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邊的雜草滿懷愛意

腳邊的雜草滿懷愛意

正文:大人們常說上學的時光是最幸福的。

對此,我不敢苟同……不,應該說是非常不同意才對。

上學什麼的——才不幸福勒!

當然,我沒有上班過,沒有經歷過社會的毒打,說出這麼武斷的話未免太過天真。

會被人指責不夠成熟也是理所當然,所以我只敢在心裡發發牢騷。

「電車即將進站,請優先禮讓下車的乘客。」

聽著電車廣播的合成音,我下意識提了提後背的雙肩書包。

沉甸甸的重量將我拉回現實,所以說學校發這麼多書到底有什麼用啊。

「逼——車門開啟,請依序上下車。」

看著沒什麼人的車廂,我一邊暗自慶幸自己家住在起始站附近的位置,一邊踏過車門。

感受藍白色車廂內迴圈的冷空氣,我把左胸前掛著「成田」的名牌挪正位置。

我特意找了個能看到車門的位置坐下後,把書包放在腿上抱著。

我的名字叫成田鹿,是仙城高中一年級的新生,一名普普通通毫無特點的男子高中生。

我上的高中那是相當有名,正是大人們口中所謂的升學主義學校,競爭相當激烈。

父母似乎很在意親戚和朋友的眼光,所以就算成績剛好過線而已,他們也勢必要我入學。

哪怕我有暗示過自己更喜歡朋友都去的笠陽高中也沒用。

他們總是會找各種我不愛聽的理由試圖讓我喜歡這所學校,像是光鮮亮麗的制服、優秀的學習環境、以及學校背後數不清的贊助商。

我根本不在乎。

開學的第一天我就知道自己不是學習的那塊料。

穿上校服,別上名牌,繫上領帶,出門。

我的每一個動作都儘量和其他學生一模一樣,但就是有種格格不入的不適感。

後來我才明白,這裡的學生大部分都是從附屬中學直升上來的。

也就是說,他們學習上不只是精英,社交方面也早已形成了屬於他們自己的小圈子。

班上的同學們就連下課都在預習下學期的科目,而我連打籃球的夥伴都找不到。

煩悶且壓抑的校園生活過了沒多久,迎來了值得紀念的首次考試,我毫無疑問考了個倒數第一。

拿到考卷的當下,我先是吸了口涼氣,接著確認了自己的名字。

最後,我把臉埋在捲上,忍不住笑出了聲。

當意識到自己與其他人的差距後,我便毫無負擔地把考卷揉爛,塞進書包深處。

我早就接受了自己沒有天賦的事實,但沒想到會這麼可笑。

也許我在一般高中能拿個中等偏上的成績。

但在這裡,我就是他們的墊腳石。

父母沒有罵我,老師沒有批評我,同學也沒有嘲笑我。

沒有人對我抱有期待,我就像是在學校裡不斷重新整理的無臉npc,每天重複著上下學的枯燥生活。

考試差勁,老師只願意花時間在優秀的學生上,把我當空氣,其他同學也都混跡自己的圈子裡,加入不了。

漸漸地,在這種差距被越拉越開的環境下,我放棄了努力學習,每天就是趴在桌上睡覺。

我不過只是一株襯托「主角」的雜草,也就是背景版,難聽點就是動畫裡沒有臉的缺經費路人。

父母倒是有給我生一張臉出來,但也就和我至今為止的人生一樣,不上不下的,絕對不難看,但也說不上帥。

沒有女朋友,沒有興趣和熱愛,沒有職涯規劃。

能不能順利畢業都不知道。

將來到底要做什麼

?隨便找一家餐飲店端盤子嗎?那樣的話直接輟學也行吧。

至少不用浪費時間在學校和課業上,省下來的學費能讓父母輕鬆點,最重要的是不用在分組報告時舔著臉找別人收留我……這麼想不是挺划算的嗎?

雖然等進了社會後,我依然會是沒什麼成就,專門襯托那些天才的路人而已。

這樣的人生實在是枯燥到提不起勁,沒有讓人活著的動力啊……

啊,澄清一下,我並沒有想死的意思,現在真的沒有。

只是沒有活著的熱情而已。

要說擅長什麼,那就是在電車裡坐著等待的時間做一些毫無意義,只會讓人低落的思考吧。

時間就跟開了慢速一樣,每天都不知道為什麼而活——不。

真要說的話,還是有的。

為我枯燥乏味的生活增添熱情的——那個人。

『新橋站到了,下車的乘客請準備。』

來了……!

『逼——』

車門開啟的瞬間,我的視線不自覺往外挪移。

「不好意思,請借過一下~」

那個人今天也來了。

她是我意外發現的寶藏。

當車門打開的瞬間,門縫似乎擠進來了耀眼的光芒。

我平時因為睡不飽而微瞇的眼睛下意識張大。

很快,我就在如死魚群般湧入車廂的人海中找到了她——寶冢杏子。

那是張無可挑剔的漂亮臉蛋,五官端正,面板白皙,鼻樑高挺像外國人——嗯,說不定真是混血兒。

紫色的秀髮如絲綢落在她纖細的腰上,黑色包臀裙緊緻地展現出那破壞力十足的翹臀和黑絲長腿。

她緩緩在車廂內移動,視線似乎在尋找什麼,高跟鞋的聲音清脆地與電車廣播搭上節奏。

寶冢小姐今天也好美啊……

那股不同凡人的氣場吸引著所有人的視線,光是在座位上看著就感覺被治癒了。

她在路上被星探遞過名片的次數肯定有一百多次吧,又或者其實是電視臺的招牌女主播?

也可能是默默無聞的寫真偶像,如果是的話,我肯定會在床底下收藏三本她的寫真集用。

「你看,她的制服是不是天鷹的?」

「哇,那不是世界級的企業嗎?好羨慕~」

「果然人漂亮就是吃香啊。」

「你傻呀,那個企業才不是真的漂亮就能進的,要有真本事才行。」

左手邊,兩位上班族的竊竊私語剛好落入我的耳中。

是阿,我剛才在想什麼?人家明明身上有著工牌,上面還寫著「天鷹科技」的logo,是大公司的OL職員,怎麼會有其他副業呢。

我明明早就知道了,卻老是忽略這點,「天鷹啊……」

日本首屈一指的高科技公司,除了前緣技術外,也是監控、監聽設備的主要供貨者,與警視廳合作了十幾年。

哪怕是我現在待的學校,也只有處於頂點的少數資優生畢業後能進去吧。

薪資是日本最高的那一檔,不知道要在餐廳端多少盤子才能抵她指尖輕輕敲下的一行字符。

果然,寶冢小姐腦袋很好,身材高挑又漂亮,毫無缺點。

她是典型的人見人愛,受萬人……不,千萬,億萬人追捧的存在。

我就是那其中之一的狂熱粉。

我喜歡她的原因有兩點。

一是她曾在我最孤獨無助的時候釋放善意。

雖然她肯定已經忘記了我是誰,但沒關係,我會記一輩子。

二的話……被外貌吸引也無可厚非吧,講難聽點算是見色起意就是了。

我是個好色的人沒

錯,應該說青春期男生就沒有不好色的吧?

再說,她的數值太高了,「各方面」都是,感覺連頂流的寫真偶像都比不了她的身材。

她是和我完全不在一個世界的「主角」。

如果我能成為襯托「鮮花」的「雜草」,那或許我的人生比起過去多了一絲價值也說不定。

只要能欣賞到她的美麗,就不枉我每天早起坐電車。

是的,雖然這個噁心的理由如果公開發表會讓我社會性死亡,但我承認我就是為了她才改變上學方式。

本來只是腳踏車十五分鐘就能到的路程,卻硬生生要坐電車繞遠路,搞到四十分鐘後才抵達學校,簡直是個傻子。

對不起,寶冢小姐,這樣的我就和跟蹤狂一樣,我很清楚。

不想讓妳發現,不想讓妳感到不適。

所以請允許我像個害蟲,繼續霸佔這節車廂的一個位置,只為了沐浴在有妳的空間……咦?

「今天的人好多啊,好熱。」

寶冢小姐不知何時來到了我的面前,一邊用手持電風扇吹風,一邊喃喃自語。

「……咦?」

什麼時候?

是因為今天上車的人多,被擠到這裡了嗎?

簡直就像是參加夢寐以求的偶像演唱會,不是我擠到舞臺前,反倒是偶像親自走到我的面前。

有股不切實際的夢幻感……

而且——好近!好香的味道!

沒想到有朝一日還能和她處在那麼近的距離,這沒問題嗎?

心臟跳得跟打鼓一樣,不會被聽到吧?她不會注意到吧?會不會覺得我很噁心?

「到處都沒位置啊……」

白色的襯衫吸了點汗,美麗的胸型出現了非常危險的變化。

再,再集中精神!

如果把查克拉集中在眼睛上的話——成了!

能稍微看到裡面透出來的紫色花紋,好耶!

難道我覺醒了寫輪眼嗎?不,既然是透視能力的話果然還是白眼吧。

如果這是幻術,就請讓我繼續待在這趟電車中吧,幻術的世界有什麼不好!

「……嗯?」寶冢小姐發出疑惑的聲音。

不,不好!我表現得太激動了嗎?明明每次都告誡自己不能把情緒展現在外表的。

她難道察覺到我炙熱的眼神了?

居然把手靠在胸前,擋住了美好的風景。

……別小瞧高中生的性慾啊。

光是看著寶冢小姐纖細的手腕,我那被胸部喚醒的野獸已經隱隱傳來了跳動的嘶吼。

已經,稍微抬起頭了,下面。

幸虧我有預先用書包擋住,否則就要被移送法辦了吧。

「總感覺又有點熱了……」

好險,看來沒注意到我。

她把手放在衣領,手指勾著,輕輕一扯,給胸口排熱。

唔哦哦哦!在晃!在晃啊!

雖然只有短短几秒,她就因為覺得害臊而停下來了。

不過,剛剛那一段是我能免費看的東西嗎?對青少年的傷害未免太高了,放在fantia上肯定會有一群人訂閱吧?

至少我會。

「哈……」

我因為緊張忍不住憋住呼吸,又覺得這樣太蠢太明顯而恢復原樣。

紫蘿蘭的香氣流入鼻腔,我很清楚,那是她身上的香水味。

並非市面上常見的劣質濃烈香水,而是淡淡的自然花香。

結合她身上微微發散的汗水,一股勾人的費洛蒙直擊我的心靈。

不好,再繼續下去我心中的邪念要膨脹到無法抑制了!

繼續下去可不妙。

非禮勿視,是的,非禮勿視,我要低下頭。

「讓開讓開,我要下

車!」

突然,一個急躁的男人穿越車廂,撞開了周遭站著的乘客,包括寶冢小姐。

「啊!」

搞什麼啊!死胖子!要下車就早點在車門邊等著啊!別人都上來了才跟個野豬一樣衝來衝去的,急著下去投胎嗎?

寶冢小姐珍貴的玉體要是受了什麼傷,那可是世界的損失,你一輩子都賠償不完的!

我把心中的怨恨藏在瞳孔裡,試圖給那個匆忙下去的男人背影施加詛咒。

「唔……」

聽到女神的聲音後,我在位置上抬起頭,立刻換上正常的臉色。

寶冢小姐揉著被撞到的右肩,看樣子很痛。

成田啊,為什麼你那麼沒用,帶著書包做什麼?如果上下學都背急救器材不就派上用場了嗎?

我在心中責備自己的同時,注意到地上眼熟的手持電風扇。

「那個,這是妳的吧?」我刻意用溫柔的語氣問道。

「啊,是的,能麻煩您幫我撿一下嗎?」

寶冢小姐就連對我這個雜草都會說敬語,太天使了。

她到底受過什麼樣的教育呢?肯定是我這種凡人想像不了的吧。

心懷感恩的我立刻彎下腰,把手伸向小電風扇。

同時,我的視線忍不住盯著她的高跟鞋,心跳加速起來。

纖細的腳踝被高級的黑色絲綢包裹著,(各種。

…………啊。

真是沒救了,成田,對著女神的鞋子發情還完全勃起,要是有人發現,你真的會被報警處理。

「請拿好。」

「好的,謝謝~」

刻意放慢拾起的速度後,我帶著微笑,故作紳士地把電風扇遞了過去。

雖然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忙,但幫助寶冢小姐帶來的成就感遠比過去的任何事情要高。

如果有志工活動的內容是在電車上給寶冢小姐提行李、吹風搧風,我絕對第一個報名。

要不要試著當政客呢?這樣就可以實現這項偉大的計劃了。

算了……我的成績不允許我未來這樣搞,還是存入夢境好了。

『電車行駛中,請小心。』

就在我發散思維的同時,寶冢小姐已經從我手中拿回了她的電風扇。

有稍微碰到指尖的觸感,不過很可惜只有0.5秒,時間比偶像握手會還少,但我會珍惜一輩子。

……

那之後,電車安靜地嚇人,大家都在盯著手機。

唯有我在偷瞄寶冢小姐,這會不會很奇怪啊?

啊,找到一個也在偷瞄的了,哦,另一邊還有一個。

混帳,不準亂看別人啊,很沒禮貌的不知道嗎?

喀嚓、喀嚓。電車鐵軌的聲音有些刺耳。

已經行駛了一段距離,應該快到下一站了。

就在我低頭裝睡,實則欣賞寶冢小姐性感的大腿時,突然——咖當~電車猛地晃了一下。

寶冢小姐的手沒有握實把手,她被這突然的晃動驚嚇到,失去平衡往前跌了一跤。

「哇!」

一直觀察她腿部的我第一時間察覺「危險!」

我剛要起身,臉上就被軟乎乎的東西啪地一下壓住。

噗嚕~充滿彈性的觸感讓我一瞬間靈魂出竅。

腦袋一片空白,整個人癱回位置上。

「啊,那個,不好意思!」寶冢小姐站好後拉著把手,臉頰微紅。

她的手臂緊緊抵在胸上,擠壓出一個驚人的形狀。

「不,沒事……」

奇怪,剛剛發生了什麼?

感覺有一段很美好的記憶被刪除了,恍惚間好像有一秒抵達了天堂又重返人間。

「……」寶冢小姐的視線似乎在盯著什麼。

我順

著她的視線看,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一件很嚴重的事。

「啊。」

我的書包因為剛才的意外掉到了地上。

沒錯,用來遮擋汙穢之物的城牆垮了。

現在的我,正毫無防備地在寶冢小姐的面前搭起帳篷。

『品川站到了,下車的乘客請準備。』

「唔啊啊啊!」

幾乎是在廣播響起的瞬間,我發出怪叫,丟人地跑出車廂,頭也不回。

我這輩子從沒跑這麼快過,運動會也沒有。

啪!

甚至還因為跑太快整個人撞上閘機,小腿傳來劇烈的疼痛。

「咕!」

但我顧不上這些,狼狽地過站後直直往廁所的方向跑去,把自己藏在隔間裡。

「噗……呵呵♥」

出站之前,我好像聽到了女生的笑聲。

是寶冢小姐嗎?她在笑我嗎?

「啊啊啊可惡!」

肯定會笑的吧,畢竟是一個在通勤電車裡勃起的男高中生,嗚嗚嗚。

完蛋了,以後沒有臉繼續坐那臺電車,沒有臉面對寶冢小姐了。

我的人生結束啦!幸福的樂園坍塌了!

今天就了結一切吧,已經沒有辦法再活下去了……

…………

「書包忘了?」

「是……忘在電車上,打算放學後回去拿。」

「下次注意點,回去上課吧。」

「好的……」

從教務處出來後,我整個人失魂落魄地回到班上。

最角落的位置什麼都沒有,因為我的書包落在電車上,抽屜只有零散的幾本課本。

「第一堂課是數學,我們先從昨天講到的公式開始——」

課堂上,老師的聲音完全傳不進我的耳中,雖然我平常也聽不進去就是了,但今天有其他原因。

唰、唰、唰。

我和同學們一樣在桌上寫著什麼,但他們寫的是筆記,我寫的是遺書。

說是遺書,但也沒到多麼正式的地步,只是用便利店買來的信紙寫了草草幾句對不起父母栽培的場面話,放進信封袋罷了。

等下課後,我慢慢走到空無一人的天台,從口袋拿出中間有摺痕的遺書。

就算是下課也不會有人來這裡,其他人不是上廁所就是在複習。

遺書攤開來看,不知怎麼有股羞恥感,索性不看了。

話說這字跡還真醜,要不要重寫一個?

……算了,太麻煩了,這種東西寫得再好看有什麼用呢。

「哈……」

我把遺書放在地上,雙手撐在堅硬的欄杆表面,感受著風吹拂臉頰的清爽。

天氣晴朗,風景也很漂亮,但心情就是好不起來。

「寶冢小姐現在在做什麼呢?」

說起來,那個觸感——我不禁想起電車上的事,寶冢小姐的樣子浮現在腦海中。

嗯……感覺來了。

聽說生物臨死前會激發創造後代的本能,不知道是真的還假的。

那我在跳樓前想到寶冢小姐而勃起也很正常吧?

先去趟廁所好了,死之前先把例行公事辦一下,這樣才能了無遺憾。

…………

學校的廁所很寬敞,也很乾淨,沒有異味和垃圾。

算是我在這所討厭的學校裡,最喜歡的地方了。

我在第二節課上課鈴響起的同時進入廁所,挑了一個角落的隔間關門。

儘管已經上課,但我還是下意識會再次確認鎖有沒有鎖上。

在學校幹這種事總有一股莫名的興奮,尤其是翹課的時候這麼做。

就算被發現了也無所謂,反正我已經打算和這個世界說再見了。

我從制服內側的口袋掏出皮夾,略過身分證、學生證、借書證,

從最深處的夾層捏出一小疊照片,放在掌心上,白麵朝上。

總共是十五張精挑細選過的照片。

我拿起第一張,翻開來,映入眼簾的是寶冢小姐的側臉。

抽到大獎了,照片裡是她側對著鏡頭的畫面。

那天的天氣應該比今天還熱,她只穿著一件白襯衫,鎖骨和脖子都有汗水。

她是左手拉著電車的拉環,所以畫面的中央捕捉到了她完美無瑕的腋下。

「咕。」喉嚨下意識吞嚥口水。

多麼美麗的景色。

色氣滿滿的腋窩,純淨的粉嫩色澤,皺摺的深度彷彿手工雕刻般的傑作。

簡直就是勾引犯罪的肉之擬穴。

太色情了……她的身體……每個部位都如此煽情。

只是盯著她的腋下照片而已,我就——!

「哈、哈……」

我粗魯地脫下褲子,抓住早已勃起的下體,開始自慰。

右手熟練地握住肉棒,左手捻著那張下流的偷拍照片在眼前。

自慰的同時還在幻想寶冢小姐的腋下。

要是我在電車上做出這種噁心的舉動,她會露出什麼表情呢?

雙膝跪地(各種。

那雙溫柔的眼眸會不會展現出珍稀的厭惡情緒,只對我……

要是能一邊俯視我一邊用手指撐開腋下,辱罵我,「垃圾」、「社會底層」、「人渣」、「變態」……

不,她肯定不會罵這些,那隻會髒了她的嘴。

她只會用文明卻不失嫌棄的說辭,把我貶得一文不值——那樣也好棒。

唔唔,光是想像寶冢小姐的羞辱場面,就興奮得不得了~不,不行了!

要去了!

噗啾!

我只花了不到五分鐘就射了出來。

對著寶冢小姐的照片打手槍,甚至不是性器官,只是露出腋下的照片而已。

把象徵生命的精子射進便鬥裡,帶著一絲歉意衝入水中。

人生最後——死前的自慰就這麼結束了。

是嗎?這就是最後了?

「……」

享受完射精的餘韻後,我陷入賢者狀態,把寶冢小姐的十五張照片都攢在手中。

回到天台吹風,靠在欄杆邊低頭。

我將那些視若珍寶的照片灑向地面,看著它們在空中搖曳,如雪花落下。

視線跟隨渺小的照片,能看到大門有一個人影在往教學樓的方向移動。

有人遲到了嗎?但看起來並不像在趕時間的樣子。

第二節課都快結束了吧……算了,這種事和將死之人無關。

我的視線移開大門,轉向正下方。

距離地面有六層樓高,如果掉到水泥地就能百分百致死。

呃……好高啊。

這肯定會超級痛吧……

吹向頭頂的風變得異常冰冷,恐懼像是具現化成某種看不見的詭異,抓著我的雙腿。

我打了個寒顫,向後退了一步,跌坐在地。

突然就沒那麼想死了,是因為冷靜下來了嗎?

聽說人一旦猶豫三秒後,做一件事的可能性就會大幅下降。

自殺也是這樣的嗎?

我要不要乾脆不去思考,讓身體自行去翻越欄杆呢?

這樣做真的沒問題嗎?

會不會太魯莽了……

…………

放棄了。

經過一番長達一個多個小時的天人交戰後,我選擇回教室去。

理由是什麼呢?也許只是單純地怕死而已。

身為那些勝利者們人生裡的背景npc,我居然連刪除自己的勇氣也沒有。

也許我只是想在天台上等人發現我罷了,但事與願違,沒有人注意到我。

結果,不僅沒死成,還失去了珍貴的寶冢小姐相

片集。

真可悲。

那麼,接下來要幹什麼呢?去操場上找那些照片嗎?

都放棄自殺了,還做這種可能社死的行動不太好,再說,找回來的可能性很低。

我在走廊上沉思著,後知後覺才注意到第三節課的上課鈴響了。

叮咚、叮咚。

能感受到人生在慢慢脫軌的瞬間,但想要做些什麼卻不知道該怎麼辦。

焦躁的感覺讓太陽穴有些刺痛,我按著,但沒有改善。

哪怕清楚自身的平凡也要回去上課嗎?但是回去的話肯定會被問剛才怎麼不在吧?好麻煩啊……

不,說不定老師根本不在意我有沒有上課。

也許他們根本從沒把我放在眼裡。

就和平常一樣,把我當作可有可無的空氣,除了點名以外不會叫到我的名字,只會讓我自由進出教室,坐回位置上吧。

比起被當場責問,那樣或許才是最令人難受的。

「那邊的同學,你是A班的嗎?」

「嗯?」

教導主任尖銳的聲音從後方叫住了我。

是要叫我趕緊回教室去嗎?好好,我知道了。

「是,我馬上回去——」

我低下頭,沒有正眼看向教導主任,只用餘光瞥見了兩雙腿。

一雙是油光滑亮的老式皮鞋,另一雙是看上去就很精美的高跟鞋。

咦?這雙鞋子……好像在哪……

我抬起頭,不禁瞪大雙眼。

「寶……!」

隨後用雙手死死捂住嘴巴。

「這位是寶冢杏子小姐,她即將擔任這裡的保健老師。」

一臉老氣的教導主任扶著眼鏡,比向右手邊的年輕OL裝束女子。

頓時,宛如春風的暖風吹向我的面龐。

「咦?」我的大腦頓時當機。

為什麼?寶冢小姐會在這裡?

騙人?我在做夢嗎?

「你好~」

眼裡映出寶冢小姐向我招手的身姿,瞬間彷彿花海在我的視線邊緣綻放。

被樹蔭擋住陽光而黯淡的走廊似乎也變亮了不少。

「妳,妳好……」我低下頭,不敢與她視線接觸。

手下意識地遮住胸前名牌。

不只是因為用她當配菜的心虛,也包括不想被她認出我是電車上那個變態的心情。

「能麻煩你先帶她在學校繞一下嗎?不巧我臨時有事,只好拜託學生帶她認識環境了。」

「麻煩這位同學了。」寶冢小姐對我笑道。

她用這個語氣……看樣子沒認出我,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難受。

「不,不麻煩……」我把頭壓得更低,接著回過神,「欸?我來?」

「嗯,不方便嗎?不然也可以找其他同學——」

教導主任的話還沒說完,我就著急打斷。

「不,不是那個意思,我去吧。」我自嘲般咧嘴一笑,裝作不在意似的揉後腦勺,「反正我上沒上課都一個樣,其他人就算了。」

「啊啊,那就交給你了,這位可是從知名企業來到我們學校教書的頂尖人才,一定要好好介紹我們學校的優點啊。」

「沒有那麼誇張啦,主任,我只是個普通的OL而已。」

「你這孩子,這麼謙虛做什麼。」

「那,請交給我吧。」我拍著胸脯說道。

「嗯,麻煩你了。」

寶冢小姐的聲音溫柔地像是在按摩耳窩一樣,聽著就舒服。

…………

為什麼我要接下?

走在寶冢小姐前方,機械般保持幾步路的距離,帶著她巡過操場時——我腦海一直浮現這個問題。

明明和寶冢小姐待在一起容易被認出來,到時候不論怎麼解釋都沒用。

為什麼我要接下?

可能,我就是不想把和她近距離接觸的機會交給其他人吧。

我深知自己那骯髒的佔有慾發作了。

靜謐到只有蟬鳴和風聲,甚至有些尷尬的場合,能夠聽到身後短暫且均勻的呼吸聲。

僅僅如此,就讓我收穫到不同以往的幸福感。

彷彿只是置身在有寶冢小姐的空間,我平淡無奇的日常也能添加絢麗的光澤。

真希望——「真希望時間能停下來呢……」

欸?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

寶冢小姐注意到前方,也停下腳步,一臉疑惑地盯著我的雙眼。

那張令我魂牽夢掛,在睡夢中也時常降臨的美神容顏,此時只被我一人觀賞。

而她也只看著我。

心跳好快,這種感覺是什麼?

「怎麼了嗎?」寶冢小姐問我。

「不,沒什麼……」我鼓起勇氣,小聲道:「剛才,您是不是說了什麼?」

「啊~我只是在自言自語啦,被聽到了嗎?好害羞啊。」

害羞的寶冢小姐也好可愛!戳著手指頭的小動作和平日的冷美人產生反差太棒了!

話說回來,想法居然一模一樣耶,難道我們其實很合得來嗎?

而且「想要時間停下來」,難道她也享受和我待在一起的時間嗎?

我實在沒有勇氣再去問一遍了,怎麼辦?是會錯意嗎?

啊啊啊,成田鹿,別太高看你自己了,你這種層次的人怎麼配和寶冢小姐交往呢,看清現實吧!

她肯定只是隨口一說,沒什麼意思吧。

我在心中狠狠吐嘈自己,也在現實用力捶打胸口。

碰!

唔……雖然很難受,但確實冷靜了下來。

「那個,你怎麼了嗎?臉色變來變去的,還在敲打胸口。」

「不,沒事沒事,用不著擔心我,哈哈……」

我朝她擠出尷尬的傻笑,肯定露出了很難看的表情吧,好想挖洞鑽進去。

「是不是胸悶呢?(各種。」

「我真的沒事,不需要擔心我這種人啦……」

她毫不在意我貶低自己的話語,擔憂的神情幾乎要洞穿我骯髒的內心。

不要對我這種人溫柔啊……

我只是個被妳的魅力吸引的社會渣滓,甚至不久前還拿妳當配菜自慰過。

我很清楚自己幾斤幾兩,所以一直都不敢介入妳的生活,不敢打擾到妳。

為什麼要闖進來呢?這樣會讓我產生「有機會」的殘酷錯覺啊。

「咦?成田同學。」她看了眼我的名牌,又仔細凝視我的臉,「我們有在哪見過嗎?」

「怎,怎麼會呢……」

我向後退去,她卻更靠過來。

「可是,總感覺有點眼熟呢。」

「是錯覺吧……」

我退一步,她向前兩步。

我被逼至器材室的門口,無路可退。

「盯~」寶冢小姐的臉緩緩湊上來。

明明沒有戴眼鏡,卻像是近視眼一樣瞇著眼睛向我靠近。

好近!好近!好近!臉頰的溫度都傳遞過來了!

比電車上的距離還要近,怎麼回事?她原來是那麼沒有邊界感的人嗎?

紫羅蘭香水的氣味從她的衣衫縫隙流了過來,我的腦子不受控制地開始升溫。

噗嚕~等一下!好像有什麼超級柔軟的東西壓了上來,唔!唔哇!

我屏住呼吸,死死咬住下唇,避免了發出呻吟的慘況。

「怎麼回事?你好像特別緊張,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噗嚕~噗嚕~「不,不……啊啊……」

她的胸部一直往我這邊磨蹭,害我忍不住發出了些微的呻吟出來

。

不好不好,明明才剛擼過而已,下面又精神起來了。

要是彎腰掩飾,這個狀態會親上去的吧,我的嘴不能褻瀆她的臉蛋啊。

只能祈禱她沒注意到了……

「盯~」

咕哩~「啊啊……♥」

勃起的過程居然讓肉棒擦到了她的腿,雖然只有一下子,也只隔著褲子。

但還是好舒服……♥「怎麼了嗎?怎麼感覺表情不太對勁?」

「唔唔……沒有……」

這都沒意識到嗎?還是說——啊!

該不會是傳說中的仙人跳嗎?可惡,居然把主意打在我一個沒有存款的高中生上。

就算是寶冢小姐我也絕對…………算了說吧,多少錢,我付了!

我下意識從褲子後側口袋拿出皮夾,卻不慎手抖掉到了地上。

「欸?」

寶冢小姐注意到了,她雙手壓在膝上,蹲下身,過了幾秒才撿起了皮夾。

我趁機調整了一下小成田的位置。

調整完,她剛好把皮夾放在手心上,另一隻手輕輕拍掉灰塵,還用心地吹了口氣。

我居然會羨慕一個無機物,不,這其實也挺正常的。

有的時候,我也會覺得當寶冢小姐坐著的電車座位很爽,產生下輩子投胎成電車座位的想法,然後又自我否決。

在其他時段還要被別人坐就免了,那很痛苦,況且寶冢小姐也不一定會選到我這個位置。

要是看著寶冢小姐把臀部壓在其他座位上,我估計會在心中流下血淚吧。

這樣來看,是不是當寶冢小姐家裡的椅子更保險呢?但椅子也是有壽命的,遲早會被扔掉,性價比不高呀。

等等,大白天的我到底在想什麼啊,性壓抑也太誇張了。

難道選了就能成真嗎?別做夢了!

「這是你的對吧,要注意點哦。」她的語氣溫柔,像是在對待小孩子一樣,「貴重物品都在皮夾裡呢。」

「謝謝……」我靦腆著臉接過,心中五味雜陳。

貴重物品嘛……除了幾張千元鈔就只剩學生證。

最重要的寶冢小姐照片集還被我捨棄了,唉,這該死啊!

成田鹿,你當時為何如此衝動!

簡直就和賢者狀態下把U盤資料全部清空併發誓戒色卻在隔天立馬破戒的人一樣可悲。

……阿,那種事我好像也做過,還不只一次來著。

就在我隨意地打開皮夾時,卻注意到一張閃閃發光的紙片。

咦?這個光澤,難道說?

「啊。」我不禁叫出聲。

皮夾里居然還有我珍藏的寶冢小姐照片!而且還是裙底風光視角的——紫色蕾絲內褲!

我去我去我去!天不亡我!

「怎麼了嗎?那麼激動……」寶冢小姐不知何時湊到我的身邊,「該不會有東西不見吧?」

哇!糟糕!

要是被看到就死定了,我趕緊把皮夾收起來。

「沒有沒有,東西都還在,哈哈哈~」

「笑得很勉強呢,老師都看出來了,有什麼心事嗎?」

「這個……」

「現在不想說也沒關係,老師會等你的。」

她朝我留下微笑後,自顧自離開了。

我一個人站在器材室門口,沉浸在和寶冢小姐相處的餘韻中。

忽然,我意識到一個問題,把皮夾再次拿出來,抽出那張照片。

果然……這的確是我扔下去的照片之一,我還記得清清楚楚。

為什麼還在皮夾裡呢?

那之後我在操場上晃了好久,想碰碰運氣看還能不能找回其他照片,卻連一張也沒找到。

……

下午回到家,映入眼簾的是

伸手不見五指的客廳。

摸著黑把燈打開,餐桌上只有父母留下的一桶泡麵和一張有著潦草字跡的便利貼。

一看到熟悉的泡麵品牌,我早上透過寶冢小姐充電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消失了大半。

誰家高中生生日吃泡麵慶祝的啊……而且也沒人慶祝。

我看也沒看就把便利貼扔掉,拿著泡麵三兩下解決晚餐。

…………

到了夜晚,我在房間對著書桌發呆,桌上的練習冊是從學校帶回來的。

回去的路上,我有繞去車站詢問,可失物招領處卻說沒有找到我的書包。

這是怎麼回事?最近怎麼事事不順心呢……

我看著桌上已經積了不少灰塵的家庭合照陷入沉思。

爸媽最近在吵架,都在藉著工作出差的理由冷暴力對方,順帶連我也冷暴力了一頓。

真不錯,讓他們連買蛋糕的錢都省了。

我看著桌上角落躺著的奶油小蛋糕,用塑料袋包著,是我吃完泡麵後去便利店買的特價品。

看到蛋糕我就想起了幾天前班上一個同學帶來的生日蛋糕,不僅大到別的班也分得到,還有管家專門分切。

我很清楚這在有錢人的世界算不上什麼,但實際看到心裡還是會超級不平衡。

我吃了一口買來的蛋糕,細細咀嚼。

過於甜膩的味道齁得我受不了,差點要吐了。

我只能強迫自己吞下去後插上塑料叉子,推到一邊。

「切……」

我看著家庭合照,嘴裡還殘留讓人作嘔的甜味。

也許沒多久他們就會離婚了,到時候就會像踢皮球一樣把我推給對方養。

當然,也可能讓我自己養活自己,靠一包100圓的泡麵。

「哈……真無聊。」我裝模作樣翻了翻練習冊。

數學公式根本看不下去,甚至連平常喜歡的漫畫也沒興趣。

這種不確定的過程最讓人難受了,他們要麼早點離,要麼就別再吵了。

一直這樣下去,誰能受得了啊。

「妳覺得呢,寶冢小姐,選哪邊更好?」

我拿出僅剩的最後一張照片,視若珍寶地捧著手上。

我再次拿來蛋糕嘗一口,嗯~只是看著寶冢小姐,就感覺東西都變好吃了。

「寶冢小姐要吃嗎?這是我的生日蛋糕哦。」

我拿起塑料叉,割下一小塊送到照片前方。

當然,我不會真的去碰,那會弄髒的,只是做做樣子就收了回去。

現實中的寶冢小姐,享用的蛋糕肯定也比我同學帶來的更高級。

她嬌貴的嘴巴可不能沾這些來歷不明的食材。

我就一邊欣賞照片,一邊吃著蛋糕。

嗯……雖然那個人是人渣,但不得不說拍的角度真好,能夠從下往上看到完整的內褲和寶冢小姐偉大的臉。

如果寶冢小姐當時能低下頭就好了,這樣看起來就像是我被踩著一樣,真讓人興奮。

逼!

「嗯?什麼聲音?」

剛剛有陣奇怪的電子音傳出來,是錯覺嗎?

我很快就不把這事放在心上,再次拿起照片欣賞。

「可以祝我生日快樂嗎?寶冢小姐。」我害羞地小聲問道:「那個……不行的話也可以罵我,我會很高興的……」

「要是能把我貶得一文不值,讓我狼狽地射出來,對我這種人來說,就是最棒的生日禮物了。」

我看著照片裡寶冢小姐的臉,對剛才的發言羞愧不已。

唔,又忍不住了,想起了今天體驗到的寶冢小姐的大腿觸感。

今晚看來會是個不眠之夜。

…………

隔天

,我頂著黑眼圈來到學校。

一如往常地被授課老師和同學當作空氣,就這麼渾渾噩噩地趴在桌上睡到快中午。

整個上午都沒見到心心念唸的寶冢小姐,去保健室也沒看到。

和保健室其他老師打聽才知道,原來她只是先來看看環境,還沒有要馬上任職。

「嗯……」

這是什麼心情呢?

想要她早點來,但是又不希望她過來。

獨屬於我的風景,現在卻要讓其他人欣賞。

這種感覺真不舒服,不適感僅次於夾在爸媽中間當他們的傳話筒。

「不不不,怎麼可以這麼想啊……」我搖了搖頭。

……真是的,把寶冢小姐當作個人物品的變態佔有慾趕緊撤下吧,太噁心了。

啪!

作為懲罰,我搧了自己一巴掌。

「好疼。」

路過的同學用看著怪人的眼神,加速與我擦肩而過,好尷尬……

我走回天台,趴在欄杆上,想要尋找那些照片的蹤影。

什麼也沒發現。

我把最後一張護在手中欣賞,姿勢彷彿在強風中用打火機點菸。

「真可惜啊。」

寶冢小姐的內褲,如此美麗的風景,如果能在現實看到一眼也是死而無憾了吧。

我把照片貼在臉上(各種。

「快瘋掉了……」我閉上眼,喃喃自語,腦子裡裝滿了寶冢小姐的一切。

糟糕,感覺又想擼了,這可不行,等等要上課了,得剋制點。

我正打算把照片收起來,卻意外發現背面似乎有什麼記號,還是用黑色馬克筆寫的。

「咦?」

我記得這些照片背面都沒寫東西才對,這個是……?

一連串的數字,什麼意思?

第一印象是電話號碼,數量和格式都能對上。

我掏出手機,鬼使神差地把號碼輸入進去,撥通。

嘟、嘟、嘟。

三聲過後,另一邊接通了。

「你好,成田同學~」

「寶冢小姐?」

我驚訝到發出破音,大腦當機了數秒。

「最近過得如何啊?」

「很,很好……」

奇怪,她難道就不好奇我怎麼會有她的號碼嗎?為什麼這麼自然地和我聊天?

好想問,但喉嚨發不出完整的音節。

「要一起吃飯嗎?」她甜美的聲音如糖水澆灌在我頭頂。

一起吃飯?什麼意思?明明聽得懂卻聽不太懂。

但是——「……好。」

——新橋站前大樓,地下美食街。

這是怎麼了,簡直和中邪沒兩樣。

回過神來,我已到她指定的地點。

看著周遭快步行走的上班族們,似乎都在為短暫的午餐時間奔波。

途中也有幾人用異樣的眼光打量我。

畢竟我還穿著校服,在一堆西裝之間顯得惹眼。

「真糟糕,忘記回家換一套衣服了。」我拉了拉胸口的襯衫,把名牌收到內襯口袋。

穿校服的話會不會被通報呢?理由是損害校譽之類的?

現在回家換衣服的話……那樣就來不及赴約了。

「那個校服,是仙城的學生吧?」

「那不是升學率數一數二的高中嗎?學生都晚上才回家的。」

「翹課嗎?真是的,別浪費父母的學費啊……」

「等他長大後,才會瞭解賺錢不容易……」

周遭的目光落在身上,閒言碎語如針扎刺在心裡。

我低下頭,承受周遭的審視。

儘管他們不瞭解我,但說得沒錯。

我的確——「不好意思,我遲到了~」

寶冢小姐在遠處看到我,一邊小跑一邊朝這揮手。

噗嚕~噗嚕~唔哦哦哦哦哦!好晃!真的

好晃!

輕微跑動的幅度就足以讓兩顆大水球晃來晃去,這要是全力衝刺還得了?

不行,再想下去會勃起,人快到了,得排除邪念,不能出糗。

和路人相反,我剋制自己不去看那個方向,靜靜在心中默唸佛經。

很快,寶冢小姐的腳步聲到近處,判斷沒問題我這才睜開眼看過去。

好,好耀眼!

她燦爛的笑容如陽光驅散了附近陰溼的氣息,我感覺那些打量我的人似乎——不對……怎麼好像更多了?

「你看,那個女人怎麼回事?」

「太漂亮了吧……附近在拍電影嗎?」

「是哪個經紀公司旗下的偶像嗎?」

「不會是模特兒吧?這身高快有180了吧……」

「要不要跟她搭話,有戲嗎?」

「笨蛋,等等還要見客戶,再說那種美人怎麼可能沒有對象。」

寶冢小姐只是露出禮貌的微笑,周遭嘰嘰喳喳的聲音頓時消散許多。

不少人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抬起手腕看錶,這才急匆匆跑起來。

「……」

是啊,像她這樣優秀的人,怎麼可能沒有對象呢。

我只是不願意去往那方面想罷了,算是本處男的僥倖心態。

仍然有一絲不願停留的目光投向這裡,但和剛才不同,那些目光不是落在我的身上,而是集中在我前方的寶冢小姐。

也是,眼前出現了日常生活中不可能發現的絕景,自然不願離開。

寶冢小姐穿著的依舊是一身漆黑,超顯身材的黑曜石色西裝外套與絕配的潔白天鵝襯衫。

堪稱人類瑰寶的完美乳房被鎖在襯衫內,要是解開第一顆釦子的封印,勢必會引起造成不小的騷動。

天鷹科技的Logo印在外套右胸口,是一個簡易的幾何圖形,大公司好像都喜歡這麼設計。

包臀裙與黑絲的搭配自然是經典中的經典,可放在寶冢小姐身上就有著別樣的魔性。

至於那雙腿,也是足以媲美巨乳的秘寶,不管是彎曲的弧度,還是透光的程度,都像在散發引人遐想的信息素。

站在面前一比,我居然比她要矮一頭,明明國中時每天都打籃球,身高應該還算可以。

「她旁邊的男生該不會是男朋友吧?」

「不可能吧,一個是還沒畢業的高中生,一個是社會精英,差那麼多怎麼可能。」

寶冢小姐似乎也注意到周遭的閒話,她皺起了眉頭。

果然,被人議論的感覺很不舒服吧,就算是稱讚也一樣。

「抱歉,讓你久等了,先離開這裡吧。」

「啊,好的……」

她牽起我的手,帶我走入地下的美食街。

哇啊啊……我在做夢嗎?

寶冢小姐的手居然能直接摸到,不是指尖上的接觸,居然連手心也能有感覺。

又白又嫩還涼涼的,恕我詞窮不會說話,但簡直和豆腐一樣啊……

要是握緊的話感覺會碎掉,我都不敢用力。

好在她在拐進地下美食街後就放開了手,不過還真可惜,這個體驗太珍貴了。

但我有預感,繼續牽下去有可能勃起,止步於此正好。

沒辦法,本人就是性慾旺盛又沒才能的超絕敏感肌一枚。

「有什麼想吃的嗎?」

「欸,都可以……」

「這樣啊,那~」

寶冢小姐和優柔寡斷的我不一樣,她迅速找了一家咖啡廳,看上去就很貴的樣子。

她帶著我來到店門,一進去,空調的風吹得我渾身舒坦。

我們找了一張二人桌坐下,我坐在她的對面,拿起放在

桌上的燙金菜單。

「?」我看了一眼菜單,然後翻轉菜單,接著再翻轉回去。

上面都是些我看不懂的英文,除了coffee和tea我認得,其他就是純粹的字母了。

寶冢小姐看出我的窘迫,舉起手讓服務員過來。

「您好,請問今天想要來點什麼呢?」

「欸,那個……」

和服務員對上眼後,我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寶冢小姐見狀替我點餐,因為菜單大多是英文,於是她也用流利的英文與服務員對話。

令人驚訝的是,她並沒有日本人特有的日式英文口音,給人的感覺就和電視上那些外國人一模一樣,甚至更優雅。

差不多過了十分鐘左右,服務員端來了飲品。

用的還是看上去就不便宜的白瓷茶具。

寶冢小姐拿到的是散發出淡淡香氣的薄荷茶,我面前擺著的是熱氣騰騰的義式拿鐵。

「怎麼了?不喜歡嗎?」

「不,沒有,謝謝你的好意。」

說實話,這地方太過豪華,明明室內不算大,但光是待命巡場的服務員就有八位,門口接待還有一員,就連廁所旁也有一員。

對我這種連星巴克都不敢獨自去的人實在是格格不入,椅子坐起來很舒服,但精神狀態卻是如坐針氈。

可這畢竟是寶冢小姐的好意,我抱著不能傷她心的心態端起拿鐵,抿了一口。

咕嚕~「!」

非常獨特的香氣,沒想到咖啡豆的味道會這麼濃烈。

入口順滑醇厚,甜甜的味道擴散在味蕾上。

跟這一比,我在家裡泡的三合一咖啡簡直就只是有味道的熱甜水。

我馬上就喝完了眼前的拿鐵,還意猶未盡地抬高杯子,將最後一滴也吸入口中。

「呵呵,看樣子你很喜歡。」

「啊,抱歉,讓你見笑了……」

我把杯子放回鑲金茶盤上,杯耳對著走道。

為了掩飾尷尬,我拿起菜單再次看了起來。

「還想點什麼嗎,這裡也有蛋糕哦。」

「不……只是好奇這些飲品和甜品後面寫上電話尾號的理由,每一個都有不同的負責人嗎?」

「啊~那個是價格啦。」

「欸!那麼貴?」我不禁站起身。

其他客人往我投來詫異的目光,我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態,尷尬地坐了回去。

「呼呼♪」

我還以為剛才那樣沒見過世面的舉動會讓寶冢小姐生氣,但沒想到她居然笑了。

而且還用手摀住嘴角在憋笑。

「啊哈哈……」我揉著後腦勺,羞得要死。

「想吃什麼都沒問題,我請客。」

她那飽滿的兩團母性象徵晃了晃,頓時引來周遭男性顧客的視線。

就連有女朋友的也不例外。

「這怎麼好意思……」

我用菜單捂著紅到耳根的臉,嘴裡說著不清不楚的話。

「而且,我都不知道妳為什麼要約我出來。」

「啊,對了。」寶冢小姐像是想起了什麼,「因為你答應得太乾脆,我都忘記在電話說了。」

她指了指桌子底下,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什麼意思?

我彎下腰,低頭一看。

「沒東西啊……」

桌子底下什麼也沒有,除了寶冢小姐的雙腿。

漆黑的高跟鞋尖指著我,視線不由得集中在那一點上。

那雙鞋子左右晃盪,像是在引誘我。

「那個~」

「不,不好意思……!」我回過神,趕緊抬起頭。

這才發現,桌上擺著一個深藍色制式書包。

「這是……」

「是你的對吧,那時候掉電車上了。

」寶冢小姐把書包推到我面前,「裡面有很多書呢,要好好學習哦。」

「欸?」

對上她溫和的笑臉,我卻感到渾身冰涼。

時間像是真的靜止了一樣,我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也就是說……你知道這是我的……」

她認出我了,他知道我是電車上的那個人。

「嗯,對啊。」她點點頭,語氣尋常。

「什,什,什麼時候……?」我開始結巴。

「嗯~」

她纖細的雙手撐在桌上,下巴抵在手背,瞇著眼睛,笑意盈盈。

「你覺得呢?」

「啊……」

羞恥感讓我渾身不自在,後背全是冷汗。

完蛋了。

我這一生還未如此絕望過。

比在電車上被發現勃起要糟糕百倍。

「對不起,我家裡還有點事,謝謝你還我東西,但是我得離開了——」

我一把抓起桌上的帳單,想要趕緊結帳走人。

每當我遇到挫折,第一反應就是逃離現場。

和上次一樣,我又打算逃跑。

唰~「?」

從帳單本掉出了什麼,應該是和結帳會用到的。

我正要撿起來,卻看清楚了。

「這是?」

那是一張照片。

寶冢小姐的照片。

是我珍藏的十五張其一,能完整呈現臀部曲線的正後方視角,我最喜歡的前三名。

怎麼會在這種地方……難道是?

我撿起照片的同時,寶冢小姐的聲音不急不徐傳來。

「別急嘛,除了書包我還有其他東西要還你啊。」

她把手指夾著的其他熟悉的照片亮了出來,笑容燦爛。

「讓我們進入正題吧,變、態、同、學 ~ ♥」

…………

我現在正處在高級咖啡店的洗手間,而且是女性洗手間內。

門上了鎖,但還是會擔心有人進來。

畢竟這可是犯罪啊……

一個下半身裸體男高中生居然跪坐在女性專用廁所。

地磚冰冰涼涼的,膝蓋彎曲的地方稍微有點疼,還沒勃起肉棒孤零零地垂在我的雙腿之間。

淫魔、變態、社會敗類、咖啡店裸體男、仙城的恥辱、退化成猿人的高中生。

要是被人發現,估計一輩子都會被打上這些甩不掉的標籤,我這一生毫無疑問毀了。

當然,已經有人發現了,只是還沒報警而已。

那就是在我面前,居高臨下俯視著我的寶冢小姐。

她坐在放下蓋子的坐式馬桶上,坐之前還特地用酒精消了毒。

那對讓我慾火難耐的黑絲大腿,正交疊著翹起來,高跟鞋的鞋底距離我的臉只有十釐米左右的距離。

她只需晃晃腿,就能輕易踩在我的臉上。

但她沒那麼做,只是平靜地操作起手機,像是在處理工作上的事,打了些字後時不時看向我這。

「欸~居然是這種大小。」

她把手機關上,語調比在店內時隨意了不少,笑盈盈地打量著我的肉棒。

我低下頭,不敢與她對視,連呼吸都不敢讓她聽到。

那是什麼意思?大還是小,偏向哪邊?

對寶冢小姐來說哪邊比較好……她比較喜歡哪這種?

我一定是瘋了,才會在被女人盯著下體時在思考這種問題。

揭露我罪狀的十四張照片不知道被寶冢小姐放到哪裡,我也不敢去問,只能等待她的發落。

「所以,你有什麼想辯解的嗎?」

「不是的,寶冢小姐……我——唔!」

右大腿傳來刺痛,寶冢小姐的高跟輕輕戳在我的腿上。

她轉動腳踝,施加旋轉的力氣在上方。

「嗯?你打算說什麼呢

?」

「……」

被踩著的感覺很奇妙,雖然有點疼,但這可是寶冢小姐的鞋子。

痛楚、灰塵、屈辱什麼的,都完全不在思考的範圍內。

只是單純產生了服侍對方的快感。

「偷拍可是犯罪呦,變態同學,你能理解這是什麼狀況嗎?」

變態……!

從寶冢小姐嘴裡吐出這麼下流的詞,而且對象居然是指我。

有種夢寐以求的妄想降臨現實,帶了點微醺的虛幻感。

——腦子嗡嗡的。

「咦?一直默不作聲的,我還以為你在想要怎麼辯解,結果——」她的視線掃向我的雙腿之間,「只是因為被羞辱,所以興奮起來了?」

我的下面居然要站起來了,糟糕……

給我看看場合啊,小鹿!

「我……」

「我可不希望即將赴任的學校有這種糟糕的學生在,希望你解釋清楚,不然我就只能報警了。」

「拜,拜託不要!」

她拿起手機,點擊屏幕。

喀嚓一聲,帶有閃光的快門聲響打斷了我的動作。

「好,這下證據確鑿了,變態學生的半身裸體照。」

「求求你把它刪掉。」我卑微地懇求道:「我什麼都願意做,拜託饒了我……」

「既然這樣,那就不要勃起啊。」

「唔……」

無法反駁的正論,但辦不到啊……

她用高跟鞋的鞋尖指著我那還沒完全勃起,只是稍微有點抬頭跡象的下體。

「這副樣子很沒說服力吧?明明是犯錯的一方,卻自顧自地勃起。」

「是……」

「給你一分鐘,沒讓它消下去我就報警了,就這樣,開始。」

「欸?」

等等等等等!太突然了吧!

說什麼消下去……這種生理現象我要怎麼才能……不管了,辦不到也得試啊!

我低著腦袋,在心裡倒數。

喀嚓、喀嚓、喀嚓。

快門聲響個不停,像是刻意調整成最大音量一樣,寶冢小姐一直對著我拍照。

「唔……」

「耳朵好紅啊,很害羞嗎?」

喀嚓、喀嚓。

「下面似乎抬得更高了,怎麼回事?」

被拍攝的羞恥感讓我完全集中不了精神。

肉棒反倒更興奮了。

結果,一分鐘結束,我不僅沒有消下去,反而還完全勃起。

「真可憐,明明給過你機會了。」

她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接著把那些偷拍的照片拿出來,一張張審視。

「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世界上會有這種差勁的癖好?」

「這真的不是我拍的……我只是把它收藏起來……」

「你覺得,這種說詞誰會相信?」她右腳向內抬,手指把高跟鞋挑掉。

能看到從高跟鞋深處流露的熱息,(各種。

哇啊啊……好想聞……♥只要一下就好……♥「嗯?一直盯著我的鞋子看,該不會想要吧?」

「……!」

「立刻把視線撇開反而很可疑哦。」她把剛脫下的一對高跟鞋拎起來,「來吧,盡情去聞也沒關係,我同意了。」

「不……我沒有這個意思……」

「我在新聞上看過,好像有喜歡聞人家鞋子的性癖,你不是嗎?」

她拎著鞋子在我臉上左右搖晃。

「不快點的話,你最喜歡的味道就會飄走哦。」

「唔……」

寶冢小姐熱氣騰騰的鞋子,就這麼毫無保留地出現在面前。

剛脫下的鞋子擁有保質期,就像剛出爐的麵包一樣,時間過了就會流失香味。

「咦?不要嗎?不要我就收走了。」

「咕……!」

「那個反應,是要還是不要

呢?不然這樣吧,用這個來測試你是不是變態偷拍狂。」

她提著高跟鞋的內襯,左右晃動。

「我接下來會把鞋子放在你的臉上,只要你開口制止,我就住手,甚至把剛剛拍你的招牌都刪掉。」

把照片……刪掉?

那樣的話,還有希望……!

「如果你什麼都不說,只是默默地聞我的鞋子,你知道後果會是什麼吧?」她另一隻手掏出手機,用鏡頭對準我,「變態男學生的性騷擾案件,會再添一筆強力的證據呢。」

「不行……只有這個拜託饒過我……」

「那我要開始了,來~」她拎著鞋子往我臉上靠近。

絕對要開口,就是現在。

「三~」

寶冢小姐的鞋子……不能去聞……

「二~」

不能……不可以……

「一~」

絕對……

「一~」

鞋子距離我的臉只有一根手指的距離,能感受到撲鼻的熱氣。

啊啊……

「一~」

唔……還沒好嗎?

「一~」

要受不了了♥「吶,我都已經放水了,為什麼你還默不作聲呢?一臉期待的樣子,不會真的想讓我放上去吧?」

「寶冢小姐……」

「哈……真是沒救了,既然那麼想要就給你吧,好,零~」

她用力將鞋子壓在我的臉上。

啪嘰——「!」

我的鼻子正好嵌入裡面,與幾分鐘前還和寶冢小姐腳底接觸的鞋面緊密貼合。

濃郁的氣味灌入頭顱,哦哦哦!

這是什麼啊……♥大腦要融化了,出Bug了♥「果然是變態啊,真噁心。」

「唔!」

寶冢小姐的毒舌刺入我的心窩。

快感瞬間湧出,停不下來了!

噗啾!

明明有在拼命忍耐,可我的下體仍不受控地噴出精液。

骯髒卑劣的白濁灑了一地。

「欸?」

寶冢小姐愣住了,她的手下意識鬆開,鞋子掉在地上。

噗啾!噗啾!噗啾!

就像一條連結水龍頭的皮質長水管,哪怕擰緊水龍頭也還是會有剩餘的水流出去。

一旦射了出來,剩下的精子也都跟著洩出去。

我的肉棒顫抖著,在寶冢小姐不可置信的目光下,一邊抖,一邊噴出精液。

還有不少精液剛好射進了掉地上的鞋子裡面。

「啊啊……」

寶冢小姐臉上的表情明顯就是在說「居然有人能光靠氣味就射出來嗎」,簡直就是看到了珍稀物種一般。

喀嚓——她幾乎是本能地按下拍攝按鍵。

完蛋了……

我的人生已經……

就在我幾乎要暈厥前,寶冢小姐把手捂在嘴邊,彎著腰笑了出來。

「噗……呵呵,哈哈,太有趣了~」

「寶冢小姐……?」

「抱歉,原本只是想逗逗你而已,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她不再用厭惡的目光看我,手指挑掉眼角笑出來的淚水。

「什麼意思……?」

我抬起頭,發現寶冢小姐竟然起身,把偷拍的14張照片全都衝進馬桶裡。

水聲響起,無情的漩渦將它們捲入中心,消失。

「啊啊……」強烈的失落感湧上心頭。

「別露出那麼難受的表情嘛,不過是照片而已,還是那個偷拍狂的照片,留著怎麼說都很不舒服。」

「偷,偷拍狂……!」

「對啊,差不多是三個月前吧,我不是在電車上被偷拍嗎?那個時候還是小弟弟你發現了,才成功抓到犯人嗎?」

「原來你還記得我嗎?我還以為……」

就算產生交集,可劣等感仍讓我只敢遠遠地不去靠近。

那之後,

我就以為她已經忘了這件事。

「我的記憶力可沒那麼差呢,好歹也是東大畢業的,不過我再怎麼聰明也沒想到你會把那些照片藏起來做壞壞的事。」

「對不起……」我壯著膽子問了一句,「那個,剛剛拍我的那些照片,可以刪掉嗎?」

「啊~不行♪」

「欸?」

她操作了一下手機,接著,我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打開一看,通訊錄裡,寶冢小姐寄來了好幾張自己的自拍照。

「如果以後需要照片,和姐姐我說一聲就可以了。」她輕笑一聲,「澀澀的也不是不行哦。」

原來從頭到尾,都不是在拍我啊。

是我自作多情了。

「對了,你家裡還有一張偷拍狂的照片吧,別亂丟哦,找時間再約你出來還給我。」

咦?

「為什麼知道——」

她朝我露出無法看透的微笑。

「沒什麼,祝你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