意他們不要輕舉妄動,但立刻從幾個人憤怒的眼神中意識到讓他們屈服是不可能的。

“快點快點,哥哥。”莉澤語氣挪逾,晃了晃捏著裙襬的手,“進來。”

我雖然明白,眼前優雅美麗的女孩實際上剛剛在我面前殺了三個人,但看著輕輕搖動的裙襬後隱約可見的白皙雙腿,還是讓我心馳神往。我嚥了口唾沫,神使鬼差地彎腰走了進去。

立刻一股溫熱、混合著汗味和香水味道的空氣就包裹了我,光線也立刻暗淡下來,我意識到眼前兩個筆直纖細、曲線流暢的白色柱體是莉澤的雙腿。光線經過裙子的過濾在她的雙腿上灑下昏黃的光芒,讓她的肌膚變成淡金色。我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就在我頭頂幾釐米的是莉澤小巧的臀部以及純白的內褲。

我立刻面紅耳赤,別過頭去,把視線投向莉澤右腳的腳跟,上面沾著黏糊糊的紅色液體。我拿著手帕,突然猶豫了一下,莉澤的話讓我浮想聯翩:“你可以用手,或者...”

我再次吞下一口口水,她纖細的腳踝幾乎像是在像我發出邀請:來吧,用你的舌頭品嚐一下。

當我真的雙手輕輕抱住她的小腿肚、跪下來把舌頭湊上去的時候,她輕微抖動了一下,隨後似乎輕輕笑了兩聲,但並沒有躲閃。

血腥味在我嘴裡散開,讓我覺得很噁心——我並不怕血,也品嚐過血液的味道,但一想到那是我的弟兄們的血就讓我...對自己厭惡起來。

但我卻沒有停下。

幸好裙子擋著,犯人們並不知道我在做什麼。

或許是我跪在地上、半截屁股露在外面的樣子過於荒唐,弟兄們之中幾個火氣比較大的已經站了起來。

“別欺人太甚了,小公主!”一個粗獷的嗓音喊道,隨後,我能聽到沉重的腳步聲逼近,他已經向莉澤衝了過來。我懊惱地搖搖頭,他們現在還沒意識到這個女人可以說是超自然的力量嗎?

“不用停,哥哥。”莉澤輕聲說了一句,然後用腳跟碰了碰我停下的嘴。

緊接著,她的另一條腿抬了起來,裙襬揚起,我周圍立刻明亮了起來,我瞥到了犯人健壯的身軀,但只有一瞬,隨著莉澤一踢結束,裙襬再次落下,周圍又陷入了一片慵懶的昏黃。

隨後是一聲短促的慘叫。

緊接著是肉體倒在地攤上的沉悶響聲。

然後,我看到了莉澤剛剛踢出去的那條腿上的血痕。

我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身體不住地顫抖。

“別停。”莉澤輕聲提醒我,雖然語氣仍舊溫柔,但卻讓我感到巨大的壓迫力。

裙子外,似乎這名犯人的死引起了更多怒火。我

明顯地聽到三四個人的腳步聲響起——結局並沒有變化,莉澤甚至沒有挪動哪怕一小步,她穩穩站在原地,每一次另一隻腳踢出、收回,都伴隨著一聲慘叫和身體砸在地上的聲音;每一次裙襬抬起、我的視野中都能瞥見一個犯人的慘狀。

隨著最後一個人倒下,周圍重歸寂靜。

哪怕是我,也感到了恐懼。我雙手抱著的纖細的小腿、我嘴邊的那隻腳,都屬於一個恐怖的殺人機器。一個正在精準高效運行的殺人機器。

“別愣著呀,另一隻。”莉澤稍微有點喘,她把另一隻剛剛用來殺人的腿擺在了我面前,此刻上面已經明顯沾染了鮮血。刺鼻的血腥味混著莉澤裙子裡的香水和汗味,形成了一種代表著恐怖的複雜味道。

“怎麼了,各位,只有剛剛的幾位先生有離開的打算嗎?”莉澤沒再理我,朗聲對剩下的犯人說。

與此同時,在我努力克服著心理障礙,用盡意志力把嘴貼上去的時候,突然有一隻手慢慢伸到了裙子下面。我嚇了一跳,但立刻就剋制住了自己,因為我馬上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

那隻粗糙、厚重的手掌裡握著一把匕首,手掌不可抑制的微微抽搐說明它的主人或許已經奄奄一息。但我知道,這是弟兄用生命的代價,為我創造的機會。

“好吧,各位如果想要再考慮一下,我願意陪各位多等一會兒。”莉澤仍然把注意力放在了犯人們的身上,這是個絕佳的機會。

隔著裙襬,我不知道這隻手的主人到底是誰,但它代表著一個高貴的犧牲,雖然我一直教育密探們要絕對忠誠,但此刻我卻感到了自己配不上這種忠誠。

我不能辜負你,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誰。

我心中也生出勇氣來,我一邊伸出舌頭,賣力地舔舐莉澤腿上的血跡,這是為了削弱她的警惕性,一邊果斷接過匕首——當匕首從他手上被拿走時,這隻手立刻就不再動彈,它的主人已經犧牲了。

幾乎沒有猶豫,我立刻一刀刺向了我這個位置夠得到的要害——女性的雙腿之間,也就是性器所在之處。這個地方和男性的性器一樣脆弱,會帶來巨大的痛苦,哪怕她是狂血的繼承人,也絕對無法抵擋。

此刻的莉澤仍在悠閒地和犯人們聊天:“或許你們所有人一起上,逃出去一個兩個的概率會比較大哦。”

成功了!

——成功了嗎?

就在我手臂開始發力的瞬間,我肉眼可見莉澤大腿的肌肉繃緊,然後牢牢地在我命中目標的那個瞬間之前,把我的小臂夾住——正夾在她的膝蓋中間。

這怎麼可能?

為了麻痺她,我甚至在出刀的時候都仍然在舔。

嘴裡瀰漫的血腥味立刻變得無法忽視,腥鹹苦澀——緊跟著是巨大的恐懼。

“唉,哥哥,或者說安基...”莉澤惋惜地說,同時輕輕夾緊雙腿,我的手骨就在她的膝蓋之間瞬間被碾碎,匕首掉在地攤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呃啊啊啊啊啊!”劇痛讓我眼前一片模糊,莉澤沒有鬆開雙腿,我就這樣被吊著一隻胳膊慘叫起來,卻根本不敢掙扎,每一次最細微的動作,都讓手腕的劇痛瞬間增強。在突如其來的疼痛之下,我聽到裙子外面一陣喧囂,隨後,我則在一陣眩暈乏力中昏厥過去。

“...疼痛引起的昏厥...已經沒事...”

遙遠的聲音傳來。

“...

不管怎麼樣,你下手也太重了,莉澤。”

似乎是阿床的聲音。

“哎呀,那種時候完全是直覺...”

莉澤的語氣像是做錯事的小孩子。

“快看,他好像要醒了。”

“...安潔的魔藥真厲害,這才半個小時。”

隨著我的眼皮慢慢張開一條縫,一陣強光照進我的眼睛,周圍是一片柔軟的絲綢包裹,還在微微震動。隱約能聽到的馬蹄聲表明這裡是馬車上。

一隻溫暖的手按在了我的額頭上,讓我感到一陣舒適。隨著視覺慢慢恢復正常,莉澤藍白色的長髮瀑布一般垂落在我面前,她紫色的眼睛帶著關切,低頭看著我。我原來正躺在她的大腿上。

很快,我便回想起來我究竟是怎麼昏過去的了。我看著自己的右手,現在它恢復如初,甚至讓我懷疑我的記憶是不是真的。

莉澤臉微微泛紅:“真是對不起,安基,當時沒控制好力度。不過多虧了安潔的鍊金藥劑,我們當場就把你的手接回來了。”

所以我的手甚至被她的膝蓋給夾斷了?

我活動了一下右手手指,除了有點麻之外沒什麼不適。但我更關心的是那場處刑的結局。

“所以...”我聲音沙啞。

莉澤笑了笑:“因為發生了意外,只好臨時中止了——”她輕輕拍拍我的臉頰,“所以只能把他們都殺了。”

我感到一陣噁心和恐懼,矮小的身體在莉澤的腿上掙扎起來,莉澤輕輕按著我的頭,把我按回了她的大腿上:“別亂動,你現在得好好休息,剛剛可是流了不少血。”

她的膝蓋像枕頭一樣硌在我的後頸,手被夾住時發出的恐怖的骨骼碎裂聲又在我腦海中響起。

我恐懼地顫抖著,一旁的戌亥床則咯咯笑了起來:“莉澤,你剛把人家弄成殘廢,讓人家怎麼在你懷裡休息嘛。來,把他給我。”

莉澤有點委屈,噘著嘴咕噥著:“又不是故意的...”但她還是把我抱了起來,像抱嬰兒一樣把我送到了戌亥床的懷裡。戌亥床的女僕長裙觸感沒那麼輕盈,但更溫暖,天鵝絨的面料讓我感覺陷進了厚厚的毯子裡。她把我抱在懷裡,用豐滿的胸部支撐著我的臉頰,我立刻感到一陣鬆弛。她輕輕搖晃身體,像是在哄嬰兒睡覺一樣。

戌亥床輕搖晃著懷中的你,柔軟的胸部支撐著我的臉頰。我的裸體正好對著莉澤,這讓她似乎有點尷尬。於是她拿起一旁的公文夾,從裡面隨便拿出一張文件讀了起來。

讓我沒想到的是,戌亥床的手開始緩緩向下移,輕柔地撫摸過我的身體。

“你...你要幹什麼...”她的手指在我的肌膚上劃過,彷佛會留下一道軌跡,酥酥麻麻的快感殘留在上面。

"別怕,皇子殿下。"戌亥床低聲說道,"讓我幫你放鬆一下。"她的一隻手滑到我的兩腿之間,開始輕輕揉弄我的私處。另一隻手則探向我的後庭,指尖在入口處打著圈。我感到一陣顫慄,既緊張又興奮。

"看來我們的小朋友很敏感呢。"戌亥床對莉澤說道,語氣中帶著調笑。

莉澤撇了撇嘴,飛快地抬眼瞥了我一下,似乎很是無奈。

"放心吧,這樣反而能讓他更快恢復。"戌亥床說著,手上的動作更加靈巧起來。

我感到一陣強烈的快感襲來,但內心卻充滿了矛盾。戌亥床殘忍地殺死我最得力的弟兄的場面不由在我腦海中浮現。但是—

—"嗚…"你忍不住發出一聲呻吟。

"乖孩子,別壓抑自己。"戌亥床輕聲哄道,同時將一根手指緩插入你的後庭。

我的身體猛地一顫,快感和異物感同時湧來。戌亥床熟練地按摩著我的敏感點,另一隻手也加快了擼動的速度。

"莉澤,你看他多可愛。"戌亥床笑著說,"臉都紅透了。"“停下...”我試圖掙扎,但越是動彈,她伸進我後面的手就越是帶來劇烈的刺激。

莉澤抬眼看著我,若有所思:"確實…沒想到他還挺耐受的。"我覺得自己快要達到頂點了,但內心的罪惡感和快感交織在一起,讓我陷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我想要掙扎,卻又不由自主地迎合著戌亥床的動作。

"不要…太過分…"我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噓…放鬆,享受就好。"戌亥床溫柔地說道,同時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同時,她的嘴巴輕輕咬住我的耳垂,又把舌頭伸到了耳洞裡面——我感到一股強烈的電流竄過全身,終於忍不住釋放了出來。眼前是莉澤那美麗的身影,高潮的瞬間,她原本那些讓我毛骨悚然的行為都被我的本能強行抹除了,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顧慮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在這個時候,莉澤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性幻想對象。

"好孩子。"戌亥床輕聲讚許道,輕吻了吻你的額頭。

“啊...哈...”我發出喟嘆,閉著眼睛,還沉浸在射精的快感當中。

"呵呵呵呵..."戌亥床明顯在憋著笑,她抱著我,身體不斷震顫,"我真不是故意的,莉澤殿下。"我躺在戌亥床的懷裡,大口喘著氣。高潮過後的餘韻讓我全身發軟,但內心的矛盾卻更加強烈了。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些殺人兇手,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剛剛沉溺於快感的自己。但讓我腦子立刻清醒過來的(各種。莉澤看著狂笑的戌亥床,嘴角一向帶著的溫柔笑意也僵硬了起來。她拿出懷裡的絲巾,慢慢擦去了臉上的精液。

“我...我不是...”我結結巴巴地說著,但被莉澤打斷:“沒關係,看到你這麼精神我就放心了。畢竟回去之後我們還有很多公務要處理。”

她看著好不容易消停下來的戌亥床:“真是拿你沒辦法...”說著,她無奈地繼續用絲巾擦拭文件夾上的白色液體。

"好了,小傢伙。"戌亥床輕拍了拍你的臉頰,"現在感覺好些了嗎?"我無言以對,只能微弱地點了點頭。

"那就好。"戌亥床滿意地說道,"接下來的路程還長著呢,你最好再休息一會兒。"說著,她又將我抱得緊了些,開始輕輕哼起了一首不知名的曲子。莉澤則恢復了鎮定,若有所思地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時不時瞥我一眼。

馬車繼續在顛簸的道路上前行,而我的命運,似乎也正走向一個未知的方向…

再次回到王宮,我們完全沒做歇息,就徑直來到了議事廳。內閣成員早就坐在長桌前等待了,我看著屋子裡的人,想起來今天早上才見過他們中的一些,沒想到下午居然還要開會。在大廳前,莉澤卻帶著我走到了後門,我們從另外一條路進去,來到了議事廳的後室,這個房間不大,更像是私人書房。

“這是父親大人在會議途中休息的地方,每次內閣商議之後,他還會在這裡私下接見不少人。”莉澤一邊介紹,一邊示

意戌亥床和其他女僕騎士留在門外。

紅木門關上之後,我和莉澤單獨呆在了房間中。空氣中有些灰塵的味道,這裡顯然已經許久沒人來了——畢竟老國王身體不行了之後,第一皇子極少參加內閣會議,更別提會後來這裡繼續辦公了。我踮起腳看著桌面,上面擺放的公文卻是新的,這讓我感到一絲好奇。莉澤眼含笑意,懷裡掏出一個小瓶子:“別擔心,哥哥,我保證下午的會議不會讓你打瞌睡的。來,喝了它吧,畢竟不能讓你這個尺寸出現在他們面前。”

她彎下腰,像給小孩子遞糖果一樣把瓶子放到我手裡。

“這是...解藥?能把我變回去?”我看著瓶子裡金色的液體,“所以菈米根本就沒帶著解藥吧?那個傢伙又在騙我。”

莉澤咯咯笑:“你一見到她就變笨了許多。不過這也是我派她當臥底的理由,那孩子拿捏男人可是有一手。”

我沒回答,咕嘟一聲把藥嚥了下去,不到一分鐘,我就恢復了正常的尺寸。

莉澤扔給我一套衣服,和早會那套一模一樣,不知道皇子還有多少套這種衣服。

我一邊換衣服,一邊瞄著桌子上的公文,莉澤看到了便說:”我正要告訴你呢,這些是一會會議上你要批下的政令,安基。“我聽到她叫我真名,意識到她話語的嚴肅性。

我翻開第一封公文,這是個調查令——“啊,果然是這樣...”我咕噥著,以為這是其他皇子黨殘黨的搜查令,但我並不在意,甚至還有點幸災樂禍,畢竟我的弟兄們剛死,怎麼著也不能便宜了其他人。“——咦?”我馬上瞪大眼睛,因為搜查對象居然是連夜上任的新軍務大臣艾德·蒙頓格斯——不消說,這誰都想得到是莉澤的支持者。

莉澤看出了我的詫異,微笑著說:“想知道為什麼麼?作為統治者,曾經的朋友往往比現在的敵人更難處理。蒙頓格斯家在我在邊境的時候打點了不少王都的事情,這麼做的理由也很簡單,我許諾給了他們足夠大的權力。”她歪了歪頭,神秘兮兮地斜眼看著我:“但如果我真的兌現了我的諾言,他們就會變成最大的隱患。所以不如藉著這個機會,藉著我的哥哥,也就是你的手,把這個隱患給處理掉。畢竟他們的使命已經完成,赫露艾斯塔不需要他們了。”

我聽完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你哥哥要是有你十分之一也不會...”

莉澤嘿嘿一笑,似乎把當做誇獎:“這些只是基礎的政治素養啦。好了,你快換好衣服,然後化好妝,那些老頭子們再等下去就要睡著了。”

隨後,她就推著我去換衣服。

當我在長桌盡頭坐下時,所有目光都投向了我——好吧,還有一半投向了我旁邊的莉澤。

“要表現得強勢一點。”莉澤這樣囑咐我。

我揚起下巴,學著我的老上司——第一皇子的樣子——慢吞吞地說:“那我們就開始吧。”

公務大臣作為會議主持,聽了我的話朗聲喊道:“各位閣員,以及被邀請而來的諸位老爺,”他朝幾個非內閣成員點點頭,他們大概是一些貴族老爺,“今天臨時召開的會議上,第一皇子殿下,也就是現在的王位繼承人,將聽取來自稅務大臣以及...”他抬眼看了看在座的諸位,“審問部的彙報。”

聽到審問部,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大臣們面

面相覷,揣測著到底是誰要倒黴了。我注意到軍務大臣蒙頓格斯,他光溜溜的腦袋轉向了莉澤,似乎想從對方的眼神裡獲得什麼信息。

審問部的“官員”著實讓我嚇了一跳:當我看見那個藍頭髮的女孩走進議事廳的時候,我以為她只是來倒茶的。

菈米甜甜地朝老頭子們鞠了一躬,我甚至能看到她彎腰時露出來的乳溝。她煞有介事地從懷裡拿出一張稿子,唸了起來:“日安,各位...”她皺眉認著稿子上的單詞,“閣員,在下是皇子殿下任命的新任審問部部長,Yukihana Lamy——”她的視線越過稿子投向了我——“經過審問部近期調查,我們發現內...閣?內閣中有閣員存在鉅額貪汙和叛國的重大犯罪嫌疑。”

在這個完全不像審問部長的女孩的這句話後,議事廳的不安氣氛頓時來到了頂點,面對愈發嘈雜的私語聲,我喊了一句:“安靜!”

雖然我並不知道她什麼時候變成了審問部長,但似乎沒人質疑她的身份,就像沒人質疑我的身份一樣。諷刺的是,我們兩個的身份都是假的。

當菈米把艾德·蒙頓格斯的名字念出來時(她第一次念成了伊德),房間內的抗議聲更響了,此刻,這個第一皇子的姘頭不但毫無理由被委以重任,還強行逮捕了皇女派的重臣——而這僅僅是國王宣佈第一皇子成為王位繼承人的幾天後——這下局勢在這幫每天都在審時度勢的老頭子眼裡一下子明瞭起來:皇女派徹底失去了內閣的控制權。

當然,按照莉澤的劇本,那些給皇女出過力、被皇女許諾過美好前景的閣員開始激烈地抗議,他們首先指責菈米沒有資格擔任此職,又指責皇子殿下羅織罪名陷害忠良。這些人態度囂張的樣子讓我這個冒牌貨看著都有些惱火,當然,他們敢這麼做的理由還是對皇女殿下有所期待。公務大臣努力安撫這些人,但此刻已經沒人在意他,都直接對我和莉澤講話。

”莉澤殿下,您可得主持公道啊!““沒錯,蒙頓格斯大人可是清白的!”

“皇子殿下怎麼能隨意讓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進駐內閣?”

我瞥了一眼莉澤,她的演技也十分了得,此刻正一臉為難地安撫著幾人,同時做出卑微模樣勸我說:“哥哥,幾位大臣雖然情緒激動,但也都是為了赫露艾斯塔——”

她悄悄戳了我一下,示意我該開始了。

我怒拍桌子:“都給我閉嘴!”

我的怒吼聲在議事廳迴盪,那些老頭子們一時間都噤若寒蟬。這感覺還不錯,難怪第一皇子總喜歡這麼做。

"蒙頓格斯大人,"我冷冷地說,"你可知罪?"艾德·蒙頓格斯臉色鐵青,他站起來,顫抖的聲音裡帶著憤怒:"皇子殿下,我為赫露艾斯塔效力多年,從未有過二心!這些莫須有的罪名…""莫須有?"我打斷了他,"菈米,把證據拿出來。"菈米從懷裡掏出一疊文件,這讓我有些驚訝——這丫頭什麼時候準備的?她清了清嗓子:"根據審問部調查,蒙頓格斯家族在過去三年中,通過軍需採購貪汙了超過五十萬金幣。而且…"她故意停頓了一下,"他們還與邊境叛軍有密切往來。""荒謬!"蒙頓格斯拍案而起,"這完全是汙衊!"我瞥了一眼莉澤,她正低著頭,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真是個好演員。

"汙衊?"我冷笑一聲,"那這些賬本上的數字,還有你與叛軍首領的密信,又作何解釋?"菈米把文件分發給在座的大臣們。我注意到那些文件上的印章和簽名都做得很逼真,不知道莉澤是從哪裡搞來的。

"這…這…"蒙頓格斯臉色煞白,他轉向莉澤,"殿下,您知道我是清白的!我一直都在為您…""住口!"我厲聲喝止,"你竟敢拿我妹妹當擋箭牌?來人!把他帶下去!"戌亥床帶著幾名女僕騎士走進來,動作乾脆利落地制服了蒙頓格斯。老頭子還在大喊大叫:"莉澤殿下!您不能這樣對我!我們不是說好…""閉嘴!"我再次怒吼,"你這是在威脅皇女殿下嗎?"其他大臣們面面相覷,有幾個剛才還在為蒙頓格斯說話的人已經悄悄地往座位裡縮了縮。很好,殺雞儆猴的效果達到了。

莉澤終於開口了,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哥哥…我知道蒙頓格斯大人一直對我們家族忠心耿耿,但如果他真的犯了這樣的罪…"我強硬地打斷她:"莉澤,你太心軟了。在這種事情上,我們必須秉公處理。""是…是的,哥哥。"莉澤低聲說,眼圈都紅了。

我環視四周,其他大臣們都低著頭,不敢與我對視。完美,這就是莉澤想要的效果。

"諸位,"我沉聲說,"我知道有些人可能覺得我太過嚴厲。但是,為了赫露艾斯塔的未來,我們必須肅清朝廷內部的蛀蟲。"沒有人敢反駁。

"菈米,"我轉向她,"繼續調查。如果還有人膽敢背叛赫露艾斯塔…"菈米甜甜一笑:"遵命,殿下。"會議的餘下部分就順利得多了,那些莉澤在出徵被莉澤美好的許諾誘騙的皇女派大臣一個個都戰戰兢兢、多一個字也不敢說。而皇子黨這邊雖然在慶功宴當天被抓了三位重要角色,但剩下的人都滿臉得意,覺得自己絕處逢生。

會議結束後,莉澤把我拉到一旁,輕聲說:"演得不錯。"我苦笑著說:"我只是在模仿你哥哥的樣子而已。""比他強多了,"莉澤眨眨眼,"至少你知道什麼時候該大聲說話,什麼時候該閉嘴。"我看著被帶走的蒙頓格斯,忍不住問:"他真的會被處死嗎?"莉澤聳聳肩,“不出意外的話會吧,死在審問部的地牢裡就太陰險了。”

我打斷她:“不,我的意思是,你是真的想讓他死掉麼?”

莉澤有點意外地看了我一眼,隨後從休息室的抽屜裡拿出一個髮套開始扎頭髮,她甩開瀑布般的長髮,輕描淡寫地說:“當然,這老傢伙要是活著就一直是個變數。”她朝我眨眨眼:“沒看出來呀,你想得還挺多。”

我看著她完美的臉蛋,上面既沒有陰險也沒有自責,而我心裡最擔心的實際上並不是蒙頓格斯,而是我自己。

莉澤似乎看出了我的擔憂,笑了出來:“說你想得多,但也沒想到會想這麼多。只是一場普通的政治小遊戲而已,以後你每天都能見到。”她露出諱莫如深的笑容:“哦~~~我明白了,你是怕我到時候也不想兌現我的諾言對吧?”

我有些緊張起來,移開視線回答:“之前我倒沒懷疑過,但今天看下來......”我的話沒說完:今天看下來,要是等我完成了使命,你這女人卸磨殺驢也完全有可能。

莉澤已經把長髮盤在後腦勺,形成一個漂亮的髮髻,露出

纖細的脖頸和玲瓏的耳朵,她開始解下耳朵上的飾品,從鏡子裡看了我一眼:“行啦行啦,我的‘好哥哥’,”她揶揄說,“要是第一天就這麼多愁善感,之後怕不是要得抑鬱症了。”

見我仍然一臉不放心,她轉過來,突然捧住我的臉,我嚇了一跳,怕她下一秒就把我腦袋捏爆。

我的臉頰感受著她冰涼的手掌,她璀璨的紫色眼眸和我對視:“那我向你保證好不好,你陪我演完這出戏,我絕對會兌現諾言,放你安全離開。”

她的瞳孔像切割的紫寶石一樣讓我有點暈眩,我感到一股強大的說服力和安心感,身體終於緩和了我下來:“我相信你。”我喃喃說。

她咧嘴一笑,把我的臉鬆開了:“好了,時間也不早了,你回寢宮休息吧。”

我看著門口出現的女僕,知道這話聽著是閒聊,實際上是命令,於是便乖乖回到了皇子的寢宮。

在接下來的兩個月裡,我逐漸習慣了扮演第一皇子的角色。每天早上醒來,戌亥床都會幫我化好妝,然後開始一天的政務。莉澤總是會在關鍵時刻出現,用她那雙紫水晶般的眼睛注視著我,彷彿在欣賞自己精心打造的傀儡。

這個女人真是個可怕的導演。

最初的政令還算溫和:撤換幾個不聽話的大臣,調查一些貪汙案件。但隨著時間推移,莉澤的野心逐漸顯露。她開始讓我頒佈一系列苛刻的政令:加重農稅、沒收貴族領地、強制徵用民間財產…

"這些錢都會用在哪裡?"有一天晚上,我忍不住問她。

莉澤正在梳理她那頭瀑布般的長髮,聞言轉過身來:"當然是用來強化軍隊,鞏固邊境。"她露出神秘的微笑,"不過更重要的是,讓民眾對'第一皇子'的暴政深惡痛絕。"我握緊了拳頭:"你是在故意敗壞你哥哥的名聲。""聰明。"她輕笑一聲,"等時機成熟,我這個善良的妹妹就會挺身而出,推翻暴君,拯救人民。"多麼完美的劇本。我不禁感嘆她的心機深沉。

隨著政令越發苛刻,朝中開始出現不同的聲音。有些大臣試圖勸諫,但都被我——這個"暴君"——嚴厲訓斥。菈米的審問部也開始頻繁行動,幾乎每週都有官員因"圖謀不軌"被捕。

現在,內閣會議已經名存實亡,每天我只要在自己的臥室給莉澤派人送來的文書批覆就可以了。偶爾會有大臣來會見,我也會在自己的寢宮接見,全天候都在女僕的陪同下——也就是說,一直在莉澤的監視下。

這一天早上,我走出豪華的臥室,晨光從窗外投射進來,把擦得鋥亮的大理石地板照得熠熠生輝,空氣中瀰漫著香味,那是女僕們慣用的一種清新劑,她們雖然是看守我的獄卒,但仍然完美完成了女僕的本職工作,將偌大的宅邸整理得井井有條。

敲門聲響起,不等我答應,外面的人就走了進來。小幽像往常一樣給我送早餐,她負責我的日常起居、也是為數不多願意和我聊天的女僕。

我看著她的托盤裡除了果醬麵包、紅葡萄酒和香腸之外,還有一個深紅色的文件夾,這說明今天又有公文讓我批覆了。表明上,我所有行為都非常“自主”,從行政流程上,我擁有老國王執政時更大的自主權,內閣印章甚至不再為公務大臣管理,而是放在我的桌子上,他現在只提供簽名,而這個簽名本質上也

可以被內閣印章替代,只是起到二次確認的作用。

剛起床的我,肚子還沒醒來,沒什麼食慾的時候我想先把那些更影響食慾的公文給辦妥。“先把那些東西拿來吧。”我穿著束縛的天鵝絨睡袍,坐在臥室的書桌前。

小幽抿著嘴點點頭:“辛苦殿下了,這是今天的公文,都是莉澤殿下對您執政的建議,希望您能好好考慮。”

雖然話說得這樣客氣,但我知道,這都是我不能拒絕的“建議”。

我努著嘴,不以為然,這種生活我已經習慣了,而且第一皇子、合法繼承人、代理執政者的生活條件實在是過於優渥,我一個密探出身的男人還從來沒過過這麼奢華的日子,而莉澤那些政治行為我也並不在意。

我翻開前幾頁,小幽熟練地幫我把國王印章、內閣印章和第一皇子印章準備好,依次遞給我,我也默契地一個個把章蓋上去。

“今天我特意叫廚房做了梅子果醬,我記得殿下上次說這個好吃。”小幽說。

我挑了挑眉毛,剛想說話,翻開下一頁的手就停了下來。我雖然沒細看,但我明白這是一道徵兵令,而上面用漂亮的花體字寫的地名正是我的故鄉。

小幽正遞過來國王印章,但我卻沒有接。

“殿下?”小幽歪頭疑惑,“這是最後一件了,辦完就可以吃飯了。”

我作為鄉下出身,很明白赫露艾斯塔的徵兵令會給一個小村莊帶來多麼嚴重的打擊,我的哥哥就是在我4歲那年被強行徵走的。在那之前,我們的故鄉還是個算得上繁華的小鎮,僅僅是一次徵兵,壯勞力就所剩無幾,我還記得哥哥被帶走那天母親哭得背過氣去的樣子。

我開口說:“我想仔細看一下...”

如果僅僅是徵兵,那便是萬幸了,但當我讀下去,只覺得手腳冰涼:這不光是一道徵兵令,還順帶下達了相當苛刻的指標,未滿指標的缺口要用徭役填補,最後的結果只能是十室九空。父母已經五十多歲了,被拉去前線做勞力,估計沒命回來。

小幽困惑地等著我:“殿下?怎麼了?是肚子不舒服嗎?早上起來還是先吃飯的好。”

我試探性地問她:“這份文件,也是莉澤親自下發的的嗎?”

小幽神色擔憂起來:“是啊,今天一早莉澤殿下親自交給我的。這五份文件都是從賽巴斯邸來的。有什麼問題嗎?”她看我遲遲不動手,一下緊張起來:“殿下之前不是很熟練了嗎?在這裡和這裡把印章蓋上,咱們就可以吃飯了喔,為什麼突然...”

我推開那張紙:“這封文件,你去跟莉澤殿下說說,能不能緩一緩?”

小幽立刻有點慌張:“可是莉澤殿下特意要求全都要您蓋章的,我也只是奉命辦事。”她為難地說:“殿下別讓我為難,本來這個月就捱了幾次罵了...”

我再三推脫,小幽臉上略微有些不耐煩的神色。

我愣愣地看著徵兵令,一股無力感從心底升起。小幽見我遲遲不肯蓋章,眼神漸漸變得緊張起來。

"殿下?"小幽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轉為了擔憂,"有什麼問題嗎?這些文件必須今天處理完畢,這是莉澤殿下親自交代的。"我放下印章,搖了搖頭:"這份徵兵令太苛刻了,會讓那些村莊民不聊生。我想再考慮一下。"小幽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她輕輕嘆了口氣:"殿下,恕我直言,這不是您可以

拒絕的事情。莉澤殿下說過,如果您有任何猶豫…我必須採取措施。"她的語氣突然變得冰冷,這與她平日裡溫和的形象截然不同。我警覺地抬起頭,卻見她已經繞到了我身後。

"什麼措施?"我剛問出口,就感到一雙纖細但有力的手臂從後方環繞過我的脖子。

小幽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請原諒,殿下。"我本能地想要掙扎,但她的動作太快了。她的前臂橫在我的喉結下方,另一隻手抓住自己的肩膀,形成了一個完美的裸絞姿勢。我的呼吸立刻變得困難,氧氣被一點點擠出肺部。

"小…幽…"我艱難地擠出這兩個字,雙手抓住她的手臂試圖掰開,但這個嬌小的女孩此刻卻擁有驚人的力量。

"請不要反抗,殿下。"她的聲音在我耳邊輕柔地響起,溼潤的呼吸噴在我的耳廓上,帶著一絲甜蜜的氣息,"我不想傷害您,但您必須簽署這些文件。"我的視線開始模糊,頭部因缺氧而變得沉重。小幽的身體緊貼著我的後背,我能感受到她柔軟的胸部壓在我的肩胛骨上,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放…開…"我喘息著,但她只是稍稍放鬆了力道,讓我不至於立刻失去意識。

"莉澤殿下說過,男人在窒息的邊緣會變得更容易配合。"小幽的聲音依然溫柔,但行動卻殘忍無情。她的大腿悄悄滑入我的兩腿之間,輕輕摩擦著我的私處,"殿下,您只需要蓋章就好。為什麼要讓自己受苦呢?"我的身體開始背叛我的意志。在窒息和刺激的雙重作用下,我的下體竟然開始變硬。小幽似乎察覺到了這一點,她的大腿更加有意識地摩擦著那個部位。

"看,您的身體很誠實。"她在我耳邊低語,聲音中帶著一絲得意,"只要蓋完章,我可以幫您解決這個問題。"我的視野邊緣開始發黑,理智正在流失。小幽再次收緊手臂,同時空閒的手開始解開我睡袍的帶子。冰涼的手指觸碰到我滾燙的皮膚,激起一陣戰慄。

"殿下,您的心跳好快。"她的手指在我胸前遊走,挑逗地劃過我的乳頭,然後向下滑去,直到握住我已經完全勃起的性器(各種。"我的身體在她的手中顫抖,大腦因缺氧而產生一種奇異的快感。小幽適時地放鬆了絞殺的力道,讓一股新鮮空氣湧入我的肺部。突如其來的氧氣讓我頭暈目眩,同時也讓下體的感覺更加鮮明。

"就一個印章,殿下。"小幽輕聲哄道,手指靈巧地上下滑動,"蓋完章,我會讓您舒服的。"我知道自己正在屈服,但身體的本能已經壓過了理智。在生理和心理的雙重摺磨下,我顫抖著伸手拿起了印章。

"乖孩子。"小幽鬆開了我的脖子,但另一隻手仍然握著我的慾望,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壓力和節奏。

我機械地將印章蓋在了文件上,心中充滿了自我厭惡和無力感。而小幽則滿意地笑了,她的手加快了速度,很快就將我推向了高潮的邊緣。

"您做得很好,殿下。"她在我耳邊輕聲說道,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這是您應得的獎勵。"隨著一聲壓抑的呻吟,我在她手中釋放了出來。高潮的快感與羞恥感交織在一起,讓我感到一陣空虛和絕望。小幽若無其事地用手帕擦了擦手,然後整理好文件,彷彿剛才發生的一切只是日常工作的一部分。

"您的早餐快涼

了,殿下。"她恢復了往常溫柔的語氣,"請用餐吧。"我無言地看著她,心中的憤怒、屈辱和無力感交織在一起。我已經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傀儡,連自己的尊嚴都無法保全。

隨後,她換回了平時工作時那種戰戰兢兢的模樣:“真、真對不起,殿下,我也只是按照莉澤殿下的命令行事。剛剛那些...也都是阿床大人教給我的,殿下千萬不要記恨我。”

說完,她又鞠了個躬,端著文件離開了。我看著擺在桌子上的早餐,卻沒心思再吃。我知道今天我抗拒蓋章的事遲早會傳到莉澤的耳朵裡,整整一天我都戰戰兢兢——畢竟,莉澤是個殺人機器,我看著自己的手腕,仍然忘不了她雙腿輕輕一夾,我的手腕就被擊碎的場景。

第二天,又是我再熟悉不過的情節:在晨會上,又有大臣在菈米的審問部逼迫下承認了自己的“罪行”,而因為菈米是第一皇子的相好,鑑於目前表面上的局勢,每個人都覺得這是第一皇子的手筆。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個被強行查辦的大臣了。莉澤照例試圖發出抗議,按照劇本,我也照例強硬地讓她閉嘴。

演了一天的戲,我和莉澤都累得有些萎靡了。大臣們戰戰兢兢地離開後,莉澤伸了個懶腰,似乎對我的表現很滿意。

"這些人曾是我的助力,但權力使他們貪婪,"莉澤對我說,"他們以為可以左右我的決定,就像他們曾經左右過我哥哥一樣。"我附和了一句,心裡想的卻是昨天的文件。我開口說:“昨天小幽送來了幾份文件...”

莉澤瞥了我一眼:“嗯哼?”

事關我的家人,我硬著頭皮接著說:“裡面有一份關於徵兵的文件,主要是王國北部地區...”

莉澤起身給我和她自己倒了兩杯茶:“你接著說。”

我看她態度柔和,便繼續說了自己的家人還在那邊,父母年紀大了,根本經不住徭役的折磨,希望能得到些特殊的照顧。

莉澤露出微笑:“看你今天緊張兮兮的,我還以為是什麼事兒呢。”她把茶杯推到我面前。

我眼睛亮了起來:“所以...”

莉澤從口袋裡拿出一瓶液體,當著我的面倒進了我面前的那杯茶中。我頓時心裡一驚,雖然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液體,但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莉澤殿下...這是...”

莉澤坐了下來,踢掉了腳上的高跟鞋,伏身按摩著自己穿著白色褲襪的雙腿。她側著頭,朝我的那杯茶努嘴:“喝了吧,喝完了我再回答你。”

我看著莉澤推到我面前的茶杯,心中警鈴大作。那琥珀色的液體中還漂浮著一絲絲藍色,正是菈米當初給我下的那種縮小藥劑的特徵。

"我說了,喝完我再回答你關於家人的問題。"莉澤微笑著,輕輕用指尖敲打著桌面。

我猶豫不決,但她的眼神告訴我沒有拒絕的餘地。於是我端起茶杯,一飲而盡。那液體滑過喉嚨,帶著一絲甜味,隨即便感覺到一陣熟悉的眩暈感。

"怎…怎麼會…"我驚恐地看著自己的手開始變小,桌子、椅子、茶杯都在視野中迅速膨脹。身上的衣服逐漸變得寬大,最後完全從我身上滑落。眨眼間,我已經變成了只有幾釐米高的裸體小人,站在突然變得寬闊無比的餐桌上。

莉澤的笑容在我眼中變得巨大而恐怖:"你說你的家人?當然可以特殊照顧

。不過,我需要你先為我做點事情。"她伸出巨大的手掌,將我捏起來。我在她的指間掙扎,但完全無濟於事。莉澤的手指就像鋼鐵一般牢固地鉗制著我的身體。

"別擔心,只是一點小小的懲罰遊戲。"她說著,另一隻手拉起褲襪的鬆緊帶,"我要開會了,但你可以陪我一起。"隨後,我被無情地丟進了她的褲襪裡。落入的瞬間,我感受到絲綢般的觸感包裹全身,鼻腔中充滿了莉澤特有的體香和絲襪的淡淡清香。我在柔軟卻緊繃的織物間滑落,最終停在了她的大腿內側。

"好好享受旅程吧,小安基。"她的聲音從遙遠的上方傳來,隨後便感到一陣震動——她站起身來,開始行走。

每一步都讓我的身體在絲襪和皮膚之間摩擦滑動。莉澤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褲襪傳來,溫暖而潮溼(各種。我試圖抓住什麼以穩定自己,但絲襪光滑的質地讓這變得幾乎不可能。

隨著她的行走,我逐漸從大腿位置滑向膝蓋。她的肌肉隨著每一步伸展收縮,擠壓著我的身體,讓我感到一種奇異的快感和恐懼交織的感覺。莉澤似乎完全忘記了我的存在,我能聽到她和其他官員談笑風生的聲音。

"關於北部的徵兵問題…"她的聲音讓我想起了自己的家人,但此刻我完全無力改變什麼。隨著時間推移,我在她的腿上不斷下滑。每一次她坐下,我就會被擠壓在大腿和椅面之間;每一次她站起,我又會繼續向下滑落。

終於,在一次劇烈的行走中,我滑過了她的小腿,最終落入了她的腳踝處。這裡的空間更加狹窄,悶熱潮溼,充滿了她腳部的氣味——一種混合著香水和微汗的氣息。

莉澤的腳在高跟鞋中不停移動,每一次動作都讓我的身體緊貼在她細膩的皮膚上。絲襪的彈性將我緊緊壓在她的腳背上,我能感受到她的每一次脈搏跳動,每一次肌肉繃緊。

她的腳掌散發著熱量,汗水浸溼了絲襪,使得我的身體也變得溼漉漉的。我完全淪為了她的玩物,隨著她的步伐被擠壓、摩擦、碾壓。恥辱感和無力感充斥著我的內心,但更讓我羞愧的是,這種被完全支配的感覺竟然讓我興奮起來。

隨著她的每一步,我的身體被絲襪和她的腳背摩擦,刺激著我最敏感的部位。我試圖壓抑自己的反應,但在這種極端的環境下,生理反應完全不受控制。

"怎麼了,莉澤殿下?"一個聲音問道。

"沒什麼,只是腳有點癢。"她回答著,突然用力蜷縮了一下腳趾,將我卡在了腳趾之間的縫隙中。

這突如其來的擠壓讓我幾乎窒息,同時也將我推向了高潮的邊緣。我在她的腳趾間顫抖著,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這次會議結束後,我們再來談談你家人的事情吧,小安基。"我聽到莉澤輕聲自語,彷彿知道我能聽見一樣,"現在,你只需要好好感受一下…作為我的小玩具是什麼感覺。"她的腳再次動了動,將我送入更深的黑暗中,而我只能在這個荒謬的處境中等待著不知何時才會到來的解脫。

莉澤似乎完全忘記了我的存在,當晚在藥效慢慢消失之後,我慢慢變大的身體被禁錮在她脫下來的褲襪中一整夜,等到第二天被女僕發現、解救出來時,我甚至無法感知到我的四肢。

這件事莉澤再也沒有提起過,包括她所說的“家

人的問題”,也都沒有了迴音。但我明白,那是一次無聲的警告,警告我不要違抗她的話。

幾個月後,赫露艾斯塔的局勢已經嚴峻到了極點。一封“來自皇女的信”被“秘密”地送出了首都,這封溫情、堅定、充滿對地方領主和百姓的關切的信廣為傳播。王國的時間流速像是加快了一般,在我的“暴君”行徑之下,無論是貴族還是平民,都把反抗的對象指向了我。

深秋的赫露艾斯塔一片蕭條,這幾天宮中的女僕已經換上了秋裝,但此刻的我,卻已經快要被溽熱和窒息折磨死了。

我被淹沒在柔軟而芳香的沼澤,背上的重壓讓我感到骨頭都要碎了,我拼了命地往上爬,尋找一絲一毫的空氣和光亮。這裡的空氣渾濁、鹹溼,隨之而來的,還有富有節奏的心跳聲在我頭頂響起。

就差一點了。

我像溺水的人一樣努力像頭頂蠕動,赤身裸體的我身上每一塊肌膚都被摩擦、擠壓,肺裡所有的空氣都甜膩無比,散發著女性荷爾蒙的氣息。

我的下體不斷摩擦在柔軟的牆壁上,再一次高潮了。

已經射了三次了,我的體力快要耗盡。

終於,我看見頭頂的前方浮現出一點點暗紅色的亮光,那是光線透過薄薄的肌膚才有的顏色。我拼了命地往上爬,當我伸手、撐開柔軟的牆壁來擠出一條縫時,清涼的空氣一下湧入了我的鼻腔。

“呼...呼...”我用盡最後的力氣從這個“天窗”中伸出半個頭來,整個人都被汗液浸透了,嘴裡全是鹹澀的味道——那不是我的汗液,而是菈米的。

我抬眼望去,菈米正睡得香,她的睫毛微微顫動,眼球緩慢地左右移動,只能用可愛或者惹人憐愛來形容,根本想不到就是她對我進行了這樣的長期折磨。

每天夜裡,菈米都會餵我吃下縮小藥劑、把我夾在乳間睡覺。她說這有助於自己胸部的發育,拋開她的胸部已經發育得夠好之外,這個行為也絕對不會對胸部有什麼好處的。

她似乎全然不顧我可能被困在乳房裡窒息而死的可能,從來沒有故意給我留過什麼呼吸的空間。她習慣側躺,豐滿的乳房一上一下把我夾住,第一天的時候如果不是她翻了個身,或許我真的會死在裡面。

“求求你,別把我放在裡面...”第二天一早她把我拿出來的時候我已經奄奄一息,卻也用盡全力哀求。

菈米只是嘻嘻一笑:“沒辦法,殿下要理解,莉澤殿下特意吩咐我把您好好看住。”

隨後幾天,一到睡前,菈米就會端來一小瓶藥劑讓我喝下。

“不,我絕對不會喝的!”我騰地站起來,退到臥室的另一頭,“真的會死的!”

“殿下,您別忘了我現在可是新任審問部長,最近可是在好好學習審問技巧。”菈米說,“所以您不喝的話,那正好有理由拿殿下練練手。”

此時,她的副手就會默默出現——就是小幽。這個總是弱氣的女孩似乎對新工作也不是很滿意,但職責所在,她也沒有偷懶:“殿、殿下,您還是把藥喝了吧,否則...會讓我們很難辦。”

我對她在那場屠殺中踢死一個壯漢的事記憶猶新,但仍不敢相信她敢對皇子動手。

“我可是王國的合法繼承人,”我警告她,“還有你,菈米,就算你是審問部長,也只是內閣的閣員。你們兩個沒有權力逼迫我做這種

事!”

雖然我這個皇子並沒有實權、甚至我根本不是皇子本人,但起碼現在名義上就是如此。我寄希望於自己起碼在菈米和小幽面前仍然有威嚴。

小幽的確有點為難,求助地看著她的上司——菈米。菈米則咯咯直笑:“那就讓我們試試唄,要是真沒權力做這種事,殿下明天就下令把我們抓起來好了。現在也可以,殿下隨時可以喊衛兵進來,不過有沒有人答應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嚥了口唾沫,自己的宅邸全是女僕騎士團的人,連老管家都不知所蹤,現在絕對沒人會聽我指揮的。

這下,我作為皇子的最後的這層窗戶紙也被捅破了。

但我還是不甘心——畢竟上一天晚上我真的差點死在菈米的乳溝裡。我抄起燭臺,激烈搖曳的火光讓屋子裡的陰影狂歡起來:“你們還想對皇子動武不成?”黃銅燭臺沉重結實,除了重心之外是很趁手的武器,而為了免於再次體驗那種瀕死的感覺,我也敢於鋌而走險。

“殿、殿下...您別這樣...”小幽似乎被嚇壞了,當時我還以為是自己把她嚇住了,後來我才想明白,她只是覺得這個場面自己會很難處理。

小幽想後退,卻被菈米攔住,她拽著小幽來到自己身前:”小幽,別害怕,莉澤殿下特意吩咐過,要是皇子殿下做出不理智的行為,咱們得趕緊制止,否則殿下傷到自己可就不好了。““可是——”小幽還是滿臉慌張。

“——皇子殿下拿著燭臺,要是砸壞了屋子裡的東西,可是要你賠償的哦。”

小幽瞪大眼睛:“我、我賠?我一個月才——”

這屋子裡隨便一件東西大概都抵得上她一個月的薪水了。

“——所以,你要趕快阻止殿下。”

當我揮舞著燭臺砸向小幽時,她條件反射般後退了一步,精確找準了距離。隨後旋身、抬腿,黑色的高跟樂福鞋那經過特製的鞋跟凹槽精確架住我的燭臺。她並沒有以蠻力相抵,否則沉重的燭臺和我作為成年男性的力量她未必抵擋得住——她繼續旋身、同時大腿一擰,就把我給繳械了。燭臺脫手而出,摔在一旁,此時的我也只能不撞南牆不回頭了:“你敢對皇子動手!”說著,小幽明顯露出慌張的神色:“對不起殿下!我剛剛只是下意識的...”

我知道她雖然不經嚇,但也只能拖延她一時,必須速戰速決。趁她道歉,我撲上去抓向她的手臂,試圖將她扳倒在地。

“殿下,不要!”小幽哀求,在我碰到她胳膊瞬間,她猛地側身,躲過,同時順勢抓住了我的胳膊。我心裡一驚,眼看著她抱著我的胳膊轉身,用腰部的力量反向扭我的肘關節。

“唔啊!”肘部劇痛讓我叫出聲來,身體也不由得順著她的軌跡彎下腰去,試圖環節關節的負擔。小幽雖然力量不大,但動作流暢,發力合理,馬上就把我反過來扭翻。這還沒完,她將我的胳膊死死扭在背後的同時,整個人順勢騎在了我的背上。

“殿下,請冷靜一點!”她的聲音在我背後響起。

我咬著牙,喘著粗氣,想要翻身把她甩下去——“哎哎?”小幽先是驚訝於我的倔強,隨後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用腋下夾著我背後的那隻胳膊,用力一扭腰——我感覺自己肩部傳來一聲“咔噠”的響聲,隨後一陣劇痛讓我頭暈目眩。

“呃啊啊!”我慘叫一

聲的同時,她鬆開了我的胳膊——那隻胳膊像是不屬於我一般馬上垂在地上。

“實、實在抱歉!殿下!”小幽都帶了點哭腔,“但這都是為了讓殿下冷靜下來,不得不做的!”

“別擔心,小幽!”一旁一直在看戲的菈米突然說,“你做得很棒,莉澤殿下肯定會開心的。”

“我的肩膀!”我感受著小幽柔軟的臀部在我背上不安地扭動。

“沒、沒事的,殿下,您喝完了藥我就幫您接回去。不會有永久損傷的,我保證!”小幽的語氣可遠遠說不上是信誓旦旦,果然,她停頓了一下又說:“只是...如果這樣時間久了,以後可能會有關節炎之類的...”

“媽的...”肩膀的劇痛讓我滿臉冷汗,但一想到喝下縮小藥劑之後那種任人擺佈、隨時可能被殺死的恐懼,我就決定對抗到底。

菈米在我面前蹲了下來(各種意縮小的藥劑正是殺死真正的第一皇子的兇器。

“這下總該喝了吧?”菈米把那個小瓶子遞到我嘴邊。

我乾脆一低頭,把整張臉藏在了地攤裡。菈米試著拽了拽我的頭髮,但我死活不肯露臉,她嘆了口氣:“小幽,殿下拒絕吃藥,你來幫幫他吧。”

“我、我嗎?”小幽那羞怯的聲音在我背上響起。

隨後,我感到她在我背上扭動了幾下,緊接著兩個溫軟、光滑的東西突然鑽進我的脖子下面,頂著我的下巴強行把我的腦袋抬了起來。這時我才看清,小幽脫下了鞋子,正用兩隻腳頂著我的頜骨部位。

“殿下,快張嘴吧。”她說著,用腳趾輕輕頂了頂我的臉頰。

菈米順勢把藥瓶就要往我嘴裡送,我禁閉雙唇,拼死抵抗。菈米有點不耐煩起來:“嘖,抵抗是沒用的,你早該明白了吧?還是說你想讓莉澤殿下親自懲罰你?”

我嚇得一哆嗦,上次自己被她逼著喝下縮小藥、扔進長筒襪裡,身體都快要被她踩碎的感覺讓我記憶猶新。

“我...”我剛一張嘴說話,那藥瓶就被菈米粗暴地頂進了嘴裡,我拼命想要扭頭,但小幽的雙腳死死固定著我的臉。

我絕望地感受著那液體流進我的食道,緊接著就是再熟悉不過的暈眩感——隨後,周圍的一切都變得越來越大:無論是小幽的雙足還是菈米的手,更要命的是小幽在我的背上傳來越來越重的壓力。

“好...好重...”我感到自己像被一堵牆壓在背上,直到我的身體小到最終從小幽的屁股下面脫離出來,趴在地攤上。

菈米把我拎了起來,滿意地點點頭:“雖然費了點勁,但還是讓殿下乖乖聽話了。”她說著,解開了胸口的紐扣,巨大的乳房一下子彈開,漆黑的乳溝就在我下方。

“不...不要!”我四肢在半空中胡亂撲騰,那柔軟的黑色深谷對我來說就是死地。

菈米兩隻手指撐開乳溝,輕輕說了一句:“那麼,晚安了,皇子殿下。”

隨後,我就墜入了黑暗深淵之中...我感到胸口一陣疼痛。

“小殿下,今天睡得這麼香麼?”

胸口被什麼東西狠狠擠壓,讓我嗆了口水。

“咳咳!”我咳嗽、乾嘔著,猛然從疲憊的眠夢中醒來。

柔軟而巨大的食指按著我的胸口,我感覺整個人都陷進了自己躺著的柔軟的大床上。

對,我爬出了菈米的乳溝,然後就睡著了...此刻的菈米巨大的臉龐遮天蔽日。她

剛剛睡醒,睡眼惺忪,身上、嘴裡的氣味並不像白天那樣清爽。

我被她往她的乳房裡按,按下又彈起來...“咳咳!”我雙手撐著她的食指,不過完全沒法抗衡,實際上她再用點力,就能把我的胸骨壓碎了,全看她的心情。

她玩了半天,估計是玩膩了,終於掀開被子坐了起來。我猛地順著乳溝又要滑下去,幸好她把我夾了出來。

“快把我變回去!”我大叫著。

菈米咯咯直笑:“我看殿下挺喜歡的嘛。”她把我放在茶几上,一根手指伸進自己的乳溝,在裡面抹了一圈後慢慢拿了出來——她的指節上似乎沾著一絲粘稠的液體。

她嗅了嗅,露出神秘兮兮的笑容:“這麼大點的身體,還挺能射的嘛。”

我臉紅起來,不想搭話:“總之快把我變回去!”

她點點頭,從床頭櫃裡拿出一個瓶子,點了一滴在我身上——幾秒鐘後,我就像個發酵的麵糰一樣迅速長大、從茶几上摔了下去。

第八章

莉澤已經許久沒有讓我出現在公眾面前了。不,甚至很久沒有出現在內閣上了。偶爾會有大臣嚷嚷著要來皇子府邸見我,菈米和小幽就會把我抬出來敷衍一下——我沒法反抗,自從那次我和小幽動了手之後,她們對我的肆意妄為就日益猖狂,但凡我有哪裡不聽話,等著我的就是被縮小之後的百般折磨。就連一向對我客氣的小幽,現在也在我面前自信了許多,說話也非常強勢。

這樣下去,我真的還能活著離開這裡嗎?

莉澤已經藉著我的名義剷除了她想從內閣中剔除的所有人,這個方法一方面完美塑造了我的暴君形象,另一方面也將莉澤這個第二皇女描繪成了完美的受害人。菈米的審問部運作得十分完美,而除了莉澤之外的所有人,都覺得這個女人作為第一皇子曾經的姘頭,這樣毫無道理地成為審問部部長就是皇子暴政的象徵。

而莉澤本人,似乎已經在忙於暗中策劃反抗暴政的活動。她已經聯繫了王國境內的貴族,自從入秋以來,軍隊就在各處集結——相應地,女僕騎士團也會定期送來軍事動議要我簽字。

這天,我正坐在廁所的馬桶上,前幾日她們在我身上留下的暴虐痕跡還在隱約作痛。外面的房門突然被猛地推開,發出巨大的響聲,把我嚇了一跳。

“殿下?皇子殿下人呢?”戌亥床的聲音。

“等、等一下!”我大聲喊,趕緊伸手去拿廁紙。

但回答我的是廁所的門被猛地打開,沒有任何預示。戌亥床帶著揶揄的笑容、手裡捧著一份文件:“殿下,快把這份文件簽了。”

“可是我還在——”我沒說完,文件和一支筆就被送到了我臉上。

“少廢話,皇女殿下催著要呢。”戌亥床有點不耐煩。

我咕噥了一聲,拿起筆想要簽字的時候,再次看見了我的家鄉的名字。

之前不是已經簽過徭役令了嗎?我仔細一看,血液瞬間冷了下去,幾個單詞第一時間進入了我的視線:叛亂、全體處決...戌亥床見我愣了一下,催促說:“行刑隊早就出去了,你現在只管簽字蓋章就行。”、“已經...走了?”我猛地抬頭。

她咧嘴一笑,露出虎牙:“是啊,昨天一早就出發了。現在估計已經要到了吧。只是找你來補個流程而已,別這麼緊張嘛。”

見我再三猶豫,阿床嘆了口氣:“看來

莉澤殿下說的沒錯,這地方對你來說很特別吧。“她拍了文件夾一下,又拿它在面前扇動:“擦好屁股,出來再說吧。”

我方便結束,在洗手池的清水桶裡洗了把臉,心亂如麻:我真的要親手簽下這封文件嗎?如果真像她所說,這一切此刻已經無法改變,我簽字或不簽字已經失去了實際意義,那理智地說,我的確應該乖乖聽話,把字簽了。

又或者這只是她哄騙我的謊言?

現在的我信息完全被封鎖,根本無從驗證她的話的真假。

“快點——”門外傳來她拖長音的催促。

“來了!”我清醒了不少,收拾妥當走了出去。戌亥床正隨意地靠在我的床上,一隻腳搭在我的床墊上,黑色的女僕鞋在白色的床褥上留下一道汙漬。

我盯著那道汙漬、以及那隻腳和女僕長裙下面露出的一點厚厚的黑色褲襪。

“你可能不知道,那地方就是——”我請了清了清喉嚨,開門見山。

她懶洋洋地翻開文件夾:“我知道我知道,你老家就在那兒,對吧?““——是的。”我嚥了口唾沫,“我的家人...““上次你不聽話,莉澤殿下有和你‘談’過吧?”她毫不客氣地打斷了我,聲音並不大,仍然是那副隨意的樣子。

被莉澤關在她的長筒襪的裡回憶如今支離破碎,但那種痛苦仍舊記憶猶新。

她大概是看到了我嘴角輕微的抽動和眼中的恐慌,於是露出笑容:“莉澤殿下一向很會說服別人,我還以為你這次不會再抗拒了呢。”

我忍不住開口說:“這次可是處決令!你們這是想讓我親手殺了我的家人!”

阿床擺擺手:“別說的這麼嚇人,我不是跟你說了嘛,行刑隊一早就出發了,你現在籤不簽字沒什麼區別。”

我握緊了拳頭,聲音略微顫抖:“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在騙我?”

她露出無奈的笑容:“拜託,我用得著騙你麼?”

我們的視線在半空中碰撞了幾秒鐘,誰都沒有動搖。

終於,她嘆了口氣:“好吧,那如果我現在告訴你,行刑隊根本沒出發,只要你不簽字,你的家人也不會死,你就滿意了?我這麼說你就覺得可信了麼?”

“起碼我知道自己不能簽字。”

阿床嘴角不由得翹了起來:“你就不怕我去告訴莉澤殿下?”

我顫抖了一下,但最終還是搖搖頭。

她挑起眉毛,把文件夾隨手扔在床頭櫃上:“放心,我也沒打算告訴她。你知道嗎?你現在這幅樣子還挺帥氣的,讓我有點想給你個保護自己家人的機會呢。”

我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她:“這話當真?”

“當然,說到底這份文件執不執行幾乎對王國沒什麼影響,我都不用跟莉澤殿下說這件事,那孩子可能自己就把這事兒給忘了。”

我還是有點不大相信:“那...那樣的話,真是很感謝你。我說真的。”

她再次擺手:“別急著謝我,為了考驗你保護家人的意志,我們來...”她斜靠在床頭,慢慢把女僕長裙撩了起來,露出穿著黑色厚褲襪的修長、結實的雙腿——一開始露出小腿,隨後是膝蓋、最終停在了大腿的絕對領域,“...做愛吧。”

“什麼!”我嚇了一跳,但看著她那笑眯眯的眼神,她似乎是認真的。

“怎麼?不敢麼?”

我親眼目睹過她和別人做愛的場景。她作為獸人,似乎有著極為兇狠的陰道,

那個男人的陰莖插進去之後完全被咬死、甚至被她巨大的力量咬著下體硬生生把整個人提起來。我不知道她的陰道內部到底是怎樣的構造,但那個男人最終在她胯下失去生命時,陰莖已經是血肉模糊的一片了。

“這究竟有什麼意義?”

“意義?”她咯咯笑,“是沒有什麼意義,只是我覺得會很有趣。”

她上下打量著我:“哦,‘上次’你也在場,是不是嚇壞了?放心,我不會那樣對你的,而且我的發情期已經過去了。”

“就不能換個別的方式嗎?”

“啊,剛剛的勇氣瞬間就消失了。”她陰陽怪氣地說,隨後進一步掀起長裙,大腿根部露出了褲襪下面隱約可見的蕾絲內褲,“和我做愛那麼嚇人嗎?面對女孩子的邀請,你也未免太不禮貌了。”

如果沒有那段記憶、如果不是事關我們全家性命,她的這個邀請我不要太開心,但此刻...“誒?”她盯著我的襠部,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不要再矜持了,你明明都興奮起來了。”

她這麼一說,我這才注意到自己的下體已經隱約勃起了。

我臉上有些發燙:“好吧,你想怎麼玩?”

她騰地從床上坐起來,毛茸茸的尾巴在我的枕頭上掃來掃去:“這才對嘛。很簡單,這個沙漏走完之前,你如果沒射出來,這封文件就當做沒存在過,你也不用擔心莉澤殿下找你麻煩。”她打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銀色的小沙漏,我自己都不知道那裡面還有這個東西,“但如果你射出來了...你就必須得簽字、把你的家人送上天堂咯。”

我的胸腔由於心跳得愈發劇烈而感到憋悶,臉頰因氣血上湧而滾燙。

“我明白,”我非常緩慢地走向我的那張軟床,“我接受你的挑戰。”

離她越近,周圍的空氣似乎溫度都升高了。我和她對視,兩個人死死盯著對方看,她的表情輕鬆而愜意,而我自己...大概相當緊繃吧。

“你要是再這麼一點點蹭過來,等你插進來的時候,你家人可能都被砍了頭了。”戌亥床不耐煩地催促我,掀起裙襬扇動幾下,我感到一陣溫熱的風吹拂在我臉上。

我頹然地看著掉落在地毯上的沙漏,金色的細沙無聲地流淌著,彷彿在嘲笑我的無能。

“這就放棄了?真沒意思。”戌亥床懶洋洋地開口,語氣裡滿是失望,“看來你也不是那麼在乎你的家人嘛。”

她的話像一根針,深深刺入我的心臟。我咬緊牙關,試圖從她身上爬起來,但身體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剛剛那幾下看似輕描淡寫的刺激,已經榨乾了我全身的力氣。我的陰莖依然被她溫熱緊緻的甬道包裹著,每一次微小的呼吸,都能感受到那奇異肉壁的蠕動與吸吮,那是一種能將人的靈魂都吸進去的快感。

“不…我沒有…”我喘息著,聲音微弱得連自己都幾乎聽不見。

她似乎覺得我的掙扎很有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那條毛茸茸的尾巴在我背上掃來掃去,帶起一陣陣酥麻的癢意。

“哦?是嗎?”她輕笑一聲,然後,我感覺到了。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她根本沒有動,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改變,但我被她包裹住的性器,卻彷彿被無數條溼滑柔軟的小舌頭同時舔舐、吮吸、纏繞。那些內壁上的軟肉像是活了過來,以一種極富韻律的節奏,

時而緊縮,時而舒張,時而如同波浪般起伏,時而又像細密的觸手,在我最敏感的冠狀溝上來回搔刮。

“啊…哈啊…”我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長長的、帶著哭腔的呻吟。快感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我意志的堤壩。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緒都被這股強烈的、彷彿能穿透骨髓的刺激所佔據。

“你看,你的身體可比你的嘴誠實多了。”戌亥床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帶著幾分慵懶的調侃,“只是這樣就受不了了?‘上次’那個男人可是堅持了很久呢。不過嘛…嗯…你的尺寸倒是比他可愛許多…”

她的話讓我羞憤交加,我想要反駁,卻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我的手再次試圖伸向床邊的沙漏,但剛一抬起,她甬道內的肌肉就猛地收縮了一下。

“嗚啊——!”

一股比剛才更加猛烈的快感直衝天靈蓋,我眼前一黑,手臂瞬間脫力,整個人再次癱軟在她身上。汗水已經浸溼了我的額髮,黏膩地貼在皮膚上。

“呵呵…別亂動嘛,小傢伙。”她咯咯地笑著,那笑聲在我的耳中卻如同惡魔的低語,“我們的遊戲才剛剛開始呢。”

她終於捨得動了一下,不是腰肢,而是伸出了一隻手,優雅地拾起地上的沙漏。她將那個小巧的銀色物件舉到我的眼前,然後,在我的注視下,緩緩地將其翻轉過來。

“好了,計時開始。”她的聲音輕快而殘忍,“現在,為了你的家人,努力地…忍耐吧。”

金色的細沙開始從上方落下,在玻璃的另一端堆積起小小的沙丘。時間,對於此刻的我來說,變成了最惡毒的酷刑。

她依然沒有動,只是靜靜地躺在那裡,用她那如同擁有獨立生命的陰道,對我進行著最徹底的折磨。那內部的肌肉彷彿變成了一張精密的、活生生的網,時而用難以想象的力量緊緊纏繞,讓我感覺自己的命根子都快要被絞斷;時而又輕柔地舒展開,用最細膩的軟肉緩緩研磨,帶來一陣陣讓人頭皮發麻的快感。

“嗯…啊…求你…動一動…”我無意識地呻吟著,這是一種本能的乞求。靜止的折磨遠比激烈的衝撞更讓人難以忍受,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那未知的、更深層次的快感會從何處襲來。

“為什麼要動?”她一副天真無邪的口吻,“我躺著很舒服啊。難道…你不喜歡嗎?”

說著,她甬道內的螺旋狀軟肉開始緩緩轉動,像一個慢速的鑽頭,一點點地鑽探著我的神經末梢。

“不…不是…啊啊啊…喜歡…太喜歡了…嗚…”我語無倫次地哭喊著,眼角甚至滲出了生理性的淚水。我的腰不受控制地開始挺動,試圖追逐那更深層的刺激,但她只是用腿輕輕夾住我的腰,讓我無法動彈分毫。

“喜歡就好。”戌亥床滿意地笑了,她低下頭,溼熱的舌尖舔了舔我的耳垂,“那就讓我看看,你為了你的家人,到底能忍耐多久吧。”

沙漏裡的細沙靜靜流淌,每一粒都像是在為我生命倒數。戌亥床那雙帶著野性的眼眸饒有興致地觀察著我,似乎很享受我此刻的窘迫與掙扎。

“怎麼了?我的‘好哥哥’?”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才剛剛開始就受不了了?你的家人可還在等著你拯救呢。”

我的身體不聽使喚地顫抖著,那股奇異的酥麻感從下體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讓我連開口反駁

的力氣都沒有。戌亥床的陰道彷彿擁有自己的意識,那些褶皺與軟肉時而像溫柔的波浪般撫過我,時而又像飢渴的猛獸般吮吸、噬咬。

“啊…嗚…”我發出的聲音破碎而不成調,混合了痛苦與極致的歡愉。我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被這股浪潮吞噬,理智的防線搖搖欲墜。

“叫得真好聽。”戌亥床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乾燥的嘴唇,她的目光像是在欣賞一件傑作,“再大聲一點,讓我聽聽你還能發出什麼樣有趣的聲音。”

我死死咬住下唇,試圖用疼痛來換取一絲清醒,但這一切都是徒勞。她體內的構造實在太過匪夷所思,每一次細微的收縮都能精準地刺激到我最敏感的神經末梢。那是一種無法抗拒、無法逃離的快感,像毒藥一樣侵蝕著我的每一寸神經。

就在我感覺自己即將被這洶湧的快感徹底淹沒,即將潰不成軍時,那詭譎的內部世界突然發生了變化。

原本溫和而持續的刺激猛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強大的、不容反抗的絞殺之力。那柔軟的內壁瞬間變得堅韌如鐵,(各種。

“呃啊!”我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因劇痛而猛地弓起。這種感覺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命脈,所有的快感瞬間被掐滅,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但折磨並未就此結束。

在我以為這酷刑將持續到我昏厥時,另一股截然不同的刺激卻在前端爆發開來。那詭譎的甬道內部,彷彿伸出了無數只細小的、溼滑的觸手,開始瘋狂地、不知疲倦地騷擾著我最敏感的龜頭。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像是被上萬只螞蟻啃噬,又像是被無數根羽毛不斷搔刮。酥癢與刺痛交織在一起,比單純的快感更加磨人,更加令人瘋狂。

“啊…哈啊…停…停下…”我語無倫次地哀求著,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滑落。我感覺自己就要被這種矛盾的快感撕裂了。根部被死死鎖住,讓我無法宣洩,而前端卻承受著海嘯般猛烈的刺激。

“停下?”戌亥床的聲音裡充滿了戲謔,“為什麼要停下?遊戲才剛剛進入最有趣的部分啊。”

她俯下身,滾燙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臉上,那雙獸性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你看,你明明就很喜歡,不是嗎?”她用手指輕輕劃過我緊繃的腹肌,感受著我身體無法抑制的顫抖,“你的身體可比你的嘴巴誠實多了。它在告訴我,它渴望更多…更多這樣的刺激。”

“不…不是的…求你…”我的大腦已經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發出哀求。我覺得自己就像一個被懸在懸崖邊的可憐蟲,下面是萬丈深淵,而拉著繩子的那個人,卻在享受著我瀕死的恐懼。

戌亥床咯咯地笑了起來,那笑聲清脆悅耳,卻讓我如墜冰窟。

“真是有趣的反應。”她看著沙漏,裡面的沙子已經流過了一半,“時間還很充裕呢,我的‘好哥哥’。你可得堅持住啊,不然的話…你那些可憐的家人…”

她故意沒有把話說完,但那未盡的威脅卻像一把利劍,懸在我的頭頂。我的心沉了下去,一股深切的絕望感油然而生。在這場力量懸殊的遊戲裡,我從一開始,就沒有絲毫勝算。

戌亥床似乎對我的絕望視而不見,她只是更加專注地操控著自己體內的“武器”,將我一次又一次地推向崩潰的邊緣,卻又始終不給

我解脫。

我明白了。

在她那雙戲謔而又帶著一絲殘忍的琥珀色眼眸注視下,一個羞恥的念頭在我腦中迅速成型、膨脹、最終佔據了所有的理智。

她是對的。

這場遊戲從一開始就不存在勝利的可能。所謂的沙漏、所謂的規則,都只是為了增加這場單方面凌虐的趣味性而已。她並非僅僅想要我輸掉這場賭局,她想要的是徹底擊垮我的意志,讓我心甘情願地、甚至帶著某種病態的渴望,去哀求她賜予我失敗。

失敗,意味著我的家人將被推上斷頭臺。而此刻,這卻成了我唯一能夠奢望的解脫。

“啊…啊…”

我張開嘴,乾澀的喉嚨裡只能發出不成調的呻吟。快感如同決堤的洪水,一波又一波地衝擊著我的神經末梢。戌亥床那惡魔般的陰道,彷彿擁有自己的生命和意志,時而輕柔地吮吸,時而又如研磨般旋轉,每一次細微的動作,都精準地擊中我最脆弱的地方。

我的陰莖早已被那溫暖溼滑的甬道完全吞沒,根部的肌肉環像是最堅固的枷鎖,將我牢牢地囚禁在她體內,斷絕了一切逃脫的可能。而龜頭,則被無數細小卻堅韌的肉粒反覆刮擦,每一次摩擦都帶起一陣燎原的烈火,幾乎要將我的靈魂都一併焚燒。

“真是不錯的表情呢,安基。”戌亥床的聲音帶著笑意,低沉而沙啞,像是在欣賞一件傑作,“看起來你很享受啊…啊哈…你看,你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低下頭,那雙野獸般的瞳孔近在咫尺,我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狼狽不堪的倒影。汗水已經浸透了我的額髮,黏膩地貼在皮膚上,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而她,始終保持著優雅而慵懶的姿態,甚至連呼吸都沒有絲毫紊亂。

她根本沒有動。

這才是最讓我感到恐懼和絕望的地方。她僅僅是躺在那裡,用她那不屬於人類的、詭異的身體構造,就將我玩弄於股掌之間。

“求…求你…”我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求你…讓我…啊啊…”

話音未落,她陰道內的絞殺驟然加劇。那股力量不再是單純的刺激,而是帶著一種撕裂般的痛楚,從我下體的最深處蔓延開來。根部被死死鎖住,血液彷彿都停止了流動,而前端的快感卻被推向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峰。

痛並快樂著,這矛盾而又極致的感受,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我的靈魂深處。我感覺自己就要被這股洪流徹底撕碎了。

“求我什麼?”戌亥床明知故問,她的手指輕輕劃過我的臉頰,擦去我眼角因為過度刺激而滲出的生理性淚水,“是求我放過你?還是…求我讓你射出來?”

她的問題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我內心深處那道名為“羞恥”的閘門。

是的,我想要射精。

我從未如此渴望過射精。

這個念頭是如此強烈,以至於它蓋過了對家人的擔憂,蓋過了對死亡的恐懼,蓋過了作為一個男人最後的尊嚴。

“求…求你…”我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這是一種純粹的、生理上的崩潰,“讓我射…讓我射出來吧…戌亥床…我求求你…”

我放棄了抵抗,放棄了思考,身體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她身上。我主動地、卑微地、用盡全身力氣去乞求那個將要親手把我推入地獄的女人。

“嗯…這還差不多。”聽到我的哀求,戌亥床似乎終於

滿意了。她發出一聲愉悅的輕哼,那一直緊鎖著我根部的肌肉環終於有了一絲鬆動。

那感覺就像是瀕死之人終於呼吸到了第一口新鮮空氣。

但她並沒有立刻給我解脫。

那鬆動僅僅是一瞬,隨即,更為猛烈的收縮再次襲來,但這一次,目標不再是根部,而是集中在了我的前端。她的陰道彷彿化作一張擁有無數觸手的、貪婪的嘴,瘋狂地吮吸、舔舐、包裹著我那早已敏感得一塌糊塗的龜頭。

“啊!啊啊啊——!”我再也無法壓抑自己的聲音,發出了近乎淒厲的尖叫。

“別急嘛,”戌亥床在我耳邊輕笑,溫熱的氣息吹拂著我的耳廓,“遊戲才剛剛開始呢…既然你這麼想要,那就得表現出更多的誠意才行呀…來,再求我一次,說你想被我的騷穴內射,說你想把你那骯髒的東西,全都射在我的子宮裡。”

她的話語粗俗而露骨,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我的羞恥心上。但我已經沒有退路了,理智的弦徹底崩斷,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驅使著我。

“我想…我想內射你…戌亥床…”我幾乎是吼著說出這句話,“求你…讓我射…讓我射在你的子宮裡…啊…求你了!”

“很好,看來你真的很有誠意。”

戌亥床對我那近乎崩潰的哀求報以滿意的微笑。她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閃爍著得意的光芒,彷彿一隻玩弄著獵物的母豹,享受著我此刻的狼狽與屈服。

她並沒有立刻滿足我,而是慢條斯理地從床頭櫃上拿起了那份決定我家人命運的文件。她的動作優雅而從容,與我此刻急促的喘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既然你這麼想要…那我們就把手續辦完吧。”她將那份冰冷的羊皮紙文件展開,平鋪在我的胸口上,那薄薄的一層紙張,此刻卻彷彿有千鈞之重,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我的視線模糊地掃過文件上的字跡:“叛亂…全體處決…”每一個單詞都像燒紅的烙鐵,深深地烙印在我的瞳孔中。

“來,拿著筆。”她將那支羽毛筆塞進我顫抖的手中,然後握住我的手,將筆尖懸停在文件末尾那個需要我簽名的地方。

與此同時,她體內的絞殺也停了下來。那折磨了我許久的、無休止的快感浪潮暫時退去,只留下瀕臨爆發的渴望和一陣陣空虛的悸動。這短暫的喘息機會,非但沒有讓我感到輕鬆,反而像是將我吊在懸崖邊上,讓我更加深刻地體會到那份求而不得的焦灼。

“簽了它,安基。”她的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在我耳邊響起,“只要簽下你的名字,我保證…會給你前所未有的快樂。我會讓你在我身體裡…射得一滴都不剩…”

她用空著的那隻手,輕輕撫摸著我的臉頰,指尖劃過我的嘴唇,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命令意味。

“求…求你了…”我的理智早已被慾望的烈焰焚燒殆盡。我看著她,看著那份文件,心中最後的一絲掙扎也被徹底淹沒。家人、故鄉、尊嚴…所有的一切,在這一刻都變得遙遠而不真實。

我只想射精。

我只想將自己的一切都釋放出來,結束這場甜蜜而又殘酷的折磨。

“不…不只是這樣…”我聽到自己用一種陌生的、諂媚的語氣說,“我要…我要一邊簽字…一邊感受著你…求你了…戌亥床…再給我一點…再給我一點刺激…”

戌亥床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

更為暢快的笑聲。

“啊哈哈哈!你可真是個無可救藥的變態啊,安基!”她笑得花枝亂顫,連帶著我的身體也在她身上起伏不定,“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滿足你這個小小的願望。”

話音剛落,她體內的肌肉再次開始蠕動。這一次,不再是那種狂風暴雨般的猛烈刺激,而是一種更為精巧、更為致命的挑逗。那感覺就像是有無數條溫熱滑膩的小舌頭,在我的龜頭上輕柔地打著圈,時不時地用頂端去觸碰那最敏感的尿道口。

“啊…嗯…哈啊…”我忍不住發出一連串黏膩的呻吟,身體再次不受控制地弓起。

“就是這樣…很好…”她滿意地看著我的反應,握著我的手,引導著筆尖在羊皮紙上划動,“來,寫下你的名字。每寫一筆,我就會給你多一點獎勵哦…”

她的陰道隨著我的筆跡而做出相應的反應。當我寫下名字的第一個字母時,一股暖流包裹住我的頂端;當我劃下第二筆時,那無數的小舌頭開始以更快的頻率舔舐。

我的意志在她的操控下徹底瓦解。我成了一具只剩下本能的軀殼,機械地、卻又帶著無盡渴望地,在那份死亡判決書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安…”

“基…”

每一個字母都像是一次小型的死亡,又像是一次微小的重生。快感與罪惡感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將我牢牢地困在其中。

終於,當最後一筆落下,我的名字清晰地出現在了文件上。

“做得很好。”戌亥床輕聲稱讚道。

也就在這一瞬間,她體內那一直若即若離、挑逗著我的枷鎖,徹底解開了。一股無法抗拒的、毀滅性的快感如同火山爆發般從我下體的最深處噴湧而出,席捲了我的全身。

“啊啊啊啊啊啊——!”

我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身體猛地向前一挺,將積蓄已久的慾望盡數傾瀉在她溫暖而貪婪的子宮深處。

我整個人趴在她身上,她柔軟的身體散發出不同於普通人類女性的氣息,有些像是煙燻味,又像某種松葉的味道,讓我的鼻子一陣瘙癢。

她沒有太大反應,只是發出一聲緩慢的喟嘆。我感到她的手輕輕放在了我的後腦勺上,她有些挑剔地說:“還算可以,稍微讓我有點感覺了。不過別難過,在人類裡面你算不錯的了。”

射精的快感迅速褪去,我的理性又重新回到了大腦中,想起剛剛自己的所作所為,懊惱不已。

沒等我說話,她就催促道:“好了好了,既然你已經乖乖簽了字,我就該去交差了。”

說著,她推我的肩膀,豐滿的大腿肉輕輕把我頂起來。

“還不拔出來嗎?”她揶揄道,“那我可要使勁兒了,那意味著什麼你應該知道吧?”

我想起那個被她的私處咬住陰莖的男人的慘狀,瞬間冷靜了下來,驅動身體、從她的身上離開。剛剛激烈的性愛讓我們的肌膚佈滿了一層細密的汗珠,我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涼颼颼的。

“我...我簽了字。”我有點失魂落魄。

她安慰似的說:“哎呀,或許真的像我說的那樣,行刑隊早就出發了呢?別想那麼多——”

配合著我把陰莖拔出來的動作,她小腹輕輕繃緊,我立刻感到龜頭再次受到刺激。

“啊——”我差點就叫出聲。

“哈哈哈,真有意思。”她看著我剛剛還悲愴的面容一下子就寫滿情慾,不由得笑起來,“

好了好了,不玩了,莉澤殿下該著急了,今天下午還要秘密會見地方貴族呢——畢竟,大家都準備著‘推翻暴政’呢。”

我心裡一驚,同時下體“啵”地一聲總算從她那鬼神般的陰道里抽了出來:“唔...這麼說,我的工作終於要結束了嗎...“她從床上下去,開始重新穿上褲襪:“誰知道呢,莉澤殿下的事業可能還用得到你呢?”

我看著她那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想接著問些什麼,但被她打斷了:“打住打住,我知道你要問什麼。肯定是想知道接下來你該怎麼演下去吧?”

我點點頭:“我實在沒想到皇女的計劃這麼複雜——現在舉國上下都恨不得把第一皇子的腦袋砍了吧?那我——”

我的腦袋呢?

我沒有說下去,但她也明白。

“放心,皇女殿下不是那種人。”

她不清不楚地這樣回答,隨後拿著文件轉身就離開了。

王城的局勢之緊張,連我這個看似最為奢華的第一皇子宅邸都能感受到一二:為了搞清楚莉澤到底是什麼打算,我試著自己出門探查、也試過從宅邸內的僕從嘴裡問出點什麼——原本,雖然我是假冒的第一皇子,但莉澤也允許我在宅邸內的花園裡自由活動,但現在我連臥室所在的三樓都無法離開,兩個一看就很不好惹的女僕騎士守在樓梯口;從窗外望去,整個府邸的花園都是衛兵,整個宅邸的氣氛危險而壓抑。

在外人看來,這大概是第一皇子這個暴君終於感到了自己地位不保,所以加強了守備,畢竟所有的衛兵都是王都守備隊的制服,而那些女僕根本不會有人把她們和軍隊畫上等號。

所有人都對我的問題三緘其口,顯然都已經接到了莉澤的命令,不能向我透露任何事。

這就更讓我不安了——如果我真的在完成了委託之後迴歸自己的身份、安然離開,她又為何對我如此戒備?

這天,窗外已經是深秋景象,原本綠意盎然的宅邸花園,此刻已經灰禿禿的不剩下一絲生機,一個女僕正默不作聲地打掃著落葉。此時,響起了敲門聲。

“陛下?陛下起來了嗎?”

那顫抖的聲音我很熟悉,是小幽。最近菈米也不會來了——審問部的工作變得越來越忙,每天交給我簽字蓋章的文件裡,有一半以上都是逮捕、審問之類的決議。

“起來了,”我沒精打采地說,在這精緻的囚籠裡呆了太久,我實在沒什麼精神,“進來吧。”

“是、是的,陛下。”門慢慢打開,小幽端著一盆溫水、胳膊上搭著毛巾,“陛下,小幽給陛下梳洗打扮來了。”

我挑起眉毛:“你先把盆放那兒——你說梳洗打扮?為什麼?今天是什麼特殊的日子嗎?”

小幽小心翼翼地把水盆放在茶几上,擦了擦額頭的汗:“誒?陛下不知道嗎?今天可是大日子,小幽以為皇女殿下跟您說過了。”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什麼?我完全不知道。”說著,我往窗外看,大門外被枯敗的圓形灌木遮擋著的似乎確實是一輛馬車。

她露出一個笑臉:“殿下別擔心,今天的事可是好事呢,皇女殿下說了,今天的工作辦完,您就能——”她把毛巾寖沒到水盆裡,“就能自由啦。”

我盯著她那雙水汽氤氳的眼睛:“你說什麼?”

她點點頭:“具體是什麼事情小幽也不知道,但聽說是皇女殿下的計劃

最為關鍵的一步,從這之後,就不需要您再扮演皇子殿下了。”

我“騰”地站起來,把她嚇了一跳。我走上去、死死握住她纖細的胳膊,為了擰毛巾,她已經挽起了袖子,那白皙的肌膚被我抓出一道淡紅色的手印。

“你再說一遍,”我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沙啞,“自由是什麼意思?”

“陛下,您弄疼我了。”小幽輕聲說,試著掙脫我的手,但我的力氣遠在她之上。“莉澤殿下只是說,您今天的任務結束之後,就不再需要扮演皇子殿下了。您會從所有的責任與煩惱中解脫出來。”

她的話語聽起來天真而誠懇,但我一個字也不信。我鬆開手,但眼神依然緊緊地鎖定著她。我需要更多的信息,必須從她這張看似單純的嘴裡撬出來。

我後退兩步,在房間裡踱步,努力平復自己激盪的心情,同時用一種看似不經意的口吻問道:“既然是這麼重要的日子,我總得知曉一些安排吧?我該穿什麼?要去哪裡?有哪些人會參加?”

我一口氣拋出三個問題,這是審訊的基本技巧,連續的問題會給對方造成壓力,讓她在試圖回答的過程中不自覺地暴露更多細節。

小幽果然有些慌亂,她搓著手,侷促不安地回答:“衣、衣服早就準備好了!是最高規格的典禮禮服,陛下穿上一定會非常威嚴的。地點…地點好像是在中央廣場…”

中央廣場?那是個完全開放的公共場所。我心裡一沉。在那種地方舉行儀式,意味著這將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公開表演,觀眾將是整個王都的民眾。

“為什麼要選在中央廣場?”我追問道,“王宮的御座廳不是更符合規格嗎?”

“這個…小幽就不知道了。莉澤殿下說,這是為了讓所有國民都能見證赫露艾斯塔王國迎來新生的歷史性時刻。”小幽歪著頭,努力回憶著,“她還說,這對重塑王室的威信至關重要。”

重塑王室威信…通過一場公開處刑嗎?一個完美的猜想在我腦中浮現。莉澤需要一個盛大的舞臺,來上演她“正義的妹妹推翻暴虐兄長”的戲碼。

雖然我對這出戏沒有什麼意見——如果真像莉澤許諾的、真像小幽保證的,我完成了任務就可以全身而退,那我巴不得馬上就開始這出戏。

但莉澤已經利用我的身份殺了太多人、“第一皇子”作為暴君已經引起了太多公憤,無論是民眾還是貴族都希望第一皇子被處決,到了那時,莉澤還願意遵守諾言嗎?我很懷疑。

“總之,”小幽似乎不理解我的擔憂,她露出笑容來,“大概這之後我們也能好好休個假了,這段時間可真是累死我了。”

她見我沉思,就開始自顧自用溫熱的溼毛巾給我擦臉。“您也別緊張,一會兒我帶您先去宴會廳見莉澤殿下,她會告訴您該做什麼的。”

“宴會廳?”

她點點頭:“是呀,據說來了很多外面的貴族客人呢。像這樣把宴會安排在上午,都是下午還要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過莉澤殿下會一直陪著您的。”

我的心沉了下去,小幽的話越聽越不像是打算把我活著放走的意思。

“小幽,能不能滿足我一個需求。”我鄭重其事地說。

小幽有點驚訝:“您現在還是皇子殿下,只要不是莉澤殿下不讓您做的事,小幽都會滿足您的。”

“我想穿慶功宴那一晚的禮服。”

她顯然

沒想到是這件事:“誒?倒、倒是沒問題,莉澤殿下沒說衣服的事情——”

成了!我按捺住心中的悸動,莉澤啊莉澤,你最終還是有沒算到的事情。

“那...那件衣服還在嗎?可以現在就拿來嗎?”我竭力剋制。

“應該在的!我去問問洗衣房的姐姐,那天的衣服應該都洗過了。”

我點點頭:“那就麻煩你先去找來吧。說實話,”我露出誠懇的神色,“這種場合我還是穿熟悉的衣服要自在一點,我也不想因為太緊張而耽誤了莉澤殿下的計劃。”

“當、當然,小幽理解的!”說完,她有些手忙腳亂地收拾好毛巾和水盆,“那、那小幽這就去洗衣房找衣服!”

半晌,我就聽見門外響起急促的腳步聲,小幽的聲音隨即響起:“殿下,禮服已經給您拿來了,就是您在慶功宴上穿的那件!”

我迎她進來,看著她把衣服攤開放在床上。我的視線完全聚焦在了袖口——兩顆漂亮的圓形紐扣上。兩顆釦子,兩種毒藥,它們都被完美地封存在紐扣中,就算沉入水中也不會被溶解。靠近手腕內側的那顆紐扣裡,是我曾想來在慶功宴上毒殺莉澤的毒藥,可惜我沒找到下毒的機會;手腕外側的,則是一顆慢性毒藥——服下此毒,人會變得精神恍惚、無法獨立思考,其他人可以對其隨意驅使命令,服毒者莫不從,非但如此,藥效過去,如果不吃下解藥,這毒素會永久摧毀人的智力,讓一個好端端的正常人永遠變成痴呆。

“殿下...小幽沒找錯吧?是袖子不對嗎?”

我趕忙說:“不不不,就是這件,你回去跟莉澤殿下說,我隨時都可以出發了。”

看著她又像一陣風一樣離開,我知道,眼前是我最後的機會——最後一次,刺殺莉澤·赫露艾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