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m皇子修仙錄
第66章
靖王府內。
李承痛還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 , 呼吸綿長,睡得正沉。
門被輕輕推開。
宋語茉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件家常的藕荷色羅衣,外罩一層薄薄的紗衫,頭髮鬆鬆挽著,幾縷碎髮垂在耳側。
那張柔弱的臉還帶著幾分晨起未散的慵懶,唇色淡淡,眉目間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煩。
她的目光落在床上那個仍然熟睡的男人身上,嘴角微微往下撇了撇。
“喂——”
她開口,聲音不高,帶著點嬌脆的鼻音。
“還睡?是打算睡到吃午飯?”
李承痛沒動。
宋語茉皺了皺眉,走到床邊。
她抬起一隻腳——那隻腳上裹著白色蠶絲襪,薄得幾乎透明,隱約可見足趾圓潤的輪廓。
然後,她將那隻腳,不輕不重地,踩在了李承痛的臉上。
腳底壓著他的鼻樑,腳趾抵著他的額頭。
李承痛悶哼了一聲,睫毛顫了顫。
臉頰上傳來那層蠶絲襪的觸感——細密,柔滑,像一縷涼絲絲的綢緞貼在皮膚上。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他能感覺到她腳底的溫度,還有她微微用力時,足弓壓下來的弧度。
氣味灌入鼻腔。
淡淡溫熱的、帶著蠶絲和薰香混合的氣息。
還有一點點……她肌膚本身的味道。
李承痛終於睜開眼。
視線往上,先看見的是那隻腳,然後是她那張微微低垂的、帶著幾分嫌棄的臉。
“醒了?”宋語茉低頭看他,腳在他臉上碾了碾,“還以為你要睡到明天。”
李承痛沒說話,也沒躲開。
就這麼躺著,臉頰貼著她的腳底,看著她的臉。
見他不說話,宋語茉眉頭微微擰了一下。
“怎麼?沒反應?”。
“還是說一直在沉浸享受被我腳踩的感覺?”
“畢竟夫君,您的表情可看不出一點痛苦呢。”
說著,踩在他臉上的那隻腳又用力碾了碾。
蠶絲襪底壓著他的鼻樑,從眉心一路蹭到嘴唇,慢吞吞的,像在揉一團面。
李承痛的鼻息重了幾分,噴在她腳心。
宋語茉感覺到了,腳趾微微蜷了蜷,卻沒有收回去。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底帶著一點試探,一點矜持的傲慢,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興致。
“只是覺得……夫人的聲音很可愛。”
宋語茉愣了一下。
“帶著鼻音。”他補了一句。
她的臉微微紅了一下,隨即又繃住了。
正要開口,鼻子裡忽然一陣發癢——她連忙別過臉,從袖中抽出一方素白手帕,掩住口鼻,輕輕擤了一下。
動作很輕,姿態還是優雅的。
等她把手帕拿開,低頭看了一眼帕子中央洇著一小片溼痕。
她捏著那條手帕,在李承痛眼前晃了晃。
“想不想吃呢?”
李承痛看了一眼那片溼痕,又看了一眼她的臉,平靜地答:“不想。”
宋語茉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把那條手帕收回來,團在掌心,眼裡浮上一層真切的失望和疑惑。
“你這麼變態,我還以為你會很喜歡呢。”
“我一直以為除了腳,你還會喜歡我的體液——比如口水、鼻涕、尿液什麼的。”她頓了頓,聲音輕飄飄的,“本來還想培養你做我的藩王便器呢。”
“夫人,這個真不行。別的都可以商量,我不會因為夫人長得好看就答應這種事。”
“哼,那好吧。”
宋語茉收回腳,在床邊坐下,低頭理了理裙襬。
語氣裡還帶著幾分意
猶未盡:“老實說,我還挺期待的。”
“畢竟和一般的平民不一樣——若是一位朝廷的藩王,能躺在我的身下,吃我排洩的便溺之物……也是挺刺激的。”
“那我吃了你的,再和你接吻——你不會覺得很噁心嗎?”
宋語茉愣了一下。
像是在想象那個畫面——他剛吃過那些東西的嘴,貼上來,親她。
她的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然後,她別過臉去,聲音小了幾分:“……那還是算了。”
此時,門被敲了三下,不輕不重。
“小姐,藥煎好了。”
一道少女的聲音,脆生生的,帶著點少女特有的軟糯。
“進來。”宋語茉出聲。
門被推開,一個十幾歲的少女端著漆盤走了進來,頭髮分成兩股編成辮子,在腦後挽了個簡單的髻。
李承痛微微一怔。
這個人……他見過。
清河郡郡守那個紈絝公子趙元銘身邊帶著的丫鬟。
當時他無意中多看了她一眼她擁有靈品根骨。
在凡人裡已經算是難得。若是有機緣踏入修行,假以時日,未必不能有些成就。
沒想到會在這裡再見到她。
葉清荷一進門就看見了李承痛,她隨即垂下眼,面上沒有任何變化。
宋語茉的目光在李承痛和葉清荷之間轉了一圈。
“夫君,你和清荷認識?”
李承痛看了葉清荷一眼,又看向宋語茉,語氣淡淡的:“不認識。只是看著面善,好像在哪兒見過。”
宋語茉挑了挑眉,看向葉清荷。
葉清荷低著頭,輕聲說:“奴婢不曾見過王爺。”
“那就是認錯了。”宋語茉收回目光,抿了一口藥,苦得皺了皺眉,把碗擱回小几上。
午後,宋語茉被請去前廳見幾位來賀的賓客,只留下葉清荷在房裡收拾。
李承痛靠在門邊,目光落下來,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她腳上,鞋面乾乾淨淨,鞋口處露出一截白襪的邊緣。
葉清荷能感覺到那道目光,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很奇怪。
她垂下眼,聲音比方才輕了些:“王爺,奴婢告退。”
李承痛沒應,也沒讓開,隨手把門帶上了。
葉清荷聽到門合上的輕響,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沒有抬頭,臉慢慢紅了,從耳根一直燒到臉頰。
她低著頭,睫毛顫著,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以她的身份,若是被王爺臨幸,能成個侍妾、側妃什麼的……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
她腦子裡亂糟糟的,但並不抗拒。
甚至,隱隱有一絲說不清的期待。
“把鞋子脫了。”
葉清荷低著頭,手指攥著衣角,慢慢紅了臉。她“嗯”了一聲,點了點頭,伸手去解自己的衣帶。
“我讓你把鞋子脫了,”他頓了頓,“你脫衣服幹什麼?”
葉清荷的手僵在衣帶上,臉“騰”地燒起來。
她這才反應過來,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哦……是王爺。”她連忙彎下腰,手忙腳亂地解開鞋帶,把鞋褪下來,並排放在一旁。
一雙白色布襪裹著她的腳,襪底微微泛著一點穿過的痕跡,不是特別髒。
李承痛蹲下身,伸出手,托住她的腳踝。葉清荷沒站穩,扶住了身後的桌子。
他把她的腳抬起來,輕輕貼在自己臉上。
襪子薄薄的,隔著那層棉布,能感覺到她腳底的溫熱,還有一點點潮意。
李承痛沒說話,也沒鬆手。
她就那樣站著,一隻腳穿著白襪踩在地上,一隻腳被他託著貼在臉上。
怎麼回事
?不對啊。她以為他關上門,是要……是要做那種事的。
她甚至已經想好了怎麼侍奉,可只是把她的腳貼在臉上,只是……聞。
他的鼻息透過那層薄薄的棉布,一陣一陣撲在她腳底,癢得她腳趾蜷了又蜷。
“王爺……”她輕聲開口,聲音發顫,“您……您這是……”
“噓……別動。
說完李承痛託著她的腳踝抬起,再次湊近鼻尖。
他把鼻尖輕輕抵上去,他吸了一口氣。
那股溫熱的氣息透過薄薄的棉布撲在她的腳底。
他閉著眼,吸得很深,像是要把那股氣味全部收進肺裡。
“王爺……”她輕聲開口,聲音發顫,“奴婢……奴婢的襪子,兩天沒換了……”
李承痛聞言低低一笑,語氣溫柔:“兩天沒換也是香的。”說完,他繼續將頭貼在她的腳上。
葉清荷站在那裡,一隻腳被他託著,她的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他這是在幹什麼?
聞我的腳?
一個王爺,聞一個丫鬟的腳?
她想不通,可沒見過這樣的。
不碰身子,不親嘴,只是捧著腳,貼在自己臉上呼吸。
她的臉燙得厲害,心跳快得她都有點喘不上氣。
他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她以為他把她單獨留下,是要……要臨幸她的。
她甚至已經在心裡盤算好了,若是運氣好,能懷上,說不定能抬個侍妾,那便是燒了高香。
就算沒懷上,能伺候過王爺,日後在府裡也是有些臉面的。她連怎麼回話都想好了,要嬌羞,要順從,要讓他覺得舒服、覺得值。
可就只是聞她的腳。
葉清荷低下頭,看著他的臉,她的腳趾又蜷了一下。
一雙穿了兩天的襪子,有什麼好聞的?
她自己知道那雙襪子什麼味,(各種。她本來打算今晚換的,還沒來得及。
他聞不出來嗎?
還是……他就喜歡這個味?
葉清荷咬了咬嘴唇。
那他是不是也聞過小姐的?
這個念頭一出來,她的臉更紅了,不敢再想。
他的呼吸還在繼續,一陣一陣撲在她的腳底,又熱又癢。
隨後李承痛的手指勾住襪口,慢慢往下褪。
白色的布襪從他指尖滑落,露出那隻白嫩的腳。
他低下頭,伸出舌頭,舌尖輕輕點在她的腳背上輕輕劃過。
“別……”她下意識想縮腳,可腳踝被他握著,抽不回來。
從腳背舔到腳趾,從腳趾舔到趾縫。
舌尖靈活得像一條小魚,在她腳趾間游來游去,帶起一陣又一陣酥麻的癢意。
葉清荷咬著嘴唇,拼命忍著,可那癢從腳底一路竄上來,她整個人都繃緊了。
“王爺……奴婢……奴婢好癢……”她的聲音發顫,帶著笑腔,又像是在求饒。
李承痛沒理她,舌頭捲住她的大腳趾,輕輕吮了一下。
葉清荷渾身一激靈,腿猛地往前一蹬——“啪。”
那一腳不輕不重,正好蹬在李承痛臉上。
她的腳底貼著他的鼻樑,腳趾抵著他的眉心,整個人都僵住了。李承痛也被蹬得微微後仰。
葉清荷的臉一下子白了,又一下子紅了。
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磕著地磚,聲音發抖:“王爺恕罪!王爺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奴婢……”
她說不下去了,肩膀輕輕抖著,不知道是怕還是慌。
“沒關係,”
“腳我還沒舔夠呢。”
李承痛說完蹲在她腳邊,捧著她的腳,忽然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看著她的臉。
葉清荷臉上還掛著淚,眼眶紅紅的,嘴唇抿著,像是在忍什麼。
“你好像不開心。”他說。
葉清荷愣了一下,連忙搖頭:“沒、沒有……”
“不喜歡這樣?”他問。
葉清荷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聲音輕輕的,帶著一點顫抖:“沒……被王爺舔腳,是奴婢的榮幸。”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只要王爺一句話,要了奴婢的身子也甘願。反正……”她咬了咬嘴唇,“反正奴婢早就不是清白身子了。”
李承痛輕聲道:“那可不重要。”
“王爺……”
“奴婢……奴婢用腳,給王爺搓搓……那裡吧。”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王爺是……是戀足癖,應該會喜歡吧。”
“好。李承痛點頭道。
葉清荷先是用腳心輕輕貼上李承痛的下體,腳底柔軟溫熱的觸感包裹住滾燙的棒身。
她慢慢地上下滑動,腳趾靈活地張開又合攏,心用力地按壓、摩擦著青筋凸起的棒身。
“王爺……您的那裡……好燙……好硬……奴婢的腳……被王爺剛才舔過……現在又要用來……給王爺足交……好羞恥……”
她一邊說著,一邊加快腳上的動作,兩隻雪白玉足併攏,把李承痛的肉棒緊緊夾在中間,前後套弄起來。
腳趾時不時蜷起,輕輕刮過敏感的頂端,腳心則用力地揉按著棒身最粗的地方。
葉清荷抬起淚眼看著你,聲音又軟又媚,帶著哭腔:“王爺……奴婢的腳……舒服嗎……?奴婢……奴婢用力一點……還是慢一點……?您喜歡奴婢用腳心蹭……還是用腳趾夾著呢……?”
她說得越來越浪,腳上的動作卻越來越熟練,雪白的腳丫被李承痛的肉棒頂得微微變形,腳心很快就被弄得溼滑一片,拉出一道道晶瑩的絲線。
“舒服。不用用力,就這樣,慢慢來。”他的聲音有點啞,帶著一種饜足的慵懶。
葉清荷的腳動得越來越快,腳心貼著他的肉棒,能感覺到那裡的溫度越來越高,李承痛的呼吸重了,眉頭微微蹙著,嘴唇張開一點,像是在忍著什麼。
快了。他能感覺到快感正往上湧,快要衝出來了——葉清荷的腳忽然停了。
李承痛睜開眼,看著她。
她兩隻白嫩的腳懸在半空,卻沒有再動。
她低著頭,臉紅紅的,睫毛顫著,不敢看他。
“怎麼停了?”他的聲音有點啞。
葉清荷咬了咬嘴唇,小聲說:“王爺……奴婢想了想……”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王爺是堂堂的靖王,怎麼能……怎麼能在一個丫鬟腳下……射出來呢?”
“所以……奴婢不敢讓王爺……在奴婢腳下……那個。”
說完,她又一次扒開自己的衣服,露出一截白皙的肩頭,指了指一旁的床榻,語氣溫柔得不像她平日的樣子:“不如,今日我們……一起……”
“不必了。”
李承痛站起身,理了理衣襟:“本王還有事要辦。”
葉清荷臉色白了幾分,連忙迎上去:“王爺……是、是奴婢惹了您的興致嗎?”
李承痛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沒有,只是有些沒興致了。”
葉清荷咬著嘴唇,不知道該說什麼,站在原地不敢動。
李承痛邁步往前走,側頭看了她一眼:“你先歇息吧。”
葉清荷愣了一下,連忙點頭:“是……奴婢知道了。”
第67章
靖州城,靖國公府。
韓竹
抬頭看了一眼門楣上那塊金絲楠木的匾額——“靖國公府”四個大字。
她嘴角微微勾起,眼底浮起一絲淡淡的不屑。
若是進入真陽門前,魏家這樣的門第,在她面前自然是龐然大物。
那時候的她,不過是青雲鎮上一戶富商家的女兒,見了國公府的門房都得低頭繞著走,更別說站在這裡,用這種目光打量這塊匾額了。
而如今麼……
她收回目光,輕輕哼了一聲。
如今她是真陽門的弟子,納元境後期的修士。凡間的王侯將相,在她眼裡,不過是壽命不過百年的凡人罷了。權勢再大,富貴再深,也抵不過她一根手指頭。
”韓竹整理了一下衣襟,邁步往臺階上走去。
陳平小跑著跟上去:“小姐,咱們就這麼進去?要不要先遞個帖子?”
韓竹腳步不停,語氣淡淡的:“遞什麼帖子。我是真陽門的弟子,不是來求見他們的。”
她說著,已經踏上了第一級臺階。
門房裡的守衛早就注意到了這兩人——一個清秀女子,衣衫雖素淨,料子卻是不凡;身後跟著一個灰衣男子,低眉順眼的,像是隨從。守衛不敢怠慢,連忙迎上來,拱手道:“二位是……”
韓竹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牌,在守衛面前晃了晃。
那玉牌通體瑩白,刻著一個“真陽”二字,隱隱有靈光流轉。守衛雖不識貨,卻也看得出這東西不是凡物,神色立刻恭敬了幾分:“原來是仙門的貴客,小的這就去通稟——”
“不必。”韓竹收回玉牌,抬腳跨過門檻,“我找你們國公有事,直接帶路。”
守衛愣了一下,看了看她的臉色,到底沒敢多問,乖乖在前面引路。
陳平跟在後面,低著頭,一聲不吭。他偷偷抬眼看了一眼韓竹的背影——她走得從容不迫,脊背挺得筆直,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理所應當”的底氣,彷彿這靖國公府不過是她家後花園。
他嘴角彎了彎,心裡莫名湧上一股驕傲。
這就是他家小姐。
從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是。
隨後,二人被帶到了正廳。
廳內陳設古樸,一個面容嚴肅的老者坐在椅上,脊背挺得筆直,雙手搭在扶手上,一看便是長久身居高位的人。
他抬眼看向門口,目光落在來人身上時,微微一愣。
他本以為來的仙門中人,該是鶴髮童顏、仙風道骨的老者,或是氣勢凌人的中年劍修。
沒想到走來的,是一個清秀得像是書香門第出身的年輕女子——身量纖細,面容白皙,眉眼間帶著幾分淡漠的疏離,不像修仙者,倒像是哪家深宅大院裡養出來的千金小姐。
老者很快斂去眼中的意外,站起身來,拱了拱手,聲音沉穩:“老夫魏鼎天,不知仙使駕臨,有失遠迎。”
韓竹站在廳中,目光掃了一眼四周的陳設,最後落在魏鼎天臉上,微微頷首。
“靖國公不必多禮。”她聲音清朗,語氣平淡,“在下真陽門弟子韓竹,奉宗門之命前來靖州,調查門內弟子失蹤一事。這位是我的師弟,陳平。”。”
陳平跟在後面,也學著韓竹的樣子拱了拱手。
隨後韓竹在主位上坐下了。
不是客位,而是主位。
魏鼎天則主動在客位上坐了。
陳平站在韓竹身後,不知道該不該坐,猶豫了一下,還是站著了。
管家手忙腳亂地端上茶來,一看就是明前龍井。
韓竹看了一眼茶盞,沒有端。
“靖國
公。”她開門見山,“我此次前來,是為查訪我門中弟子陸修文的下落。他最後出現的地方,是你府上。”
魏鼎天恭敬地欠了欠身,聲音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是的,仙子。陸仙長失蹤前的日子,一直時不時的會來小老兒府內,關注著那批靈礦。”
他頓了頓,抬眼看了看韓竹的臉色,又接著道:“那靈礦雖然品階不高,勝在儲量尚可,是靖州這些年新發現能產出靈石的礦脈。陸仙長當時的意思,是要替宗門盯著些,免得出了什麼岔子。可誰曾想……突然某天,人就消失了。”
韓竹端著茶杯,語氣不緊不慢:“陸師兄可還接觸過其他人?”
魏鼎天思索了片刻,臉上露出幾分為難的神色,賠著笑道:“仙子,陸仙長的身份擺在那裡,他去做什麼、接觸過什麼人,小老兒哪敢過問啊?”
“小老兒知道的……最多也就是和我不成器的孫女有過一些接觸……”
韓竹放下茶杯:喚她過來,我想見見她。”
魏鼎天連連點頭:“是是是,小老兒這就喚她過來,小老兒就這麼一個孫女,從小嬌慣壞了,也不知天高地厚,若是有冒犯的地方,還請仙子多多包涵。”
“無妨。”韓竹淡淡道,“我等著。”
魏鼎天出去吩咐了一聲,沒過多久,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爺爺,您找我?”
聲音清脆,帶著幾分少女特有的嬌憨。話音未落,一個年輕女子從門外走了進來。
陳平下意識抬起頭,看了一眼,便再也移不開目光了。
她穿著一身鵝黃色的衣裙,腰間束著一條淺碧色的絲絛,襯得腰肢纖細如柳。
烏髮如瀑,只簪了一支白玉蘭花簪,幾縷碎髮垂在耳側,襯得那張臉愈發白皙精緻。
眉眼間既有大家閨秀的端莊,又帶著幾分少女的靈動。
她嘴角彎起一個甜甜的弧度,提著裙襬小跑了幾步,湊到魏鼎天身邊,挽住他的胳膊:“爺爺,這位是……”
陳平站在角落裡,眼睛直直地盯著魏雨柔,像是被施了定身術。
他從小便被送入真陽門,日復一日地修煉、攢靈石、伺候小姐,極少與外界接觸,更別說與女子打交道了。
門內的女修們,要麼是高高在上的師姐,要麼是冷若冰霜的長老,他從不敢多看。而韓竹……
小姐是主子,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是隻能仰望的人。
可眼前這個魏雨柔不一樣,渾身上下透著一股鮮活靈動的氣息,讓人忍不住想多看幾眼。
陳平的臉微微紅了,心跳也不爭氣地快了幾拍。
韓竹坐在椅子上,端著茶杯,餘光將陳平的反應盡收眼底。
她看著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樣——臉紅、眼神發直、嘴角不自覺地微微翹起——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不快。
不是生氣,更像是一種……不舒服。
像是自己養了很久的狗,忽然對著別人搖起了尾巴。
她放下茶杯,發出輕微的“咔噠”一聲,在安靜的廳內顯得格外清晰。
陳平渾身一激靈,連忙收回目光,低下頭,老老實實盯著自己的鞋尖,再也不敢亂看了。
韓竹收回目光,看向魏雨柔,語氣淡淡的:“你就是魏姑娘?”
魏雨柔鬆開魏鼎天的胳膊,轉過身來,朝韓竹笙微微福了一禮,笑盈盈地道:“正是。姐姐是……真陽門的仙子嗎?果然和凡人不一樣,氣度真好。”
她嘴甜,讓人生不起厭
煩。
“韓竹。”她簡短地報了名字,沒有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題,“陸修文陸師兄,你見過他?”
魏雨柔想了想,點點頭:“見過幾次,陸仙長來府上的時候,偶爾會閒聊。他話不多,人倒是挺好的。”
“他失蹤前,可曾跟你說過什麼?”韓竹繼續問。
魏雨柔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遺憾:“沒有呢。他最後一次來府上,還是半個月前,看了看靈礦的賬目就走了。後來……就再也沒見過了。”
韓竹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陳平站在角落,眼睛又忍不住往魏雨柔那邊瞟了過去。
這一回,他只看了一眼,便感覺到一道涼涼的目光掃了過來。
他猛地低下頭,後背出了一層冷汗,再也不敢抬頭了。
韓竹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
茶已經涼了,入口微苦。
她皺了皺眉,將茶杯放回桌上,沒再碰。
突然,韓竹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她不動聲色地抬起眼,目光落在魏雨柔身上,細細地打量著。
一股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靈力波動,正從那少女身上隱隱散發出來。
修為還很淺薄,勉強算得上踏入了修仙的門檻。
她餘光瞥了一眼角落裡的陳平。
陳平低著頭,不敢直視魏雨柔的臉,目光卻止不住地往下瞟,落在了她的腳上。
魏雨柔腳上穿著一雙淺粉色的繡鞋,鞋口處露出一截白色的羅襪。
陳平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目光像是被黏住了,怎麼也移不開。
他想起小姐的腳,可小姐的腳,沒有允許的話,從來不敢這樣放肆地盯著看。
韓竹心中一陣煩躁。
這個蠢小子,(各種。
韓竹隨後收回目光,語氣不鹹不淡地問了一句:“魏姑娘,你可曾修行過?”
魏雨柔的表情微微一變,像是沒想到她會問這個。
隨即她露出一副乖巧的模樣:“是的,韓仙子。我曾偶然得到過一部功法,先前……其實就是陸仙長指導過我修行。”
韓竹看著她,沒有立刻接話。
她心中暗暗思量著——以魏雨柔身上那股靈力的波動來看,分明是修行不久,根基淺薄得像是剛入門的弟子。
說明她修行的時間確實很短。
修行功法一直被仙門牢牢限制,哪來的功法讓她“偶然得到”?要麼是陸修文給的,要麼……是從別的修仙者手上得來的。
而如果是從別的修仙者手上得來的,那這個人,會不會就是那個對陸修文下手的兇手?
她心中轉過好幾個念頭,面上卻不動聲色,只微微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原來如此。陸師兄倒是熱心。”
魏雨柔笑了笑,沒有接話,乖巧地站在魏鼎天身側。
韓竹心裡已經有了計較——這個魏雨柔,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一個國公府的小姐,最近時日偶然得到修行功法,恰好又有陸修文指導修行,恰好陸修文又失蹤了……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巧合?
韓竹看向送出來的魏鼎天,語氣客氣而疏離:“今日天色已晚,我們就先在此休息一晚。明日,就勞煩靖國公帶我們二人去一趟靈石礦場吧。”
魏鼎天連連拱手,臉上堆著殷勤的笑:“仙子客氣了,這都是小老兒分內的事。客房已經備好,仙子先行歇息,明日一早小老兒親自帶路。”
他說著,朝旁邊候著的丫鬟使了個眼色。那丫鬟連忙上前,躬身道:“仙子,請隨奴
婢來。”
夜晚,陳平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國公府的客房被褥鬆軟,枕頭還帶著淡淡的薰香味,可他就是合不上眼。一閉上眼,腦海裡便浮現出白日裡魏雨柔的身影——她穿著鵝黃色的衣裙,腰肢纖細如柳,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還有她的腳。
陳平嚥了口唾沫,翻了個身,將臉埋進枕頭裡。
他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
小姐的腳他也舔過,小姐的羅襪他也聞過,可那時候他滿心滿眼都是敬畏和虔誠,從來不敢有半分褻瀆的念頭……大概吧。
可魏雨柔不一樣。
她不是小姐,不是主子,只是一個……很好看的姑娘。
陳平翻了個身,腦子裡忽然冒出個念頭,落在心裡。
我現在是修仙者,是真陽門的弟子,不再是那個青雲鎮富商老爺家的奴才了。
她雖然是國公府的小姐,可說到底也只是凡人。凡間的權勢再大,在修仙者面前,又算得了什麼?
我如今的身份,也是高於她的。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陳平的心跳快了起來,手心微微出汗。
若是我提出和她……
他嚥了口唾沫,把這個念頭在心裡反覆咀嚼了幾遍,越想越覺得——也不是沒有可能。
而這個時候,門聲輕輕響了響。
“篤、篤、篤。”
“陳……陳公子?”門外傳來一個輕柔的聲音,帶著幾分猶豫和羞澀,“你睡了嗎?”
是魏雨柔。
陳平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慌忙抓過床邊的外袍披上,又胡亂攏了攏頭髮,這才踉蹌著走到門邊。
手搭在門栓上,他深吸了一口氣,卻遲遲沒有拉開。
“陳公子?”門外又喚了一聲,聲音比方才更輕了些,帶著幾分不安,“我……是不是打擾你了?要不我……”
“沒有!”陳平脫口而出,聲音大得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趕緊壓低聲音,手忙腳亂地拉開門栓——魏雨柔站在門口,身上的寢衣輕薄得近乎透明,隱隱約約勾勒出婀娜的輪廓,纖細的腰肢,微微起伏的胸口,像是工筆畫裡走出來的仕女,端莊卻又透著幾分不該有的風情。
她手裡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一盞茶和幾碟小點心,微微低著頭,睫毛輕顫,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我……我想著你晚上可能沒吃飽,”她輕聲說著,抬眼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垂下,“就讓廚房備了些點心來。也不知道你愛吃什麼,就每樣都拿了一點……”
陳平站在門口,看著眼前的魏雨柔,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動彈不得。
月光灑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她站在那裡,端莊、溫柔、美麗,像畫裡走出來的人。
“魏、魏姑娘……”
魏雨柔見他不動,臉上的羞澀慢慢變成了幾分失落,垂下眼,輕聲道:“是不是我太冒昧了?那……我把東西放下就走……”
她說著,便要彎腰將托盤放在門檻上。
“不、不是!”陳平終於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接過托盤“魏姑娘……要不……進來坐坐?”
魏雨柔點頭,面上依然掛著那副溫柔乖巧的笑容,心裡卻早已翻了個白眼。
這個傻小子,白日裡一直盯著我的腳看,以為我沒看見?眼珠子都快粘上來了,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簡直恨不得當場跪下來舔。
看起來是個純情處男,沒見過什麼世面。
她抬眼看了陳平一
眼——他還低著頭,臉紅得像煮熟的蝦,連看她一眼都不敢。
魏雨柔心裡愈發篤定,這樣的人最好拿捏了,三兩句好話就能哄得暈頭轉向,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
必須要好好忽悠一番,讓他把此次前來的目的都交待清楚才行。
第68章
魏雨柔抿嘴一笑,提著裙襬跨過門檻。
經過陳平身邊時,一陣淡淡的桂花香氣飄過來,不知是髮間的香氣,還是寢衣上燻的香。
陳平深吸了一口氣,又趕緊屏住,覺得自己這樣太沒出息了。
魏雨柔將托盤放在桌上,轉過身來,看了看陳平,輕聲道:“陳公子別站著呀,坐吧。”
陳平“哦”了一聲,僵著身子走到桌邊,在一張椅子上坐下來。坐下之後才發現,魏雨柔還站著。
他趕緊又站起來:“魏、魏姑娘你坐……”
魏雨柔被他這副手足無措的樣子逗得笑出了聲。
“陳公子真有意思。”她說著,也不推辭,在他對面坐了下來,抬手理了理耳邊的碎髮,“我晚上睡不著,想著你們遠道而來,怕你餓著,就讓廚房備了些點心。”
她說著,將托盤上的碟子一碟一碟地擺出來——桂花糕、綠豆糕、蓮子酥、蜜餞海棠,擺了滿滿一桌。
“我們府上的點心比不得仙門的珍饈,陳公子若不嫌棄,就賞臉嘗一口?”
“魏、魏姑娘太客氣了……我、我其實不餓……”
“不餓也可以嚐嚐呀。”
“還是說……陳公子嫌棄我家的點心不好?”
“不是不是!”陳平趕緊搖頭,伸手就抓起一塊桂花糕塞進嘴裡,含混不清地說,“好吃,好吃!”
魏雨柔看著他腮幫子鼓鼓的樣子,彎起嘴角,提起茶壺給他倒了一杯茶。
“慢點吃,別噎著。”
她將茶杯推到陳平面前,指尖不經意地碰了一下他的手背,又飛快地縮了回去,低下頭,耳根微微泛紅。
陳平的手僵在半空中,手背上那一小塊皮膚像被燙了一下,熱乎乎的。
他偷偷抬眼看了魏雨柔一眼——她低著頭,睫毛低垂,臉頰上浮著兩團淡淡的紅暈。
他的心“砰砰砰”地跳起來,跳得他懷疑魏雨柔都能聽見。
陳平腦子裡冒出個念頭——這三更半夜的,魏雨柔獨自前來,該不會……是對他也有意吧?
“魏、魏姑娘……”他鼓起勇氣開口,“你……你晚上怎麼睡不著?”
魏雨柔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因為……”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嘆息,“我有些擔心。”
“擔心什麼?”陳平追問。
魏雨柔垂下眼簾,輕聲道:“擔心陸仙長的事……韓仙子今天問起他的時候,我看她的樣子,好像……好像很嚴重。”
她抬起眼,看著陳平,眼睛裡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陳公子,陸仙長他……真的只是失蹤嗎?還是說……你們懷疑有人對他做了什麼?”
陳平看著她的眼睛,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住了。
“韓師姐她……”陳平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她確實覺得陸師兄的失蹤不太尋常。宗門那邊也是這個意思,所以才一直派人查。”
魏雨柔的睫毛顫了顫,輕聲道:“那……你們有懷疑的對象嗎?”
“我魏家在此頗有勢力,真要查探什麼,總比你們兩個人東奔西跑要方便些。”
陳平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遺憾:“暫時……還沒有。”
隨後
陳平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大口,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到她腳上。
魏雨柔穿著一雙淺粉色繡鞋,褲腿稍短,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白色布襪剛好裹住腳踝。
陳平口乾舌燥,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魏姑娘……你的腳……冷不冷?”
魏雨柔愣了一下,手上的動作頓住,抬起眼看著他。
她的表情先是驚訝,隨即眼底掠過一絲瞭然——像是終於確認了什麼。果然,是個足控,看來她先前的猜測是對的。
魏雨柔直白地問:“公子,你是喜歡我的腳嗎?白天一直直勾勾地盯著看。”
陳平他張了張嘴,想否認,(各種。
他的目光慌亂地四處躲閃,不知道該往哪兒放,最後只能低著頭盯著自己面前的茶杯。
魏雨柔看著他那副手足無措的模樣,嘴角微微翹了翹,眼底卻沒什麼笑意。
她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腳尖輕輕晃了晃。
“怎麼不說話?”她語氣裡帶著幾分咄咄逼人,“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公子一個大男人,連這點事都不敢承認?”
陳平攥緊了膝蓋上的衣料,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鼓起了天大的勇氣:“我……我……”
魏雨柔等了一會兒,見他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輕輕“哼”了一聲,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淡淡的:“算了,不逼你了。不過……”
“公子若是真的喜歡,大大方方說出來就是了,這般偷偷摸摸的,倒叫人瞧不起。”
魏雨柔不太喜歡陳平這副畏畏縮縮的樣子。
哪像殿下那般,哪怕是變態,也要變態得明明白白、光明正大的痴迷她的腳。
“魏姑娘!”陳平大聲道,魏雨柔的手一頓,微微蹙眉,目光裡帶著幾分意外和不耐:“還有什麼事?”
“我……我不是畏畏縮縮。我只是……只是不知道怎麼跟姑娘這樣的人說話。”
“我從小就是奴才,”
“韓家的奴才。給人端茶倒水、洗衣疊被,連正眼瞧主子的資格都沒有。”
我……我不知道怎麼跟姑娘這樣的人說話。你好看,身份尊貴,又會笑又會說話,我……我不敢看你。”
“可我不想再這樣了,我……我喜歡你。從白天第一眼看見你,我就……我就忘不掉了。”
魏雨柔嘴角微微彎了彎,那笑意不達眼底:“喜歡我?你喜歡我什麼?我的腳?”
陳平的臉又紅了,但他沒有低頭,也沒有躲閃。
“是。”
“我喜歡你的腳。也喜歡你的人。你的笑,你說話的聲音,你走路的樣子……我都喜歡。”
魏雨柔挑了挑眉,顯然沒料到他會這麼直接。
“倒是有幾分膽量了。”
陳平深吸一口氣,把心裡最後那句話也說了出來:“魏姑娘,我想和你在一起。”
他說完,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今天……能不能一起睡?”
“啪!”
魏雨柔迅速伸手,一巴掌扇在陳平臉上。
陳平被打得偏過頭去,臉上火辣辣地疼頰。
魏雨柔收回手,臉上的溫柔和笑意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薄薄的怒意。
“陳公子,你太冒昧了。”
“我們才認識一天時間,在你眼裡,我就是這麼隨便的人嗎?”
陳平的腦子“嗡”的一聲,這才反映過來。
是啊,才認識一天。
人家是國公府的小姐,矜貴端莊,知書達禮。他竟說出這般輕浮話語?
“對、對不起……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明顯的顫抖,“魏姑娘,對不起……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魏雨柔抬手打斷了他,語氣淡淡的:“好了,不用說了。”
“陳公子,我若是這般隨便之人,你又怎麼會看上我呢?”
“發生關係什麼的,我是不會和你做的。”
陳平有些失望,心裡像是被人澆了一盆冷水。
他本以為這夜半時分,魏雨柔孤身前來,是對自己也有幾分意思的,原來都是自己自作多情。
他垂下頭,苦笑了一下,正要開口說些什麼讓她離開,卻聽見魏雨柔輕聲說道“不過……”
“你喜歡我的腳,我倒是可以滿足你一下。”
陳平愣住了,心跳驟然加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過,我是不會允許你舔或者親吻我的裸足的。”她頓了頓,語氣認真了幾分。
她說得很清楚,沒有半點含糊。
那雙杏眼裡沒有羞怯,也沒有挑逗,只有一種冷靜的、居高臨下的施捨。
像是在給一隻搖尾巴的狗扔一塊骨頭,給是給了,但規矩得由她來定。
她彎下腰,鞋子被脫下,輕輕放在一旁。
白色的布襪包裹著纖細的腳掌,襪口鬆鬆地貼著一圈細嫩的皮膚。
然後,她將那隻腳抬了起來,姿態隨意,卻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施捨意味。
“還不將臉貼過來?”
“難道還要我請你嗎?”
陳平沒有猶豫,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湊了過去,跪在她面前,低下頭,將自己的鼻子貼在了那隻裹著白色布襪的腳下。
他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味道透過薄薄的布襪滲入鼻腔,不是想象中的汗味或沉悶,而是一種淡淡的、乾淨的香氣,混著少女身上特有的體香。
沒有半點腳臭的異味。
吸到肺裡的時候,像是有一股清泉從鼻腔湧入,讓人渾身舒坦,心曠神怡。
陳平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鼻子貼著布襪,大口大口地吸著,他的眼眶泛紅,不知是激動還是別的什麼,肩膀微微發抖,整個人伏在地上,卑微得像是塵埃。
魏雨柔垂眼看著他,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她心裡卻在想——這修仙者,為什麼變態這麼多?
殿下是,這個陳平也是。她一共才遇見過三個男性修仙者,兩個都是足控。一個比一個痴迷,一個比一個瘋狂。
隨後,魏雨柔將腳抽回,陳平懷裡一空,心裡也跟著空了一瞬。
茫然地抬起頭,卻看見她彎下腰,指尖勾住襪口,緩緩將那隻白色布襪褪了下來。
布襪脫離腳踝、腳掌、腳趾,一點一點地被抽走,露出底下白皙的裸足。
魏雨柔將脫下的襪子拿在手裡,垂眼看著他。
“躺下吧,給你聞聞腳趾縫的味道……這樣隔著襪子聞,也不過癮吧?”
陳平盯著她手中那隻白色布襪,又看了看她赤裸的腳。
迅速躺了下去,後腦勺枕在冰涼的地磚上,仰面朝上。
魏雨柔低頭看著陳平那張漲紅的臉,眼底浮起一絲滿意的神色。
她將手中那隻布襪,慢條斯理地展開,輕輕按在了陳平的嘴唇上。
魏雨柔這才抬起赤裸的右腳,不緊不慢地踩了上去。
她的腳底正好壓在布襪之上,腳趾抵住陳平的鼻尖,微微用力,將他的鼻子往上一頂。
趾縫間溫熱的氣息撲在他的鼻孔周圍,帶著比方才更濃烈、更直接的體味,像是發酵過的蜜糖,(各種。
陳平的鼻孔緊緊貼著
魏雨柔的腳趾,用力地吸氣。
而他的嘴巴也沒有閒著,伸出舌頭舔舐那片布襪。
舌尖抵著棉質的紋理,反覆舔舐、吮吸,像是嬰兒含住母親的乳頭,貪婪地汲取著上面殘留的味道。
那味道淡淡的,卻比任何山珍海味都更讓他痴迷。
就這樣,陳平吸聞魏雨柔的腳趾,足足聞了小半個時辰。
他的眼睛已經迷離得像是要翻白眼,鼻翼翕動著,貪婪地、一口接一口地吸入那從趾縫間的味道。
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帶著一種近乎痴傻的滿足,整個人都飄了起來。
魏雨柔低頭看著腳下的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她心裡沒什麼波瀾。
早就不是第一次了。
殿下也是這副模樣。平日裡高高在上,殺伐果斷,可一旦跪在她腳邊,那雙幽深的眼睛就會變得迷離而虔誠,把所有驕傲都卸得乾乾淨淨。
眼前這個陳平,雖然身份遠不及殿下,可這副表情、這種狀態,簡直如出一轍。
她有時候真的想不明白——修仙者,吸納天地靈氣,吞吐日月精華,本該是超凡脫俗、心性堅定的人。為什麼在這方面,偏偏比凡人還要不堪?
腳而已。
不過是身體最末端、最不起眼的一部分。
可在他們眼裡,卻像是某種可以為之癲狂的聖物,值得跪伏、值得膜拜、值得把自己所有的尊嚴都踩在腳下碾碎。
魏雨柔的腳尖微微動了動,陳平立刻像是被電擊了一樣,整個人顫了一下,吸得更用力了。
她嘴角彎了彎,那笑意卻不達眼底,帶著幾分說不清的嘲弄。
也罷。
他們喜歡,她就給。不過是一雙腳而已,又不會少塊肉。至於他們能從這中間得到什麼滿足、什麼慰藉、什麼虛幻的歸屬感……
那是他們的事,與她無關。
她只需要知道——這個人,已經在她掌心裡了。
“夠了吧。我腿都酸了。”
陳平含糊地應了一聲,眼睛還是迷離的,像是沒聽清她在說什麼。
魏雨柔皺了皺眉,腳尖不輕不重地踩了一下他的鼻樑:“我說,夠了。”
這一下終於把陳平從那種痴迷的狀態裡拽了出來。
“謝、謝謝魏姑娘……”帶著一種疲憊和羞澀,不敢看她。
“呵呵,還有最後一項福利給你。”
魏雨柔輕聲笑著,低下頭,將手中那隻白色布襪一點一點地翻了過來——原本包裹在外的那一面被翻到了裡面,而原本緊貼她腳底皮膚的那一面,如今朝外敞著。
陳平怔怔地看著她的動作。
魏雨柔彎下腰,一手捏著他的下巴,迫使他張開嘴,另一隻手將那隻翻過來的布襪塞了進去。
布襪填滿了他的口腔,溫熱、微澀的味道瞬間在舌尖炸開,帶著她體溫。
襪口留在了外面,一小截白色布料垂在他嘴角,隨著他急促的呼吸輕輕晃動。
魏雨柔直起身,低頭看著他,嘴角彎起一個滿意的弧度。
“呵呵,我還是很貼心吧?”
“襪子裡面才是最接觸我腳丫的部分哦。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帶著幾分戲謔和居高臨下的施捨,魏雨柔笑了笑,轉身走回桌邊,端起那盞冷茶。
她走回陳平面前,捏住那截露在外面的襪口,將杯口對準。
“別急。”
茶水緩緩倒下,順著襪口的布料一點一點地滲進去,浸透了布襪,慢慢淌進陳平的嘴裡。
他喉嚨滾動了一下,下意識地吞嚥,茶水混著布襪的氣息順著喉嚨滑
下去,淌進胃裡。
他咽得很慢,像是捨不得浪費一滴。
魏雨柔將杯中的茶全部倒完,放下空杯,拍了拍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在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這茶水,可是用我的洗腳水沏的。”
“挺……特別的味道吧?”
陳平的眼睛猛地睜大了些,嘴裡含著布襪,他說不出話,只能發出一聲嗚咽。
他的臉更紅了可他沒有吐出嘴裡的布襪(各種。相反,他的喉結又滾動了一下——他嚥了一口,像是在回味什麼。
魏雨柔看著他的反應,輕輕“呵”了一聲,不知是滿意還是嘲諷。
“果然,”她搖了搖頭,語氣淡淡的,“你啊……還真是賤得明明白白……”
說完魏雨柔走到門口,側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掛著淡淡的嘲弄。
“晚安,陳公子。”
“好好回味……這襪子就留給你了,慢慢享受吧。”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他含著的襪口上,輕輕笑了一聲:“畢竟……你也就配這個了。”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第69章
陳平獨自在室內,嘴裡還含著那雙布襪,上面溼漉漉的,有水漬殘留。
門毫無預兆地被推開。
他抬起頭,一個身穿白色長裙的女子正冷冷地看著他。
“肖……幾……”他努力發出聲音,卻因為含著襪子而說不清楚。
陳平將口中的布襪拿出,低下頭。
“小姐……我……我……”
話沒說完,韓竹一腳踢到他臉上,鞋子貼著他的臉狠狠碾壓。
“你倒是能耐……這才剛認識一天,我都要好好想想,你這種管不住自己下面的發情狗,要不要給你閹了。”
陳平聽到“閹了”二字,心頭一顫。
“小姐……我錯了,我不是……”
韓竹面不改色,冷聲道:“不願意?我若是非要閹了你呢?”
“那……那我也聽小姐的話。”他喃喃道。
嘴上答應著,心裡卻直打鼓。
他還是個童子身,男女之間的事一樣沒經歷過。要說甘心被閹,那是假的。可如果是小姐非要這樣,他……也認了。
“那就閹了吧。”韓竹瞥了他一眼。
“你這玩意有什麼用?不是口口聲聲說要一輩子做我的奴僕嗎?”
“可你一個沒有自由身的奴才,沒資格求娶別人。我也不會跟你有什麼主僕之外的關係。既然這樣,放著也是惹事,不如閹了乾淨。”
聽到韓竹這般嚴酷的話,他心中一陣絕望。
“好,小姐……我這就……這就閹去下身。”
說完他正要脫下褲子。
“好了,不爭氣的東西。”韓竹冷聲打斷他,“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能窩囊到什麼地步,起來吧。”
陳平愣住,隨後心中才鬆了口氣,連忙跪謝:“多謝小姐不閹之恩!小姐心善,小的以後一定老老實實,絕不讓小姐生氣。”
韓竹冷聲道:“別高興太早。我話說在前頭——以後不許再舔我的腳。你那張嘴舔過別的女人的襪子,我不可能讓你碰我。自己心裡有個數。”
聽到韓竹這麼說,陳平心中還是一陣失落。以後……都再也碰不到了嗎?
他低下頭,應了一聲“是”,腦子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韓竹那雙腳的樣子——纖細,白皙,裹在布襪裡的輪廓若隱若現。
韓竹目光冷冷地掃過陳平那張失魂落魄的臉,清冷的表情這才微微舒展了一些。
“你這個蠢貨,難道沒看出那個魏雨柔有問題嗎?”
陳平
一怔:“魏姑娘?她……她有什麼問題?”
韓竹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笨蛋。
“她半夜三更去你房間,給你送點心,跟你聊了那麼久,你就沒覺得哪裡不對?”
陳平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是在套你的話,蠢貨。”韓竹的語氣淡淡的。
“你以為她真看上你了?你以為她真喜歡你這副德性?她不過是想從你嘴裡打聽更多情況罷了。”
陳平的臉色漸漸白了。
“她……”陳平的聲音有些發顫,“她為什麼要……”
“為什麼?”韓竹冷笑了一聲,“陸修文在靖州失蹤,魏家是本地最大的地頭蛇,他長期盯著魏家那條靈石礦脈,人剛失蹤,魏雨柔就修出了靈力,你說他們有沒有關係?你倒好,上趕著把我們的底細全抖摟出去了。”
陳平的臉色慘白,低下頭:“小姐……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行了,”她的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淡漠,“現在知道也不晚。從今天起,離她遠點。”
“是……是,小姐。”陳平低著頭,聲音悶悶的,像是有塊石頭堵在喉嚨裡。
“還有,以後別在我面前露出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為了別的女人,不值當。”
陳平雙膝跪下來,額頭重重磕在地磚上:“是,小姐,我明白了。這個世界上,除了小姐之外,沒有任何一個女人值得小的傾心。”
說完,他便不再開口,只是一個接一個地磕頭。
當連續磕到第六次時,一隻腳便伸了過來,不輕不重地踩在他的頭頂上。
“好了,停下來吧。”
“磕破了相,明天怎麼出門?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虐待你呢。”
她的腳尖微微用力,在他頭頂碾了碾,像是在安撫一隻躁動的狗。
“六個頭,算是把你的蠢腦子磕清醒了。記住,你是我的“好師弟”,心裡只能裝著我交代的事。別的女人——連想都不要想。起來擦擦臉,別弄得一臉灰。”
而此時,剛剛回到屋子的魏雨柔,一推門,便看見一個年輕男子負手站在屋內,背對著她。
她先是一怔,待那人轉過身來,看清了那張清俊熟悉的面容,她臉上瞬間綻開溫柔的笑意。
“殿下……”
她輕聲喚了一句,可話剛出口,她便忽然伸手捂住了額頭,眉頭微蹙,一臉難受的樣子。
腳步虛浮地往前走了兩步,腿一軟,慢慢往前撲去——不偏不倚,正好倒進了那人的懷裡。
李承痛伸手扶住她的肩,有些疑惑地開口:“怎麼了?”
魏雨柔靠在他胸口,手指輕輕攥住他的衣襟,聲音柔得像是在撒嬌,又帶著幾分委屈:“殿下……人家難受。”
“一想到殿下您成婚了……而不是我……柔兒日夜思念殿下,可殿下的枕邊卻躺著別人……”
她聲音越說越低,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李承痛低頭看著懷裡的人,沒有急著安撫,也沒有推開。
“難受?”他語氣裡帶著幾分似笑非味的意味。
魏雨柔靠在他胸口,輕輕“嗯”了一聲。
“方才在那小子屋裡,不是玩得挺開心的嗎?”
魏雨柔的表情微微一變,低下頭,聲音裡多了幾分不悅,像是在埋怨。
“殿下……我那是為了刺探情報。”
“那二人是真陽門的弟子,說是要查陸修文失蹤的事。我若是不和他周旋,怎麼套得出話來?”
她
頓了頓,嘴角微微撇了撇,帶著幾分不屑:“那傻小子,色迷心竅,三兩句就把他知道的全都倒出來了。比預想的還容易。”
“所以你就讓他聞你的腳?”
魏雨柔伸出食指,輕輕點在李承痛的唇上。
“只是聞聞,人家的腳,只有殿下才可以舔……別人,想都別想。”
“那個陳平?”她輕輕哼了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他也就配聞聞襪子罷了。殿下若是為了這個吃醋,那可真是冤枉我了。”
李承痛伸手在她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誰吃醋了?”
魏雨柔捂著額頭,噘了噘嘴:“殿下嘴上沒說,心裡肯定不舒服。”
她湊近了些,帶著幾分討好:“殿下放心,柔兒的心裡只有殿下一個人。從始至終,都是。”
她說著,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殿下摸摸,這顆心,是不是在為殿下跳?”
李承痛感受著手掌下那團柔軟飽滿的觸感,指尖微微收緊,又鬆開。圓潤、溫熱,帶著少女特有的彈性。
“殿下,不如現在給柔兒舔舔腳吧?殿下最喜歡柔兒的腳了吧?”
魏雨柔笑盈盈地抬起一隻腳,在他面前晃了晃。
鞋子早已踢掉,光裸的腳丫,腳趾圓潤,趾甲泛著淡淡的粉。
李承痛伸手握住她的腳踝,捏了捏她腳心的軟肉,語氣裡帶著幾分故意的嫌棄:“一想到你這腳,方才被那個陳平看了個遍,本王心裡就不太得勁。”
魏雨柔被他捏得腳趾一蜷,笑著往回縮了縮,卻沒掙開:“只是聞了一下氣味,又沒碰著。殿下若是不樂意,那就算了——”
“誰說算了?”李承痛把她縮回去的腳又拽回來,低頭在她腳背上親了一口。
“本王的寶貝,憑什麼給別人看?改天見了他,本王得告訴他,這雙腳,只有本王能碰。”
魏雨柔被他這話逗得心裡甜絲絲的,臉上卻故作嫌棄:“殿下好大的醋勁。”
“醋勁不大,怎麼配得上柔兒?”李承痛說著,低下頭,嘴唇貼上她的腳背,輕輕蹭了蹭,從腳背一路吻到腳趾,動作溫柔又細緻。
魏雨柔靠在軟枕上,腳趾在他唇間微微蜷著,癢得直笑:“殿下輕點兒……癢……”
李承痛含著她的大腳趾,含混地應了一聲,舌尖在趾腹上打了個轉。
魏雨柔“哎呀”一聲,腳往回縮,卻被他握得緊緊的,縮不回去,只好用另一隻腳去蹬他的肩膀,笑罵道:“殿下屬狗的嗎?又舔又咬的……”
“屬什麼的你不清楚?再說了,這狗不是柔兒自己養出來的?怪誰?”
魏雨柔嘟囔道:“明明是殿下自己變態,還要怪柔兒……”
“人家其實更想要在床下侍奉殿下哦——還不是殿下您,放著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大美人不碰,非要喜歡舔人家臭臭的腳。”
李承痛笑了笑,低下頭繼續。從腳背到腳心,從腳踝到趾縫,每一寸都沒有落下。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皮膚,像是細小的電流從腳底蔓延上來,酥酥麻麻的,讓魏雨柔的呼吸漸漸變得不太穩當。
“殿下……夠了沒?”
“不夠,柔兒的腳,舔一輩子都不夠。”
魏雨柔嘴角翹得老高,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孩子:“那殿下就慢慢舔,柔兒不催你。”
正當李承痛舔得投入時,頭頂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他抬起頭,正對上魏雨柔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怎麼了?”李承痛有些疑惑。
“沒什
麼,殿下。”
“只是想著……殿下待會兒用舔完人家腳的嘴,去親那位新婚燕爾的宋語茉——”
“那場面,一定很有趣。”
“柔兒。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魏雨柔眨了眨眼,一臉無辜:“當然知道啊。殿下不喜歡嗎?妾身還以為殿下會覺得很刺激呢——”
她說著,伸出腳,輕輕點在他的唇上,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幾分蠱惑:“殿下的嘴裡,(各種?”
李承痛輕聲道:“柔兒,宋語茉是我明媒正娶的王妃。”
魏雨柔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她垂下眼:“殿下這是在提醒柔兒……注意自己的身份?”
魏雨柔隨後收起方才那副委屈的模樣,眼底浮上一層媚意。
“那……殿下就好好懲罰柔兒的小穴吧。”
說著,她往床上一躺,烏髮散開鋪在枕上,襯得那張臉愈發白皙精緻。
她緩緩岔開雙腿,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小腿,她嘴角噙著笑,眼神迷離而勾人,像一隻攤開肚皮的貓,把最柔軟的地方毫無保留地展露出來。
第70章
“殿下……還站著做什麼?殿下今夜…想如何玩弄柔兒都可以,”她輕聲喚了一句,聲音裡帶著幾分催促。
李承痛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床上的人,目光從她微微泛紅的臉頰滑到她敞開的衣領,再滑到那雙修長白皙的腿。
李承痛也伸手慢慢脫下自己的衣褲,外袍、中衣一件件褪下,隨手搭在床尾的架子上。
“殿下看…柔兒這裡…可是想念得緊呢。”她說著,伸出兩根纖長的手指,毫不避諱地掰開自己的陰唇,表面覆蓋著一層亮晶晶的愛液。
“柔兒這是憋了多久?本王還沒怎麼著,自己就先忍不住了?”
“不過柔兒都這麼主動了,本王再客氣,豈不是不識趣?”
“殿下從靖州城半夜趕來,若是累了……柔兒可以用嘴服侍。”
她舔了舔嘴唇,目光落在李承痛的下腹位置。那裡已經有了明顯的隆起,頂端滲出一點晶瑩的液體。
她沒有立即含上去,而是用手掌包覆住柱身,上下擼動了幾下。
“好燙…好硬…”她喃喃自語,呼吸變得更加急促。鼻息噴在陽具上,帶來一陣癢意。
她張開嘴,先是用舌尖輕輕舔舐頂端,品嚐那鹹澀的味道。接著將整個龜頭含入口中,溫暖溼潤的口腔包裹住敏感的頂端。
李承痛得閉上眼睛,沉浸在這舒爽的一刻之中。
她一邊吞吐,一邊抬眼看李承痛的表情。
喉嚨深處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那是她在嘗試更深地吞入。唾液從嘴角溢出,沿著柱身流淌下來。
她的腮幫子因用力吸吮而凹陷,形成淫靡的輪廓。
與此同時,她空閒的那隻手也沒有閒著。手指繼續揉搓著自己的陰蒂,快感一波波襲來,讓她渾身顫抖,腰部不由自主地扭動,帶動那對豐滿的乳房左右搖晃。
李承痛看著魏雨柔這幅樣子,嘴角微微彎了彎,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柔兒,你好歹是國公府的小姐……”
魏雨柔抬起頭媚笑道:“沒辦法,誰讓殿下的肉棒太美味了……柔兒一嘗就停不下來。”
她說著,伸出舌尖在唇邊輕輕舔了一下。
“堂堂國公府的小姐,說這種話,也不害臊。”
魏雨柔笑盈盈地道:“在殿下面前,柔兒才不管什麼小姐不小姐呢。柔兒就是殿下的小奴婢……”
李承痛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聲音低低的:“是
本王的……小妖精。”
魏雨柔滿意地笑了,然後重新低下頭,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那殿下的小妖精……要繼續了哦。”
房間裡充滿了嘖嘖的水聲,那是唾液與唾液混合的聲音。
魏雨柔換了個姿勢,改為趴在床上,翹起那厚實的臀部。
“殿下……人家後穴有點癢,可以給人家舔舔嗎?”
“如果殿下嫌棄柔兒髒的話……人家這就去淨身。畢竟這是人家……排洩的地方。”
她別過臉去,像是說了什麼了不得的話,羞得不敢看他。
可那雙眼睛還是忍不住偷偷往他那邊瞟,睫毛輕輕顫著,像是在等他的回答。
李承痛看著她這副又羞又期待的模樣,沉默了片刻,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過來,讓她看著自己。
“柔兒倒是會挑地方。”李承痛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
“殿下不喜歡嗎?”魏雨柔將臉埋在枕頭裡,聲音悶悶的,卻掩不住那股得逞的得意。
“人家這裡……可是誰都沒給看過哦。”
李承痛沒有接話,低下頭,嘴唇貼了上去。
魏雨柔的身子猛地繃緊了,像是被電擊了一般,手指攥緊了身下的褥子。
那溫熱柔軟的觸感從後穴蔓延開來,酥酥麻麻的,讓她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李承痛的舌尖在魏雨柔後穴緩緩打著轉,動作輕柔而細緻。
“舒服嗎?”李承痛抬起頭,問了一句。
魏雨柔把臉埋在枕頭裡,不肯抬頭,聲音悶悶的:“殿下問這個做什麼……”
“問問而已。”李承痛笑了一下,又低下頭去。
這一次,他的舌尖微微用力,試圖探進那緊閉的入口。魏雨柔的身子猛地一顫,嘴裡溢出一聲壓抑的呻吟,手指攥緊了枕頭,指節泛白。
“殿下……輕、輕一點……”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帶著幾分求饒的意味,卻沒有躲開,反而將腰往下壓了壓,像是在迎合他。
李承痛抬起頭,看著她泛紅的耳尖和微微發抖的肩膀,嘴角彎了彎:“柔兒方才不是挺囂張的嗎?這會兒怎麼慫了?”
魏雨柔從枕頭裡露出一隻眼睛,瞪了他一眼,紅著臉嘟囔道:“殿下壞死了……明明知道人家那裡敏感……”
“知道。”李承痛低頭在她臀瓣上親了一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所以本王才要好好疼柔兒。”
他說著,重新低下頭去,舌尖耐心地、一點一點地探入那緊緻的通道。
魏雨柔的表情瞬間露出笑意,眉頭舒展開來,嘴角彎起一個饜足的弧度。
她咬著嘴唇,感受著後穴逐漸溼潤的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身體裡慢慢化開,說不出的舒服。
“嗯……”她輕輕哼了一聲,腳趾也跟著蜷了起來。
“再用力點,殿下。”她的聲音忽然變得清晰起來,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命令,“柔兒要殿下再用力些。”
“柔兒這是……在命令本王?”他的聲音含混,嘴唇貼著她的皮膚,隨著說話輕輕震動。
魏雨柔睜開眼,低頭看著他,嘴角彎著,眼底帶著幾分得意的光:“怎麼,殿下不願意?”
李承痛沒有回答,只是將舌尖探得更深了些,像是在用實際行動回應她的要求。
魏雨柔感受著後穴傳來的觸感,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滿足。
她側過頭,看著李承痛埋在自己臀間的腦袋,嘴角彎了彎,小聲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和挑釁:“殿下果然還是喜歡被柔兒命令
做事呢。”
“雖然是人家用來排洩如廁的部位,但殿下依然願意被柔兒命令著舔舐……”
“說起來,人家今晚剛剛如廁了呢,上面可能還沾著沒擦乾淨的呢……就麻煩殿下的舌頭,好好幫人家清理了。”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戲謔。
她說這話時,語氣溫柔得像在撒嬌,可內容卻一句比一句放肆。
隨即,一隻手掌不輕不重地拍在她的臀瓣上,“啪”的一聲,在房間裡格外清脆。
魏雨柔“哎呀”一聲,回過頭,瞪了他一眼,眼裡卻帶著笑意:“殿下打人家做什麼?”
“柔兒,你是不是覺得本王不敢收拾你?”
魏雨柔眨了眨眼,一臉無辜:“柔兒哪敢呀……柔兒只是在陳述事實而已。”
她說著,臀瓣輕輕扭了扭,像是在挑釁,又像是在撒嬌:“殿下要是不樂意,現在就可以停下來呀——”
李承痛盯著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伸手在她腰側捏了一把:“你倒是吃定了本王。”
魏雨柔帶著幾分得逞的狡黠:“柔兒才沒有吃定殿下呢……是殿下自己願意的。”
說完魏雨柔轉過身,在床榻內側躺下:“殿下若是心中不快……可以發洩在柔兒身上哦。”
李承痛低下頭看著她:“發洩?柔兒確定……本王發洩起來,你受得住?”
魏雨柔一愣,隨即臉紅了。
隨後微微仰起下巴,眼底浮起一層狡黠的笑意,帶著幾分故意的挑釁。
“殿下再不動身,柔兒就默認殿下……不行了。”
魏雨柔主動分開雙腿。
“進來吧…柔兒已經準備好了。”她咬著下唇,聲音裡滿是媚意。
李承痛挺身而入,肉棒狠狠塞入穴中。
魏雨柔仰起頭,發出一聲綿長的嘆息,“啊…好充實…殿下…就這樣填滿柔兒…”
她抬起雙腿纏上李承痛的腰際,配合著他的節奏上下起伏。
每一次深入,都頂到深處,惹得她嬌吟連連。
“嗯啊…太深了…就這樣繼續…”她一邊說,一邊加快了腰肢的扭動。
李承痛握住她的酥胸大力揉捏,惹得那對玉兔在指間變形。
魏雨柔的小穴愈發緊緻,層層死死絞住入侵的肉棒,不願它離去。
“殿下…柔兒要去了…一起吧…”她斷斷續續地說著。
最終,在一輪激烈的衝刺後,兩人同時達到了巔峰。
魏雨柔感覺體內湧入一股暖流,那是殿下賜予她的甘霖。
她緊緊抱住李承痛,香汗浸透了身下,“殿下…柔兒好舒服…從未這麼舒服過…”
月光透過窗欞,照在相擁而眠的兩人身上。
魏雨柔枕在李承痛臂彎,嘴角掛著滿足的笑意。
隨即沉沉睡去。
次日,兩人站在門口。
陳平低聲問:“小姐……真要這樣?”
韓竹冷冷看他:“怎麼,不願意?魏雨柔跟陸修文失蹤脫不了干係,你還惦記那個小美人?”
陳平臉色一變,立刻跪下:“小姐,小的不敢。只是……我真陽門是正道宗門,做這種劫掠的事,怕是有辱門風……”
韓竹一腳踩在陳平頭上,鞋底碾著他的頭,微微用力,將他的臉壓得更低。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裡滿是鄙夷和不屑,嘴角撇著,像是在看一堆扶不上牆的爛泥。
“你個蠢貨,跟了我這麼多年,還是這般天真。”
陳平趴在地上,不敢動,也不敢說話。
“正道宗門?有辱門風?那陸師兄來這兒幹什麼,你不清楚?”
“偷偷挖采地下的靈石——這不本來就是盜取之事嗎?”
“大淵本就是三大宗的地盤,我們真陽門,只是名義上的正道。實際私下搶殺之事……一件沒少幹。”
陳平趴在地上,一聲不吭。
韓竹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那股邪火不但沒消,反而燒得更旺了。
她從前不會這樣對陳平的。
不是不忍心,是不需要。這麼多年,她一直用情感馴化與精神控制來支配他。
給一點輕蔑的施捨,偶爾賞他一些甜頭,他便乖乖地搖尾巴,比誰都聽話。她不需要發脾氣,不需要動手,只需要一個眼神、一個表情,就足夠讓他戰戰兢兢。
可昨日不一樣。
昨日他對著魏雨柔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像一根刺,扎進了她心裡。
像是自己養熟的狗,忽然對著別人搖尾巴了。
所以現在,只要有機會,她都會好好訓斥他一頓。不是因為他做錯了什麼,是因為她心裡那根刺,不拔不快。
韓竹停下腳步,轉過身,低頭看著他,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冷淡:“起來吧。別在這兒丟人了。”
陳平慢慢爬起來,低著頭不敢看她。
門“吱呀”一聲從裡面拉開,魏雨柔穿著一件淡青色的寢衣,像是剛起身不久。
“韓仙子?這一大早的,有什麼事?”
韓竹站在門口,目光平靜地看著她,沒有寒暄,也沒有繞彎子。
“魏姑娘,跟我們走一趟吧。”
魏雨柔挑了挑眉,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走一趟?去哪兒?”
“真陽門,陸師兄失蹤的事,需要你協助調查。”
魏雨柔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韓仙子這是……請我?還是抓我?”
“請你。當然,魏姑娘也可以理解為需要你配合。”
“若我不願意呢?”
“恐怕,不是魏姑娘說了算的。”
“哦?閣下二人這點修為,就敢強行劫走本王的人,未免太過可笑了。”
門內傳出一道青澀的男聲。
韓竹的腳步猛地頓住。
一股淡淡的靈壓從屋內瀰漫開來。
韓竹的瞳孔微微收縮,手指在袖中不自覺地攥緊了。
不好。果真有其他修仙者。
而且修為……遠在她之上。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抬起眼,望向門內,聲音儘量保持平穩:“不知是哪位前輩在此?在下真陽門弟子韓竹,奉宗門之命調查門內弟子失蹤一事,若有冒犯之處,還請前輩見諒。”
“就算是真陽門的人,也不能隨便動本王的人吧?”
這個人,自稱“本王”,難道是大淵王朝的藩王。
可這怎麼可能?大淵的皇室,自開國以來便被三大宗聯手種下了鎖靈咒,根本無法修行。
這是天下皆知的事,也是三大宗能安心讓大淵皇室坐擁江山的前提——沒有靈力的皇帝,才是一隻好皇帝。
第71章
李承痛從門內走出,負手立在臺階上,目光淡淡地掃過二人。
他的眸中忽然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芒。
【目標】韓竹【年齡】二十【修為】納元境後期【狀態】靈息平穩,暗藏算計【情緒】對任務:不滿、焦慮、自私怯懦【根骨】凡品(水元素親和)
【功法】《真陽合氣訣》
【備註】真陽門內門弟子,富商之女出身,慣於以身體和姿色換取修煉資源,自私涼薄,精於算計。對可利用之人態度迥異——對能提供資源的男修以色侍人、各取所需;對絕對忠誠者則居高臨下、施捨
馴化。
【目標】陳平【年齡】十六【修為】納元境中期【狀態】靈息駁雜不穩【情緒】對韓竹:痴迷、狂喜、感恩戴德、心甘情願【根骨】凡品【功法】《真陽吐納術》
【備註】真陽門外門弟子,原為韓府家奴。忠誠到自我物化,以被利用為榮,以被需要為幸。
李承痛的身影驟然一動,反手一掌拍向韓竹——一道由靈力凝聚而成的巨大掌印從他掌中脫出,直直地朝她轟了過去。
韓竹的儲物袋上炸開一道靈光,一柄青色的飛劍從袋中呼嘯而出,劍身橫在她身前,堪堪擋在那一掌的去路上。
“轟——!”
靈力相撞,發出一聲巨響。
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像是一場小型的風暴。
兩個人就這樣僵持住了。
李承痛的手掌隔空壓在那柄飛劍之上。
韓竹的餘光掃向一旁還在發愣的陳平,忍不住罵道:“陳平!你個蠢蛋,愣著幹什麼!”
陳平這才猛地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探進儲物袋,猛地抽出一柄黝黑的鐵錘。
他咬緊牙關,雙手攥緊錘柄,朝著李承痛的方向猛撲過去。
李承痛察覺到身後的動靜,隨後看向面前還在苦苦支撐的韓竹。
掌心的靈力驟然暴漲。
韓竹瞳孔一縮,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便已經轟在了她的飛劍上。
被震得倒飛出去,斜斜地插進遠處的地面。
而她自己更是被轟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院牆上。
李承痛轉過身,面向那個撲過來的身影。
陳平已經衝到了近前,雙手高舉著那柄鐵錘,用盡全身力氣朝著李承痛的頭頂砸下。
可李承痛甚至沒有抬手。
錘頭在離他頭頂不到半尺的地方,停住了。
一道無形的靈力屏障穩穩地托住了錘頭,將鐵錘死死地擋在了外面。
陳平咬著牙往下壓,可那柄錘子紋絲不動,像是砸在了一座山上。
李承痛伸出手,兩根手指輕輕捏住錘頭。
陳平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慘白。
他握著錘柄的手在發抖,李承痛將鐵錘從他手中輕輕抽走,隨手丟在一旁。
“勇氣可嘉,可惜,沒腦子。”李承痛看著他,語氣淡淡。
疾風鐲在韓竹腕間炸開一道青光。
狂風自她周身湧起,她的身形在一瞬間變得模糊,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朝院外掠去。
陳平抬起頭,只來得及看見韓竹的身影在青光中化作一道殘影,朝著院牆的方向飛掠而去。
“小姐——!”
“等等我!”
陳平猛地站起來,朝那道光追了兩步,伸手去夠。
韓竹的身形已經掠出了數丈。
韓竹的靈識在急速後退中掃過身後的院落,她看到陳平跌跌撞撞地朝她的方向追來,她皺了皺眉。
這個蠢貨,還追什麼追?
她分出一縷神識,猛地觸動了陳平頸間那枚金鎖環的禁制。
淡金色的光芒從環身上湧出,瞬間化作數道細密的靈光鎖鏈,順著他的全身纏繞上去。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忽然明白過來——小姐賜下的這個金環法器,不只是一條拴狗的項圈,而是關鍵時刻束縛他行動、讓他當墊背用的。
“呵呵,你的主人好像拋棄你了。”李承痛說完,也不等陳平做出任何反應,一拳揮出。
當拳面觸及陳平胸口的瞬間,一股力量驟然爆發。
陳平倒飛出去,撞碎了半截花壇,才終於停下來。
李承痛沒有再看他一眼。
他
身形一縱,整個人如同一支離弦的箭,朝著韓竹消失的方向疾射而去。
片刻後,李承痛的身影已出現在數里之外。
他眸中金光微閃,神識鋪展開來,捕捉到前方那道正在飛速逃遁的青光。
李承痛微微挑眉,心中浮起一絲意外。
這女修不過納元境後期,速度竟然如此之快,比他預想的要快上不少。
他原本以為不過片刻便能追上,如今看來,倒是他小瞧了。
“有意思。”他輕聲自語,腳下的速度又加快了幾分。
李承痛追了片刻,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立在半空中,衣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眉頭微微蹙起。
眸中金光亮起,神識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鋪展開去,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角落。
沒有。
什麼都沒有。
他閉上雙眼,將神識收束成一線,穿透樹木和山石,將這一片區域的地下都掃了一遍。
依然沒有任何發現。
韓竹的靈力、氣息、體溫,一切屬於活人的痕跡,都像是被什麼東西抹去了一樣,不留一絲。
“真奇怪。”他低聲說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
他站在那裡,沉默了片刻,隨後轉身離去。
許久之後,那塊最大的石頭旁,空氣微微顫動了一下。
隱羅紗掀開一角,韓竹從紗下探出頭來,臉色蒼白,額角沁著細密的汗珠。
那件薄如蟬翼的透明紗衣從她肩上滑落一些,露出被汗水浸溼的衣襟和緊緊攥著法器的手指。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浮出了水面。
李承痛回到院時,院子裡已經空無一人。
魏雨柔從屋裡走出來,披著外袍,懷裡抱著一隻暖爐,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跑了。”
李承痛沒有應聲,彎腰撿起地上那枚金鎖環,在指尖翻轉了一下。
“他脖子上的金環,”魏雨柔看著他手裡的東西,嘴角微微彎了彎,帶著幾分嘲諷,“是那個女修用來拴他的吧?倒是有趣,養狗養成了習慣,連人都當狗栓。”
“殿下,”
“不如……殿下也戴個項圈,給我當狗好不好?”
她忽然開口(各種。
她知道自己這話說得大膽,也知道殿下未必會生氣,甚至可能……會覺得有趣。
說完,她便歪著頭,笑眯眯地看著他。
“柔兒,”
“膽子越來越大了。”
魏雨柔一臉無辜:“柔兒膽子一直都不大,是殿下慣的。”
“慣得你都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李承痛被她這話噎了一下,“姓魏呀。”魏雨柔答得飛快,湊近了些,“殿下若是不願意,就當柔兒沒說。不過……”
“殿下要是哪天想通了,柔兒隨時等著哦。”
李承痛低頭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溫柔。他伸手,將她的手握在掌心裡,十指交握,輕輕捏了捏。
“柔兒,”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笑意,“想讓本王當狗,你拿什麼來換?”
魏雨柔想了想,隨即踮起腳尖,湊近他耳邊,聲音輕得像是在說什麼秘密:“柔兒拿一輩子來換。夠不夠?”
李承痛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搖了搖頭,將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無可奈何的寵溺:“夠了。本王這輩子,算是栽在你手裡了。”
魏雨柔窩在他懷裡,嘴角翹得老高,手指悄悄攥住他的衣襟,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殿下不說那句話,”她悶悶地說,“柔兒可不當真。”
李承痛沉
默了片刻,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認命的無奈:“本王願意。”
魏雨柔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的眼睛,像是在確認什麼:“願意什麼?”
李承痛看著她那雙亮得像是盛了星星的眼睛,心裡軟得一塌糊塗。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聲音低低的,像是嘆息:“願意給柔兒當狗。行了吧?”
魏雨柔“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拉著他的手往屋裡走,嘴裡嘟囔著:“殿下方才說什麼?柔兒沒聽清,再說一遍好不好?”
“沒聽清就算了。”
“不行不行,柔兒就要聽……”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內,只留下一串低低的笑聲,在晨風中漸漸散去。
用完午飯後,李承痛滿意地擦了擦嘴,將帕子放回桌上。
魏雨柔坐在他對面,託著腮,歪著頭看著他,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意。
桌上杯盤狼藉,幾碟小菜吃得乾乾淨淨——他今日胃口倒是不錯。
“殿下要回去了?”她的聲音輕輕的,聽不出挽留,眼底卻藏著一點不捨。
李承痛“嗯”了一聲,站起身,理了理衣襟,目光從她臉上掠過,停了一瞬:“柔兒,那女修跑了的事,你多留個心眼。”
魏雨柔點了點頭,也跟著站起來,走到他身邊,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領,動作自然而熟稔,像是在做一件做過千百遍的事。
“殿下放心,柔兒不會給殿下添亂的。”
她送他到門口。小院的門已經修好了,換了新的門板,漆還沒來得及上,露出木頭原本的顏色,乾乾淨淨的,像是一切都重新開始。
李承痛邁過門檻,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側頭看了她一眼。
“柔兒,”他說,“那項圈的事——改天再說。”
魏雨柔一愣,隨即紅了臉,跺了跺腳:“殿下快走吧!誰要跟你改天說了!”
李承痛笑了一聲,沒有再說話,轉身大步離去。
待李承痛的背影徹底消失後,魏雨柔臉上那層溫柔的笑意,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她轉身回了屋,門在身後重重合上。
腳步聲穿過外間,徑直走進內室,在床榻前停下來。
她嘴角微微撇了撇,眼底浮起一層冷意,忽然抬起腳,用力踩了踩床板。
“砰、砰、砰。”
三下,一下比一下重。
“快滾出來!還要待著那裡多久?”她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壓抑的怒意床板下傳來細微的窸窣聲。
片刻後,靠近床尾的一塊木板滑開,露出一道暗格。一個人影從裡面慢慢爬了出來。
那是一個年輕男子,穿著一件灰撲撲的舊袍,他的臉上佈滿了疤痕,疤痕將他的面容切割得支離破碎,幾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魏雨柔低頭看著他,目光冷冷的,像是在看一件用舊了的傢俱。
她抬起一隻腳,踩在他的頭頂上,鞋底壓著他的髮旋,微微用力,將他的臉壓得更低。
“怎麼樣?”
“昨日我和殿下歡好的聲音,你這個賤人在床底下,聽得興不興奮啊?”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帶著幾分戲謔和惡意陸修文跪在地上,嘴裡發出幾聲含混的“嗚嗚”聲,像是在說什麼,又像是在嗚咽。
魏雨柔目光落在他嘴角那截白色的布料上,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輕輕“啊”了一聲,嘴角微微彎起,帶著幾分恍然大悟的意味。
“嗷,忘記了。”
“陸公子嘴裡還塞著本小姐的襪子呢。”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帶著幾分懶
洋洋的譏諷,“怎麼樣?是不是很幸福?雖然是洗過的、沒味道的襪子——”
“但畢竟,那——可——是——我——穿——過——的。”
陸修文趴在地上,“咚咚咚”地磕著頭,像是在用這種方式表達感激。
沒錯。雖然是一雙已經洗過、乾乾淨淨、沒有任何味道的布襪,可只要一想到那是魏雨柔穿過的,他就忍不住渾身發顫,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足。
他下意識地伸手,摸向了自己的下體。
手指觸到的是一片空蕩蕩的布料,什麼都沒有。那個地方早已不在了,被切得乾乾淨淨。
他的指尖在空處停留了片刻,手指微微蜷了蜷,最終,那隻手無力地垂落下去。
魏雨柔看著他的動作,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那笑意不是溫柔同情,而是一種毫不掩飾的、居高臨下的嘲弄。
她收回踩在他頭頂的腳,(各種。
“陸仙長,都忘記了?自己那個……沒有的廢東西,已經切掉了嗎?”
陸修文低著頭,像一隻被主人踩住尾巴的狗,疼得發抖,卻不敢叫出聲。
魏雨柔看著他這副模樣,笑意更深了幾分。她伸出手,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的下巴,做出一副思考的樣子,目光卻始終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種殘忍的、近乎天真的好奇。
“含著自己最崇拜之人的穿過、卻又清洗得乾乾淨淨沒有任何味道痕跡的襪子——”
“但是連自慰都做不到呢。”
“也只能躲在床底下,聽聽聲音,過過乾癮了呢。”
第72章
魏雨柔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陸修文,目光裡滿是嫌棄和不耐。
“真是……實在是太悲慘了,遜斃了。”
“如果不是殿下昨晚要臨幸我,你這個賤東西,可沒機會這麼早進我的床榻。”
“知道床裡的空間是做什麼的嗎?”她歪著頭,嘴角浮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
陸修文跪在地上,搖了搖頭。
帶著幾分茫然和遲疑。
“那是放人家夜壺的地方。”
“呵呵,也是你以後的居所哦。”
魏雨柔嘴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聲音輕得像是在哄孩子,“現在宣佈—你這個賤貨、奴才、便桶、腳墊、廢物、受虐豬、狗奴,一件事吧。”
“從今天開始,”
“不止是腳——就是穿過的襪子,以後也不會給你了。”
陸修文的身體猛地一震。
魏雨柔停下來,低頭看著他,語氣淡淡的,像是在施捨什麼天大的恩惠。
“你最多可以聞聞我不要的鞋子。
“而且只是暫時。隨著日子的流逝,你連聞鞋子的資格都沒有——只能舔鞋底。”
她頓了頓,歪著頭,像是在品味什麼美好的畫面。
“最後……就是舔鞋底的機會,也不給。”
陸修文的雙手撐在地上,肩膀劇烈地抖著。
魏雨柔看著他這副模樣,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地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漠的平靜。
“而且,光是切了你的陽物,我可不解氣。”
“你的胳膊,雙腿……還有眼睛,我都會廢掉。”
“最後把你做成人彘——一輩子鎖在床榻裡面,做我的便器。”
“呵呵……以後我和殿下做愛的時候,你就在床裡吃大便。”她歪著頭,眼底浮起一層夢幻般的笑意,像是在想象什麼美好的畫面,“一想到這個場景,就覺得有趣呢。”
陸修文跪在地上,他的額頭貼著的地磚。
魏雨柔低頭看著他那副模樣,嘴
角的笑意更深了。
“怎麼?害怕了?怕什麼?你不是很喜歡我嗎?喜歡一個人,不是應該願意為她做任何事嗎?”
陸修文的手慢慢伸進嘴裡,將那團襪子從口裡扯了出來。
“我……我……很樂意。”
魏雨柔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她猛地抬起腳,一腳踹在陸修文的臉上,鞋底正中他的鼻樑,力道大得將他整個人踹翻在地。
“誰允許你拿出我賞給你的襪子了?”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冰冷的審視。
陸修文躺在地上也沒有爬起來,只是睜著眼睛望著她,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知不知道你這個廢物的立場?”
“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事情你都不可以做——任何事情。”
魏雨柔站起身,走到牆角的鞋櫃前,從裡面拿出一雙布靴。
邊角有些微微的磨損,看得出是穿過的舊物。
她拎著靴子的一角,回到陸修文面前,隨手扔在他身前的地磚上。
“現在你的任務是,將這雙布靴裡面的味道吸到肺裡。一點味都不可以剩下。”
陸修文跪在地上,(各種。
他將靴子湊到鼻前,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鼻翼翕動著,胸腔起伏著,他像是要把靴子裡的每一絲氣味都榨乾,一點一滴都不放過。
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緊張慢慢變成了迷醉。
魏雨柔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他這副痴迷的模樣,嘴角彎了彎,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呵呵,好好珍惜吧。”
“每次這樣的獎勵,都有可能是你這輩子最後一次接觸我的靴子。”
陸修文的身體微微一顫,吸得更用力了。
看著陸修文捧著靴子貪婪吸聞的模樣,魏雨柔心中慢慢湧起一陣舒爽。
將她積攢的煩悶、焦躁、不安一點一點地衝刷乾淨。
每次這樣狠狠欺負完陸修文,她的一切煩悶都會消解。
她的所有溫柔、依戀、乖巧、懂事,都必須留給殿下。
不能有一點負面的情緒,讓殿下不快才行。
數日後,翠屏山,真陽門內堂。
一位白髮老者端坐在上首的太師椅上,手中捏著一盞茶杯,面容沉靜如水,看不出喜怒。
韓竹站在堂中,微微躬身,姿態恭敬而謹慎。
她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門內常服,臉色比數日前好了些。
“嗯,韓師侄。”老者放下茶杯,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聲音不緊不慢,帶著一種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從容,“若是回報得沒問題,那殺害陸修文的歹徒,就是此人了。”
韓竹微微頷首,沒有接話。
老者站起身,負手在堂內踱了兩步:“你說他自稱‘本王’,可能是大淵王朝的藩王?”
“是。”“弟子親耳所聞,那人自稱‘本王’。”韓竹應聲。
老者輕輕“呵”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呵呵,李氏的藩王可無法修煉。”他搖了搖頭,語氣淡淡的。
“三大宗的鎖靈咒不是擺設。李氏皇族血脈之中,靈力被封得死死的,代代如此,從未出過差錯。”
他轉過身,看著韓竹:“也許是其他人——冒名的,或者與李氏無關的別的什麼人。”
韓竹垂下眼,沒有反駁,也沒有附和。
她知道,在這個層面上,她沒有發言的資格。
她只能提供她經歷過的,至於如何判斷、如何決策,那是上面的事。
老者走回座位,重新坐下,語氣恢復了慣常的
平淡:“總之,宗門會讓靈核境的長老處理此事。你此番能活著回來,已是不易。先歇息吧,後續的事,不必再過問了。”
韓竹躬身行了一禮,聲音恭順:“是,弟子告退。”
她轉身往堂外走去,步子不急不慢。
路很靜,腳步輕。
韓竹走得慢,鞋底踩在石階上,一下,一下。
她腦子裡全是陳平最後那個眼神,心裡泛起一絲愧疚。
……不對,不該這麼想。
她停下腳步,站在一棵老松下,深吸一口氣,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
他本來就是韓家的家奴。從進府那天起,他這條命就是韓家的。主子要用,有什麼好說的?
對,就是這樣。
她繼續往前走,腳步比剛才快了一些。
“而且……”她抿了抿唇,在心裡跟自己爭辯,“我對他已經很好了。修仙的機會多珍貴?換個人,誰會這樣對他?”
“再說了。我活著,才能替他報仇。他一條命換我一條命,這筆賬……不虧的。”
“……他那麼喜歡我,肯定也希望我活著。”
這句話說出口,她心裡那股擰著的勁兒忽然鬆了大半。
對,陳平不會怪她的。他怎麼會怪她呢?他是那種……連下跪都覺得幸福的人啊。
“他走的時候……應該也是開心的。”
“……畢竟,他是為了我。”
山路彎過去,她的洞府已經出現在視線盡頭。
就這樣,她很快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那件故意把陳平當墊背的卑劣事,在她心裡已經不再是事了。
韓竹對陳平從來沒有一絲平等或真誠的情感。
她將他視為一條忠心耿耿、可以隨意驅使且無需付出實質性代價的“家犬”。
她利用他的愛慕與卑微,獲取資源、消遣無聊,甚至在必要時準備犧牲他的性命來保全自己。
這種態度是冰冷的功利主義與根深蒂固的階級優越感的結合,偶爾流露的“心虛”也只是自私人性中極短暫且被刻意壓制的道德波動罷了。
韓竹走到洞府門口的時候,腳步猛地一頓。
門口站著一個人。
正是陳平。
韓竹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心頭掠過一絲猝不及防的驚意。
她想要開口,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
向他道歉?韓竹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心底浮起一層淡淡的抗拒——才不要。她憑什麼道歉?她是韓家的小姐,他是韓家的奴才。
奴才為主子拼命,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她要是道了歉,那這些年的高高在上、這些年的頤指氣使、這些年在他面前擺出的每一分姿態,不全成了笑話?
她放不下面子。
不是不願意,是不能。
如果今天開了這個口,那以後呢?以後她還怎麼使喚他?怎麼心安理得地接受他供奉的每一塊靈石?
回山門的路上,陳平想了很多。
他想起這些年對韓竹的付出從沒有對等的回報,他的一切情感都是被用來被利用的工具,最可悲的是,他脖子上那個讓他欣喜若狂的“項圈”,實際上是韓竹為自己準備的“保命符”。在他渾然不覺地幸福傻笑時他的生命被預先放棄。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韓家的後院裡,他還是個孩子,跪在廊下,聽小姐在屋裡彈琴。
琴聲叮叮咚咚的,他聽不懂,但覺得好聽。那時候他想,能一輩子跪在這裡聽小姐彈琴,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了。
現在他知道了。跪得太久,就再也站不起來了。
“韓
師姐。”
“這些年來,感謝您對我的照顧。感謝韓家養育了我。感謝您恩賜我有機會踏入修仙路。”
“此恩……先前之事,就當做兩清了吧。”
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帶著靈草清苦的香氣韓師姐。
不是“小姐”,是“韓師姐”。
她習慣了他說“小姐”,習慣了那個稱呼裡自帶的卑微和馴服,習慣了那兩個字像繩子一樣拴在他脖子上。
她忽然覺得心裡空了一塊,不是不捨和愧疚,更像是一種習慣了多年的東西忽然被人抽走的不適應。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道歉?她說不出口。挽留?憑什麼?說“你還是叫我小姐吧”——那不是更可笑嗎?
韓竹垂下眼,將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死死地壓了下去。
第73章
時間來到三日後。靖州城,靖王府。
宋語茉靠在軟枕上,烏髮散落在肩頭,襯得那張本就蒼白的臉愈發顯得清冷如玉。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寢衣,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纖細的鎖骨。
李承痛側躺在她身側,一隻手撐著腦袋,另一隻手搭在她腰間,指腹輕輕摩挲著寢衣柔軟的布料。
李承痛安靜地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幾分新婚丈夫特有的、小心翼翼的討好。
宋語茉垂著眼,不知在想什麼。
沉默持續了片刻。
然後她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躺好。”她開口,嗓音嬌脆,帶著點懶洋洋的鼻音。
李承痛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宋語茉已經伸出一隻腳,踩在他臉上。
她的腳很白,腳底貼著他的臉頰,不輕不重地揉搓著,像是在揉一團面。
李承痛的臉被她踩得微微變形,嘴巴擠出一個滑稽的弧度。
他沒有躲,也沒有掙扎,只是躺著。
宋語茉低頭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彎。
她不是故意要羞辱他,她只是在做一件她覺得理所當然的事,她高興了,想踩一踩,便踩了。
當然,她心裡明白,面前這個男人是很願意被她踩的。即便不願意、不開心,也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
“怎麼?”
“王爺不滿意?”
李承痛的臉被她踩著,說話有些含混:“不,不會。”
宋語茉輕輕哼了一聲,腳下的力道重了幾分,腳底在他臉上碾了碾,像是在揉搓一塊聽話的麵糰。
她的腳心貼著他的鼻樑,腳趾抵著他的眉心,將他的臉揉得變形,又鬆開,再揉,不厭其煩。
“新婚幾日,王爺別的本事沒見著,這張臉倒是挺耐踩的。”
李承痛躺在她腳底,嘴角彎了彎。
“夫人喜歡踩,本王就躺著讓夫人踩。踩到夫人高興為止。”
宋語茉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果然如此”的瞭然。
她收回腳,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淡漠:“油嘴滑舌。”
李承痛被她蹬得往後一倒,順勢躺平了,笑著看她,沒有還嘴。
宋語茉將腳收回去,縮進被褥裡,拉過被子蓋住自己,翻了個身,背對著他,聲音悶悶的:“睡了。”
李承痛看著她的背影,看著她散落在枕上的烏髮,看著她露在被子外面那一截白皙的肩頭。
淡淡的少女體香鑽進鼻尖。
李承痛的呼吸微微頓了一下。
正當李承痛沉浸在這抹淡淡的幽香之中,意識正微微放鬆時——忽然感到一股靈力威壓,雖不算強,卻讓他瞬間繃緊了神經。
而此刻,靖王府最高處的屋脊之上,一道纖
細的身影正靜立在月光處。
顧清歡一襲淡藍長裙,衣袂在夜風中微微飄動。
她已在此處站了足足半炷香的功夫。
以她的修為,房內的動靜就如同在她耳邊一般清晰。
顧清歡面無表情地注視著下方,指尖無意識地掐進掌心。
“新婚妻子?”
她輕聲重複這三個字,語氣聽不出喜怒,眸中卻有一層薄冰正在凝結。
“呵。”
一聲極輕的冷笑,消散在夜風中。
李承痛此時落在屋脊另一端的飛簷上,與顧清歡保持著數丈距離。他躬身一禮,姿態恭敬一如往昔:“不知仙子駕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顧清歡沒有回頭。
她就那樣靜靜站著,側臉被月光勾勒出清冷的弧線,彷彿一尊冰雪雕成的塑像。
良久,她才開口,聲音平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那位,是你的王妃?”
“……是。”李承痛沒有否認。
“新婚?”
“不久前剛成的禮。”
“呵。”
又是一聲輕笑。
顧清歡終於轉過身來,月光下,她的面容依舊清麗脫俗,只是那雙眸子裡,有什麼東西正在碎裂。
“李承痛,”她喚他的名字,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你倒是有閒情逸致。”
李承痛太陽穴微微跳動,面上卻愈發恭敬:“小人不知仙子何意……”
“不知?”
“你寫信給我,說什麼‘無一日不思念仙子教誨之恩澤’,說什麼‘如渴驥奔泉,難以自己’——結果呢?”
“轉頭就娶了新婚妻子,抱著美人卿卿我我?”
“李承痛,你信中的那些話,到底是真心,還是……哄騙本仙子的手段?”
李承痛被她逼視,竟有一瞬失語。
他能感受到她身上散發的靈壓—那是全力壓制後仍溢出的怒意。
“仙子息怒。”他後退一步,深深作揖。
“小人絕無不敬之意。只是……娶妻之事,乃是王府延續香火的職責所在,與小人修行之心並不衝突。”
“不衝突?”顧清歡冷笑,“你修煉《寒奴伴月功》,寒煞入體需我寒月宮弟子氣息壓制,你倒好,娶個凡人女子,是想等她死了給你收屍?”
李承痛:“……”
這話刺耳,卻是事實。
他的功法反噬,若無顧清歡賜下的衣物羅襪上的氣味壓制,早已痛不欲生。這也是他雖已脫身,卻仍不得不與她保持聯繫的根本原因。
“仙子教訓得是。”他低頭,語氣懇切,“小人的確……離不開仙子恩澤。”
這句話說得很輕,卻讓顧清歡胸口那團鬱結的怒意莫名消減了幾分。
她冷哼一聲,別過臉去:“少來這套。”
“本仙子此次前來,不是為了聽你這些油嘴滑舌的。”
她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枚傳訊玉簡,在李承痛面前晃了晃:“你在信中說,發現了靈石礦脈,還牽扯到一個修仙宗門?”
李承痛神色一正,終於收起了討好的姿態,認真道:“正是。”
“那礦脈藏於黑山脈深處,規模不小,表層便已開採出中品靈石。但……”
他抬眸看向顧清歡,目光凝重:“那裡已被一個名為真陽門的宗門發現。”
“更麻煩的是,他們已經知道了我的存在。先前我與真陽門兩名納元境修士遭遇,不得已交了手。”
“也徹底暴露了,恐怕此刻……已有修士正日夜兼程,趕往這裡。”
“所以你想到了本仙子?”顧清歡挑眉。
“小人知道,仙子距
離靈核境只差臨門一腳。”李承痛言辭懇切,“若能有足夠靈石輔助修煉,突破指日可待。這礦脈……或許便是仙子的機緣。”
顧清歡沉默片刻,深深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有心。”
她語氣淡淡,卻也沒有拒絕。
靈石礦脈,對一個她來說而言,確實是天大的機緣。
“真陽門……我有所耳聞。”她沉吟道,“納元境修士不少,據說還有靈核境的堂主坐鎮。”
“所以小人斗膽,”李承痛再次作揖,“懇請仙子聯絡宗門,請幾位師姐妹一同前來。屆時……無論是清剿邪修,還是瓜分礦脈,寒月宮都更有底氣。”
他話音落下,卻不見顧清歡回應。
月光下,顧清歡的嘴角微微上揚,眼底帶著幾分得意?
“好好看看。”
“本仙子如今的修為。”
她微微張開雙臂,彷彿要讓他看個清楚。
李承痛微微一怔。
他確實……一直沒有用仙靈瞳查看她的信息。
他眼中淡金色微光一閃而逝。
【目標】顧清歡【年齡】十七【修為】靈核境初期【狀態】靈力充盈,氣息沉穩【情緒】得意,雀躍,期待,暗含緊張【根骨】凡品【功法】《寒月本源經》
【備註】於三日前成功凝聚靈核,突破至靈核境初期。
此番前來,除響應你靈石礦脈的消息外,亦有告知你此事的用意。她期待看到你震驚、羨慕、更加卑微仰望的姿態,以確認自己在你心中高高在上的地位。對你仍存佔有慾與控制慾,但較此前多了幾分……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在意。
“仙子竟已踏入靈核境!”
“小人恭賀仙子突破大境——仙子天資卓絕,短短時日內凝聚靈核,便是仙門之中,亦是鳳毛麟角!小人能侍奉仙子左右,實乃三生有幸!”
他的聲音誠摯,態度卑微,語氣中帶著恰到好處的驚歎與仰慕。
顧清歡唇角那抹弧度終於徹底綻放。
她微微昂首,襯出幾分少女的嬌俏與得意。
“算你還有些眼力。”
她的語氣依舊是那副居高臨下的施恩口吻,卻比往日多了幾分真切的歡快:“本仙子於三日前成功凝聚靈核,如今已是靈核境初期修士。”
“區區真陽門?”
“本仙子只需亮出寒月宮弟子的身份,晾他真陽門也不敢動我分毫。”
她說得極其肯定,彷彿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李承痛微微一怔,隨即恍然。
寒月宮是有神藏境後期修士坐鎮的大宗。
而真陽門呢?
撐死了不過靈核境長老坐鎮,頂多算個二流宗門。
二者之間的差距,如同皓月與螢火。
顧清歡用饒有興致的眼神看著李承痛,嘴角微微翹起,帶著幾分戲謔:“不過,說來也是有意思——你竟然是李家的皇子?”
“你不會是……你母親給皇帝老兒戴綠帽了吧?李家的後代,怎麼可能可以引氣入體呢?”
“仙子說笑了,或許是李家的鎖靈咒,隔了幾代,終究鬆了那麼一絲呢?天下之大,總有例外。”
“罷了,本仙子也不過隨口一問。你李家的秘辛,本仙子沒興趣。”
李承痛躬身一禮,姿態恭敬:“多謝仙子體諒。”
顧清歡收回目光,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居高臨下:“嗯,給本仙子安排房間休息吧。這幾日,在那個真陽門派來的人來之前,我就先住在這裡。”
李承痛沒有絲毫猶豫,躬身應道:“是。小人這就去安排。”
“這處院子最是清靜,”李承痛邊走邊道,“與正院隔著花園,平日裡不會有人來打擾。仙子若有其他需要,只管吩咐,小人隨時聽候差遣。”
第74章
上午,天色陰沉沉的,小雨淅淅瀝瀝地灑下來。
顧清歡坐在窗邊,一手託著腮,目光落在窗外,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麼。
門被輕輕推開了。
一個少女端著托盤走了進來,步子輕而穩。
托盤上放著茶水吃食。
少女將托盤放在桌上,退後一步,垂手而立,姿態恭順而自然。
顧清歡轉過身,抬眸打量著面前的這個少女。
一張臉清純可人,眉眼彎彎,鼻樑秀挺。
“你叫什麼名字?”
少女微微低頭,聲音輕而柔,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怯意:“回……回姑娘,奴婢名喚葉清荷,今年十五。”
葉清荷恭順地站在那裡,餘光卻忍不住悄悄打量著面前的少女。
這位被王爺奉為上賓的姑娘,看起來不過十幾的年紀,面容清麗脫俗,眉目間自有一股清冷。
葉清荷心裡暗暗揣度著——此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王爺對她恭敬得近乎卑微,親自引路、親自安排住處、親自吩咐廚房每日變著花樣做點心,連王妃那邊都暫時顧不上了。
她正想著,顧清歡忽然開了口。
“十五歲,年紀雖大了些,可天賦倒是不錯。”
葉清荷微微一怔,抬起頭,正好對上顧清歡那雙清冷的眼睛。
“靈品的根骨,在王府做個奴婢,也是委屈了。”
顧清歡目光平靜而淡然開口道,“可願意加入我寒月宮?”
葉清荷愣住了。
她自然不知道寒月宮是什麼樣的存在,但她明白這定然是她改變命運的機會。
她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她跪得筆直,額頭低低地垂下去:“仙子垂憐,是奴婢天大的福分。奴婢……願意。”
顧清歡抬起手。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她掌心湧出,穩穩地將葉清荷從地上託了起來“不必自稱奴婢,待入了宗門,你我就是師姐妹了。”
腳步聲從門口傳來,門被推開,潮溼的雨氣隨著來人一起湧了進來。
“呵呵,沒想到一個奴婢,也能入仙子的眼。”
李承痛站在門口,頭髮上還掛著細密的水珠。
“靈品的天賦,可是不低,這樣的苗子,放在凡間做個奴婢,才是真正的可惜。”
“那倒是她的造化了。
顧清歡沒有再說話。
李承痛沒有再追問,目光從她身上移開,落在了一旁垂手而立的葉清荷身上。
“你先下去吧。”
葉清荷低著頭,輕輕應了一聲:“是。”
“等等。”
“清荷雖然沒正式入門,但也算半個寒月宮的弟子了。”
“你怎麼可以用命令的語氣?”
李承痛的眉心微微跳了一下,轉過身,臉上的笑意勉強撐在嘴角,帶著幾分不知所措的茫然:“啊?仙子……我?”
顧清歡靠在椅背上,翹著腿,得意地看著他“哼,還不跪下給葉師妹認錯?”
葉清荷連忙道:“仙子,不必了。王爺應當是想要和您單獨說說話而已……”
話未說完,李承痛已直直跪了下去。
“方才是我失禮了,還請葉姑娘見諒。”
顧清歡輕聲“嗯”了一聲,目光落在葉清荷身上:“清荷,把你的腳放到頭上去吧。”
葉清荷輕聲開口:“可……可是……我的鞋子很髒……”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腳上那雙的鞋子。
鞋面本是淺粉
色的,此刻卻洇著一塊塊深色的水漬,邊角沾著溼泥,鞋底的紋路里嵌著細碎的泥沙。
她一路從正院走過來,撐著傘,可雨太大,裙襬溼了半截,鞋子也未能倖免。
“因為外面下雨的緣故……”她的聲音越說越低,腳尖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像是要把那雙髒鞋藏起來,“一路走來的時候,鞋底和邊緣都沾染了一些泥……”
“沒關係的。”顧清歡語氣淡淡的,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他很喜歡的。你在他身邊侍奉,他怕不是早就舔過你的腳了吧。”
這般直白的話語,讓葉清荷臉上微微發燙。
她當然知曉王爺痴迷女子足踝,可今日這鞋子確實太髒了些……
然而到了這一步,她也不好再推拒了。
“那……我便冒犯了。”
葉清荷緩緩伸出腳,鞋底落在李承痛頭頂的那一刻,她心中微微一顫。
與上次截然不同。
上一次,李承痛捧著她的腳,聞、舔、吸,眼中全是痴迷與貪婪說到底,是在滿足他自己的癖好。
而這一次,是奉了顧仙子的命令,不得不跪,不得不低頭。
一種前所未有的暢快感湧上來。
不是肌膚之親的愉悅,而是地位的碾壓。
是由上而下。
俯視般的優越感。
“好好習慣這種感覺。”顧清歡淡淡道,“在我寒月宮,男子不過是爐鼎與奴隸。宗內許多出身富貴的男子,任你挑選,侍奉你,給你當狗來使喚。做鞋墊?那只是他們的日常罷了。”
葉清荷心中一陣激盪,隱隱生出期待。
“是……顧師姐。”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意,“我以後定當……好好修行,不辜負師姐的提攜之恩。”
顧清歡一臉笑意地看著葉清荷,目光裡帶著幾分欣賞,面前這個天賦極高的少女,只要不走彎路,未來必定是寒月宮的高層。
與她交好,不是什麼壞事。
結個善緣,總比日後後悔強。
她目光落在葉清荷腳上那雙沾滿泥水、溼漉漉的鞋上,帶著幾分故意的壞笑:“我看,葉師妹你的鞋子還沾著水漬,怕是裡面的腳丫、襪子,也溼了吧?”
葉清荷微微一愣,方才在外面走了一路,雨那麼大,鞋子早就溼透了。
此刻襪子貼在腳上,溼漉漉、涼颼颼的,說不出的難受。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顧清歡已經替她做了決定。
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就讓他給你好好吸舔一下吧。除除味,順便吸乾一下水漬。”
她說得理所當然,彷彿李承痛不是靖州城的藩王,不是這王府的主人,而是一件隨手可用的、專門用來處理溼鞋溼襪的工具。
“那……那就麻煩王爺了。”
葉清荷緩緩褪下鞋履。
裹著白襪的小腳露了出來,襪緣沾著泥灰,足底溼漉漉的。
雨水浸了一路,悶在鞋裡,此刻一散開,氣味便直直撲了出來。
顧清歡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打趣:“葉師妹的腳,有點臭呢。”
葉清荷垂下眼睫,小聲辯解:“不是的……顧師姐,人家的腳不臭的。這是雨水和鞋子混在一起,發酵了的味道……平時真的不是這樣的。”
這話倒不假。李承痛上次捧在鼻尖嗅過,確實沒什麼大異味,微弱的腳汗若有若無,壓根算不上臭。
她當然知道不是腳臭。知道歸知道,逗一逗又不會少塊肉,看著這即將入門的小師妹著急拼命辯
解的樣子,倒是比什麼戲法都有趣。
“行了,是不是臭的,讓他聞聞就知道了。”
葉清荷將那隻裹著溼漉漉白襪的小腳伸了出去,懸在李承痛面前。
李承痛將臉直接貼了上去,鼻尖抵著她的腳心,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氣息湧入鼻腔(各種。
顧清歡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葉師妹,你瞧他這副模樣,像不像一條餓了三天終於見到骨頭的狗?”
葉清荷看著李承痛埋在自己腳邊的臉,貪婪地吮吸著她襪子上那些髒兮兮的雨水小聲開口。
“……是、是有點。”
“有點?”她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故意的誇張,“這哪裡是‘有點’,這分明是‘非常’。你信不信,現在就算是給他一雙穿了一整年沒洗的臭襪子,他也能當寶貝似的舔得乾乾淨淨?”
“啊……一年?也太誇張了吧。”
葉清荷微微睜大眼睛,目光落在自己那雙溼漉漉的白襪小腳上,想象著一雙穿了一整年沒洗的襪子該是什麼樣子——發黃、發硬、皺巴巴的,襪底乾涸後結成一層薄薄的硬殼,襪口鬆垮垮地耷拉著,邊緣泛著灰黑色的汙漬。
她光是想想就忍不住皺了皺鼻子,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嫌棄得毫不掩飾。
“穿了一年的襪子……那不得發黃發硬?那得多臭啊!”
“正常人類是不會喜歡這種味道的吧?那已經不是‘腳臭’能形容的了,那是……那是生化武器吧?”
“你家王爺可不是正常人類啊。”
“是痴迷女孩子腳臭、喜歡被虐待的變態。對他而言,沒有‘臭’這個概念的。”
顧清歡懶洋洋地說道,葉清荷低頭看著埋在自己腳邊的李承痛,覺得顧師姐說得好像……也沒錯。
“好像……也是。”
“不是‘好像’,是‘就是’。”
“女孩子白嫩的腳,穿過沾滿氣味和腳汗的布襪,都是他快感的來源哦。”
“一個迷戀女性腳又具有極高修行天賦的男子——”
“簡直是我們寒月宮最合適的爐鼎呢。”
“顧師姐,”葉清荷聲音輕了幾分,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那……那我以後,也能……也能有屬於自己的爐鼎?”
顧清歡接過話,帶著幾分溫和的語氣。
“當然。你是寒月宮的弟子,靈品根骨,未來不可限量。區區爐鼎,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葉清荷的眼睛微微亮了起來,那點小心思全寫在臉上,藏都藏不住。
“寒月宮的爐鼎,種類多了去了。”顧清歡語氣不緊不慢。
“有一種專門幹苦力活的,出身卑微,長相平平,天賦也拿不出手。這種人,連‘爐鼎’兩個字都不配叫,頂多算個牲口。”
“還有一種,天賦不高,但皮相還算養眼。這種就有意思了——做日常侍奉,舔腳,清理洞府,當腳墊,任你出氣打罵。你越不把他們當人看,他們跪舔得越起勁,討好得越無下限。”
顧清歡輕輕笑了一聲:“說實話,被他們那樣無下限跪舔、討好著確實挺爽的。”
“還有一種。”
“凡間那些世家子弟,從小錦衣玉食、養尊處優,骨子裡那股優越感啊,像是刻進了骨頭裡。”
她輕輕笑了一聲,眼底全是輕蔑。
“可到了寒月宮?優越感?呵—等他們修完《寒奴伴月功》,寒氣入體的時候,你再看。一個個跪得比誰都賤,哭得比誰都慘,求饒的話說得比誰都順溜。”
“你讓他們學狗叫,他們能把舌頭伸出來給你看;你讓他們舔鞋底,他們恨不得把鞋底舔穿。”
“比真正的家犬……還像狗。”
葉清荷低頭,看了一眼跪在腳邊的李承痛。
這位靖州的藩王,出身顯赫的皇族後裔,此刻正埋在她的足邊,專心致志地舔著她襪子上那些髒兮兮的雨水。姿態卑微,神情馴服,像極了養了十年的老狗。
她忽然覺得,顧師姐方才說的那些話,一句都沒有誇張“顧師姐,聽您說的真有意思。”葉清荷帶著幾分迫不及待,“還有其他好玩的嗎?”
顧清歡似笑非笑:“怎麼?這就挑上了?”
葉清荷不好意思地縮了縮脖子,但那點好奇心全寫在臉上,藏都藏不住。
“凡間的人各種各樣,爐鼎自然也多種多樣。還有一種頗有文化的才子書生,斯斯文文的,寫一手好字,作一手好詩。你讓他寫詩,他就能洋洋灑灑寫上幾十首,全是讚美你的容貌、奉承你的風姿、傾訴他對你的崇拜和忠心。”
葉清荷“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睛裡像盛了星星。
她看起來,對顧師姐說的每一句話……都感興趣極了。
還有一種。”顧清歡豎起第四根手指,眉眼間帶著幾分玩味,“身材高大,像武將那樣,肌肉結實,看著凶神惡煞的。”
她頓了頓,輕輕笑了一聲:“其實最是下賤聽話。”
“這種適合當護衛兼爐鼎。出門帶著,能打能扛;回屋帶著,能暖腳能伺候。一專多能,省心得很。”
“唯一的缺點就是腦子不太好使,你說什麼他都信。騙他吃毒藥,他都當糖豆嚼。”
“還有一種——也是我最喜歡的。”
“高冷禁慾型。”
葉清荷眨了眨眼,聽得更加認真了。
“外表冷得像冰山,對誰都不假辭色。”顧清歡的語氣慢了下來,像是在品味一道精緻的菜餚。
“這種人,調教起來最有意思。你讓他跪,他不願意;到最後他終於聽話服從,跪完還紅著眼眶,一副被侮辱了的樣子,像是你把他怎麼著了似的。”
她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慵懶的饜足:“越這樣越想欺負他。讓他做最下賤的事,當眾羞辱他,天天貶低他,讓他委屈又離不開你。”
“他委屈得很,可又因為功法原因離不開你,只能紅著眼眶忍著。等到他終於忍不住、哭出來的那一刻……”
顧清歡頓住,眼神惡劣。
“那感覺,嘖,比什麼都爽。”
聽顧清歡說完,葉清荷迫不及待地開口:“顧師姐,我有一個認識的人,是男子,可以帶到宗門做我的爐鼎奴隸嗎?”
“男子?”顧清歡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彎,“可以。但有幾件事要先告訴你。”
“男性進入宗門後,會被統一閹割。”
“之後修煉我宗爐鼎專用的奴功,會極度依賴我宗女性的氣味和體液—用來壓制寒氣入體的折磨。”
葉清荷聽完,非但沒有退縮,反而輕輕點了點頭,眼中泛起一層隱秘的滿足。
“那正合適他呢。”她輕聲說,嘴角緩緩上揚.閹割嗎?呵呵……不知道趙元銘被帶入宗門、閹了之後,會是什麼反應呢?
她低下頭,掩不住唇邊的笑意。
太期待了。
到時候直接哄騙他,就說我被仙門看中了,可以帶他一起入門,脫離奴籍,成為修仙者。”
等入了宗、被閹了之後——再讓他做盡我能想到的所有卑微
下賤之事。
那定然……十分有趣。
趙元銘,你把我當性奴玩弄了數年時間……接下來的一輩子,我都會好好報答回來的。
第75章
顧清歡忽然開口,聲音不輕不重。
“嗯,李承痛。你發現那個靈石礦脈也有一段時間了吧?手裡……也有一些私藏了吧?”
李承痛微微抬起頭,低聲道:“是……手裡,確實有一些。”
顧清歡輕輕笑了一聲,透著一股瞭然於心的從容。
“這樣吧,你花五十塊靈石,買下葉師妹腳上這雙襪子。”
李承痛的表情微微一僵。
五十塊靈石。
足夠在買一件品相不錯的下品法器了,而他沒有任何其他獲得靈石的途徑,每一塊都攢得小心翼翼。
可此刻,顧清歡輕描淡寫地開出了這個價碼,不是商量,不是建議,是命令,她甚至沒有問他願不願意。
“怎麼?”顧清歡看著他僵住的表情,嘴角笑意更深了,帶著幾分故意的嘲諷,“不願意?你可想清楚了,這可不是普通的襪子。”
她語氣裡帶著幾分誇張的鄭重:“這是未來寒月宮仙子穿過的臭襪子,花五十塊靈石買下來,那是你的福分。換作旁人,出五百塊靈石,還不一定賣呢。”
“你應該感恩戴德才是啊。”
“剛剛吸聞了這麼久,不想要之後仔細回味嗎?”
“馬上葉師妹就要跟我去寒月宮了,以後可沒什麼機會再得到了哦。”
葉清荷站在一旁,帶著幾分委屈和辯解:“顧師姐!才不是什麼臭襪子呢……我的腳不臭!”
顧清歡看著她這副又羞又急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語氣軟了幾分:“好好好,不臭不臭。(各種?”
“不想,我更想要顧仙子的。顧仙子對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存在。”
李承痛認真地看著顧清歡,目光坦然,像是在說一件不吐不快的真話。
屋裡安靜了一瞬。
顧清歡的臉頰微微泛紅,她很快別過臉去。
“哦?”她哼了一聲,帶著幾分故意的傲慢和不屑,“我是最重要的?那你的那個小嬌妻——是什麼?”
“她……是靖王府的王妃,是小人的妻子,是小人該敬之、重之、護之的人。”
“但顧仙子……不一樣。”
“仙子是小人修行路上的引路人,是小人甘願跪伏、甘願仰望的存在。”
顧清歡盯著李承痛看了片刻,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像是要把他看穿、看透。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很快別過臉,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清冷與漫不經心:“油嘴滑舌。本仙子最不缺的,就是你這種滿嘴漂亮話的男人。”
頓了頓,她側眸看向葉清荷。
“葉師妹,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葉清荷乖巧地點了點頭,聲音輕而柔:“是,顧師姐。”
片刻後,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房門關上,葉清荷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顧清歡收回目光,神情淡淡的,帶著幾分洞穿一切的從容。
“好了,別裝了。”
“你是功法寒氣反噬,想讓我幫你壓制吧?”
李承痛抬起頭,那張方才還卑微馴服的臉上,慢慢浮起一絲笑意帶著幾分狡黠,幾分討好。
“嘻嘻……仙子明鑑。”
“其實這段時間,因為那個靈石礦脈的原因,我修行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不少。眼下……已經可以試著進階靈核境了。”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痛苦的神色。
“只是……凝聚靈力
的時候,寒氣入體,實在是……太疼了。”
呵呵……現在明白了?離開我,有多艱難了吧?”
顧清歡傲慢一笑,眉眼間全是優越。
最後她伸出手,慢條斯理地解開腰間的繫帶。
裙衫滑落,堆疊在腳邊,露出底下白色的褻褲。
布料輕薄柔軟,貼著少女纖細的腰身和修長的雙腿,她的手指勾住褻褲的邊緣,不緊不慢地往下褪。
褻褲脫離腳踝的那一刻,她彎腰撿起來,布料在她手中,輕薄如蟬翼,帶著少女體溫的餘韻和淡淡的氣息。
她走到李承痛面前,將那團輕薄柔軟的布料套在了他的臉上。
布料貼著他的鼻樑、嘴唇、下頜,覆蓋住他的口鼻。
帶著她皮膚的溫度和淡淡的氣息,從鼻腔湧入,灌進肺裡,呼吸變得潮溼而滯澀。
李承痛跪在地上,臉上罩著那團輕薄柔軟的布料,呼吸之間全是顧清歡的氣息。
溫熱的靈流從丹田湧出,沿著經脈緩緩流淌。
果然,寒氣被穩穩壓住,沒有一絲反噬的痛苦。
他深吸一口氣,準備趁這個機會衝擊靈核境。
靈力在體內匯聚,越聚越濃,越聚越密,像一團被不斷壓縮的雲,即將在這一刻凝聚成核——然後他感覺到了。
下體傳來一陣酥麻觸感。
白皙纖細的腳,貼著他的下體,不緊不慢地磨蹭著,動作從容而自然。
“仙……仙子……”
“怎麼?”她歪著頭,看著他那副錯愕的表情,語氣輕飄飄的,帶著幾分故意的無辜,“影響到你修行了?”
“沒……沒有……”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李承痛周身驟然爆發出一陣耀眼的靈光,光芒熾盛,幾乎將整間屋子都照得通透。
顧清歡面上依舊淡然,姿態從容。
可她的心底,卻翻湧起驚濤駭浪。
一年時間。
從踏入修煉到進階靈核境,他只用了短短一年。
這是何等驚人的天賦。
【目標】李承痛【年齡】十八【修為】靈核境初期【狀態】寒氣已被壓制,靈力充盈,體質進一步解封【情緒】隱忍、依賴、【根骨】聖品【體質】九劫仙魔體【神通】仙靈瞳,不死魔軀,萬兵麒麟【備註】境界提升引發體質進一步解封,萬兵麒麟為其本命神通,隨著修為提升,接觸更多法寶,將能復刻更高階的特性,在戰鬥中顯化麒麟虛影,將靈力凝為兵刃,攻守兼備。
李承痛緩緩睜開眼睛,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驚歎。
“這就是……靈核境的力量嗎?”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澎湃的靈力,那種感覺像是整個生命層次都經過了重鑄。
“不敢想象……神藏境和法則境,會是怎樣的風采?”
“以你的天賦,這些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她的聲音不大,帶著一種篤定的、不容置疑的肯定。
“那是自然。”
“我畢竟是天縱之姿,未來的第一強者。”
“第一強者?口氣倒是不小。”
顧清歡目光落在他臉上的褻褲上,嘴角彎了彎,帶著幾分促狹:“不過,未來的第一強者,現在這副模樣,可不太體面。”
李承痛嘴角浮起一絲苦笑。
“仙子說的是。”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無奈,又帶著幾分認命般的坦然,“小人這副模樣,確實不太體面。”
顧清歡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清脆,格外悅耳。
“知道就好。”
“摘下來吧,還要聞多久呢?”
李承
痛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討好:“想……想多聞一會兒。味道很香呢……而且,仙子剛剛用腳搓弄我那裡,我……很興奮可以…。”
“不行。還想要本仙子給你足交、讓你射出來?不可以。”
“趕緊收拾一下,帶我去靈石礦脈。別磨蹭。”
不過一個時辰,靖王府的空中便掠起兩道疾速的身影,一前一後,朝著黑山礦脈的方向飛馳而去。
領頭的是一個穿著黑衣的俊秀男子,衣袍被狂風扯得獵獵作響,長髮在腦後飛揚,露出一張線條分明的側臉。
他的身形在空中如同一條游龍,速度快得驚人。
緊隨其後的,是一個容顏姣好、肌膚白皙的少女,腳踩一柄青色飛劍。
她的衣袂在風中翻飛,烏髮如瀑,襯得那張清冷的面容愈發脫俗,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人。
李承痛微微偏頭,餘光掃了一眼身後那道青色劍光,聲音不大:“感覺體內支持這樣的靈力飛行,可以飛很久呢。”
顧清歡心中一陣煩悶。
她催動上品飛劍御劍飛行,速度竟然還不如他直接憑靈力御空飛行來得快。
李承痛見她沒有回應,又湊上來繼續道:“仙子,不如把飛劍收起來,直接踩著我飛行好了。是不是御劍飛行要耗費更多靈力?速度有些慢……”
“哼。”顧清歡冷聲打斷他,“你這樣在空中趴著飛行,太不雅了。像是……北林的那些蠻夷一樣。”
“我們這些文明社會的修仙者,自然是要御物飛行的。”
不多久,兩道人影便懸停在了黑山礦脈的上方。
李承痛微微低頭,目光穿透,落在下方一處山坳裡。那裡站著兩個女子,一個容貌嬌美、衣飾華貴,披著一件淡紫色的斗篷,兜帽被風吹落,露出一張精緻的、帶著幾分慵懶和矜貴的臉。
另一個站在她身側稍後,衣著樸素些,容貌清秀,眉眼間帶著幾分拘謹,但比起身旁那位華服少女,便像星星旁邊的螢火,被襯得黯淡了許多。
李承痛的身形微微一頓,隨即飄落下去。
他的嘴角彎起一個溫柔的笑意。
“柔兒——”
魏雨柔抬起頭,看著從空中飄落下來的李承痛,嘴角慢慢彎了起來,彎成一道好看的弧線。
她伸出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語氣帶著幾分嗔怪,又帶著幾分藏不住的歡喜:“殿下怎麼才來?人家等了好多天了,白天都站在這等,腿都站酸了。”
“讓柔兒久等了,是我的不是。”
魏雨柔噘了噘嘴,像是還想再埋怨幾句,目光卻已經越過他的肩頭,落在了他身後那個踩著飛劍懸停在半空中的少女身上。
她的笑容微微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稍縱即逝的光,很快又被她壓了下去。
一旁的少女則恭敬地欠身行禮,聲音輕柔而規矩:“魏嬌,見過靖王殿下。”
李承痛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聲音帶著幾分客氣的疏離:“魏姑娘不必多禮。這裡風大,辛苦你了。”
“殿下言重了,這是分內之事。
“殿下帶了客人來?”她的聲音依然輕快,聽不出什麼異樣。
顧清歡懸在半空,垂眸看著下方的一幕,臉上的神色一點一點沉了下來。
又一個。
那個魏嬌倒是客客氣氣,一副與李承痛不甚相熟的樣子。可那個“柔兒”呢?一聲輕喚,眉眼之間的意味,分明就不是普通的關係。
她抿了抿唇。
這個傢伙,還真是
閒不住。
到哪兒都能招惹幾個。
她想起宗門裡那些前輩定下的規矩——凡是進入寒月宮的男子,一律閹割。
從前她只覺得這條規矩嚴苛了些,此刻卻忽然覺得……果然是有道理的。
這些男人,嘴上說得天花亂墜,心裡裝的卻永遠不止一個人。
他們的甜言蜜語是批發來的,對誰都能說,對誰都一樣,廉價得像菜市場裡論斤稱的白菜。
顧清歡別過臉,不再看下方,心中已有了計較。
以後……斷一下給他緩解寒氣的貼身衣物好了。
讓他好好反省反省。
“這位是寒月宮的高徒,顧清歡,顧仙子”
“年方十七,便已踏入靈核境,乃是寒月宮近年來最年輕的核心弟子。便是放在整個修仙界,亦是鳳毛麟角的天驕人物。”
“這是魏雨柔,靖國公府的小姐——不值一提,哈哈。”
顧清歡的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抱著手臂,語氣輕飄飄的,帶著幾分陰陽怪氣的調侃:“哦?只是國公府的小姐,我還當是你的又一位紅顏知己呢?”
第76章
李承痛還沒來得及說話,魏雨柔已抬起頭來,眉眼彎彎,笑意盈盈,沒有半分被看穿後的窘迫,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從容:“顧仙子言重了。小女子與殿下,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如今這黑山礦脈,已經被真陽門所覬覦。我魏家雖在靖州有些根基,可面對仙門中人,終究是凡人之軀,力有不逮。”
“所以,我魏家也需要殿下的……庇佑。”
顧清歡沒有接話,只是看了魏雨柔一眼,然後她收回目光,語氣淡淡的:“帶路吧。本仙子不是來聽這些的。”
隨後,李承痛引著顧清歡沿著礦洞深處那條斜井,一步一步走進了地底。
礦道兩側的巖壁上嵌著星星點點的靈光,那是裸露在外的靈石碎塊。
越往裡走,靈光越密集,從最初的三兩點,到後來的三五成簇,再到最後整面巖壁都在發光,像是被人嵌滿了星星。
顧清歡的腳步停住了。
目光所及之處,四壁皆是密密麻麻的靈石。
“上品靈石……”她的聲音很輕,可那顫抖的尾音卻洩露了她此刻的心潮澎湃。
“這座礦脈,比你信中所說的……要大得多。”
她的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帶著幾分孩子氣的歡喜。
這座靈石礦脈,自然是不會馬上就上報宗門的。
自己獨吞——能吃下多少,就吃下多少。
看到顧清歡笑得那般開心,他開口道:“小人顯少見仙子笑得這般開懷過。”
這些靈石能入仙子的眼,是它們的福氣。”
她的笑意收了收,輕聲開口:“本仙子笑,是因為這些靈石能幫本仙子修行。你若是想讓本仙子多笑笑,就多找些這樣的東西來。”頓了頓,嘴角微微彎了彎,“光說漂亮話,可不夠。”
李承痛面露難色,嘆了口氣:“哎,仙子,我在凡間,哪有那麼多機會能弄到資源?您又不是不知道,大淵境內的靈石礦脈,能被發現的早被三大宗控制住了。這次這個……已經是十分偶然的機會了。”
她的語氣軟了幾分,帶著幾分難得的認真:“行了,本仙子又沒讓你明天就再找一座。這座礦脈,夠我們吃一陣子了。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頓了頓,她嘴角微微彎起,眼底浮上一層滿意的光:“不過……如此巨大的靈石礦脈,當真是讓人滿意。”
她
瞥了李承痛一眼,語氣輕飄飄的,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恩賜:“一會兒……給你舔舔我的腳好了。”
“仙子說話可要算數。小人的舌頭,只舔仙子的腳。”
顧清歡瞥了他一眼,嘴角彎了彎:“不然呢?你還想舔誰的?”
“不敢。”他笑了笑,退後一步,“小人的意思,仙子的腳,只有小人能舔。”
“呵呵。”
顧清歡冷冷一笑,眉宇間滿是不屑。她抱著手臂,目光帶著幾分審視和譏誚,落在李承痛臉上。
“外面那個叫魏雨柔的姑娘,你怕是早就把人吃幹抹淨了吧?”
“還‘只舔我的腳’?如此拙劣的謊言,也虧你說得出口。”
頓了頓,她抬起下巴,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傲慢:“而且本仙子的腳,你還不配獨享呢。”
仙子教訓得是。是小人口無遮攔,說錯了話。仙子不怪罪,已是小人的福分。”
李承痛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帶著恰到好處的卑微與順從。
顧清歡沒有應聲。
哼。說得倒是好聽。
她的心裡湧上一陣煩悶,他的認錯,從來不是因為他覺得自己錯了。是因為他看出來了——她在生氣。
顧清歡深吸了一口氣,將那股翻湧的煩悶壓了下去。
必須好好敲打一下這個男人才行。
李承痛的表情忽然一變。
“怎麼了?”顧清歡疑惑地開口。
“有人來了。”李承痛壓低聲音,“修為靈核境中期,應該是真陽門的修士。”
“什麼?”顧清歡迅速調動神識探去,卻一無所獲,“沒有啊……我什麼都沒感應到。”
“他的修為大約是靈核境中期,你的神識遠不如他,探查不到很正常。”李承痛語氣平靜,“我們快出去吧。”
隨後二人飛快的從洞口飛出。
顧清歡剛站穩身形,一抬頭,便看見半空中懸著一個人。
一位中年男人,身穿一襲深青色長袍,面容清瘦,眉眼間帶著幾分久居上位者的從容和淡漠。
顧清歡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竟然真的有人,她的神識在外掃了無數遍,卻什麼都沒有探查到。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身側的李承痛。
顧清歡的心裡湧上一股複雜的的滋味。
這傢伙,不光靈力比她多,神識也如此強大。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點不甘和震驚壓了下去,抬起頭,看向那個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懸在半空中,目光在顧清歡和李承痛身上來回掃了兩遍。
他原以為不過是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結果定睛一看——竟是兩位靈核境的年輕修士?如此年紀便有這等修為,倒是不多見。
“你們兩個,是何人?本座乃真陽門長老,吳庸。”
顧清歡身形一動,迅速飛至比吳庸略高的位置,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本仙子乃寒月宮內門弟子,顧清歡。”
吳庸微微一怔,隨即堆起笑容,客客氣氣地拱了拱手:“原來是寒月宮的道友,失敬失敬。”
顧清歡將他的態度變化盡收眼底,心中頗為受用,唇角微微上揚,語氣卻愈發傲然:“你可知,這大淵境內所有的靈石礦脈,都是三大宗共同的東西?你區區一個真陽門——也配來染指?”
吳庸的臉色微微變幻。
“仙子息怒……是我真陽門做事不懂規矩,冒犯了仙子。”
“吳長老,你這不是不懂規矩,是根本沒把規矩放在眼裡吧?”
顧清歡隨後帶著幾分故意的漫不經心:“不過
……本仙子今天心情好,也不為難你。這座礦脈的事,我可以不上報宗門——但你真陽門,總得拿出點誠意來吧?”
吳庸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聽出了她話裡的意思,不上報宗門,不是因為她大度,是因為她想自己撈好處。
他沉默了片刻,將那點湧上來的怒意壓了下去:“仙子想要什麼誠意?”
顧清歡伸出兩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兩萬塊上品靈石。少一塊,都不行。”
吳庸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兩萬塊上品靈石——真陽門五年的修行資源,也不過這個數。
“仙子,”他的聲音有些發緊,語氣裡帶著幾分哀求,“這個數目……是不是太多了?真陽門不過是小門小派,實在拿不出這麼多靈石……”
顧清歡本來饒有興致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喂,大叔,你是沒搞清楚情況嗎?真陽門犯下的罪行,足以被三大宗滅門了。本仙子如此寬宏大量,打算放你們一馬——不過是這點靈石都不想給?”
她冷哼一聲:“哎,算了,我還是先回去稟報師祖好了。”
吳庸瞬間急了:“仙子息怒!我……我這就回去和掌門稟報,靈石一定以最快速度湊齊!”
“跪下。”
“啊?”吳庸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讓你跪下道歉。”顧清歡冷冷地看著他,“你本應該第一時間感謝我的善心,給了你真陽門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可你呢?把我說的像個趁火打劫、敲詐勒索的壞人。我的心情——很不好。”
吳庸雙膝下跪,姿態卑微得像一條被主人呵斥的狗,大聲道:“十分抱歉,顧仙子!感恩您的大恩大德!我真陽門盜取三大宗統治範圍內的靈石,本是死罪,您大恩大德決定替我們隱瞞下來,這是對本門的救命之恩!”
“在下……口不擇言,冒犯了仙子。在下知錯,在下……感激仙子的善心,感激仙子給了真陽門一條活路!”
顧清歡抬腳,不輕不重地踩上吳庸的後腦。
“不錯的態度,這才有點樣子。”
她微微用力,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戲謔:“不過嘛……介於你先前的愚蠢發言,嚴重影響了本仙子的心情。我決定,增加到三萬上品靈石吧。沒辦法,女孩子的心情一向是善變的。”
“三……三萬?”吳庸身體一僵,下意識想要抬頭。
顧清歡的腳猛地用力,將他狠狠踩了下去。
“你還要有意見?”
“不不不……沒、沒有意見……三萬是應該的!”
“這還差不多。”
顧清歡輕快地收回腳,語氣隨意:“起來吧。好歹是位靈核境的修士,別趴在地上了,難看。”
“謝……謝仙子,在下……告退。”
吳庸慢慢從地上爬起來,匆匆拱了拱手,身形一縱,化作一道淡青色的靈光,迅速消失在天際。
李承痛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仰慕開口:“仙子威武。一聲令下,就讓一位靈核境中期的修士下跪求饒。小人今日,算是開了眼界了。”
顧清歡笑意淡淡,有幾分藏不住的得意:“他不過是忌憚我寒月宮的背景罷了。不然,好歹一個靈核境中期的修士,可不會這般卑微。”
“仙子說的是,不過,能把背景用得這般從容自如的,我也沒見過幾個。”
顧清歡看了他一眼,嘴角彎起一絲促狹:“你這是在拍本仙子的
馬屁?”
李承痛抬起頭,目光坦誠得近乎笨拙:“小人說的是實話。”
顧清歡輕輕哼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走吧,回去睡覺。明天還有一堆事呢。”
李承痛應了一聲“是”,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沿著山路,消失在月色盡頭。
第77章
幾日時光匆匆而過。
這日午後,顧清歡坐在椅子上,鞋襪早已褪下,隨意地丟在地上,兩隻白皙的小腳擱在腳凳上,李承痛跪在一旁(各種。
可顧清歡的心思,顯然不在腳上。
她手裡捧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貪婪的光芒。
“三萬上品靈石。”顧清歡掂了掂手中的儲物袋,聲音輕飄飄的,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愉悅,“真陽門這回,怕是要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了。”
顧清歡越想越覺得心情舒暢,腳趾都忍不住微微蜷縮了一下。
這一動,正好蹭過李承痛的舌尖。
她垂下眼眸,瞥了一眼正專心致志侍奉她的李承痛,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麼?本仙子的腳,比那三萬靈石還好看?”
李承痛動作微微一滯,隨即抬起頭來。
“仙子的玉足,自然是無價之寶。莫說三萬靈石,便是三百萬、三千萬……在小人心中,也不及仙子一根腳趾。”
顧清歡心中喜悅更甚。
三萬靈石的滿足感尚在胸中縈繞,眼前這奴僕的諂媚又恰到好處地搔到了癢處。
“對了。”她忽然想起什麼,語氣隨意,“你那個王妃……這幾日怎麼沒見著?”
李承痛動作微頓,舌尖從她腳心移開,垂首恭敬道:“回仙子,小人已讓王妃回孃家小住幾日,免得……礙了仙子的眼。”
顧清歡唇角緩緩加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
呵,看來在你心裡,終究是本仙子更重要些。
她沒有說出口,但那微微上揚的眉梢、眼底掩飾不住的得意,已將她心中所想暴露無遺。
“本仙子也不是那等不講理的人。王妃是你的家事,本仙子管不著。只要……別在本仙子面前礙眼就行。”
“是,小人明白。”李承痛低頭,“定不會讓仙子煩心。”
顧清歡的心態漸漸鬆了下來,李承痛成親那件事,時不時還在她腦子裡晃一下,但此刻,總算是真正放下了。
他成親又如何?
他與哪個女子成婚,都改變不了一件事—他是我的狗。
顧清歡此時不在乎李承痛娶誰,因為那些人根本不配讓她在乎。
她在乎的,從來只有一件事——你永遠屬於我。
李承痛眼底那抹淡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目標】顧清歡【年齡】十七【修為】靈核境初期【狀態】靈力平穩【情緒】滿足,釋然,安心【功法】《寒月本源經》
【根骨】凡品【備註】已放下對你成親一事的芥蒂,重新確立了對你的佔有慾與掌控感。心態從“在意”轉為“篤定”——認定無論你與誰成婚,都無法改變你屬於她的事實。此刻正處於難得的放鬆狀態,對你侍奉的滿意度極高。
看到顧清歡心情不錯,李承痛覺得時機到了。
“仙子……小人……小人……”
“怎麼?舌頭舔麻了,不會說話了?”
“不、不是……”李承痛連忙搖頭,“仙子,小人……小人斗膽,想向仙子求個賞……”
“求賞?”
顧清歡聞言,微微挑眉,來了興致。
她慢悠悠地坐直身子
,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腳邊的少年。
那目光在他臉上游移,帶著一絲瞭然。
“哦——”
她拉長了聲調,語氣忽然變得意味深長:“本仙子明白了。”
“你是想……在本仙子離開之前……”
“賞你一些……貼身衣物?”
李承痛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顧清歡見他這副反應,以為是被自己猜中了心思,眼中的玩味更濃。
她重新靠回椅背,翹起二郎腿,光裸的腳丫在他面前晃了晃,語氣帶著幾分施恩般的寬宏:“也罷。”
“本仙子今日心情好,你若真想要……”
“那雙襪子,賞你了。”
李承痛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襪口還殘留著穿過後微微撐開的痕跡。
“仙子……那雙襪子,小人想要。其實……”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我如今已是靈核境修士了,這黑山礦脈的靈石全都交給了您,我……”
“我當是什麼呢。”
顧清歡嗤笑一聲,打斷了他的吞吞吐吐,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的輕快:“靈石?本仙子還沒那麼摳門。”
她低下頭,將手中的儲物袋打開,指尖靈光微動,從中分出一部分靈石,裝進另一個空的儲物袋裡。
隨後,她隨手一拋,將袋子扔向李承痛。
李承痛連忙接住,神識往裡一探——一萬塊上品靈石,整整齊齊,靈光瑩瑩。
看到如此多的靈石,李承痛心中大喜,朝著顧清歡撲過去,臉上掛著一臉討好的笑容。
顧清歡一腳踩在他臉上,穩穩地截住了他。
“規矩點。”她低頭看著他,腳底壓著他的鼻樑,語氣不輕不重。
李承痛被踩得聲音發悶,卻不躲,反而咧嘴笑了:“仙子……我是您的狗啊。小狗得到主人獎勵的骨頭,撲向主人的懷抱……不是很正常嗎?”
顧清歡愣了一下,隨即鬆開腳,嗤笑出聲。
“少在這跟本仙子耍貧嘴。狗就要有個狗樣,趴好。”
……
當天晚上,葉清荷穿了一身水藍色的長裙,面上帶著點點期待,身邊站著一位年輕男子。
那男子面容端正正微微側身,低聲與她說著什麼。
顧清歡推門進來時,看到的便是這幅畫面。
“顧師姐。”葉清荷抬起頭,眼睛一亮,“何時出發啊?”
“嗯,現在就走吧。”
說完,她瞄了一眼那個男子,隨後迅速收回目光。
她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個飛舟形的法器,隨手往空中一拋,那小船迎風便長,眨眼間化作三丈來長的一艘靈舟,懸停在院中半空。
葉清荷眼睛一亮:“顧師姐,這是仙人用的法器嗎?”
“嗯。”顧清歡腳尖輕點,率先躍上舟頭,轉過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上來吧。”
葉清荷歡快地跳了上去,在船邊蹲下,伸手摸了摸船身上的靈紋,冰冰涼涼,像摸著一塊活玉。
而趙元銘也一同上了去。他心中忍不住期待起來,聽說葉清荷被仙人看中,要帶去修仙,自己可以以雜役的身份侍奉她一同前往仙門,這讓他高興不已。
正當他依舊沉浸在這份喜悅中時“愣著幹什麼?還不上來?”
顧清歡站在舟頭,眉頭微蹙,語氣談不上兇,但也沒多少耐心。
趙元銘慌忙爬了上去,腳下踉蹌,險些摔倒。
不是不給葉清荷面子—而是葉清荷帶這個人上船,本就是要去做爐鼎奴隸,說到底不過是個消耗品,不值得她多
費半分神情。
靈舟升空之後,顧清歡便再沒跟趙元銘說過一句話。
趙元銘倒也識趣,縮在船艙角落裡,大氣不敢出。
葉清荷湊到顧清歡身邊問東問西。
顧清歡對葉清荷倒是耐心,該答的答。
趙元銘聽著那些他根本聽不懂的修煉術語,越發覺得自己與這艘船上的人格格不入。
從靖州到寒月宮,整整走了七日。
葉清荷被顧清歡帶著,頭一回體會到什麼叫“騰雲駕霧”。
前方,兩座山峰對峙而立,中間隱約可見一座巨大的白玉牌坊。牌坊上刻著三個大字—寒月宮。
顧清歡抬手,一道靈光從指尖飛出,沒入門側某處。
片刻後,石門緩緩開啟。
寒月宮建在雪山之巔。
但與葉清荷想象中不同,宮內並不寒冷。
亭臺樓閣依山而建,錯落有致。石階兩側種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花,花瓣晶瑩剔透,像冰雕而成,卻散發著淡淡的暖意。
“那是雪棠花。”顧清歡隨口道,“四季常開,尋常景緻罷了。”
葉清荷應了一聲,目光卻忍不住四處打量。
一路行來,她看見了許多人——都是女子。
有的穿月白裙袍,與顧清歡相似,步履從容,氣質清冷;有的著淺藍或淡青衣衫,神色各異。奇怪的是,她沒看見一個男人。
“顧姑娘……這一路好像都是女子?”
顧清歡腳步未停,淡淡道:“男弟子不住內宮。”
葉清荷“哦”了一聲,沒有多想。
穿過幾道迴廊,二人來到一處院落前。院門匾額上書“外事堂”三字。
“這裡是登記造冊的地方。”顧清歡推開門,“新入門弟子,都要在此留下姓名、籍貫、根骨品級。”
葉清荷點點頭,跟了進去。
外事堂裡坐著一位年輕女修,面容嚴肅,頭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正低頭寫著什麼。
“陳師姐。”顧清歡上前拱手,“這位是弟子從靖州帶回的苗子,靈品根骨,勞煩師姐登記。”
年輕女修她抬起頭,目光落在葉清荷身上。
“靈品?”陳姓女修放下筆,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懷疑,“測過了?”
“師妹親自測的。”顧清歡語氣篤定,“貨真價實。”
陳姓女修沒再說什麼,站起身,走到葉清荷面前。
她比葉清荷高了半個頭,打量了她片刻,然後伸出手,語氣不容拒絕:“把手給我。”
葉清荷依言伸出右手。
陳姓女修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搭在脈搏處,閉目感應。
再睜眼時,陳姓女修臉上那股嚴肅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神情—有驚訝,還有一絲轉瞬即逝的、不易察覺的嫉妒。
“果然是靈品。”她鬆開手,語氣比方才溫和了些許,重新坐回案後,提筆蘸墨,在冊子上工工整整地寫了幾筆,“姓名?”
“葉清荷。”
“年齡?”
“十五。”
“籍貫?”
“靖州清河郡。”
她寫完最後一筆,將冊子合上,抬眼看著葉清荷:“靈品根骨,按宮規可直接入內門。不過具體分配到哪位師叔座下,還得等宮主定奪。你先在外門住下,等候通知。”
葉清荷規規矩矩地鞠了一躬,聲音清脆:“多謝這位前輩。”
陳姓女修擺了擺手,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意:“什麼前輩不前輩的,以後都是師姐妹了,叫我陳師姐就好。”
一旁一直沒開口的趙元銘終於忍不住了,上前一步,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那
我呢?”
陳師姐的目光掃過來,冷冷地睨了他一眼,語氣瞬間降了八度:“新進的男性雜役弟子,要先淨身,再分配給其她弟子。你是和葉師妹一同來的—那就繼續侍奉葉師妹便可。”
趙元銘有些懵了一下,開口:“這位前輩……淨身是什麼意思?”
陳師姐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你不知道?寒月宮入門的男性雜役弟子,要統一淨身,這是不可逾越的宮規。”
趙元銘的臉色刷地白了。
他張了張嘴,沒說話。下意識地,他轉頭去看葉清荷。
葉清荷避開了他的目光,臉上沒什麼表情,好像早就知道這件事。
趙元銘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怎麼?不願意?不願意現在就可以下山,沒人攔你。”
“要走要留,痛快點。寒月宮的門,不是誰都有資格進的。”
成為仙人、飛天遁地、長生不老、風光無限……這些念頭在他腦子裡飛速閃過。
每一幀都那麼誘人。
每一幀都那麼遙遠。
原來,進門的第一步,是先把身上最要緊的東西交出去。
陳師姐等得不耐煩了,正要開口——“我願意。”
“我願意。”他又說了一遍,聲音比第一次穩了一些。
陳師姐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語氣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平淡:“行。那跟我來吧。”
顧清歡靠在廊柱上,神情淡淡的,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毫無關係的戲。
隨後,陳師姐便帶著趙元銘一同離開了。
顧清歡帶著葉清荷去了住處,指著一處洞府庭院道:“這院子暫時歸你。”
隨後從袖中取出一塊玉牌,遞給她,“這是陣鑰,滴血認主後,只有你能打開。”
葉清荷雙手接過玉牌,一時有些手足無措。她從沒擁有過自己的院子。
“顧師姐……”她遲疑了一下,小聲問道,“這院子……就我一個人住嗎?”
“暫時是。”顧清歡語氣平淡,“等你正式入了內門,會有新的住處。”
葉清荷點點頭,正要道謝,餘光忽然瞥見院門外的角落裡,有一座低矮的石屋。
說是石屋,其實更像是一個用石頭壘成的狗窩。
低矮窄小和旁邊雅緻的洞府庭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那是什麼?”葉清荷好奇地指著那邊。
顧清歡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語氣淡淡道:“狗舍。”
“狗舍?”葉清荷眨了眨眼,有些不解,“養狗的嗎?”
“不是養狗。”顧清歡糾正道,“是給雜役弟子住的。”
見葉清荷還是一臉茫然,她耐心地補充了一句:“寒月宮的男弟子都是住在狗舍裡,負責伺候女弟子的一切起居。”
葉清荷低聲問:“他們……願意嗎?”
顧清歡微微挑眉,側頭看了她一眼,似乎在意外她會問出這樣的話。
“願意如何,不願意又如何?”
“能入寒月宮修行,已經是他們的福分了。住狗舍,不過是一點小小的代價罷了。”
她收回目光,望向遠處那些錯落在庭院角落裡的低矮石屋,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傲慢:“寒月宮有充足的資源,修建豪華的洞府屋舍不在話下。可若不讓他們住在這種簡陋的狗舍裡—又怎能體現出和我們之間的身份差距呢?”
葉清荷認真地點了點頭,“也是呢。能有個地方住就不錯了,哪能跟我們比。”
“讓他們住狗舍,不是為了省那幾塊靈石——而是讓他們從一開始就明白,在寒月宮內,任何一個方向
,都不會有和女弟子平等的地位。”
顧清歡側頭看了她一眼,眉梢微挑:“你倒是想得明白。”
葉清荷垂下眼簾,笑了笑:“跟在顧師姐身邊這麼多天,總得長進一些。”
第 78章不久後,顧清歡帶著葉清荷來到寒月宮正中央的冰蓮殿。
從踏入大殿的那一刻起,一股無形的壓力便籠罩了葉清荷。
殿中央是一座丈許方圓的冰蓮臺。
蓮臺之上,端坐著一人—一個年約二十七八歲的銀髮女子,身穿白色宮裝,面容極美,肌膚似雪。
此女正是寒月宮的宮主,月華曦,神藏境後期修為。
葉清荷直接跪下,恭敬行禮:“晚輩見過宮主。”
“嗯。”月華曦頗為滿意地看著她,“靈品根骨,未來又是一個神藏境的高階修士。”
隨即,她眉頭微微皺起。
“你元陰已失?”
頓了頓,她的聲音冷了幾分:“本座收徒,有一條鐵律——只收完璧之身。”
月華曦的目光在葉清荷身上停留了片刻,語氣忽又緩了下來。
“罷了。”
“元陰雖失,靈品根骨終究難得。本宮不是那等不知變通的老頑固。”
葉清荷跪在地上,身子微微僵著,不敢抬頭。
“只是——”月華曦的聲音不輕不重,卻讓殿內的溫度又低了幾分,“既入我寒月宮,從前的那些事,便該斷了。本座不管那個人是誰,從今日起,你是我月華曦的弟子,絕不可再有染。”
“絕不可……再沾染那些凡塵俗事,更不可與男子有私。”
葉清荷伏在地上,聲音發緊:“弟子……謹遵宮主教誨。”
“你明白本宮的苦心就好。”
月華曦端坐冰蓮臺上,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男女有別,是我寒月宮的立派宗旨。”
“寒月宮的建立,就是為了創造一個‘沒有男性拖累’的純粹修仙淨土。
“女子修仙,本就比男子多了幾分不易,天葵之擾、情愛之困、生育之累……一代代先輩吃了多少虧,才明白一個道理:要想走得遠,就要把那些拖累,連根拔掉。”
葉清荷垂首聽著,不敢出聲。
“至於那些男人,淨身、修煉奴功、最終被採補——這不是苛待,而是廢物利用。是對天地靈氣更高效的分配。”
“弟子……受教了。”
月華曦滿意地點了點頭,抬手一揮:“去吧,好好修煉,別讓本宮失望。”
葉清荷剛走出殿門,一道青澀的聲音從頭頂喊住了她。
“喂,你是新入門的弟子嗎?”
葉清荷抬頭看向天空。
半空中,一個十歲出頭的娃娃臉女孩騎著一隻靈鶴,雙腿夾著鶴背,手裡攥著韁繩,臉上笑嘻嘻的,一雙圓溜溜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她。
靈鶴通體雪白,雙翅舒展時足有丈餘寬。
少女穿了一身白色的短襦裙,裙襬只到膝蓋上方三寸處,露出一雙裹著純白絲襪的纖細小腿,腳上蹬著一雙翹頭履,整個人看起來像哪個富貴人家養在深閨的小小姐,半點看不出是個修士。
“問你呢。”女孩歪了歪頭,“是不是新來的?”
葉清荷愣了一下,點了點頭:“是。”
“太好了!”女孩一拍手,靈鶴聽話地落下來,雙翅一收,穩穩停在葉清荷面前。
女孩翻身跳下鶴背,動作利落,裙襬揚起又落下,白絲包裹的小腿在空中劃出一道纖細的弧線。
她蹦蹦跳跳地湊到葉清荷面前,兩隻手背在身後,身體微微前傾,那
雙圓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發現了什麼新鮮有趣的玩意兒。
“你多大啦?”女孩問。
“十五。”
“十五!”女孩驚訝地瞪大眼睛,“比我大耶!我今年才十一。”
她又往前湊了湊,幾乎要貼上葉清荷的臉,鼻翼翕動著,像是在聞什麼味道。
“你身上有香味,不是薰香,是……”她歪著頭想了想,“是人味兒。你從外面來的對不對?不是宗門裡長大的。”
葉清荷微微後退了半步。
女孩也不在意,直起身來。
“我叫柳惜兒,”女孩笑嘻嘻地說,“內門弟子。你呢?”
“葉清荷。”
“葉——清——荷——”柳惜兒一個字一個字地念著,像是在品味道,“名字真好聽。那你以後就是我的師妹啦!”
她伸出手,理所當然地去拉葉清荷的手腕。
葉清荷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她拽著往前走了兩步。
柳惜兒的手很小,軟軟的,力道卻大得出奇。
“走,我帶你去轉轉。”柳惜兒回頭衝她笑,露出兩顆小虎牙。
“寒月宮可大啦,沒人帶著容易迷路的。”
她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白絲襪的小腿在裙襬下一晃一晃。
走出十幾步,柳惜兒忽然回頭,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盯著葉清荷的臉,像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
“清荷師妹,”她笑眯眯地問,“你有沒有見過男人呀?”
葉清荷一怔。
“我的意思是—”
“活的那種。不是閹過的。”
“柳師姐—”
“叫我惜兒師姐就可以啦,柳師姐柳師姐的,聽著好老。”
“……惜兒師姐。”
“嗯!”柳惜兒衝她笑了一下。
“惜兒師姐,師妹我是從凡間來的,自然是見過的。”
隨後二女便有一句沒一句地聊了起來。
柳惜兒從葉清荷的話中,漸漸瞭解了一些外面的事情。
尤其是葉清荷說起自己曾經給人家當奴婢的經歷時,柳惜兒聽得又好奇又困惑。
她從小在寒月宮長大,從未接觸過外面的世界。
在她的認知裡,男人就是那些最終要被採補的物件。
低賤、卑微、不值一提。
所以她實在想不通,葉清荷口中那個男人說了算的凡間,到底是什麼樣子。
“惜兒師姐。”葉清荷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在猶豫該不該說,“你知不知道,在凡間,女人……是沒有資格說不的?”
柳惜兒眨了眨眼,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住了。
“什麼意思?”
“就是……”葉清荷抿了抿唇,“凡間的規矩,和寒月宮不一樣。在寒月宮裡,你們是修士,你們說了算。但在凡間,男人說了算。”
“男人?”她皺起眉頭,像聽到了什麼荒謬至極的話,“男人說了算?就是那些……沒有被閹過的男人?他們憑什麼?”
“就……憑他們是男人。”葉清荷說得很慢,“憑他們……掌握著所有的規矩。”
“可他們又沒有修為。”柳惜兒還是不明白,“沒有修為的凡人,再大的力氣,能大得過我一個修士?”
“你是修士。”柳惜兒認真地看著她,“那些世俗的百姓,她們不是。在凡間,男性可以科舉、參軍、入朝為官,成為說一不二的人上人。”
柳惜兒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的篤定:“可你以後是修士了。凡間的那些規矩,跟你就沒有關係了,他們科舉十年,不如你一粒靈丹。他們沙場浴血,擋不住你一道靈符。他們官居一
品,見了你照樣要跪。”
“所以啊,以後不需要用凡人的尺子,來量修士的路?”
說完,柳惜兒拉了拉葉清荷的衣角,眼睛亮晶晶的:“我帶你去我看管的靈獸園去玩吧,可好玩了!”
葉清荷還沒來得及回應,柳惜兒已經拽著她往靈鶴那邊走。
“來,上來!”柳惜兒先翻身跨上鶴背,拍了拍身後的位置,“坐穩了,別掉下去。”
葉清荷猶豫了一瞬,還是被她拉了上去。
柳惜兒一抖韁繩,靈鶴振翅而起。
風從耳畔呼嘯著掠過,地面的殿宇屋舍迅速縮小。
靈鶴穿過一層薄雲,細小的水珠撲在臉上,涼絲絲的。
葉清荷試探著抬起頭,天空無邊無際地鋪展開去,連雲層都在腳下。
她忽然覺得胸口那口一直憋著的氣,散了一些。
“快看!”柳惜兒指著下方。
葉清荷低頭望去,一片翠綠色的山谷映入眼簾。
谷中靈氣氤氳,一些顏色鮮豔的靈獸在其中悠閒地踱步。
遠處還有一汪碧潭,幾隻通體雪白的靈鶴正立在潭邊,姿態優雅。
“那就是靈獸園。”柳惜兒語氣裡掩不住得意,“歸我管的。”
靈鶴緩緩落地,雙翅一收。
兩個少年飛快地迎了上來,神色緊張,到了近前,撲通跪倒。
“小的給柳師姐請安。”
柳惜兒從鶴背上跳下來,拍了拍裙襬,慢悠悠地走到他們面前。
“太慢了。”
她聲音不大,兩個少年卻齊齊一顫。
“我鶴都落了,你們才跑過來。”柳惜兒低著頭看他們,腳尖輕輕點了點地面,“怎麼著,是腿斷了,還是眼睛瞎了?”
跪在左邊的少年嘴唇哆嗦了一下:“回師姐……小的剛才在打掃獸欄,沒、沒來得及……”
“來得及解釋,來不及跑?”柳惜兒嗤了一聲,也不說罰,也不說免,就那麼居高臨下地看了幾息。
兩個少年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柳惜兒看著兩人那副誠惶誠恐的模樣,皺了皺眉,語氣鬆了幾分:“行了,不要一副擔驚受怕的樣子。這位是我的師妹,葉清荷。”
兩個少年聞言,立刻轉向葉清荷,齊刷刷跪下去,動作乾脆利落,像是生怕慢半拍又惹了這位小祖宗不高興。
“小的給葉師姐請安!”
葉清荷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弄得微微一怔,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起來吧。”她說,語氣有些不自在。
兩個少年卻不敢動,偷偷抬眼去看柳惜兒的臉色。
柳惜兒哼了一聲:“葉師姐讓你們起來,就起來。看我幹什麼?我臉上有字?”
兩人連忙爬起來,低著頭退到兩側,讓出中間的路。
領路的那個少年微微側身,抬起手朝前方一引,聲音帶著幾分殷勤:“葉師姐,您這邊請。園子裡最漂亮的幾隻靈獸都養在前面的靈圃裡,小的帶您去看。”
另一個少年不甘落後,趕緊接話:“葉師姐若是喜歡,小的給您摘幾顆靈果,靈獸園裡種的,外頭可吃不著。
柳惜兒看著兩個少年對葉清荷那股殷勤勁兒,臉上的笑淡了淡,但沒開口。
她只是慢悠悠地跟在後面,靴尖踢著一顆小石子,發出“嗒、嗒、嗒”的聲響,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數步子。
葉清荷覺察到了什麼,腳步微頓,側頭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沒怎麼。”柳惜兒笑了笑。
她快走兩步,越過葉清荷,走到前面去了。
那兩個少年這才反應過來,領
路的那個趕緊跟上,偷偷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
兩個少年顯然也察覺到了氣氛不對,殷勤勁兒收斂了大半,規規矩矩地在前面帶路,不敢再多嘴。
靈獸園比葉清荷想象的要大得多。
沿著青石小路拐了兩個彎。
一片緩坡上,幾隻通體雪白的靈狐正在草地上打盹,毛茸茸的尾巴捲成團,遠遠看去像幾團雪球。
“那是雪靈狐。”柳惜兒終於開口了,語氣恢復了平常的輕快,“膽子小,怕生,但親近。”
她說著,蹲下來,朝那幾只靈狐伸出手。
其中一隻懶洋洋地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又把腦袋埋回尾巴里,沒動彈。
柳惜兒也不惱,站起來拍了拍手,轉頭衝葉清荷笑了笑:“它們今天心情不好,改日再讓你摸。”
隨後走過靈桃林,柳惜兒忽然停住腳步。
她低頭看了一眼鞋底——不知什麼時候沾了一層薄薄的灰土。
“哎呀。”
兩個少年心裡咯噔一下,腳步釘在原地。
柳惜兒轉過身來,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你們今天打掃的,就是這條路?”她問。
領頭的少年嘴唇哆嗦了一下:“回、回師姐……是打掃過的……”
“打掃過的?”柳惜兒依舊笑著,“那我這鞋底上的灰,是哪兒來的?嗯?”
兩個少年撲通跪了下去。
“師姐息怒!小的、小的確實掃了,可能是風颳來的——”
“風颳來的?”柳惜兒歪了歪頭,打斷他,語氣輕飄飄的,“你的意思是——怪風,不怪你?”
見二人不敢再開口,柳惜兒轉過身,看向葉清荷。
“清荷師妹,看看你的鞋底。”
葉清荷微微一愣,還是抬了一下腳。
鞋底果然也沾了一層薄灰。
柳惜兒歪著頭看她,像是在等什麼。
葉清荷放下腳,語氣平淡地開口:“惜兒師姐,這應該是正常的吧。這畢竟是室外,再怎麼用心清理,都很難徹底乾淨的。”
柳惜兒毫不在乎地聳了聳肩。
“那又如何?讓靈獸園保持絕對的乾淨,是我的命令。他們必須要拼命保持乾淨才對—做不到,就是他們的錯。”
她說得理所當然,語氣裡沒有半點猶豫,彷彿這是天底下最淺顯的道理。
隨後,她伸出鞋底,朝那兩個剛爬起來的少年點了點下巴。
“行了,別杵著了。先把鞋底的灰舔乾淨吧。”
她指了指領頭的那個:“你,來清理我的。”
又指了指另一個:“你去給清荷師妹清理。”
見如此,葉清荷也沒有拒絕,將腳微微抬起,把鞋底亮了出來。
跪在腳邊的少年,隨即伏得更低,伸出舌頭,小心翼翼地貼上了鞋底。
另一邊的少年早已賣力地舔舐著柳惜兒的鞋底,不敢有絲毫怠慢。
柳惜兒低頭看著。
“慢點,急什麼?舔乾淨了,我自然會讓你起來。”
那少年含糊地應了一聲,(各種。
柳惜兒這才滿意地收回目光,看向葉清荷。
“葉師妹,你覺得他們舔得怎麼樣?”
葉清荷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邊的少年。
那少年正專心致志地清理著她鞋底的邊緣。
“還行。”葉清荷語氣平淡,“就是太慢了。”
“聽見沒有?”她低頭朝那領頭少年揚了揚下巴,“葉師姐嫌你們慢呢。加把勁,別讓新來的師姐笑話我靈獸園的人沒規矩。”
“惜兒師姐,您經常讓他們做這種事嗎?”
“當然了。”柳惜兒回答得乾脆利落,像是被
問了一個多餘的問題,“他們的地位還不如這些靈獸呢。”
她伸手朝不遠處正在潭邊飲水的幾隻靈鶴指了指,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那些靈鶴,一隻就值上千靈石,死了還要報備宗門,層層查問。他們呢?死了一個雜役,從山下再招一個就是了,費什麼勁?”
“我剛接手靈獸園的時候,這裡的雜役比現在多一倍。後來我嫌他們礙眼,打發走了一半,宮主也沒說什麼。你猜為什麼?”
葉清荷搖了搖頭。
“因為靈獸園的靈石產出沒少啊。”柳惜兒笑了,“人少了,活還是那些活,剩下的自然就更辛苦。可那又怎樣?他們不敢不幹,也不敢抱怨。抱怨了,連這份差事都保不住。”
“葉師妹,你是不是覺得我太刻薄了?”
葉清荷聽了,輕輕搖了搖頭。
“怎麼會。”
“入鄉隨俗的道理,清荷還是明白的。這是寒月宮的規矩—男性就是下等人,奴隸,爐鼎。”
第79章
柳惜兒隨後帶著葉清荷在寒月宮裡四處逛逛。
一路上,三三兩兩的女修從她們身邊經過,或御劍而行,或步行閒聊。
葉清荷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這些女子個個容貌出眾,或清冷如霜,或明豔如霞,幾乎看不到一個面容普通的。
“惜兒師姐。”葉清荷忍不住低聲誇讚,“寒月宮的女子,怎麼都這般好看?”
柳惜兒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那是自然。修煉了寒月宮的功法之後,靈氣滋養經脈,肌膚自然瑩潤。再加上……可以局部調整五官。”
她說著,伸手點了點自己的鼻尖:“比如這裡,我的鼻樑沒這麼高,後來用靈力稍稍調了一下。眼睛、嘴唇、臉型,都可以微調。只要底子不太差,慢慢修整下來,就沒有不好看的。”
葉清荷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柳惜兒偏頭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從上到下慢慢掃過,忽然笑了。
“不過你呢,也用不著大動。”
“你的底子已經很好了。五官端正,骨架勻稱,皮膚也白——稍微養一養靈氣,過個一年半載,比現在還要好看得多。”
葉清荷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簾:“惜兒師姐謬讚了。”
“我說真的。”柳惜兒挽住她的胳膊,語氣認真了幾分,“有些新入門的弟子,底子差,要調好幾處才能看,等你修煉個一兩年,靈力充盈了,整個人的氣韻都會不一樣那時候不用調,自然就好看。”
隨後二人邊走邊逛,走到一處開闊的庭院。
庭院中央砌著一座半人高的玉臺,臺上鋪著柔軟的獸皮褥子,一個清冷女子正斜倚在上面。
那女子約莫二十七八的年紀,鼻樑高挺,唇色淺淡,常年沒有表情的臉,像是對什麼都沒有興致。
她赤著足。
兩隻白皙的腳緩緩浸入面前那隻青玉盆的清水中。
鞋襪被整齊地放在一旁,白絹襪疊成規整的方形,鞋子並排擺在它旁邊。
圍了數十人,他們擠在高臺之下,目光灼熱而貪婪,死死盯著那隻青玉盆, 準確地說是盆中的水。
那盆浸過面前女子雙足的清水。
葉清荷疑惑地問道:“惜兒師姐,這是……?”
柳惜兒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這是外門的大師姐,殷雪依。”
“天賦嘛……也就一般吧。快三十歲了才納元境巔峰,純靠資歷混上去的外門大師姐。很多比她年輕、比她有天賦的弟
子,早就進內門了。”
葉清荷看了一眼殷雪依。
那女子依舊面無表情地泡著腳。
“那她這是在……”葉清荷欲言又止。
柳惜兒慢悠悠地解釋道:“咱們寒月宮很多師姐妹們,有時閉關或者外出遊歷,一走就是幾個月甚至幾年,自然沒什麼時間照顧平日侍奉她們的雜役弟子。”
“這些雜役弟子修煉的是《寒奴伴月功》,需要時不時要吸收咱們寒月宮女修的體液,或者沾染了咱們氣息的物品,否則就會被寒氣反噬。”
葉清荷微微一怔,目光掃過那些男子低垂的眉眼。
“所以……”柳惜兒笑了笑,“身為外門的大師姐,就要處理這些雜事了。”
話音剛落,殷雪依緩緩伸出了腳。
那隻腳從水中抬起,水珠順著足弓的弧度滑落。
一旁離得最近的男子立刻向前膝行兩步,臉上浮現出感激和渴望。
他張開嘴,伸出舌頭,仰著臉,等著。
殷雪依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不許碰到我的腳。”
她的聲音不大,但那個“不許”二字裡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冷淡。
男子渾身一僵,連忙將舌頭縮了回去,嘴唇緊緊抿住,只剩下嘴巴還微微張著,像一隻等待投餵的雛鳥。
殷雪依這才滿意了些。
她輕輕晃了晃腳,幾滴水珠從她白皙的腳背上甩落,精準地落進了那男子的嘴裡。
男子立刻合上嘴,喉結滾動了一下,將那幾滴水珠嚥了下去。
他的臉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紅暈,像是飲下了什麼瓊漿玉液,雙眼緊閉,神情近乎陶醉。
殷雪依沒有再看他,將腳收回來,重新浸入盆中。
柳惜兒看著這一幕,臉上的笑意淡淡的,帶著幾分見怪不怪的從容。
“喏,就這樣。”她偏頭對葉清荷說,“一滴洗腳水,夠他管三天。要是遇上師姐們心情好,賞雙穿過的襪子或者換下來的貼身衣物,那就能撐上一個月。”
葉清荷的目光從那個男子臉上移開,落回殷雪依的身上。
殷雪依依舊面無表情,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葉清荷忽然明白了柳惜兒之前那句話的意思——“他們的地位還不如這些靈獸。”
靈獸還需要餵食、打掃、照料。而這些男子,只需要一滴洗腳水,就可以感恩戴德地活上三天。
葉清荷聲音壓得很低:“惜兒師姐,那個男子……方才的表情,倒不像是被逼的。”
柳惜兒嗤笑一聲:“當然不是被逼的。被逼的能露出那種表情?
這是真心實意的感恩戴德。”
“離了咱們的氣息,他們會越來越難受。”
“所以……咱們的一滴洗腳水,一口漱口水,一件換下來的衣裳,一雙穿過的襪子,對他們來說就是續命的藥。”
“你說,他們能不感恩嗎?咱們不是在折磨他們,是在施捨他們活下去的資格。”
葉清荷好奇道:“那如果……有師姐不願意給呢?”
“不願意給?”柳惜兒到是從沒想過這個問題,“那就不給唄,難受痛苦的是他們,又不是咱們。不過——”
“像殷師姐這樣的,願意管這些‘雜事’的人,在寒月宮不算多,但也不算少。畢竟什麼都不用付出,就是洗腳的時候多晃幾下水珠,就能從這些雜役弟子手裡收上一成的靈石供奉,何樂而不為?”
葉清荷有些興奮地說道:“那我以後也可以嗎?這樣輕鬆賺取靈石?”
“當然可以了。”
“一會兒我給
你安排三個雜役弟子,那他們以後就是你的狗了。”
“這些雜役弟子每個月都有自己的差事,有的是去礦脈挖靈石,有的是去靈田耕種,有的是去山裡採集靈藥。不管他們賺多少——你隨便找個藉口理由,就可以任意拿走他們辛苦賺來的靈石。”
“什麼藉口?”她問,聲音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柳惜兒歪著頭想了想,掰著手指頭數:“比如——‘本師姐近日修煉需要大量靈石,你們湊一湊’。或者——‘你們伺候得不夠用心,這是罰金’。再或者——”她笑了笑,露出兩顆小虎牙,“什麼都不用說,直接拿。他們不敢問,也不敢告。”
此時,此刻。
外務司坐落在寒月宮的最西側,緊挨著外門弟子的洞府區。
一個男子正站在外務司的登記處門口。
“杵在這兒做什麼?進去!”
身後一聲冷叱,趙元銘渾身一激靈,差點跪倒在地。
說話的女子約莫二十出頭一身青袍,容貌算得上清秀,但眉宇間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不耐煩。
“是……是,陳仙子。”趙元銘聲音發顫,小步跨過門檻。
室內雖不大,裝潢卻很是端莊。
紫檀木的傢俱擺得錯落有致,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角落裡的銅爐燃著不知名的香料,青煙嫋嫋,滿室生幽。
一個年約三十歲的美婦坐在正中的椅子上,身形高挑,一身紅色的袍服勾勒出成熟豐腴的曲線,她的五官豔麗卻不俗氣。
她赤著雙足,腳邊跪著一個美少年,脊背挺得筆直,老老實實地給她墊腳。
另一個長相更為俊美的男子則伏得更低,雙手捧著她的一隻腳,低著頭,舌尖沿著她的足底緩緩遊走。
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案臺,案後坐著一個少女,正低著頭抄寫什麼。
動作不急不慢,彷彿對身旁那兩個男子的存在早已習以為常。
趙元銘沒有說話,低著頭站在一旁。
陳姓女修倒是客氣了許多,方才對趙元銘那種居高臨下的語氣瞬間收了起來,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中帶著幾分尊重的口吻:“馮管事,這是新來的雜役。”
她側身讓了讓,將趙元銘的位置讓出來。
她便是外務司管事馮丘玉,納元境巔峰的修為。
在寒月宮中,這個境界算不得高,但她資歷極深,入門已有二十餘年,專門管理宗門上下的日常雜物——雜役弟子的分派、物資的調配、各處靈田礦脈的人手安排,全都要經她的手。
“陳師妹。”馮丘玉微微頷首,語氣不鹹不淡,“辛苦你跑一趟。”
隨後她看向趙元銘:“你叫什麼?”
“回……回仙子,小人叫趙元銘。”。
馮丘玉唸了一遍:“趙元銘?”
“是,仙子。此是家父所起,是希望我能‘元始銘心’——不忘本心,守住根本。”
趙元銘說這話時,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倔強。
馮丘玉輕輕笑了一下。
“名字是不錯。”她慢悠悠地說,“不過呢,在寒月宮,還是重新起個賤名吧。賤名好養活,更適合做雜役。”
趙元銘沒有說話。
靠窗的案臺,那個一直在低頭抄寫的少女忽然停下了筆,抬起頭來。
她的五官清秀,眉眼間帶著幾分少女特有的靈動,一雙杏眼在趙元銘身上轉了一圈,又看向馮丘玉,饒有興致地開了口:“馮管事,不如叫‘趙圓皿’如何?圓潤的圓,器皿的皿。”
她唇角彎起一
個淺淺的弧度,補充道:“寓意嘛——圓滾滾的器皿。說白了,就是洗腳盆的意思。”
她說得很隨意,甚至帶著幾分邀功的意味。
馮丘玉愣了片刻,隨即笑了起來,帶著幾分被逗樂的愉悅。
“有意思。”她看著那個少女,點了點頭,“你這丫頭,嘴倒是快。”
少女抿嘴一笑,低下頭繼續抄寫。
馮丘玉轉回頭,看向趙元銘,臉上的笑意還沒完全收乾淨。
“趙圓皿。”
“聽見了沒有?從今天起,你就叫這個了。好記,也貼切。”
趙元銘站在那裡,雙手垂在身側,攥成了拳頭,又慢慢鬆開。
“是。”他的聲音很低,“小人……記住了。”
“來,把這個填了。”
那個少女拿起一張紙,推過來,又丟過來一支筆。
趙元銘小心翼翼地挪過去,低頭看那張紙。
是一份登記表。
紙上的內容讓他瞳孔一縮—《寒月宮雜役弟子入冊登記》
姓名:年歲:淨身日期:引薦女修:侍奉對象:所屬洞府:備註:隨後趙元銘拿筆的手在抖,字寫得歪歪扭扭。
那個少女站在他身後,不耐煩地看著他寫,時不時“嘖”一聲。
“寫快些,磨蹭什麼。”
趙元銘咬著牙,把最後一欄“備註”空著,放下筆,退後一步,低著頭。
“寫完了?”
“回……回仙子,寫完了。”
馮丘玉拿起那張紙,掃了一眼。
然後,她慢慢地、慢慢地皺起了眉。
“陳師妹。”
“在。”陳姓女修的語氣立刻繃緊了。
“這孩子,不懂規矩啊。”
馮丘玉的聲音不緊不慢,甚至帶著一絲笑意。
“你看看,”馮丘玉把登記表轉過來‘備註’一欄空著也就罷了,畢竟新人嘛,還沒犯錯,不用備註。可是—他進來這麼久了,見了本管事,竟然沒有行禮。”
“……”
這時,陳姓女修也反應了過來,臉色微微一變,馬上開口呵斥:“不長眼的東西,給馮管事行禮!”
“小人……小人給馮管事請安。”他的聲音有些發抖,額頭幾乎貼到了地面。
馮丘玉瞥了一眼,沒有說話。
她天賦本就不出彩,好不容易靠資歷熬到了現在的地位,有了幾分不大不小的權力。最讓她不快的,就是有人無視她的權力——哪怕是無心的,哪怕是無知的。
一個新入門的雜役,見了她這個管事,連第一時間磕頭行禮都做不到,還要她開口提點。
陳姓女修站在一旁,敏銳地察覺到了馮丘玉臉上那層淡淡的不悅,心裡暗暗叫苦。
那個少女隨手拿起趙元銘方才寫好的那張紙,低頭看了看。
姓名:趙圓皿年歲:二十二淨身日期:辰年三月十七引薦女修:陳巧月侍奉對象:葉清荷所屬洞府:外門丙區第七洞備註:“好了,別磕了。”
少女將手中那張紙遞過來。趙元銘雙手接過,低著頭,不敢看她的臉。
“好好看看背面的內容,記清楚。”
《雜役弟子須知》
雜役弟子須絕對服從所屬女修及外務司總管的一切命令,不得違抗、不得辯解、不得拖延。
雜役弟子須每日修煉《寒奴伴月功》,不得懈怠,由所屬女修監督進度。
雜役弟子須著統一制式灰袍,腰間佩戴雜役銘牌,出入洞府須向守衛出示。
雜役弟子不得擅自離開所屬洞府範圍,違者按逃奴論處。
雜役弟子不得與女弟子發生任何形式的肢體接觸,除非女弟子主動
要求。
雜役弟子不得私下交談宗門事務,不得議論女弟子,違者割舌。
雜役弟子修煉至靈核境時,須主動申報,接受“靈氣獻納”程序。
雜役弟子去世或“獻納”後,銘牌交回雜役司註銷。
“好了,看得差不多了。該給你淨身了吧?這才是重點。”
趙元銘渾身一僵。
那個五官清秀的少女,雙手抱胸看他。
她的臉上帶著可以說是雀躍的神情,像一個孩子終於等到了最期待的那個節目。
第80章
趙元銘顫抖著雙手,解開了腰帶。
衣袍滑落在地,露出雙腿。
少女的眼眸微微放大。
“噗——”
她伸手捂住嘴巴,肩膀開始抖動。
“哈……哈哈……”
“哈哈哈哈——”
她伸出一根手指,遙遙指著趙元銘的兩腿之間,笑道:“就……就這?”
“好小哦。”
她伸出右手,豎起小指,在他面前晃了晃:“比我的小指頭還小呢。”
“行了渺渺,別笑了。”
“反正馬上就要切了,無所謂大小。大也好,小也好,切下來都一樣,一坨爛肉罷了。”
馮丘玉的聲音不緊不慢地從椅子那邊飄過來。
“馮管事說得也對。反正留不住的東西,大小確實沒什麼區別。”
孫渺渺低頭又看了一眼趙元銘的兩腿之間,一臉認真地說道:“以後就要和它說再見了。可以在被閹之前,自己釋放一次哦。”
她說這話時語氣輕快,甚至帶著幾分施恩的意味。
趙元銘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激動。
他撲通一聲又跪了下去,連磕了三下,咚咚作響。
“多謝這位師姐開恩……”
孫渺渺低頭看著他,嘴角微微撇了一下,眼神裡帶著幾分不耐煩和不屑。
“好了好了,麻利點兒,早些完事。”
“磕個頭都這麼磨蹭,淨身的時候還不得喊半天?”
說完,孫渺渺忽然彎腰脫下自己的鞋子,隨手一扔,不偏不倚地砸在趙元銘胸口。
她穿著白色羅襪的腳直接踩在了地板上,腳趾在襪子裡微微蜷了蜷,似乎有些不習慣地面的涼意。
隨即孫渺渺嗤笑一聲,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喏,你可以直接和我的鞋子做愛哦。這是你人生最後一次了——從你那短小的下身,流出最後那點兒沒用的液體。”
和……鞋子?
趙元銘低頭看著地上那隻淺青色的鞋。
要讓他……將自己的下體放進鞋子裡磨蹭?
孫渺渺見他不動,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怎麼?不願意?”
“小人……小人不敢……”
“不敢就做啊。”孫渺渺用穿著白襪的腳尖點了點地上的那隻鞋,“愣著幹什麼?別耽誤時間。”
趙元銘低下頭,(各種。
輕輕一嗅。
淡淡的清香撲鼻而來。
隨即,更加用力吸了一口氣,將那股氣息灌進肺裡。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來,神情近乎陶醉。
孫渺渺低頭看著這一幕,嘴角緩緩彎起一個弧度。
她輕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和滿意:“怎麼樣?味道不錯吧?不臭吧?本姑娘的腳,可不是那些粗鄙凡俗女子能比的。每天用靈泉水泡腳,鞋襪都是……”
“你是上次被人家嫌棄味道大,才這麼講究的吧。”
馮丘玉不緊不慢地開口,打斷了孫渺渺的話。
孫渺渺的臉騰地紅了。
“馮管事!”她跺了跺穿著白襪的腳,“您……您怎麼還記著這事兒呢!都多久了!”
“多
久?上個月的事,就叫久了?”
孫渺渺抿緊了嘴,腮幫子鼓鼓的,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而趙元銘的鼻尖還殘留著那股淡淡的清香,身體卻不受控制地起了反應。
他感覺到下體緩緩變粗變大。
孫渺渺的目光正巧掃過來,微微一怔,隨即眼睛亮了。
“喲。”
孫渺渺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張開,比出一個約莫十釐米的長度,在趙元銘面前晃了晃,歪著頭,語氣裡帶著幾分驚喜和更深的嘲諷:“這才對嘛——十釐米。剛才那是縮進去了還是藏起來了?我還以為你就只有小指頭那麼大呢。”
“聞聞本姑娘的鞋就能硬成這樣?那要是讓你聞聞襪子,你是不是得原地高潮呢?”
趙元銘沒有回話。
他拿起了另一隻鞋子,將鞋口朝上,然後跪著挪動膝蓋,對準了位置。
將自己的下體,緩緩塞進了鞋口。
一下一下地抽插,口隨著他的動作微微變形。
“喲,還真進去了,我還以為你不敢呢,這不是挺會的嘛——以前沒少對著鞋洞練過吧?”
趙元銘沒有說話,低著頭,一下一下地動著。
孫渺渺看了一會兒,忽然轉頭看向馮丘玉,捂著嘴笑:“馮管事,您看他那個樣子,像不像狗在蹭樹?”
馮丘玉端著茶盞,瞥了一眼,語氣不鹹不淡:“狗蹭樹可沒他這麼投入。”
隨即趙元銘加快了速度,腰身一下一下地往前頂,他的呼吸越來越重。
快了。快了。
他能感覺到那股即將噴湧而出的快感正在小腹深處積聚,再一下,再一下——正當他即將衝上頂點的時候——“唰。”
一道清脆的聲響。
像刀切過脆嫩的瓜果,乾脆、利落,不帶一絲拖泥帶水。
趙元銘只覺下身那股積聚到頂點的快感瞬間消失了。
他甚至沒來得及感覺到疼。
他低下頭。
孫渺渺站在他面前,手裡拿著一把短小的片刀,而他的兩腿之間—空空蕩蕩。
那根方才還在堅硬地抽插的陽物,已經不在了。
切口整齊得像被鋒利的刀刃一刀兩斷,鮮血正從那道整齊的切口往外湧,順著他大腿內側往下淌。
孫渺渺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把短刀,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一小截還沾著血的、已經軟塌下來的肉塊,嘴角微微撇了一下,眼神裡帶著幾分嫌惡。
然後她抬起頭,朝著趙元銘的臉上,用力吐了一口口水。
“呸。”
那口唾沫落在趙元銘的鼻樑上,順著鼻翼往下淌。
孫渺渺收回刀,語氣冷冰冰的,帶著幾分不屑和厭惡:“我們寒月宮的宮主,最是厭惡男人下體射精的骯髒了。”
“還真以為會讓你流出那噁心的東西嗎?”
趙元銘眼神呆呆的,並沒有反應過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下身。
不痛。
完全沒有痛感。
“這是……我……”
“不痛……”
“當然不痛了。”
孫渺渺將刀隨手丟進銅盤裡,語氣輕飄飄的,帶著幾分得意和不耐煩:“本姑娘刀上沾了‘霜寒散’,見血即融,麻痺經脈,自然覺不出疼來。”
孫渺渺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不耐煩:“好了,穿上褲子,快滾出去吧。”
她連看都懶得再看趙元銘一眼。
此時的靖王府,後院的廂房裡靜悄悄的。
雲衣躺在一張長桌上,身子底下鋪著一層柔軟的錦褥。
她的鞋襪被整齊地擺放在桌腳邊—一雙粉緞繡鞋,一雙疊得方方正
正的白絹襪。
她的雙腳被李承痛的手緊緊握住,掌心貼合著她的足底,溫熱而有力。
李承痛伸出舌頭,從她的腳跟開始,沿著足弓的弧度,輕輕地、一路舔舐到腳尖。
雲衣的臉頰泛著淺淺的紅潤。
“王……王爺……”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稚嫩的顫抖,像是在求饒,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此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在緊閉的門扉前戛然而止。
“王爺!”
一個衛兵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卻不敢推門進來,只敢隔著門板通報。
李承痛的舌尖微微一滯,停在了雲衣的腳踝處。
雲衣感受到了他的停頓,紅著臉偏過頭,看向那扇緊閉的門,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話。
門外的衛兵等了一息,不見回應,又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壓得更低了些:“王爺……屬下有要事稟報。”
“說。”
衛兵的聲音有些發緊:“回王爺……方才宮裡傳來消息,永王府……昨夜被人滅了滿門。上下四百三十七口,無一倖免。”
“查出來是誰做的了嗎?”
“回王爺……暫時還沒有。”
“知道了。退下吧。”
李承痛低聲與雲衣交代了幾句,隨即身形一轉,化作一道湛藍靈光,從窗口激射而出。
那道藍光劃破夜色,以驚人的速度,朝著永王府的方向疾馳而去。
不久後,李承痛的身影懸浮在永王府上空。
府門外,官差們將整座府邸圍得水洩不通。
李承痛的目光落在腳下的府邸上,眉頭微微擰起,神識無聲無息地鋪展開去。
這是……
靈力的波動。
李承痛的目光沉了下來。
難道……是修仙者?
地下,官差們抬著一具屍體從廢墟中走出來,動作小心翼翼,領頭的那個中年差役壓低了聲音,對身旁的同伴說了一句:“這是多大仇啊……郡主屍體被整成這個樣子。”
另一個年輕些的差役搖了搖頭,沒有接話,只是將手中的燈籠舉高了一些,照亮了那張蒼白的、已經看不出原本模樣的臉。
李承痛懸在空中,目光落在那具擔架上。
李安寧。
他對這個名字有印象,見過幾面,不算熟。
如今那張臉上已經看不出先前摸樣了。
青紫色的淤血糊滿了大半張臉,嘴角有一道深深的裂口,從唇角一直延伸到耳根,像是被什麼鋒利的東西硬生生劃開的。
身上的衣裳倒是整齊的,只是被血浸透了,深一塊淺一塊,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官差們將擔架抬到院子中央的空地上,那裡已經並排放了好幾具屍體,都用白布蓋著。
隨即李承痛閉上雙眼,神識驟然擴散,無聲無息地掠過街巷與屋簷。
兩裡之外— 一個納元境初期的修士,正站在一片空地上。腳邊躺著一個女孩的屍體,他彎著腰,似乎正準備將她掩埋。
“只有納元境初期?”
李承痛冷笑一聲,身形毫不猶豫地轉向,化作一道藍光朝兩裡外那片空地疾射而去。
空地上,謝言跪坐在謝婉的屍體旁,目光呆滯,嘴唇微微顫抖。
“婉妹……都怪我,都怪我……”他的聲音沙啞而低弱。
“因為我,才牽連到咱們謝家,最後……最後連你也慘死在那個賤人手裡。”
片刻後,他緩緩抬起頭,眼神陰冷:“永王府上下,全部死了。”
他頓了頓,低頭看著謝婉蒼白的臉,聲音忽然又軟了下去,帶著一種無處安
放的絕望:“可殺完之後……心裡並沒有舒暢。只有……更深的悲傷。”
“閣下,永王府上下的慘案,可是你做的?”
謝言瞬間抬頭,瞳孔猛地一縮。
空中懸空著一個少年,身穿紅色蟒袍,頭戴金冠。
這是—大淵朝藩王的制式。
眼前這個少年,不過十七八歲的模樣,卻能懸空而立,周身隱隱有靈壓流轉,分明已經是靈核境以上的修為。
第81章
謝言心頭一沉,面上卻分毫不露,只拱了拱手:“這位前輩是……?”
話音未落,李承痛靈壓驟然一放。
謝言肩頭猛沉,膝骨咯吱作響,似有千鈞壓身。
“現在,是我在問你。”
“你殺我皇叔滿門,好大的膽子。”
謝言喉頭滾了滾。
他清楚,面前這人若要取他性命,不過翻掌之間。可正因如此,反倒沒什麼好怕的了他直起腰,迎著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靈壓,朗聲道:“前輩,安寧郡主先謀害我全家性命,屍骨未寒,冤魂未散。我殺她全家——”
“是還債。不是逞兇。”
“永王是我皇叔不假,但平日並無往來。為他報仇,我沒太大興趣。”
謝言心裡微微一動,面上不動聲色,只等著他把話說完。
“哼,既然如此,那你要付出些許代價才可以。”
“把你身上的功法交出來,可饒你一條性命。”
謝言毫不猶豫,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雙手捧著。
李承痛伸手接過,指尖在玉簡表面輕輕一抹,神識探入。片刻後,他眉頭一動,嘴角抽了抽。
“陰陽……合歡訣?”
他抬眼看向謝言,似笑非笑:“你修的,就是這個?”
謝言面色不變,語氣坦然:“回前輩,正是。”
他合上玉簡,神色古怪:“看起來……不是什麼正當功法啊。”
謝言輕咳一聲:“前輩明鑑,這功法……確實偏門了些。但晚輩修行至今,未曾用它做過任何逾矩之事。”
李承痛不再言語,身形一晃,化為一道藍光破空而去。
見此人離去,謝言這才鬆了口氣。
他抬手抹了一把臉,心有餘悸地望向那道藍光消失的方向,低聲自語:“這條命……算是暫時保住了。”
而此時此刻,萬丈高空之上,藍光裹著李承痛疾馳如電。
他袖中那枚玉簡微微發燙,像一顆活過來的心臟。
李承痛眼底掠過掩不住的滿足。
“不知……若是轉修此功法,能否抹除《寒奴伴月功》留下的影響?”
飛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李承痛遠遠望見一座孤峰拔地而起。
他身形一落,足尖點地,靴底碾碎幾片枯葉,發出細微的脆響。
四下無人,月正中天。
他盤膝坐下,從袖中取出那枚玉簡,又將口訣細細看了一遍,閉目凝神。
靈力自丹田緩緩提起,循著那合歡訣上標註的路徑,試探著往一條從未走過的經脈送了過去。
起初並無異樣,只覺暖意絲絲縷縷地瀰漫開來。
可下一瞬,那股暖意猛地躥高,轟的一下,渾身燥熱暴漲。
下身猛地一挺,隔著衣袍都撐出明顯的輪廓。
李承痛額上汗珠滾落,呼吸驟然粗重起來。
他猛地收功。
“這功法……怕不是用來正經修行的。”
一個時辰後,靖國公府。
魏雨柔歪在一張躺椅上,手裡攥著一本書冊,眼神卻飄在半空,不知落在哪處。
她右腿架在左膝上,翹著二郎腿一晃一晃。
門忽然被推開,夜風裹
著寒氣灌進來。
魏雨柔抬眼,看清進門那人的輪廓,眼神倏地柔了,嘴角卻翹起一絲不懷好意的弧度。
“呦,殿下,”她把書冊往旁邊一丟,“今日怎得有時間來柔兒這了?”
“是不是想念人家的腳了?”
魏雨柔正翹著腳尖等他接話,忽然覺得氣氛不對。
她抬眼仔細一瞧,李承痛站在燈下,額頭一層細密的汗珠,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魏雨柔的笑意凝了一瞬,面上卻裝作沒瞧見,反而把腳伸得更直了,語氣愈發嬌懶:“剛好我的腳有些癢了,就勞煩殿下……”
話沒說完。
李承痛一步跨上前,俯身,一手攬住她的腰,一手托住膝彎,將她整個人從躺椅上橫抱起來。
魏雨柔只覺天旋地轉,下一瞬後背便陷進了一床軟被裡。
魏雨柔仰面躺著,幾縷青絲貼在頰邊。
她愣了一下,隨即噗嗤笑出來,抬手用指尖點了點他的鼻尖:“殿下,今日是怎麼了?火氣這麼大。”
看著眼前魏雨柔那副慵懶又挑逗的模樣,李承痛下身的燥熱越發濃郁,“殿下一直不說話,愣著幹什麼呢?”
“想要了就替柔兒脫衣服吧。”
“不過先說好,殿下要是不賣力,我可是會翻臉的。”
李承痛指尖勾住她白色寢衣的繫帶,輕輕一抽,衣料便順著肩頭滑落,堆在腰際。
裡面是一件鵝黃色的抹胸,薄薄一層綢緞裹著飽滿的弧度。
她呼吸起伏不定,那抹胸也跟著微微顫動。
他掌心覆上去,不輕不重地握了一下,“你人都是我的,還想和我翻臉?”
魏雨柔被他這一握弄得氣息亂了一拍,下意識縮了縮肩,埋怨道:“殿下輕點兒……那麼大力幹什麼,又不是揉麵團。”
隨後李承痛脫下了衣褲,挺立的下身跳了出來,隨後將魏雨柔的褻褲脫下,小穴完全展露在他眼前,穴口微微收縮著,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李承痛握著自己的下體,在穴口來回摩擦。
突然腰部猛然發力,整根陽具狠狠地捅了進去。
溼熱緊緻的小穴立刻包裹住他的肉棒,那種被全方位擠壓的感覺讓他差點當場射出來。
“呃啊!”魏雨柔尖叫了一聲,隨即被充實的感覺填滿。
她感覺自己的下身都被頂到了,那種痠麻的感覺讓她頭皮發麻。
李承痛開始抽送,每次插入都重重撞在最深處。
“啪!啪!啪!”
肉體碰撞的聲音在暖閣裡迴響。李承痛的動作越來越猛烈,他抓著魏雨柔的腰,像打樁一樣瘋狂撞擊。
魏雨柔的乳房隨著撞擊上下晃動,她的嘴巴大張著,口水順著嘴角流下。
“慢…慢一點…殿下…太深了…”
她斷斷續續地說著,但身體卻誠實地配合著每一下衝擊。
李承痛哪管這些,他只想更深更狠地佔有這個女人。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肉棒正在被一層層的軟肉絞緊,那種極致的快感讓他快要瘋掉。
不知過了多久,魏雨柔先達到了高潮。她的身體劇烈顫抖,內壁瘋狂收縮,一股股熱流噴湧而出,澆灌在李承痛的肉棒上。
李承痛見魏雨柔洩身,便放緩了抽插的力度,改為淺嘗輒止的研磨。
“殿下…饒了柔兒吧…”她氣若游絲地討饒。
李承痛驟然加快了衝刺的節奏。每一次頂入都勢大力沉,囊袋拍擊在臀肉上發出響亮的啪啪聲。
“要去了…又要去了!”魏雨柔哭喊著,十指揪緊地毯絨毛。
她的雙眼失神,涎水從嘴角淌下,在臉頰上劃出一道晶亮的痕跡。
李承痛只覺體內一股熱流直衝下身,精關幾欲失守。
他悶哼一聲,將陽具深深釘入最深處,激射出濃稠的液體。
“咕啾…咕啾…”
濁白的精液汩汩注入宮腔,量多得從兩人交合處溢出,順著魏雨柔的大腿蜿蜒流下。
良久,李承痛才緩緩退出。
那股燥熱,此時已經散了個乾淨,渾身上下只剩一陣前所未有的輕快.這破功法,往後可不打算練了。
非但沒能壓制那寒奴伴月功,反倒像在體內埋了一根引線,稍有不慎就被點燃,時時刻刻催著人往那檔子事上想。
魏雨柔癱在床上,胸口還微微起伏著,她偏過頭,笑盈盈地看向正繫腰封的李承痛,嗓音還帶著未散的軟意:“殿下今日怎得如此生猛?吃了什麼靈丹妙藥,還是……”她眼珠一轉,腳尖勾了勾他垂下的腰帶,“藏了什麼好寶貝沒告訴我?”
李承痛手上動作不停,利落地把腰帶扣好,回頭衝她勾了勾嘴角。
“怎麼,“他俯身,單手撐在她耳側的枕上,低頭湊近,帶著笑,“柔兒受不住了?方才不是還說要賞我一回麼,我這還沒盡興呢,你倒先求饒了。”
魏雨柔耳根一熱,伸手推他胸口,卻壓根沒用力:“誰求饒了?我這是心疼殿下,怕你累著明兒腿發軟。”
李承痛捉住她那隻推他的手,送到唇邊,而目光卻一直鎖在她臉上:“腿軟?你哪回見我腿軟了?倒是你,”他大拇指在她掌心不輕不重地劃了道弧線,嗓音又低了幾分,“明兒還能走路麼?”
魏雨柔“呸”了一聲,抽回手,可眼底的笑卻藏不住。
她把散落的頭髮往後一撩,仰著臉看他,故意把領口往下一拽,露出的鎖骨上還隱約印著一抹紅痕:“殿下少瞧不起人,我魏雨柔什麼時候輸過?倒是你——”她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他腰帶下方那處,眼尾微微上挑,聲音又膩又黏,“再來一回,殿下還行不行?”
李承痛沒躲,反倒往前湊了半步,把她那根不安分的手指握住,輕輕包進掌心裡,低頭在她耳邊道:“行不行,試試不就知道了。不過這回換個地方——你這床榻太小,施展不開。”
魏雨柔被他這句話惹得脖子根都紅了,偏嘴上還不肯罷休:“那殿下想換哪兒?後院涼亭?還是……我爹的書房。”
她整個人歪歪斜斜地靠著,一條腿架在床頭,白生生的腳丫子正衝著他晃,腳趾還一勾一勾的。
他一臉正色,清了清嗓子:“暫時先不要了,我今日還要回去。”
魏雨柔一聽,噗嗤笑出聲來,她拿腳趾指了指他,得意洋洋地嚷道:“哈哈,殿下果然不行了嗎?”
李承痛眉心一跳,還沒開口,她又補了一句,帶著十足十的挑釁和親暱:“那就發揮出殿下的長處,給柔兒舔舔腳吧。”
說著,她伸直了那條腿,腳背繃出一道好看的弧線。
“魏雨柔,你知不知道,你這張嘴比你的腳還厲害。”
魏雨柔眨了眨眼:“那殿下是舔還是不舔?”
李承痛原本已經作勢要起身離開,可低頭對上她那隻白生生的腳丫,喉結微微一滾,竟又俯下身去。
他單手托住她的腳踝,將那纖巧的足輕輕捧在掌心,低頭在她腳背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隨後他低頭含住她的大腳趾,舌尖繞著那一點蔻
丹慢慢地打轉,又沿著趾縫輕輕舔過,不疾不徐,像是品什麼極珍稀的東西。
魏雨柔“嗯——”了一聲,聲音從喉嚨深處溢出來,帶著又癢又麻的舒坦。
她的腳趾舒展開來,仰著頭,背脊軟軟地塌進靠枕裡白。
“殿下……”她聲音有些模糊,帶著鼻音,“這兒……這兒也癢。”
她說“這兒”的時候,腳趾輕輕勾了一下,示意他往趾縫深處去。李承痛順著她的意,舌尖探進去,細細地、一點一點地舔過每一寸細嫩的皮膚。
魏雨柔的呼吸慢慢亂了,胸口起伏的幅度大起來,她沒再說話,只是偶爾從鼻間漏出一兩聲細碎的哼吟。
半晌,李承痛抬起頭來,看著她那張泛著薄紅的臉,低聲笑了一句:“滿意了?”
魏雨柔懶懶地收回腳,輕聲道:“勉勉強強……殿下的舌頭,倒是比這張嘴會說話多了。
她抬起頭,忽然又補了一句:“不過我看,實際是殿下滿意了才對吧?”
李承痛正拿起外袍,側過頭來看她,“我滿意什麼?”他把外袍抖了抖,不緊不慢地披上。
魏雨柔坐直了些,拿手指點了點他微微彎著的嘴角:“殿下嘴角都壓不住了,還裝。方才那一通舔,到底是誰更受用,你心裡沒數?我不過是腳癢,你卻是——解了饞吧?”
李承痛系衣帶的手停了一瞬,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沒接話。但那側臉上微微泛紅的耳尖。
魏雨柔瞧見了,(各種“傳出去怎樣?”李承痛繫好衣帶,正面對著她。
他走到她面前,彎腰,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傳出去,我就說是靖國公府的千金小姐非逼著我舔的,說我不舔就哭給我看。”
魏雨柔瞪大眼睛:“我什麼時候哭了?”
“這就哭。”李承痛拇指在她眼瞼下輕輕一刮,帶出一點似有若無的笑意,“我說你哭了你就是哭了,誰信你的,誰信我的?”
“行啊殿下”
“那下回,我不光哭,我還喊。喊得整條街都聽見——靖國公府千金,被當朝殿下吃幹抹淨還不認賬。”
他看了她兩息,沒有打趣,沒有逗她,只是很輕地說了一句:“我走了。”
聲音和方才判若兩人。
魏雨柔愣了一下,小聲地回了一句:“哦。”
第82章
此時,殷雪依洞府門口的庭院裡,四個清秀少年正蹲在石階旁閒聊。
一個拿樹枝在地上畫著什麼,另一個託著腮看他畫,還有兩個並肩靠著廊柱,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忽然,一股冷冽的靈壓從頭頂壓下來。
四人同時抬頭,只見一道青光自天際划來—腳踩一柄薄如蟬翼的飛劍,那女子立於劍上,衣袂被高空的風吹得獵獵翻飛,面容清冷,目光向下,像在看庭院裡幾塊不起眼的石頭。
四個少年的反應快得幾乎出自本能。
樹枝扔了,腿彎了,額頭貼地,齊刷刷地跪在地上。
飛劍在庭院中央緩緩落下,殷雪依抬步跨下。
她袖口一拂,那柄飛劍便化作一道細光沒入她腕間的劍鐲中。
“都在這裡做什麼?”
離她最近的那個少年額頭緊緊貼著地面,聲音有些發緊:“回、回殷師姐,弟子們方才剛打掃完庭院,歇息片刻……”
“歇息?”
殷雪依的聲音不高,尾音卻微微往上挑了一下。
“庭院裡的落葉掃乾淨了?廊下的青磚擦完了?這庭院中風大,時時刻刻都有風吹塵沙落下——又何來的
清掃乾淨一說?”
四人被問得啞口無言,只得垂下頭,大氣不敢出一口。
殷雪依倒也沒繼續追究,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語氣一轉:“對了,你們四個重修到納元境中期,也有一段時日了吧?”
這話一落,四人的肩膀同時微微一震。
他們彼此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似乎隱約猜到了什麼。
方才的畏懼和窘迫轉眼間便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按捺不住的期待,像是等待賞賜的犬,聽見了主人打開食盒的聲音。
看到四人那副又期待又緊繃的模樣,殷雪依忍不住嗤笑出聲,但眼底卻沒什麼溫度。
她居高臨下地掃了他們一眼,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鄙夷:“怎麼,已經期待要將靈力都好好供奉給我了嗎?”
領頭那少年聽了這話,臉上又殷勤又諂媚,他往前膝行半步,仰著臉道:“殷師姐說笑了。師弟我等平日空閒時間努力修煉,就是為了可以給殷師姐供奉更多的靈力。師姐修為高深,能得師姐指點一二,便是我們天大的福分了。”
左邊那個稍瘦一些的少年立刻接口:“正是正是,殷師姐肯用我們的靈力,那是看得起我們。旁人想供奉還沒這個機會呢!”
右邊那個跟著點頭如搗蒜,連聲附和:“對對對,能為殷師姐效力,弟子心甘情願,絕無二話!”
最後一個年紀稍小的少年慢了半拍:“師姐……只要您一句話,弟子這條命都是您的。靈力算什麼?師姐想取多少取多少……”
四人跪在地上,你一言我一語,爭先恐後地表著忠心,像四隻搶著被摸頭的貓。
“好了好了,都閉嘴吧。”
殷雪依蹙著眉,抬手按了按額角,像是被一群聒噪的蚊蟲吵得頭疼。
四人原本爭先恐後的話頭被她這一聲截斷,聲音齊齊卡在喉嚨裡,庭院裡驟然安靜下來,殷雪依聲音淡淡的:“一個一個來。”
四人之中為首的那個率先膝行上前,雙手交疊放在膝上,低著頭,將後頸和天靈蓋毫無防備地暴露出來。
殷雪依抬手,指尖輕輕按在他頭頂百會穴處。
靈力緩緩探入,沿著經脈向下牽引,那少年的身體微微一顫,隨即咬住了下唇,沒有發出半聲痛呼。
片刻之後,他體內的靈力便如泉水般被抽離,順著殷雪依的指尖絲絲縷縷匯入她的經脈。
待到那股靈力漸漸稀薄下去,她指尖一收,淡淡道:“下一個。”
少年伏低了身體,額頭貼著榻沿:“謝……謝師姐。”
他退到一旁,雙手撐地,撐了好一會兒才站起來。
第二個少年深吸一口氣,膝行上前,乖順地低下頭。
殷雪依的手指重新落下。
這一次她微微加重了力道,指尖壓著那少年的天靈蓋,靈力吸取的速度比方才快了些許。
第三個、第四個,如法炮製。每吸取完一人,殷雪依的眉間便舒展一分,面色漸漸泛起一層瑩潤的光澤,像乾涸的土地被細流滋養,連眼底那層冷淡都化開了些許。
地上四個少年癱坐成一排,面色蒼白如紙,額頭後背都被冷汗浸透,有幾個連指尖都在細微地發顫,像是被抽去了半條命的提線木偶。
殷雪依吸納了四人的靈力後,她渾身輕快得像卸了千斤重擔。
她整個人便浮於空中三尺有餘,足尖輕輕一勾,腳上那雙靴襪便悄無聲息地脫離了腳踝,緩緩向下方落去。
兩隻白綾襪子,輕飄飄地
落在了供奉靈力最多的那兩個人臉上——不偏不倚,正好蓋住了口鼻。
而那雙還帶著餘溫的鞋子,則不輕不重地扣在另外二人的臉上。
當帶著體溫的鞋襪覆上鼻息的瞬間,四個少年的身體齊齊一震,隨即像是被什麼牽引著一般,猛地深吸了一口氣。
那是一種貪婪到近乎瘋狂地吸聞。
胸腔劇烈起伏,鼻翼翕張,像溺水之人終於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吞著空氣。
殷雪依鞋襪帶著一種清冽的冷香,混著淡淡的汗意,絲絲縷縷地鑽進他們的鼻腔。
領頭那個少年最先閉上眼,臉埋在襪中,喉結上下滾動,那副模樣像是終於吃到了渴求多年的糖。他吸得又深又慢,像是在品什麼極珍稀的香料,不願一口氣耗盡似的。
旁邊的少年則急了些,幾近痴迷地把口鼻往襪面裡拱,呼出的熱氣把白襪浸得微微濡溼。
另外二人也不遑多讓,一個把臉埋進鞋口深處,另一個則將嘴唇貼著鞋幫內側,呼吸又重又長,彷彿要把殘留在鞋底邊上的最後一絲氣息都榨出來。
殷雪依收回目光,連看都懶得再看他們一眼,聲音極輕,像是自言自語:“活成這樣……真是可悲。”
言罷,她徑直走過,推門,跨過門檻。
然後腳步頓住了。
洞府內的空氣中飄著一絲極淡的、不屬於她的氣味。
殷雪依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那雙淡如薄冰的瞳仁裡,浮起了一絲溫怒。
下一瞬,她身形一晃,衣袂翻飛間已經重新出現在洞府門外。
四個少年只覺得一陣冷風撲面,抬頭時,殷雪依已經站在他們面前。
“都來了多久了,規矩不懂?”
她的聲音不高,卻讓跪著的少年們肩膀齊齊一顫。
最靠近她的那個少年率先伏低了身體,聲音發顫,卻努力讓自己顯得恭敬:“殷師姐……劉師弟他,一時難耐寒氣反噬,身體撐不住,所以才偷偷進去……”
他嚥了口唾沫,聲音更低了。
“取走了師姐您床榻下的鞋襪,一解寒氣壓制。他實在不是有意冒犯,只是昨夜修煉走岔了氣,寒毒侵體,疼得昏了頭……”
少年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乎聽不見。
空氣安靜了一瞬。
殷雪依垂著眼,看著跪在面前的一排後腦勺。
“鞋襪呢。”她問。
少年慌忙從懷中掏出一隻白絹襪,雙手捧著舉過頭頂,指尖還在發抖:“只、只取了一隻,劉師弟說吸了氣息後就放回去,還沒來得及……”
殷雪依的面容上浮起了不加掩飾的厭惡。
她的眉微微蹙起,唇角壓得更低了,連帶著整張臉都透出一種被髒東西碰過的嫌惡感。
"不論有千百理由,""也不可隨意進入我的房間。死也不能例外,這是你們入門第一天就該刻進骨頭裡的東西。"她的目光掃過跪地的幾個少年,眼神裡帶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審視。
"雜役弟子劉隅,擅闖我洞府內室,觸及床榻私物,罪不可赦。""廢去修為,逐出寒月宮,即刻執行。""……是。""弟子這就去辦。""等等。"殷雪依,轉身站在門後,與門外跪著的少年們隔著一扇門的距離。
"你們幾個,未能及時阻止劉隅入我洞府,亦未能及時上報,反而替他遮掩求情。""一樣要受罰。""今日此時,外頭高臺之下,鞭刑千次。"四個少年的身體同時僵住了。
千次。鞭刑。沒有人比寒月
宮的弟子更清楚。
那是用特殊材質煉成的刑鞭,每一下都會抽走一絲靈力,一千次下來,即便不被抽斷筋骨,至少也要在床上躺上三個月。
"殷師侄未免太過小氣了,雜役弟子雖與牲畜無異,但畢竟也是你養的,你說是吧?"殷雪依目光向上望去。
暮色將晚未晚的天空中,一隻通體雪白的靈鶴正緩緩盤旋。
鶴背上坐著兩個人,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正笑嘻嘻地向下張望;另一個稍大一些,約莫十五六歲,眉目清秀,端坐鶴背,姿態矜貴。
殷雪依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年少的小姑娘。
柳惜兒。
宮主座下親傳弟子,年方十一,重要的是"宮主弟子"這四個字。
在寒月宮,宮主弟子的身份壓過一切,即便修為再低,也不是她一個外門大師姐可以隨意蔑視的。
殷雪依的目光在那張稚嫩卻帶著幾分驕矜的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她低下頭,雙手交疊於腹前,微微欠身。
"柳師叔。"殷雪依恭敬而周正,"不知師叔駕臨,弟子有失遠迎。"殷雪依重新欠了欠身,正要直起腰來,卻聽見柳惜兒拍了拍手。
"對了,這位是宮主新收的弟子,葉清荷。今兒個剛行完拜師禮。"殷雪依的目光這才真正落在那少女身上。
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嫉妒,卻並未表露分毫。
三人又交談了幾句,柳惜兒和葉清荷便匆匆告辭離開了。
第83章
又過了一個時辰,葉清荷心情大好地推門而入,身後跟著四個年輕男子。
她腳步輕快,嘴角噙著笑意,像剛撿了什麼稀罕玩意兒。
四個人, 魚貫而入,依次在廳中跪了下來。
葉清荷坐上主位的椅子,翹起腿,單手撐著下巴,目光從四人臉上一一掠過,慢悠悠地開口:"介紹一下吧。"最左邊那個面容俊朗、帶有一絲書生氣的青年率先開口,聲音清潤:"回葉師姐,我叫宋甲。本名宋懷遠,懷遠的懷,遠方的遠。"葉清荷點了點頭,目光轉向第二個。
那是個年紀更小的少年,瞧著不過十三四歲的模樣,眉眼還帶著稚氣,跪在那兒怯生生的,像一隻剛被拎出窩的兔子。
他聲音細細的:"我……我叫趙乙,本名叫趙小滿。"葉清荷沒忍住,嘴角抽了一下。
第三和第四跪在一起,兩張幾乎一模一樣的臉,眉眼精緻,唇紅齒白,像從同一幅畫上拓下來的。左邊的先開口,聲線乾淨利落:"我叫孫丙,他叫孫丁。"“我們四人,原先都是丹霞峰白師姐的雜役。白師姐說我們幾個名字難記,便賜了甲乙丙丁四個字,按年歲大小排下來。”
葉清荷抿嘴一笑,語氣輕鬆:“那便這樣吧,我叫起來也順口。”
說著,她往椅背上一靠,懶懶地伸出腳來,下巴微抬:“你們四個——先給我脫鞋。”
離她最近的那對雙胞胎兄弟,幾乎是本能地膝行上前,手忙腳亂又小心翼翼,一個解鞋帶,一個褪襪沿。
鞋襪褪盡,一雙白嫩纖秀的小腳露在空氣中。
四道目光幾乎同時黏了上去——貪婪、熾熱,像餓了好幾天的孩童終於看見了熱騰騰的飯菜。
葉清荷將他們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頗為受用。她輕咳一聲,拖長了語調:“好啦,輪流舔。你們倆,先一人一隻讓本姑娘看看,你們在寒月宮訓練出的口活,到底有幾分本事。”
那對雙胞胎兄弟像是得了天大的賞賜
,一臉大喜,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湊上前來。
一個捧住她的左腳,一個捧住她的右腳,伸出舌頭,溫柔而虔誠地舔上她的腳底。
葉清荷閉目,沉浸於雙腳被舌尖輕劃而過的溫熱觸感中。
跪在左側的那個年紀稍小的少年,悄悄抬眼看了葉清荷一眼,他猶豫了一會兒,終於鼓起勇氣,聲音細如蚊蚋地開口:“師姐……可以讓師弟,嘗一下您的……襪子嗎?”
葉清荷微微一怔,(各種。那少年生得唇紅齒白,一雙眼睛清亮亮的,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望著她,像只討食的小狗。
她被這副模樣逗得心頭一軟,嘴角彎了彎,語氣裡帶了幾分縱容:“看你那點出息。拿去吧。”
聽到許可的瞬間,那少年的眼睛倏地亮了起來,他小心翼翼地將手伸進葉清荷的鞋中,掏出那雙還帶著餘溫的白襪。
一隻急不可耐地放進嘴裡,舌尖翻攪著布料,貪婪地吮吸著殘留的氣息;另一隻則緊貼在鼻前,深深吸氣,彷彿那味道是世間最甘美的香。
片刻後,他閉上眼,臉上浮起一種虔誠而幸福的表情,像是擁住了什麼失而復得的珍寶。
葉清荷瞧著他這副如獲至寶的模樣,忍不住輕笑了一聲:“看你這麼喜歡,這雙襪子一會兒你就帶走吧,算是賞你的。”
他嘴裡正吮吸著那隻白襪,聽到葉清荷的賞賜,連忙想要道謝,可舌頭被布料堵得嚴嚴實實,只能發出一串含混不清的音節:“歇歇……師解……”那模樣又滑稽又虔誠,像個嘴裡塞滿了糖還要努力說話的孩子。
就在此時,洞府門被推開了,沒有叩門,沒有通報,連腳步聲都沒聽到一聲。
葉清荷原本正閉目養神,雙胞胎一人一隻腳正舔舐足底,力道不輕不重,暖洋洋的舒服得她快要睡過去了。
門軸轉動的聲音雖然輕,卻還是把她從半夢半醒間拉了回來。
她睜開了眼,蹙了蹙眉,目光落在門外人的身上,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眉間那抹不悅已經明顯了幾分。
而跪在一旁的宋甲,幾乎是同時就捕捉到了葉清荷眼底那絲細微的變化。
他隨即抬起頭來,聲音不大,帶著一種平日裡極少見的嚴厲:"你是新來的雜役?竟然如此沒有規矩,進師姐的洞府,也敢雙腿站立於此?"趙元銘這才反應過來,膝蓋一彎,跪了下去,低垂著頭,一聲不吭。
葉清荷臉上浮起一絲饒有興味的表情。
忽然開口道:"下面被割了?""來,露出我看看吧。"葉清荷說著,往後靠了靠,姿態閒適得像在看一出剛開場的戲。
趙元銘跪在地上,安靜了兩息。
然後他抬手,指尖在腰帶上停了一瞬,便解開了係扣。
葉清荷的目光落在他下身處,乾乾淨淨,空無一物。
該有的東西已經沒有了,傷口癒合得很好,只留下一道淺淡的舊疤,葉清荷臉上浮起一抹快意和滿足,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屑和輕蔑:"這樣才適合你嘛。""你這種只靠下半身思考的畜生,本來就不配有和人類一樣的交配行為。如今……也算迴歸正途了。""葉師姐說的是。""如今……斷了下體,方能更加用心修煉,一心大道。""你能這麼想,就最好不過了。"她語氣懶散,帶著一種施捨般的滿意,"往後專心修煉,靈力攢夠了,我自然會取。取完之後你再接著攢,週而復始,大道可期。你說是
不是?"此時的葉清荷心情十分舒暢。
嘴角那抹笑意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她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過往的畫面——當初在清河郡時,她可沒少用各種姿勢伺候他那根寶貝。
含過,舔過,百般討好過。
他一個眼神就能讓她乖乖跪下來張嘴。
那些記憶如今想來,已經不覺得屈辱了。反而讓她此刻的舒暢更添了幾分甜意——就像把一口憋了很久的惡氣,終於痛痛快快地吐了出來。
如今呢?他為了在寒月宮修煉,下了天大的決心,自己把自己淨了身,曾經那根讓她跪著伺候的東西,如今連影子都沒了。
往後,她會毫不節制地吸收他辛苦修煉來的靈力。一月一次也好,半月一次也罷,她想取便取,想抽便抽,他連拒絕的資格都沒有。
他的靈力,他的修為,他咬著牙一點一滴攢出來的全部心血,都會順著她的指尖,絲絲縷縷地灌入她體內,變成滋養她修為的養料。
他曾經用那根東西往她嘴裡灌,如今她用指尖從他體內往外出。一進一出,倒也公平。
葉清荷想到這裡,忍不住輕輕笑出了聲。
隨後葉清荷收回笑意,臉上的散漫和快意像褪去。
"嗯,先宣佈一件事吧。""平日洞府裡只留兩個人伺候我就夠了。其他人……都出去做任務,給我賺靈石。""當然,我自然不會全收。就十抽八好了,給你們留個兩成,也算是我這個當師姐的恩典。"話落,跪著的五人安靜了一瞬。
五人的沉默被葉清荷看在眼裡。她挑了挑眉:"怎麼,嫌我抽得多了?"孫丙馬上一臉感激地伏低了身體,聲音裡帶著誠懇和幾分恰到好處的委屈:"葉師姐,您已經十分大方了。要知道先前我們在白師姐洞府的時候,所有靈石都是全部上交的,別說兩成了,連一塊下品靈石我們都沒見過。""這也是為什麼,我們幾個剛來沒給師姐準備孝敬的禮物,實在是兜裡空無分毫啊。"旁邊的宋甲連忙跟著點頭,接口極快:"對啊師姐,白師姐那會兒,別說留兩成了,她連我們攢了半年的私房錢都沒收了去,我們幾個當真是兩手空空進的您的門。"葉清荷原本翹著腳靠在榻上,自覺已經算得上"黑心"了——十抽八,只留兩成,她心裡還暗暗琢磨著這個比例會不會讓他們背地裡罵她,沒想到她比我還狠。"葉清荷眼睛亮了起來,像是一瞬間在腦海中打開了什麼琳琅滿目的寶庫。她扳著手指頭,一邊數一邊唸叨,聲音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期待和雀躍:"我剛入門,有許多想要買的東西呢——法衣,我聽說內門弟子穿的那種雲紋法衣特別好看,又輕又暖,還能擋風避塵。
儲物戒指也得買一個,總不能什麼東西都往懷裡揣吧,多寒磣。還有駐顏丹……"她說到這裡,託著腮,眼神飄向遠處,像是已經在幻想自己服用駐顏丹後容顏不老的模樣:"女子嘛,總要為自己打算的。你們說是不是?"跪著的五人安靜地聽著,誰也沒敢接話。
只有宋甲輕輕點了一下頭,幅度極小,像是在表示"師姐說得對",又像是隻是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
"這些啊,都要靠你們好好努力。""我也不急,慢慢來。一個月買一件,一年下來也就齊了。你們加把勁,多接些任務,多賺些靈石,咱們的日子會越過越好的。"她說
"咱們"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主人對家禽說話似的親熱。
隨後寒月宮的日子,比葉清荷想象中要快活得多。
她漸漸適應了這裡的節奏:晨起打坐,午後習法,閒來便喚那幾個雜役弟子到跟前,或刁難幾句,或使喚一番,看他們誠惶誠恐的樣子,權當解悶。
修煉之餘,她也結識了不少同門,多是自幼在宮中長大的女修,性子或活潑或清冷,卻都對她十分友善。
唯獨有一點,她們出奇地一致——對男子的鄙夷與輕蔑,像是刻在骨子裡的。
談及外界的男子,語氣中總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睥睨,彷彿那是另一個物種。
葉清荷起初聽著有些新鮮,時日一長,也便耳濡目染,漸漸覺得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