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敵的劍修怎麼會敗給鳳儀一國的娘娘
自古仙路難登。
修真難求。
世間唯有先天劍胚能自斬因果,無視人間各種大道規則紛擾,而迎仙路扶搖直上。
大嶽國的仙家執牛耳者:盤龍宗便有這麼一位年輕的劍胎胚子。
年方五歲便一步邁入築基。
門中長老起先還擔憂這位弟子空靈根的體質沒法步入修仙這一大逍遙的門檻。
可少年彷彿得天獨厚,築基之時,天地靈氣為之席捲而來。
那天盤龍宗祖師堂裡的常年供人景仰不曾換過的高香,憑空硬生兩寸。
七歲脈動,斬得一頭高一境界的妖物。
十歲空輪,一舉奪得大嶽國宗門大比魁首,使得盤龍宗的仙家執牛耳者地位更穩,更固。
只因每個門派都需後繼有人,否則如無萍之水、無根之木,百年千年歲月一過,便成了一縷飄煙,只得以在各大宗門的古籍中略覽一二。
十五歲結得金丹,劍胚出鞘,本命劍出世便引得宗門仙山大震。
結成金丹客,方為我輩人。
踏入金丹境界,才能脫離長輩的羽翼庇護,被看成同一輩人,真正感受修仙界裡的雲詭波譎。
今年年輕人年滿二十,已經達到了金丹瓶頸,離結嬰半步之遙。
仙氣縈繞的仙山之上,奇木珍林無數,藥田從山腳開闢到了山腰。
種田的徭役弟子頂著炎炎烈日,用鋤頭開墾著尚未種植靈丹妙藥的仙土。
他們大多都是附近的鄉土村民,年齡普遍不大。村子裡的長輩們聽說盤龍宗開墾藥田需要招攬徭役弟子,便紛紛將已經參與農作的兒子、女兒交由前來領人的仙家人物。
萬一自個的兒子或女兒,有那麼一點天賦,或者說體內藏有靈根呢?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從古便有的小民思想。
他們哪知道,哪怕是大嶽國一國境內,靈根之數百萬才得一,更無需提靈根又有五行之分,其中門道,凡人終身無以窺得半分。
所以徭役弟子,說白了只是在仙山之下開疆擴土,為宗門種植靈藥。
每月自有賞錢,但皆是凡銀,無法在宗門之中花銷,只能寄回家中,贍養親人。
少年林子便是其中一人。
此人揮舞著手中接近半個自己身高的鋤頭,熱汗不停從額頭留下。許是幹活已久,偷閒地杵著鋤頭,雙掌合攏並在鋤把上,下巴放至掌上,得以片刻喘息。
少年眼尖,休憩時觀得遠處馬蹄飛快,塵土風揚。立馬提起鋤頭,重新將鐵製的鋤頭敲進略微鬆開的硬地縫隙之中。
一馬前駕,飛速滾動的木輪之上,輿簾輕輕拉開。
光是一眼,少年便停止了動作。
仙女下凡般的面容正看向自己這邊,與面容不搭的是,仙女的眼神攝人心魄,飽含秋波,使少年生出此女妖豔無比,惹人生情的古怪念頭。
胯下之物不禁勃起,少年彷彿被奪舍般,傻愣愣地往大路之上走去。
“大膽刁民!切莫驚駕!”
駕馬之人一身鎧甲,手持六合大槍,此槍絕非一般人能操持,要求持槍者,手、眼、身、法、步、槍六者合一。
三菱槍頭指向跌跌撞撞走來的平民少年。
“如今這盤龍宗越發勢大咯,光是那座仙山,就佔去萬里有餘,咱們大嶽國方才多少疆域?趙將軍,你應該知曉?”
身披鎧甲的大漢背後的轎輿發出帶著一絲綿柔的聲音。
“回娘娘,大嶽國疆域雖遼闊,在本洲能稱大國,可攏共算起,也才千萬裡疆土,國中各大仙門無數,
實處疆域,怕是半數都不到。”
大漢連忙回頭,長槍擱放雙膝,抱掌錘頭回答。
“所以咱們那憂國憂民的皇帝陛下,才會讓我等來此。可一來此處,連一個僅與仙門沾上那麼一點關係的平民都敢撞駕,皇上臉面何存啊。”
“末將罪該萬死!娘娘稍待片刻,容末將一槍扎死這小民,再殺上此處仙山。末將倒要看看,盤龍宗如今是否已經目中無國了。”
說完大漢便提起膝上長槍,作投槍狀,目光直鎖已經走到大道上來的少年。
槍出人亡。
馬道上的血液順著石板縫隙流入旁邊的野草地裡。
一柄長劍破空而來。
古樸式樣,劍尖直指大漢。
大漢心神皆驚,此劍速度極快,破空來臨之時氣勢如虹,劍氣撕開音障的聲響如雷貫耳。
“是盤龍宗的那位天才劍修!”
大漢手掌一張,如臂驅使的長槍與自己心意相通,立刻飛回手中。
只見劍身微動,一道劍氣輕輕劃過,像是城鎮裡日夜叫賣豆腐的小販,往往小刀一喇,豆腐便分成細塊。
大漢亦是如此,身下之馬也分裂數塊。
遙遠的天際傳來聲音。
“以儆效尤,莫再傷人。”
早已關閉輿簾的女人臉上盈盈笑意。
僅是一眼,就讓大嶽國這位實權將軍在此喪了命,既能將他手下那幾千精兵收入麾下。
二來自己又能在與盤龍宗的初次交鋒上,白得許多先機。
堂堂大嶽國的皇后娘娘,駕前的侍衛說殺就殺?
一國之力,盤龍宗還是要掂量掂量的。
女人輕輕點燃一根短香,藉助這支傳音香,將趙將軍之死報給了後方的踵軍。
片刻之後,馬道震顫,數千兵馬排成了沙場衝鋒的隊列。
......“道明,為何要出手?凡人性命而已,且是凡人先壞了規矩。”
盤龍宗祖師堂裡。
一位唐姓長老摸著山羊鬚,搖了搖頭,彷彿對眼前及冠青年之舉不太滿意。
“凡人的命便不是命了?”
眉宇飛揚的及冠青年握住腰間劍已出鞘下山,空留的劍鞘。
“有我劍道明在,無人可傷我宗門一草一木。若有犯者,就場即誅!”
祖師堂裡,青年眼中,星光熠熠。
馬蹄終究未能踏上護山大陣。
盤龍宗掌律長老的現身,使得萬馬齊喑。
一門之中,宗主傳法,掌律掌刑。
而掌律長老往往是最能打的那一個。
盤龍宗傳承千年有餘,從開山祖師建立宗派時,祖師堂前門匾便刻有“臥虎盤龍,養性仙成”八字。
千年以降,如今盤龍宗不光在大嶽國內一覽眾山小,即便列於東嶽洲茫茫多仙家之中,也是數一數二的宗門。
憑的便是盤龍宗這位掌律長老。
一身通天修為,為人剛正不阿。
是東嶽洲十大紫府修士中,公認最能打的。
這位鶴髮童顏的掌律長老旁,還站立一位劍眉星目的青年。
頭戴盤龍宗主脈弟子的制式頭冠,一把古樸長劍已然入鞘,雙手抱胸,橫眉看著眼前的長轎。
“本人盤龍宗掌律長老李懷德,見過娘娘。”
李懷德雖修為通天,但禮數週全,面對一國母儀天下的娘娘的行駕,還是抱掌微躬。
遠古年間,尚未有人覺悟仙途,人間王朝便早已屹立世間。
仙為通天路,人有王朝運。
王朝氣運,便是如今盤踞各地的大國能與疆域內的仙家叫板的資本。
人間規矩繁多,天道無休執行。其中一條便是修仙者與
王朝氣運對抗,代價極大,輕則跌境,本源破碎;重則身死道消。
唯有一類修仙登高者可無視此條,即為劍修。
因果、大道報應,皆一劍挑之。
只要劍夠快、夠利,天罰亦無懼。
這也是為什麼掌律長老要將這位劍修帶在身邊,言傳身教,打磨性格。
不可失鋒,亦不可木秀於林。
世間大多劍修,往往成長太順,性格張揚銳利,十有八九修道因各種劫難半途而亡。
以至於當世劍修,能成功結嬰的寥寥無幾。
但同樣,劍修之殺力,要高出一個境界。
本命劍一出,金丹可斬元嬰,元嬰可斬紫府。
越境伐上是劍修們的家常便飯。
轎子的門簾尚未掀開,裡頭傳來輕柔的嗓音,語氣卻極為冷淡:“盤龍宗的待客之道本宮已然領教,當下宗主不現身,反倒是掌律前來,是要趕盡殺絕嗎?”
“娘娘言重了,李某此來,是為道歉。門下弟子出劍太重,確有不妥,望娘娘息怒。”
李懷德再次抱掌微躬,同時使了個眼色給一旁站立的劍道明。
劍道明冷哼一聲,腰間劍鞘緩緩落至腳下,御劍返山而去。
李懷德不禁失笑,微躬的身子又低了點。
“實在抱歉,門中弟子太不懂事,望娘娘大人不記小人過。”
門簾後的嗓音倒沒變化。
“此人便是你宗中那位享譽一洲的劍修?”
還沒等李懷德開口,轎內又傳來肯定的語氣:“劍修脾氣,理應如此。且不聊他。”
李懷德心領神會,挺直腰背,緩緩道:“此事雖非盤龍宗先動手,但驚動娘娘已成事實。盤龍宗願出盤龍錢三千,化干戈為玉帛。”
俗家開銷,皆用金銀。
而仙家用度,是為神仙錢。
每個大宗都會自行打造錢幣,聚靈氣為幣身,用宗門氣運點孔,所以也叫香火錢。
天下散修之間通用貨幣是靈石,但常年轉手,靈氣早已不純。
但神仙錢不同,只要宗門尚在,錢幣靈氣便不會自散。
以此神仙錢格外值錢,尤其是大宗大派打造的神仙錢,靈氣十足。其中有些品階極高,甚至會自行恢復靈氣。
錢能通神,放在仙家之中也甚為妥當。
“掌律好手筆,放在世俗,可是能值千萬白銀了。即便在盤龍宗這種大宗門中,怕是都能堆出一個金丹客吧。”
“娘娘戲言,可否移步山上?宗主恭候多時矣。”
於是副將得令後一人駕馬拉轎,隨著帶路的掌律長老緩緩行過宗門大陣。
一路上綠水青山,奇花異草繽紛。
盤龍宗這座大仙山,是整個千年以來,無數後輩們的流血流汗,或搬來山峰或破地成峰,才聯袂打造而成,之中有江有水,聯同護山大陣,美輪美奐。
偶爾御空路過的弟子,瞅見帶路的掌律長老身著的標識衣裝,都會下降前來拜見。
途間李懷德詢問娘娘,得到肯定的回覆後,便踩踩腳下土地,縮地成寸的神通施展開來,片刻後便登臨主山。
此山名為龍鬚山,是盤龍宗開宗便有的祖山。
佔地不多,但在宗中地位極高,祖師堂立於山頂,其中掛有開山祖師及各代宗主畫像,常年供奉。
宗主的居所在一條溪邊,車馬停在一處低矮的小院子門口,裡邊蓋了間簡陋的竹屋。
宗主以及早已返山卻被宗主抓來的劍道明在竹屋旁等候。
轎簾被副將眼觀鼻,鼻觀心地輕輕掀起,一雙甚為罕見的鞋子率先邁出。
黑
色的鞋身以皮革之物製成,(各種。
裙襬拖到腳踝,隱隱能看見羅襪之影,但用料不像棉料,仿似絲綢。
臀部被紗裙包裹,但依舊能看到起伏的線條。
如柳葉般的腰身堪堪盈盈一握,胸前波濤洶湧,橫看成嶺側看成峰。
臉上戴著面紗,只露出一雙狐狸眼兒,眉如遠山含煙。
頭戴十二株花樹的花釵冠,秀髮上有義簪作為點綴。
劍道明瞥了眼,還沒宗內穿著簡麗的師姐師妹看著讓人舒心。尤其是身穿衣物裙子上的針線條紋甚為繁瑣,遠不如宗內發的女子仙家法袍上的花紋,古樸卻有道意。
掌律送人至後便失去了蹤影,接下來的話題與他干係不大,無非就是些蠅營狗苟的利益往來,離道遠矣。
“道明,這位是我們大嶽國的皇后娘娘,休要再無禮。”
劍道明聽師傅都這麼說了,便不再擺出劍修氣派,挽劍向這位戴著面紗的娘娘行了一禮。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仙家山上,尊師重道是刻在每家宗門傳承裡的規矩。
“娘娘,道明本是世俗家族之人,奈何家遇了重禍,父母去向不明,未懂事前便被本宗一位長老帶回。”
“又是一塊渾然天成的劍胎胚子,成年以前多以寵愛,以至禮儀不周,望娘娘見諒。”
本名應該叫林道明的青年,入宗長大、知曉世事後便改以劍為姓,直抒胸臆。
世人知我應知,見我如見世間劍道通明。
所以此生他只打算以劍為伴,以劍言志。
路見不平胸有激盪時起劍,修有所悟不再敬天時起劍,結得金丹天罰紛至時起劍。
對於劍道明而言,世間沒有一劍解決不了之事,若真有,再來兩劍便是。
見宗主師傅使了個眼色,劍道明樂得領命,不再待在此處,劍道明便自顧自走出竹樓所在的小院。
行至溪邊,才御劍飛起,準備開始修煉。
......從三歲起,劍道明便行走在這些大山清溪之間。
磨鍊腳力的同時,能將看到的景色收於眼中,煉於心間。
劍修風光,在乎本心。
心中有多少意思,揮起的劍意就有多重。
山嶽之重、流水不息、晨間霧影、旭日東昇。
何處不是練劍?
結得金丹,本命劍破胚而出時,自己便有了御劍的本領。
天大地大,何處去不得?
可劍道明不太樂意下山。
山下都是些人心鬼祟,大道爭鋒。
遠遠不如劍道明在盤龍宗裡感受到的,師輩愛戴弟子,弟子間互相勉勵,行有規,為有則。不會因為一塊靈石就大打出手,不會因為一件寶物便與人分生死,不會上一秒還是朋友,下一秒就拔刀相向。
可宗主師傅告誡自己,一定要多下山。
修仙修力也得修心。
“多少劍修就是因為仗著殺力超群,疏於修心,最後功虧一簣,生死道消?”
宗主師傅的言語極重,所以劍道明記在了心中。
可修心一事,往往如俗世女性織布,要是針線不慎纏在一塊,光是找線頭都無比費勁,更別提捋清所有細線。
所以劍道明對於修心是什麼,該怎麼修,還是七竅通了六竅,一竅不通。
“小師叔!宗主要你去竹屋,他有事情交代!”
劍道明聽到遠處稍矮山峰的頂崖邊有女聲傳來。
星目隨即望去,他目力極佳,認出了那是他這一脈的小師妹。
踩著的飛劍劍尖旋即一轉,霎那間就停在了還將手掌圍在嘴巴旁當傳聲筒
的小師妹面前。
“小師叔已經曉得,小師妹不必再大呼小叫了。”
劍道明手掌揉了揉尚未及笄的小師妹頭頂柔軟的秀髮。
眼前這位小師妹是少數能與劍道明說上話的,一是因為她是掌律長老李懷德的曾孫女。
二是她天賦異稟,身懷五靈根,是極少數未來能追上劍道明修仙步伐的人。
靈根有五行之分,若遇機緣,靈根偶爾有變異之屬,如木能生風,水能生冰。
但很多宗門認為,五靈根其實是廢靈根,修行緩慢,體內氣象混雜,不堪一用。
按尋常的說法,這並沒問題。
身懷五靈根之人,多是某種靈根突出一點,另幾種靈根又相對偏弱一點,就會導致不如單靈根修煉得快,和對所屬靈根的靈氣理解得透徹。
但這位小師妹不同,她的五靈根雖然同樣修道進階緩慢,需要的靈氣是同階修士的幾倍,但五根平衡,並未失調,造成了五行相生的奇觀。
這也是從不徇私的李懷德特意將這位曾孫女的名字刻進了祖師堂一脈名冊上的原因。
“小師叔,我已經很努力了!去歲從築基修成了脈動。你答應過我,待我脈動境後,要帶我下山的!”
劍道明微微一笑,隨後跳出懸崖,腳踩飛劍,雙手背後。
“小師叔去去便回。”
名為李懷月的小女孩眼中滿是遠去如同芥子的身影。
......“............”
“以上便是為師要交代你的。”
聽完後,劍道明詫異地看著師傅。
為何讓自己護送這位娘娘返回大嶽國皇都?
劍道明記得,山下還扎有幾千大嶽國兵馬,皆負王朝氣運,衝陣起來,人人都能提至與空輪境一般的殺伐之力,主將甚至能借兵馬之鋒,暫至金丹。不至於在大嶽境內還需要別的宗門出人當護送者吧?
盤龍宗宗主看到了劍道明臉上的疑惑,便開口解釋道:“那位娘娘說護軍另有皇命,只得拜託我宗,為師也是沒法子,此去不可出半分差池,唯你親自去,為師放心。”
“可我剛答應小師妹要陪她下山遊歷一趟。若失信,恐怕懷德師傅會揍我一頓狠的。”
劍道明不禁打了個冷顫。他從練劍開始,宗主傳法,一般是唱白臉那位,而懷德師傅就是唱黑臉的角色,每每都要被打得皮開肉綻。
“你入金丹後,每日打磨本命飛劍時,身軀亦被散出劍氣打磨,還怕多這一頓揍?休再多言。”
劍道明不置可否,嘴皮微動,終是領命下山。
盤龍宗宗主待劍道明走後,不禁拂袖長嘆。
“世人皆言修道便入了逍遙,可山上波詭,宗門災禍草灰伏線,逍遙嗎?我看未必哩!”
......“蘇副將,我所說之事明白否?”
蘇定邊行五體投地之禮,腦袋緊貼於地板之上。
額頭上的汗水如大豆般冒出。
娘娘要自己假奉聖旨,率軍即刻去邊疆。可從大嶽轄內出發之時,並無此詔意。此下確實屬是坐了蠟,若去了,則是得罪於如今聖上,死路一條。
可不去,這位娘娘數年前入宮,便爭得皇后之位,心狠手辣程度堪稱毒婦,除她之外的後宮之人皆被聖上打入冷宮,更有爭寵者被戮至人彘。
正當蘇定邊絞盡腦汁,只想求得一萬全之策的時候,前方娘娘的嗓音又輕啟:“蘇副將不必行如此大禮,可抬頭直視本宮。”
於是蘇定邊緩緩抬起頭,只敢看一看娘
孃的下半身。
娘娘所穿之鞋,是煙花巷柳,娼妓所追捧之物,蘇定邊不禁有了僭越的心思,娘娘穿此等下作之物,是否其實為一蕩婦?
心念一起,雜欲叢生。
不知不覺眼神隨著腦袋繼續抬高而望。
那名為高跟之物的腳背處,籠著一層薄紗,蘇定邊也有耳聞,京中花魁便善穿此物,腿部穿著後,朦朧中又極襯腿型之美,至於腳部,自己還是頭回見識,果然有誘人之效。
蘇定邊感覺會陰之處有一團火焰升騰,燒至丹田。
“蘇副將,是否將本宮想得和尋常娼妓一般,覺得本宮本性浪蕩,對本宮起了歹念?”
聲音雖輕,但重若雷霆。
蘇定邊連忙抬起頭,看向娘娘,嘴裡喊著:“娘娘請止言!末將絕無此意!”
只見眼中的娘娘輕輕摘下面紗,仙子一般的容貌嗪著一抹含著春意的笑容,一幅清秀絕美的臉龐笑得卻如此妖媚,使得蘇定邊不禁看傻了眼。
“只是看一眼,又沒關係,你說是嗎?蘇副將。”
蘇定邊只覺天地翻轉,自己不知何時站在一片水潭之中,身旁遍佈迷霧。
迷霧裡伸出數隻手臂,幾個娘娘長相的女子踏步近身。
撫摸身體的觸感落在了實處,蘇定邊連忙閉眼,可欲火焚身,下體已有了反應。
酥手褪去衣物,隨後撫摸全身。蘇定邊甚至覺有舌尖舔舐皮膚的知覺,忍不住睜眼望去。
數個娘娘長相的絕美女子,正對自己上下其手。
蘇定邊再也忍受不住,提槍便行翻雲覆雨之事。
而小屋內,一國皇后,正用腳上所穿名為高跟之物,踩著蘇定邊的頭顱。
“心相如此不堪,怪不得是個副將。”
片刻之後,蘇定邊眼白翻上,口中白沫吐出。
“去吧,按我吩咐地去做,死了也無妨對否?畢竟心相中曾與皇后娘娘一番風雨。”
失去本身心魂的蘇定邊淪為傀儡,只知服從眼前女人之令。
“曾祖!為何小師叔近幾日未來尋我?他曾答應我,要帶我下山遊歷!”
“哦,忘了跟你說了,你小師叔需下山辦一趟事,約莫月底就會返山。你可先提前準備遊歷之物,或有意中之地想去遊歷,亦可寫成清單,到時豈不是更為方便?”
李懷德看著私自闖入自己修煉之地的曾孫女,毫無怒意,反是話中疼愛語氣滿滿。
見曾孫女不說話,還皺起了小瓊鼻,李懷德便打趣道:“怎麼,小師叔失言惹你生氣了?那待你小師叔返山,曾祖好好教訓教訓他!”
“曾祖!不至於此!我就是迫不及待想去看看小師叔說的山下景色,聽聞有武夫、有書生、還有那不同於我們仙山的壯闊景色和每地不同的人文風俗。”
李懷月連忙擺出惹人憐惜的表情,生怕曾祖真教訓一番小師叔。數幾年前,她天天抱著一大堆藥材給身體千瘡百孔的小師叔桶裡放,小師叔忍痛的表情她這會想起都心有餘悸。
李懷德臉上笑著,心裡滿是怒意,這小妮子,怎麼胳膊肘往外拐呢?當初才一米出頭的個子,抱著一大堆比人還高的藥材,跌跌撞撞地哭喊著要給那混小子換藥。
這次回來,看我不收拾你。
心裡雖這方想到,但嘴上卻念道:“行,便聽你的,不打你小師叔了。繼續去修煉吧,一定要記住,修煉一事,不可荒廢。”
“謝謝曾祖!那我走了!”
李懷月一聽曾祖不罰了,便拔腿往外跑,腰間
掛著的香囊一晃一晃。
來到小師叔的住處前,李懷月一躍跳至木房前的大松樹上,坐在比她嬌小身軀還要粗壯的樹幹上,兩隻小腳前後晃盪。
拿出心愛的香囊,裡邊裝的是自己三歲壽辰之時,小師叔所斬妖物的內丹。
那是一個罕見的樹妖,身軀體魄堪比金丹境修士,可還是被小師叔一劍斬殺。
蒼朮香氣,燥溼健脾,祛風散寒,能明目。
......劍道明恨不得一劍挑起身後的轎子,直接丟回萬里外的大嶽皇都。
此行已過數天,可連盤龍宗的地盤還沒出,一路上所見之物均為野獸、芳草。
且一到飯時,此女還要停駕吃飯。
凡人實在太麻煩了。不像他們修道之人,築基即可辟穀,不再依賴凡食。
“可否吃完,能上路否?”
劍道明坐在馬背上,忍不住摩挲腰間的劍鞘。
轎後依舊是輕柔的嗓音。
“劍仙若是等不及,心有不願。放本宮在此便是,本宮識路。”
要真能放便好了,自自己懂事起,宗主師傅很少要求自己做何事,這次開了口,自己便是不喜,也需完成得妥妥當當。
於是劍道明嘆了口氣,心神俱沉,開始閉目養神。
數日跋山涉水,終是見了村落。
劍道明拿出寸戒之中的碎銀,與村裡凡人換了吃食飲水,丟到轎子的輿簾前。
“謝過劍仙。”
劍道明不是太喜歡這個稱呼,要自己真是劍仙,又怎會屈身於此,為一凡人駕馬?
“不要在叫我劍仙,我只是一名劍修。”
“那劍修老爺?或者劍修大人?”
“去去去,那你還是叫回此前的名字。”
轎內傳來仿似捂嘴笑的咯咯笑聲。
......修道之人,歲月如梭。
眨眼半月時間,已經臨近大嶽國的繁華城鎮:霜勝城。
此城得名於附近一處山谷:霜勝谷。
相傳谷內機緣眾多,是許多散修前來碰運氣的地方,也有宗門歷練,會去此處。
雖名為谷,但縱深極深,佔地方圓百里,邊界之處霧霾叢生,易失方向,凡人不敢入內。
一家客棧內,劍道明盤坐在女人所居客房門口,一把劍鞘掛在背後。
往來經過之人也無好奇之意,這年頭背把劍就能叫自己劍客,行為越荒誕越似那劍修,所以大都見怪不怪。
客棧下方的大堂內人聲鼎沸,劍道明也沒了入定的心思,猛然想起宗主所說,修道修力也要修心。
要不聽聽這方山下的聲音?
劍道明習慣意動則為,當心便分出心神偷聽下方的話語,不至金丹境是發現不了分毫,至於有,甚至有意見,那就來問問他的劍。
“馬叔,那谷裡真有咱們望月教聖物?”
劍道明“看”見一個約是桃李年華的女子,說話時靈動的雙眼微微眨起,有古靈精怪之意。
“小主,噤聲!咱們望月教在外人眼裡算是魔教,那些正道人士恨不得得我們而誅之。”
“可我們從未行魔教之舉啊。”
“那還不是那些正道人士說什麼是什麼?我們勢單力孤,此次聖物必須拿回來,你父親才能重回金丹,到時候方可為我教正名。”
劍道明聽到此處不禁搖頭,山下還是如此。
又去其他地方多聽了會,亦未出所料。
無窮失望之際,忽然“看”到有一個小男孩,骨瘦如柴,像是一個乞兒。在飯店外偷偷駐足,彷彿在考慮要不要踏進來。
一個小二瞥到,臉上熱情地招呼著桌上
的客人,撰寫完菜單後,便立馬回了後廚。沒過幾分鐘,端出菜盤,上齊菜後,盤內還剩有一碗,菜飯俱全。
小二行至門口,將飯碗遞至偷偷倚在牆根的乞兒。
“去去去,別在飯店門口站著,晦氣。這飯是裡邊的大爺賞的,快滾快滾!”
待乞兒俯首感謝離開後,小二一把將盤上的毛巾搭在肩上,吆喝著路過的行人。
“來吃吃咱們客棧的燒鴨咯,配上一壺燒酒,神仙來了也得嚐嚐鮮!客官,要不要來嚐嚐?”
劍道明收回心神。
小善意匯珠為溪,最後入流為海,世道應該變好的吧?
....夜晚宵禁。
敲鑼聲在街上響起。
“夜半三更,小心火燭~”
劍道明依舊盤坐,忽聞身後扇門微動,露出了戴著面紗的臉龐。
“何事?”
“劍修大人,我想如廁。”
劍道明便點了點頭,順便收回寄在女子髮間的護體分神。分神並沒有意識,遇險便會自動激發分神內的一縷劍氣。
不過畢竟男女授受不親,而且女子身份擺在那,為了不顯僭越,劍道明只要到了這種時刻,都會收回護體分神,以免誤觸,畢竟女性凡人未斬赤龍,萬一赤龍之血激發劍意,可就糟了。
戴著面紗的皇后娘娘,踱步行至茅房。
隨後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原地。
另一間客房內。
望月教的五人同時睜開眼睛,但還未有所行動,就感覺渾身勁力皆失。
先前劍道明一瞥的古靈精怪的魔教聖女,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房間裡的黑影。
身材很像女人,是敵是友?
魔教聖女想起馬叔下午的言語,心裡很不平靜,平常在教內無法無天慣了,一遇事情便慌了。
隨著黑影走近,心跳地更砰砰地快。
呲呲呲呲呲的聲音從旁邊的幾位僕從所睡的方向傳來。
不一會兒,馬叔那邊也傳來呲的聲音。
隨後煤煙燈芯緩緩在女人手中點亮。
魔教聖女眼珠子一轉,瞬間花容失色。
附近的幾位僕從和馬叔的身體變為了肉乾,甚至能看到刺透皮膚的白骨。
“別怕,他們只是被心相所做之事抽乾了,你不會受這種罪的。”
綿柔的嗓音使魔教聖女提到嗓子眼的心略微平靜下來。
面紗慢慢掀開,一個好看至極的面容在魔教聖女的瞳中顯露真容。
這麼好看的仙子,應該不是壞人吧?可她殺了陪伴我走到今天的五兒他們,還有最疼愛我的馬叔!我先示敵以弱,再徐圖報仇之計!
魔教聖女在心中打定主意,感覺沒那麼怕了。
可眼前的女人,雙手輕輕撫上她自己的鬢角,手指一捻。
面容像一張皮紙般,被緩緩撕下。
燭光下,一張眼如金珀,斜飛入鬢,眼下一顆淚痣,顧盼間流轉著勾魂攝魄的媚色的俏臉展顏。
唇瓣敷以靛藍脂膏,似寒潭凝霜,唇角微揚,如妖狐吐信。
從仙子變成了自己祖母那般年紀的面貌,熟中帶豔。
燭光搖晃,原本挺立的酥胸,變得更大,仿有千鈞之重,垂了下來。
而帶著朦朧的身材變得更豐滿了,聲音中帶著一點熟透的意味。
“所以,我只要借姑娘你的臉皮一用。”
魔教聖女心中大驚,可身體怎麼也不聽使喚,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張熟婦臉龐,逐漸靠近自己。
嘴唇彷彿被這位熟婦吸住。
一條軟舌撬開了自己的牙關,無數津液被熟婦吸吮,隨後口腔內壁也被舌尖剮蹭。
喉嚨不
可以!
魔教聖女瞪大了眼睛!
那條舌頭彷彿深入了自己的喉管,隨後分叉進了自己的身體。
自己剛剛修煉至脈動境,修滿靈氣的那幾條經脈,被女人的深入身子的舌頭吸吮著。
說不出來的舒服,但自己能感覺到靈氣一點點被女人吸走。
魔教聖女的雙眼慢慢失去了神色,眼白朝上翻去,下體失禁,噴出極多尿液。
“有了靈氣,只差你的臉皮了。”熟婦收回長舌,慢慢變為常人長度,隨後舔了舔靛藍色的嘴唇。
兩隻大手握住魔教聖女的頭顱兩側,指甲輕輕刺入皮膚中。
一張麵皮被活生生剝下。
熟婦指尖一抹,血跡通通被匯至指甲縫內,手上的青筋不斷鼓起又落下。
“還是女孩子的血好,完璧之身,果然美味。”
臉皮輕輕一覆,熟婦的臉就被藏在了魔教聖女的臉部之下。
身材也在燭光搖曳中慢慢變瘦。
燭光熄滅,月色透過紙窗,只剩下一個苗條的身影,與白天的魔教聖女身姿如出一轍。
劍道明隱隱察覺不對,此前跋山涉水途中,那個女子行個人瑣事也不會超過半炷香的時間。
身形一閃,劍道明瞬間行至茅房,可沒有感知到任何人在。
就在此時,客棧的一處客房內,劍道明聽到一絲疑似求救的聲音。
劍先至。
削開攔路的土牆以及房門。
月色照耀下的長劍如瑩如玉。
劍道明呼吸間隨後趕至,皺了皺眉,此房內只有一個在昏暮時分,曾於大堂飯桌上見到過的,叫什麼教的魔教女子。
“怎麼回事?”
只見這位魔教女子目中含淚,口齒不清地說道:“都死了都死了!我的家人都被殺了!”
劍道明想起下午這位女子叫過她身旁一個男人為馬叔,心裡並未生疑,問道:“發生何事?還有,曾看到一個戴著面紗的女子?”
魔教女子聽到劍道明近乎逼問的語氣,癱坐在床上哭了起來。
劍道明耐著性子等。
直到劍尖滑至魔教女子的鼻尖時,她方才如泣如訴:“我....我不知道!我剛才睡得真香....隨後聽到了一些動靜,睜眼就看到幾個黑影出現,殺掉了我的家人!哦,對!他們好像還揹著一個女子!但實在太黑,我沒能看到是不是戴著面紗,只看到腰間披著紗裙。”
劍道明一邊聽著,一邊思忖。
是衝哪邊來的?不可能是我,我劍下從不留仇人。
那隻能是那位皇后娘娘,或者是眼前女子。
聽這位女子描述,來時那位娘娘便被黑影揹著了,那便是衝著娘娘,可為什麼要多此一舉,殺這幾個脈動境的小修士?
當時身處客棧,自己又沒有窺人之意,所以剛剛心神都緊沉心池,並未散出。
這會神念再一探查,附近方圓百米內,並無情況。
這皇后娘娘要是真被別有用心之人綁走,盤龍宗逃不了干係。
可恨自己為了那男女之別,收回了護體分神,不然可以憑著感知找到她。
劍道明一向不善動腦筋,以往都是用劍來講道理,這會眉頭死死鎖緊。
“大大大、大俠,你能幫我報仇嗎?”
劍道明瞥了一眼魔教女人,梨花帶雨的模樣更讓劍道明煩躁不已。
天下女人要是都如小師妹般省心便好了。
可唯一的活口在這,自己也只能藉助此女來找到蛛絲馬跡。
“你是何教派的人?來此何為?有無仇家?”
見女子又一幅泫然欲泣的樣子,
劍道明扶了扶額頭。
“算了,你先跟著我,待會平復好內心後,再一一說與我聽。到時候仇,我幫你報了。”
隨後劍道明抓來一位倚在城牆旁酣睡的城門侍衛,得知方才有幾人往霜勝谷去了,聽侍衛描述,眾人皆身穿黑衣,中間還有一位女子。
劍道明覺得可能是擄走那位皇后娘娘的一夥人,抱著寧找錯,勿放過的心思,便帶著魔教聖女進了迷霧疊嶂的山谷中。
林中雜草叢生,隱約可見的泥土路初極狹,才通人。
劍道明令佩劍開道,斬散近處濃霧。
以金丹境的眼力,他一眼勘破霧中玄妙,此乃一禁制,脈動以下者,易受影響,失方向且亂心神。
及至谷中,濃霧漸消。
劍道明眉頭微皺,隱約感到一股壓勝之意,此谷必有蹊蹺,但當務之急還是先找到那位被擄走的皇后娘娘。
循著些許樹枝被搗亂的痕跡,劍道明找到了此前城門侍衛所說之人。
但可惜,是幾位脈動境的散修,女子也僅僅是一位被擄至此處,當探路誘餌的可憐人。
一劍斬去幾人頭顱,劍道明打算帶著這名可憐女子回城。
“大俠!這裡有塊玉佩!”
一直在身後調息慢行的魔教聖女突然開口道。
劍道明看去,一塊玉佩掛在一棵枯木的腐朽枝幹上。
劍道明對玉佩樣式有印象,第一次在宗主竹屋前,曾見到過此物,當時掛在那位皇后娘娘的腰間。
行近拿起,玉佩刻有“一人之下”四字。
劍道明收進寸戒中,對可憐女子說道:“我讓此人送你回去,以後要遠離修道之人,人心多是險惡。”
然而魔教聖女卻搖了搖頭:“我要替我家人報仇!大俠,就請讓我跟著你!”
可憐女子連忙叩首,“大俠,感謝救命之恩!你們看樣子還有事情要辦,回去的路我是曉得的。”
見狀劍道明也不勉強,分出一小抹劍氣護在可憐女子的身邊,替她抵禦返程濃霧的影響,出谷時便會自行散去。
谷中地勢極低,兩旁的山峰幾與天高,月兒仿似消失在了夜幕。
行未柱香,濃霧又起。
“此霧你能扛得住?”劍道明一眼看穿,此處又生禁制,空輪境以上修士才能勉強抵擋。
“我儘量!”魔教聖女緊咬牙關,運行靈力抵擋,未有退意。
“此處山霧禁制能砥礪靈氣厚實程度,就當修煉,若實在撐不住,便呼喊一聲,我替你擋上一擋。”
劍道明這才正眼看了這位魔教聖女,開口指點一番。在城中時此女心智太為不堪,劍道明對此類修士一貫不以為然。
由於劍道明佩劍入鞘,周圍的濃霧近乎包圍了兩人。
魔教聖女行走時雙腿打顫,身體散發的靈氣僅僅護住幾道大竅。
劍道明不禁想到當初給自己換藥的小師妹。
身子嬌小,揹著幾捆藥材,兩腿打著擺子,卻咬牙給自己騰挪藥材。
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
自古以來吃苦頭便是成長的一條捷徑。
霧散,眼前恍然開朗。
皎潔的月光鋪開,花草樹木皆晶瑩可見。
“果然,谷中有秘境小天地。”
劍道明心知,剛入谷中,抬頭明月都不可見,而這會月光大放光明,肯定是進了一方秘境。
修為達到紫府後的修士,隕落後大都會反哺天地,若有巧合,牽引天地靈氣形成秘境小天地。
劍道明感覺靈竅中的本命飛劍在嗡嗡作響。
劍修本能討厭被困,
即便是秘境小天地,本命飛劍都會下意識地連通主人心神,想要斬開這方天地。
“你先歇會,調理下靈脈中的靈氣。”
劍道明讓這位魔教聖女打坐休憩。
看了一眼,劍道明就忍不住說道:“打坐須靜,五心朝天,何人教你的打坐方式,來,跟我學。”
劍道明盤坐在地,兩手心、兩腳心和頭頂心向上,魔教聖女便有樣學樣。
不一會兒,背後的濃霧中走出幾位修士。
其中領頭的山野散修,看到有兩人在此打坐,不由得嗤笑一聲,空輪境便可以抵擋的霧氣,這兩人還需要打坐調息?
幾人交換眼神,以心聲商量著是否殺人越寶。
“我倆在此打坐,不礙你們事,你們只管往前走。”
劍道明出聲道。
“帶了把佩劍就真當自己是劍修了?”
其中有位散修開口嘲諷道,如今無論山上山下,江湖廟堂,許多修士、以及文人騷客都愛配以佩劍,沾沾劍修的光,至於真劍修,老子修道五十餘載,尚未見過一人。
“動手!”為首的散修見話不投機,果斷出手。
法決一掐,平地生出一條火龍,赤焰如霞,附近本盈盈的月色全被驅趕開來。
其餘幾人也使出最為熟稔的神通法術,爭取一招制敵。
劍道明看也沒看,腰間佩劍出鞘。
劈開湧來的神通法術,直斬幾人頭顱而去。
“劍仙饒命!”為首散修看到這柄長劍有那劍修的萬法不侵的味道,識趣地討饒,連忙祭出自己的護身法寶。
可劍修從不講理。
嗖嗖幾聲。
人頭落地。
魔教聖女嚥了咽口水,這幾位散修的神通法術,威力看起來起碼是空輪境,可在這位劍修手上,過不了一招。
劍道明將魔教聖女的表情收入眼底,解釋道:“你與幾位家人要前來此谷尋找機緣,勢必會碰上這幾人,殺人越貨,古來有之。你們境界不夠,只會暴斃,所以我此舉,相當於為慘死的你們報仇了。”
劍修行事果然古怪至極。
“休息好了吧,走,此方秘境找人不太好找。”
雄雞一叫天下白。
已至天亮,在秘境中還未尋得那位皇后娘娘。
不過魔教聖女收穫頗豐,幾株靈草、幾件遺留的法寶。
劍道明見此女並無收納靈器,便全部收入自己的寸戒中,答應她出去就如數奉還。
谷中最中心,有一座高山。
枯枝、樹幹虯枝盤曲。
劍道明用佩劍開道,兩人勉強得以上山。
登至山頂。
崖邊大樹上有靈氣縈繞。
“元嬰境的殘魂?”
劍道明略微估計了下,應該不出意外。
魔教聖女感受到大樹旁的靈氣溢出,身子不住地瑟瑟發抖。
“百年了,終於有人登上山頂了,咦,金丹境,怎麼還有一個脈動境的小修士?奇了怪哉。”
殘魂慢慢顯現,(各種。
“我乃求道門掌門,你二人與我有緣,請上前來。”
“裝神弄鬼!”劍道明不屑一聲,佩劍出鞘,直逼老道殘魂。
老道掐訣,靈氣四散,形成一道金黃色的鎖鏈。
“此乃鎖劍決!你便是劍修,又能奈我何?”
劍道明佩劍被死死鎖住。
“吃我一記術法!”
魔教聖女見勢不妙,一道倩影擋在劍道明身前。
一招法術便使得女子香消玉殞。
劍道明有些發懵。
女子最後口中喃喃道:“前輩快逃!”眸子裡最後閃過的,既有自卑,又有傾慕。
劍道明面色嚴峻。
早知不藏拙了
。
對這位女子劍道明其實並沒有多少憐惜之意,只是覺得有點可惜,你太小看劍修了,根本無需你做此無用功。
何苦來哉。
劍道明靈竅閃閃發光。
本命飛劍從竅中祭出。
通體潔白,無一處染塵。
本命飛劍十分之快,眨眼間便刺穿老道殘魂。
劍修真正出劍之時,沒有花裡胡哨,沒有所謂劍招。
一刺而已。
劍修練的便是快、和無堅不摧。
老道殘魂遺言都沒有,直接化為了縷縷飄煙。
劍道明將女子屍首葬於樹中。
劍道明去時不久。
一隻手從樹中掏出。
緩緩撕下魔教聖女麵皮。
身材高大的豐裕女人從樹中走出。
“劍心透明,通體無暇,有點難對付啊。”
女人笑了笑,附上另一張麵皮,身材隨之變化。
片刻後,劍道明尋找已久的皇后娘娘便踩在這片山崖之上。
“霜勝谷?難道是?那東西應該還在這吧,再去找找。”
女人從山崖一躍而下。
.......劍道明出谷之時,遇到數批進谷的修士。
礙眼者紛紛化為枯骨。
回到客棧時,轎車馬匹尚在。
劍道明取走轎車馬匹,準備出城,既然找不到,就白花氣力了,使出全力一劍問問這座城池便好。
“劍修大人,你在城外等我呢?”
劍道明剛升空,準備揮出一劍,城門口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落地後,劍道明問道:“你去了何處?”
“昨日有我大嶽國的碟子來報,我不得不處理一些事務。”
劍道明置若罔聞。
“你手下那些碟子呢?”
“走了。”
“喚來,我需要殺了他們。”
“此為何意?”
“你不用管,不叫的話,我送你入京後自己找。”
......城池一過,便又是翻山越嶺的行途。
大嶽國境內,大山大河無數,凡夫俗子基本上一輩子活在城池或者鄉鎮之中,唯有修行者,可砥礪腳力,各處遊歷。
一日天暗,且飄雨緩至。
雖說修士無需撐傘,靈氣流溢,風雨自退。
但劍道明怕自身散出劍氣,轎身會直接瓦解,不得不將轎車移至一間路旁的破廟內。
此間廟宇早已失了香火,夜色中,僅有轎車旁點有蠟燭,陰森之感蔓出。
“劍修大人,我害怕。”
最後這位娘娘像是故意,也不喊回劍仙,每有呼喚之意,脫口而出的稱謂便是劍修大人。
劍道明這段時間耐著性子,也沒翻臉。聽到轎中女子如此呼喚,便一拍劍鞘。
古樸式樣,通體晶瑩顏色的佩劍掠至廟宇中高處,劍停光來。
頓時廟宇內大放光明。
“尚怕?”劍道明問道。
轎內沒再出聲。
廟外走進一位書生模樣的文人。
剛收起雨傘,看了看廟內,文人又撐起傘,回頭看向廟外天幕。
“細雨停歇後,雲開月漸來。多謝月憐我,今宵不忍圓。”
.......“已然天暗。雖雨已停,但小生還是想問一句,可否進廟一憩?”
尚未走出門的書生問道。
“要歇便歇。”
劍道明點了點頭。
書生走到廟中的一個角落,蹲下來用衣袖拂了拂地板上的灰塵,將背後的書箱規規矩矩地放在處理潔淨的地板上。
藉著廟頂長劍的光芒,書生拿出一本書,開始細聲閱讀。
破廟,飛劍,讀書聲。
劍道明對讀書種子,往往高看一眼。
因為數千年前,儒道是跟劍修並列的,與其餘兩門修煉方式,合稱四大山上
招搖難纏鬼。
儒道憑藉浩然氣,取代修煉途中所需的靈氣,提煉胸懷中的本命字,來修得大道。
然而君相相爭,一場席捲天下的大戰,使得儒道坍塌,如今的文人,大多連浩然氣都無法修出。
“這位劍仙,敢問如何稱呼?”
書生見這位能使佩劍發光的青年不是那麼不講道理,便收起書本,開口問道。
“在下劍道明。”
劍道明本是打坐,聞言睜眼與書生對視。
“小生免貴姓劉,家住大嶽國嶺南,中了進士,便獨自入京,準備面聖殿試。”
小轎簾子輕輕掀開。
“可是號稱破天荒的劉蛻?”
劍道明第一次見皇后娘娘對路人有了對話。
“正是不才。”
劍道明一頭霧水,皇后娘娘瞥見劍道明的神色,便解釋道:“嶺南之地已多年未有才子考中進士,故朝中大人們都戲稱天荒解。然而這位劉蛻,一舉打破此事,可謂破天荒。”
劍道明肅然起勁。
才氣與靈氣,不同根,但殊途同歸。一個地界的靈氣有上限,最多能供養出某個境界的修士。這也是為何山上宗門要開闢荒地,增加宗門地界,就是想增加靈氣,用以收穫人才。
才氣如是之。
所以當一個從未考中進士的地區,能有一位破天荒之人,而且還是高中。就相當於一個只能供養出金丹境的地界,出了個紫府修士。
“劉先生。”劍道明站起身,拿起劍鞘,恭敬地行了個劍禮。
“當不得,本無一用是書生,如今尚未入朝為官,未為黎明百姓行一善舉,當不得先生的。”劉蛻躬身道。
劍道明對劉蛻肅然起敬的原由,是他從劉先生的讀書聲中,感受到了浩然之氣。
比劍氣更飄渺無常的浩然正氣。
“劍仙此去何處?”劉蛻坐下後,問道。
“大嶽國京城。”
“那我等可結伴前去。”
“求之不得。”
劍道明沒拒絕,有個讀書種子,還是胸有浩然氣的讀書人一伴前行,到時候途中趣事可以回去講給小師妹聽。
......次日天氣放晴,三人便上路,劉蛻負笈跟在馬旁,劍道明也下馬同行。
出了大山,眼前一片田野平地。
“春日載陽,福履齊長。”劉蛻高聲呼道。
路過農莊時,劉蛻便停下腳步,幫著戴著草帽的農夫插秧。
劍道明也參與了進來。
這樣的世道,他很喜歡。
皇后娘娘清閒無事,也下轎,在田埂之上看著幾人插秧閒聊。
劉蛻偶有瞥到因風吹而掀起的面紗下的臉龐。
心裡直呼。
芙蓉不及美人妝,水殿風來珠翠香。
氣質美如蘭。
不過手裡的秧苗也未曾弱了半分。
一輩子背朝黃土的農夫,就指望著它來養活一大家子人。
這何曾不是人間最美麗的事物?
劍道明捲起褲管,能感覺到這位劉先生的心境變化。
露出一絲笑意。
這世道處處向陽才好。
......行至峻嶺,偶有摘草之人。
揹著比人還高的大揹簍,年齡普遍高齡。
劉蛻不忍,時常幫忙。
轎中的皇后娘娘對此頗有異議,耽誤時辰,但劍道明很贊同劉蛻。
但他做的,一劍開山而已。
既然山路難行,那就為世人斬出一條可行之路。
“這些平民百姓以後可以省著點氣力咯。”劉蛻看著被劈開的山路,點了點頭。
“面聖時,我便要向聖上提出,修路乃國之重事。山路通,則人心通。”
劉蛻閒聊時提
到。
劍道明也點了點頭,他們宗門下山的道路便是無數前人開闢出來的,費時費力,但利在千秋。
......行至蒼水鎮,離大嶽國的國都又近了許多,約莫再有半月就能抵達。
跋山涉水已久,劍道明便在客棧內訂了三件屋子。
這次劍道明長了記性,給皇后娘娘留了道護體劍氣分神。
劉蛻想去鎮上的書坊裡買書。
劍道明見皇后娘娘待在房門裡不出,便將佩劍掛在門上,但凡有人闖入,即刻誅殺。隨即出門與劉蛻同行。
“劍仙,越是孤本越貴,越是世人皆知的名著典籍越便宜,這是為何?”
劍道明想了想,不知劉先生為何意。
劉蛻只是笑了笑,走進了書坊。
挑選了一本嶺南未有的書籍,主講水利。
“劍仙你看,此書我拿起時灰塵遍佈,如今讀書人都不愛看這些利國利民的書籍,大多挑選那幾本列入考試章程的聖人書籍。
只知之乎者也,當了官又能如何呢?”
劉蛻嘆氣一聲,再次抹了抹已經抹過一遍的書籍。
劍道明靈光一閃,仿有所悟。
此事與修力修心如何不是一個道理?
只求殺力大,可心性未定,成了仙又能如何呢?
師傅所說修心一事,原來是這般道理。
以往出劍隨心,可為什麼出劍,自己其實只是為了出那口氣。
但看似惡貫滿盈之輩,若有孝舉,是當殺還是不可殺?
可如若自己放過,又行奸惡之事,禍害其餘好人,如何是好?
修士願修力而不修心的癥結便在此處。
“世間道理越辯越明,劍仙不必覺得為難,此時不通,不代表來日不通。人間悲歡,看過一遍幾遍,與看過千萬遍,是截然不同的觀感。”
劉蛻看著面露糾結之色的劍道明,開口說道。
劍道明劍心如剔塵,更明亮了幾分。
是這般道理,自己只需要知道出劍為何,符合心中之想,劍只會越來越快,越來越利落。
“謝劉先生指點。”
“三人行,必有我師焉。劍仙不妨多在山下走走。”
“受教。”
不遠處傳來的打鬥聲,引得兩人看去。
幾位手持大刀,江湖裝扮的武人追殺著一位手無寸鐵的壯漢。
小巷行人少,只有劍道明和劉蛻。
路過兩人時,幾名武人對視一眼,分出一人向劍道明和劉蛻走來。
劍道明的佩劍不在身上,劉蛻一幅文人模樣,這位武人便持刀砍來。
未等劍道明動手,此前的壯漢又搏殺了回來,一個鐵山靠,將武人頂飛出去。
但因此捱上了武人的回首一刀。
大刀鋒利,壯漢手臂的皮肉被劃破,深可見骨。
“一人做事一人當,衝我來便是!”壯漢吼道,隨後低聲對劍道明劉蛻二人說道:“趕緊跑,我會牽制他們。”
“逃得了?就憑你剛登上入武夫二樓的境界,也想護住這兩人?交出那物,留你全屍!”
幾位武人大刀豎劈而來,運勁襲來時,泥板路上留下數個腳印坑。
劍道明很討厭這樣的世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往往一件寶物,引得眾人殺伐。
不過這漢子行為倒是磊落,只見這漢子投來抱歉的眼光,隨後沉肩運勁,以手掌對抗襲來的大刀。
武夫昔日也是與劍修、儒道並列的修煉方式。欲上重霄九,登臨九重樓,證得肉身聖。
但時過境遷,如今天地靈氣稀薄,武夫更是難以煉體,往往登上三四重樓,就難以後續。
武夫境界,二樓才對應修仙的築基期。而一樓往往就要從小練習童子功,若無天才靈寶或者天生神力,二十年才得以進入武夫二樓。
所以武夫一道,愈發式微。
眼見壯漢不敵,手臂要被生生斬去。
劍道明出手了。
身形一閃,以手指捏住大刀,輕輕一夾,刀身粉碎。
劍修在磨礪本命飛劍時,劍氣會四濺而飛,從而砥礪身形,所以劍修的體魄不弱與同境界的武夫。
“點子扎手,風緊扯呼!”
幾人見狀,連忙後退,四散而逃。
劍道明佩劍不在手,也懶得再追殺,放了幾人一條生路。
“謝過前輩救命之恩!”壯漢抱拳沉聲道,腳步略微往後一退。
“這是怕剛出虎口,又入狼窩呢。”劉蛻看到壯漢的行為,笑了笑。
劍道明瞥了壯漢一眼,便準備走。
“前輩留步,晚輩杜廣庭,青城宗轄內,白雲杜家之人。再次謝過前輩救命之恩。”壯漢抱著手臂,再次謝道。
“無妨,行各自路便是。”劍道明給了劉蛻一個眼神,示意他跟自己趕緊走。
劉蛻聳了聳肩,拍了拍放至衣服內側的書籍,還在,便和劍道明一同走了。
晚飯時,劍道明叫上劉蛻和皇后娘娘,三人一同下來就餐。
對於劍道明來說,吃不吃飯無所謂,畢竟已經辟穀,但近來跟劉蛻一同趕路時,他的燒飯手藝著實不錯,風餐露宿之時,不僅皇后娘娘會賞臉一吃,劍道明吃過一次後,也常常蹭點飯吃。
“沒你燒得好吃。”
“吃不慣,不吃了。”
劍道明和皇后娘娘都做了評價。
一把佩劍懸在飯桌旁,沒有什麼沒眼力見的蟊賊前來壞事。
甚至以這桌為中心,附近幾張桌子上都沒有人坐。
雖然老闆心疼生意,更害怕這位一直有耳聞,但從未見過的劍修會莫名其妙砍了他的店鋪,小二上菜時,手腳發抖。
好在劉蛻接過,穩穩放在桌上,劉蛻還拍了拍小二的肩膀。
一個熟悉的身影湊了過來。
是之前小巷遇襲的壯漢,手臂已經用棉布層層包紮,手裡提著一壺酒。
“敬劍仙前輩。”
壯漢將酒倒在杯中,一飲而盡。
劍道明皺了皺眉,從小起,他便不曾飲過酒,對酒也沒有興趣。
“喝一杯吧,劍仙。”劉蛻吃力地提起酒壺,倒了幾杯酒。
皇后娘娘瞥了瞥酒杯,將酒杯推至遠處,隨後便上了樓。
劍道明也沒有喝。
只有劉蛻陪坐下來的壯漢喝了兩杯。
聊了會,壯漢再次說道自己的出身。
青城宗劍道明也有耳聞,位於大嶽國西南側,宗字頭的山上仙門,比起盤龍宗遜色不了多少。
但白雲杜家,劍道明就沒聽聞過了。
但壯漢提及他家的那本傳家仙經,劍道明倒是打起了精神。
易筋仙經。
傳聞中可是能改變靈根品質的頂級仙家功法,連盤龍宗這種宗字頭的仙門都不曾有過。
儘管壯漢說道,(各種。
“杜兄弟就不怕我倆對此物起意?”
杜廣庭無奈用未受傷的手臂舉起酒杯,“我相信二位不是這種人,而且救命之恩,無以為報,要是劍仙想要,我可以送你,杜家主脈已經覆滅,我又非修仙人士,留著也無用。”
劍道明也就是好奇罷了。盤龍宗自建宗以來,功法一直是盤龍大經,由數位宗中歷代紫府修士完善,配上宗中獨有心法,未嘗就遜色了這殘篇。
得知杜廣庭也是要去京城,投
奔京中的杜家分脈,劉蛻問過劍道明,劍道明未曾不答應,所以劉蛻便做了這個主,讓杜廣庭結伴而行。
.......皇后娘娘孤身坐在客房內的床褥之上。
翻開手中的密信。
從霜勝谷返回後,她便偷偷與京中在霜勝城中暗設的碟子會了面,安排了幾件事。
直到蒼水鎮,趁著劍道明人不在客棧,偷偷去往鎮中一處藥房內取了這段時間碟子打探而來的情報。
門上佩劍未跟隨,皇后娘娘也不怕洩了蹤,若是那位劍修問起,取藥而已,藉口風寒便是。
密信之中記載詳細。
這位劍修出自江仙林家,是江仙郡內有名的商賈家族,二十年前,慘遭滅門之禍。
而原因、經過,碟子打探得清清楚楚。
不過皇后娘娘並沒在意,這種事天下時時刻刻會發生。她仔細盯著下一行字。
父母失蹤,已查到去向,屬下已派人前去尋找。
“這位劍修大人要是能再次見到母親,會是怎樣的心境?倘若母親行為出格,又會如何?”
皇后娘娘嘴角泛起淺笑。
手中密信放至燭火之上。
閱後付丙。
“天子腳下,也敢如此行事?”
劉蛻怒髮衝冠。
四人行了半月,離皇都只剩不足幾日的歩程。
此地村落,正在舉行祈雨儀式。
貢品奉至江河邊,村民們跪地不起。
剛至此處,劉蛻便詢問為何如此。
他心知祈雨一事,只是王朝籠絡民心的舉措罷了。
一般而言,王朝會在各地敕封山水河神,與郡守、知府掌管一地事宜,所謂風調雨順,只是這些個山水河神的神通而已。
可劉蛻聽聞,此地已一年未有降雨,偶有毛毛細雨,像是施捨般,杯水車薪。
而莊稼漢最怕的便是乾旱,地頭枯涸,沒了收成。
“這日頭毒得能煎雞蛋哩!”
莊稼漢子們報怨不止。
可他們能做什麼,只能祈禱水神老爺開開眼。
即便劉蛻苦口婆心勸說,農民們依舊聽都不聽,跟著村長恭恭敬敬地舉行祈雨儀式。
“劍仙,我真可恨啊。讀萬卷書,行萬里路,可眼前百姓的生計一事,連辦法都沒有。”
劉蛻暫無官身。莫說找不到該拜的廟,即便提著豬頭肉,找到了廟,可見與不見,不還是那位水神老爺說了算?
劍道明不出一言。
有了小小的權柄,便開始為難他人,甚至可以說是刁難。
劍道明感覺心有不平,佩劍心意相連,亦是嗡嗡作響。
“劍仙不可,縣官不如現管。即便你出劍一劍斬去這作惡的水神,水就能降下來了嗎?若是天時不順,依舊無雨,後果如何,不堪設想啊。”
杜廣庭在旁邊出聲問道:“那為何不讓劍仙出劍威懾這方水神,逼祂降雨?”
劉蛻搖了搖頭。
皇后娘娘在轎中出聲道:“你有見過劍身彎曲的劍?若心裡有曲曲繞繞,劍修為何會叫劍修?出劍只求個痛快,這才是劍修。”
杜廣庭想了想,向轎子抱拳。
“即便劍仙擰著性子出劍,可我們一離開,誰來庇護這些百姓?予求予取而已。”劉蛻出聲道。
此行劍道明與兩人關係近了許多,因為兩人舉止言行皆對他胃口,所以便提了提兩人在心中的份量。
劍道明聽著兩位好友的話語,心中思忖。
若是殺一人,可救千百人,劍道明拼著劍心蒙塵也會出劍。
可殺一人,害千百人,還要出劍嗎?出了劍,一時是痛快了,可會一輩
子痛快嗎?
原來修心這麼難,比練劍難多了。
“那為何不請幾位仙長來喚風布雨呢?”杜廣庭撫了撫下巴虯結生長的絡腮鬍須。
劍道明搖了搖頭:“擅長水法的修士易找,我認識幾人。但降雨一事跟水法不太一樣。施展出來的水法富含靈氣,凡人棲息的土壤會經受不住。”
劍道明想起盤龍宗山下開墾的荒地,每開墾幾畝,就會有宗中修士改善地質,得以能種植仙草靈丹。
同理,若是凡土經歷帶有靈氣的雨幕沖刷,就不太適合種植凡人的稻粟。
杜廣庭聽完後,拿起酒壺便飲。
“都怪我煉體不夠,不然一拳打得那么蛾子水神乖乖降下雨來。”
劍道明說了此地水神品秩不算低了,五品山水神祇,相當於金丹神仙了。
要知道,大嶽國最高的敕封正神最高也才三品。
“桑條無葉土生煙,蕭管迎龍水廟前。”
劉蛻看著眼前的荒地與遠處敲鑼打鼓的祈雨儀式,有感而發。
胸中浩然正氣隨著直抒胸臆而幾乎凝為實質:“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
浩然之氣鋪天蓋地向上湧去。
白雲紛紛聚集。
“前賢誠不欺我。”
劉蛻看著天幕,喃喃自語。
即能成河嶽日星,亦能作雲霧風雨。
雨水驟然降臨。
遠處祈雨的農夫跪地展臂,紛紛給村落旁的江河磕頭。
“感謝水神開眼!”
劉蛻只是淡淡一笑。
君子行義,不為莫知而止休。
劍道明眉頭一皺,看向逐漸沸騰的江河。
河水翻湧,鋪天蓋地而來。
百姓起先以為水神顯靈,還連忙磕頭跪謝。可當河水決堤,沖垮了擺造得高高的祭臺時,眾人才一溜煙兒四散逃命。
水火無情。
劉蛻在水中救起幾位被河水沖刷過來的百姓,可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雖然浩然氣護身,但席捲而來的浪花打得他睜不開眼。
杜廣庭提起一口武夫真氣,用未受傷的那隻手臂當作砥柱,死死護住幾個孩童,身型被猛水衝得搖搖欲墜。
劍道明佩劍留在轎子旁,洶湧的河水遇之繞流。
他本人一躍飛至江河上。
“何人僭越?壞了本神對此村的懲罰?”猶如神祇般的金口律令聲從河中發出。
劍道明沒二話,本命飛劍出竅而出。
輕輕一揮。
一劍斷流。
整條江河一分為二,中間變為了兩條飛流直下的低矮瀑布。
“劍修?你我井水不犯河水,為何出劍?”江河中一團水流浮空,緩緩印作人型。
渾身金光燦燦,頭戴制式盔帽,身披突顯官階的大袍。
“多說無益,領劍即可。”
劍道明本命飛劍向河神此去。
一道流光閃過。
金光四溢,飽含王朝氣運的金身碎片飛濺。
河神的神靈魂魄還想逃回河中,回頭打出幾道金丹境界的神通術法。
可劍修出劍,斬因果,破萬法。
本命飛劍一劍斬散河神的魂魄。
頓時滔天大浪止在半空,如空中樓閣般分崩離析,瓦解在大地之上。
“隨我救人!”
劉蛻扯著嗓子吼道,並不粗壯的胳膊死命地掀開被河水沖刷而四散的木板,他瞅見幾人被厚厚的實木壓在底下。
杜廣庭摸了摸身後只是衣服被打溼的孩童的腦袋,撕開另一隻手臂層層卷蓋的白紗,前去救人。
劍道明也降落在地,袍袖一捲,幫忙救人。
“這位仙長,你們何必要來啊?”村長眼中噙淚。
“既然水神不想降雨,你們何必
插手?這下好了,河水決堤,村落遭害,害苦了俺們啊。”
“就是就是,村子裡的損失你們必須要賠!”
水神的話語百姓們都聽到了,他們知道,是因為沒有供奉童男童女。
可村子裡童男是寶貝根,收成變少,只能先供著男孩吃飯,導致村長童女餓死的不在少數,如果當貢品奉出,十年後村子裡不全是光棍了?
總不能去別的村搶女童來吧?那可是要遭天譴的。
七嘴八舌的鄉村口音極重的土話,嗚嗚渣渣使得三人耳根子沒清淨過。
皇后娘娘的轎子倒是無人敢去,一把懸空的佩劍立著。
劍道明有點想不明白。
為何害人者眾人皆懼皆諂。
而救人者眾人皆欺皆怨。
最後還是劍道明掏出了金銀,對他而言,這些都是身外物。
有錢能使鬼推磨,更別提這些百姓了。
有了金銀,甚至能去幾日便達的京都外城中瀟灑一段日子了。
金身碎片被劍道明收攢起來。
準備還給皇后娘娘,畢竟這些碎片還有王朝氣運,算是物歸原主了。
寸戒裡還有那位魔教聖女當初在霜勝谷中撿來的一些物品。
劍道明打算送這位娘娘回京後,先回趟盤龍宗,然後再花點時間找出那幾位於霜勝城客棧中殺人的碟子,宰掉後再找那個魔教,將這些物品給到那位素未謀面的魔教教主。
……
“千里相隨,終有一別。”
劉蛻作揖,已經抵達大嶽國京城,他要前去拜訪幾位負責科舉的官員,然後參加殿試。
“劍仙,這本仙經真不要?”杜廣庭抱拳,再次問道。
“留著吧,我會拜託那位娘…..姑娘在京中多幫幫你,別被你那杜家支脈拿捏了。”
“至於劉先生,先祝賀你進士及第了,最好取來那狀元名號,才不負你破天荒之美稱。”
劍道明手持佩劍,行了個劍禮。
三人就此別過。
入了京都的內城,轎子旁多了一些便裝的護衛同行。
“劍修大人,你為何要幫這麼個二樓武夫?”
轎內傳來不解的聲音。
“道明交朋友一事,娘娘無需操心。”
“那就祝劍修大人早日結嬰成府,來日相見之時,莫要忘了此次千里結伴走過的山水。”
“告辭。”
皇城外,劍道明停下腳步。
一拍劍鞘,佩劍飛至鞋底。
幾百年來未曾有人敢在京都御空。
可這日,無數天子腳下的大官庶民,都看到了一個踩著飛劍的青年,遙遙在空中招手,彷彿在告別。
……
花開兩朵,各表一隻。
在京城捱了無數發術法神通,沒想還手的劍道明僅是護體劍氣震開這些術法。
返程時劍道明御劍神速,一日萬里不止,很快就回到了盤龍宗。
離開宗門一月有餘,劍道明莫名感覺有些近鄉情怯。
宗門的荒土開墾又往外推了不少。
劍道明在大路上,看到有一位穿著宗門制式長袍的少年,正擺出一幅正經的模樣,旁邊幾位面色黝黑的凡人子弟,正翹首以待。
“上回說啊,咱們宗門那位劍修師兄,他剛入空輪境,參加了大嶽國的仙門大比,僅靠一人,打敗了數位其他宗門的天驕,你們猜,在我們師兄手裡,最高的抗過了幾招?”
少年緩緩舉起一根手指。
“就一招,一招就破盡他們的攻伐防禦。”
“啊?仙長,哪有沒有人能和你那師兄打得有來有回?”
一個膽子大的徭役弟子出聲問道。
“嘿嘿,是有那
麼一人,同樣也是劍修,但被咱們師兄使出全力,直接將劍胎胚子打破了,以後當不成劍修了。”
劍道明回憶了一下,當年那個劍修太霸道,出手無視後果,斷了幾位修士的築基根本,所以他才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直接打爛了那人的劍胎胚子。
至於後續?
仙門大比,生死自負,不敢死來比什麼?修仙不是孩童爭鬥。
雖然那個宗門有報仇的想法,但盤龍宗的那位掌律長老,修為達至紫府的老人,可沒那麼好對付。
若是報仇事宜一招不慎,被其洞悉,那離宗門覆滅也不遠了。
“咳咳。”
“還有啊我跟你們說。”
“咳咳咳。”
“誰啊,咳甚呢?犯病了就去治啊。”
“嗯?”
“啊額,大師兄你回來了?快快請坐,讓師弟幫你捶捶背揉揉肩?”
“滾去做事!”
“好勒,你們幾個,歇好了吧,趕緊跟我去做事。”
劍道明看著一小領著幾個更小,不由得泛起笑意。
盤龍宗,我回來了。
…….遠在京城的杜廣庭就沒那麼舒適了。
打聽許久才找到杜家支脈所在的府邸。
一個門房就攔了自己半個時辰,最後還是掏出一塊銀錠,才去通報。
而見了支脈的當家,並沒有噓寒問暖,也沒有表示對主脈的半分同情和惋惜。
開門見山地對杜廣庭說,若是想留在杜府,就交出主脈的那本仙經。
杜廣庭無言,主脈的幾位金丹境強者都以與攻入主脈的修士毀丹自爆同歸於盡。
最後只剩下自己一個從小練武,三十多歲才勉強登臨二重樓的武夫。
而這隻支脈,住在京城的外城,最高人的修為不過空輪境,卻能這樣逼迫自己。
虎落平陽被犬欺。
何況自己算不得虎。
杜廣庭只說自己要再想想。
杜家支脈當家森森一笑,無非是想待價而沽,無妨,等在京城中呆過數日,嚐遍冷眼,就會乖乖回來交出仙經。
花光盤纏,買了一壺酒,住下一間房。
杜廣庭倚著紙窗,抬頭望向彎彎的明月。
再一低頭,手中的酒碗裡浮起層層漣漪。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杜廣庭疑惑間將放在衣服內面的口袋裡的仙經又裹緊了幾分。
提起一口武夫真氣,杜廣庭開了門。
“你是劍仙護送的那個姑娘?”
來人戴著面紗,身穿的還是一套青色的細紗服飾。
劍道明並未透露這位皇后娘娘的身份,同時早在出盤龍宗的時候,就讓她換了衣物,若是再穿鳳袍,怕無端生出是非。
“杜兄弟,劍修大人給我留了話,讓我在京城中照拂一下你。”
杜廣庭摸了摸下巴的絡腮鬍,又撓了撓頭,雖然猜到這位姑娘應該是京中權貴,畢竟能請得起一位劍修護衛。
但沒想到劍仙竟然真拜託了這位姑娘,自己何德何能,先是將劍仙扯入是非,又厚著臉皮跟隨劍仙來了京城,這會無處可去時,還得仰仗劍仙的關係。
“不請我進去坐坐嗎?”面紗緩緩掀起,一幅只該天上有的容顏在杜廣庭的眸子裡出現。
“哦哦哦,姑娘請進。”杜廣庭愣了會神,這才反應過來,邀請這位姑娘進屋。
這位絕美的姑娘進屋後左顧右盼,隨後看向桌上已空的酒碗。
“倒是忘記給杜兄弟帶壺好酒了。”姑娘緩緩坐下。
杜廣庭就站著,連忙說道:“無妨無妨,我也不是嗜酒如命的人,只是胸中苦悶,只能
借酒消愁。”
“這樣子啊。”
杜廣庭只見這位姑娘點了點頭,肩膀抖動,身上的青色紗袍便緩緩落下。
白皙如玉的肌膚,胸口的褻衣似透非透。
杜廣庭喉頭一動,連忙遮住雙眼,體內武夫真氣到處亂撞,他只好紮起馬步調息。
不料練至如鋼的手臂,感受到了光滑似水的撫摸感。
耳邊傳來靡靡之音。
“剛好小女子也有些苦悶,不妨讓我二人取取樂?”
杜廣庭不敢使力,輕輕一震,往後一躍,眼睛還是用手遮住。
“姑娘請自重!”
“同行三人之中,小女子最仰慕的,其實就是杜大俠呢。”
杜廣庭只聽到幾聲腳步的移動。
一雙柔若無骨的玉手撫上了自己的胸膛。
“如鐵似鋼的體魄,彰顯男人味兒的鬍鬚,杜大俠,你這才是真男人!可否如了小女子的願?”
從小練童子功,即便與劍仙和劉先生同路時,杜廣庭也要抽空站樁走樁,尚未破身的他感覺一團火氣從丹田升起。
“杜大俠,你流鼻血了呢。”
杜廣庭只感覺到一團絲綢般的物品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是手絹嗎?
不像。
是絲巾?
但有一股味道。
還沒等杜廣庭睜眼確認,嬌小的身軀一躍,抱住了自己。
雙腿如蛇般纏住了自己的腰間。
而且自己的胸膛還能感受到這位姑娘雙峰帶來的柔軟和一絲溫度。
耳邊傳來熱氣。
“杜大俠,如何?要不要與我解解悶?”
杜廣庭挺喜歡這個稱呼,自出入江湖以來,還沒人稱呼過自己大俠。
小時候看過的一些武俠範本格外讓人仰慕。
不知不覺,杜廣庭就移動到了床鋪。
杜廣庭想輕輕放下這位姑娘,但脖頸間環著一雙藕臂,雙腿依舊死死纏住熊腰。
“要了我,大俠~”
如同黃鸝音調流轉。
杜廣庭感覺脖頸一鬆,一隻巧手解去自己的腰帶。
微張眼瞳,(各種。
胯下硬挺之物被悄然引導。
由不得杜廣庭拒絕,沉悶的低吼響起。
接著便是喘息聲不絕於耳。
他猛然想起年少所讀之詞。
梅花半含蕊,似開還閉。
初見簾邊,羞澀還留住;再過樓頭,款接多歡喜。
行也宜,立也宜,坐也宜,偎傍更相宜。
杜廣庭初嘗人事,體會到了三十年來未曾有的感覺。
滾燙堅硬的童子肉棒在懷中胴體的花蜜之間探尋不止。
每值龜頭擠入花叢中發出“噗哧”的聲響,耳邊都會聽到女人繞樑不止的淫蕩喘聲。
杜廣庭愈發用力馳騁。
女人摟住他的脖子,順勢一翻。
老漢推車瞬間成了觀音坐蓮。
杜廣庭只覺自己硬挺的勃發之物被穴間蜜肉死死咬纏夾緊,緊緻的銷魂快感使他如登羽化殿,似上九重樓。
心關、精關同時失守,大開門戶。
杜廣庭挪動下半身,嘴裡說道:“姑娘,我,我要......”
可跨坐在身上的女人無動於衷,挺直盈盈的腰桿,先是旱地拔蔥,高高抬起陰唇,只留下猙獰迸發濃精的龜頭在穴口。狠狠坐下,嫩肉如有吸力般包裹住莖身,上下聳動,榨取不停。
杜廣庭虎目一瞪,儼然發現不對勁。
身下之物一波接一波不停射出,霎時間本如刀斧般高聳的眉宇就萎靡下去。
是那豔本之中,街巷傳聞裡的採補之術!
可丹田之中的武夫真氣被坐在身上的女人所牽引,杜廣庭想提,卻有心無力。
念頭如走馬觀花般閃過。
身無靈根,卻毅然轉投武道的決然。
白雲溪邊自己用以鍛鍊的石鎖。
雙雙殞命的父母。
有說有笑的親戚家人的面容一張張閃過。
劉先生燒飯時特意詢問自己的飯量幾何。
劍仙前輩的叮嚀。
“武夫就要胸懷一往無前的志向,當前境界,登樓幾重有何干系?做任何事,開篇立意一定要高,即便是爬,也要做得更好,至少要對得起自己的努力。”
杜廣庭似有明悟。
世人覬覦我仙經,支脈欺我孤身,妖女毀我武道。
那就一拳打得天地開!
杜廣庭感覺心念置身於一處宮殿之上。
眼前樓階一望無際。
登樓而已。
三十年的拳樁所揮出的拳意,此刻在膽間匯聚成型。
一顆武夫英雄膽。
原本停滯數年的二樓境界,拔高而起。
從二樓遠志境,越過三樓牛膝境、四樓天門冬,直入五樓,柴胡境。
若用修真境界,則相當於一步從築基跳至金丹。
杜廣庭一拳揮出,身上的女子直飛出去,砸到牆壁,牆根塌陷,女子嵌入其中。
“看在劍仙面上,留你一命!”
杜廣庭見女子只有出氣沒有了進氣,穿上衣物後,準備離開。
然而女子身體抖動一番,站了起來,原本腰間纖細,臀胸豐腴的身材陡然增長。
杜廣庭回頭一顧。
只見女子輕輕摘下臉上的麵皮。
原本烏黑亮麗的頭髮不斷延長,顏色驟變,如霜雪凝就,色近銀輝,長及肩頸。層次錯落,微帶卷意,額間分縷,兩鬢輕垂。
襯得其人如月下妖姬,媚骨天成。
而其面相丰神冶豔,風韻天成,眉宇間自帶幾分成熟的慵懶與風情。
熟婦眉峰微揚,眼下一顆淚痣,唇染玄墨,唇角微勾:“著急走嗎?杜大俠?”
身材變得異常高大的女人瞬間移動到杜廣庭的身邊。
杜廣庭一拳揮出。
女人抬起手掌,硬接下來。
拳罡之氣將房中床塌木桌通通壓垮。
杜廣庭眼有異色,這一拳打下去,像是打進了一片泥潭之中,剛欲收回拳頭,全被熟婦的手掌緊緊握住。
身材高大的熟婦動作卻十分迅速,以罕見的武學動作,身體一個空翻,雙腿如矯兔一蹬,兩雙粗壯有力的大腿形成了絞勢,箍住杜廣庭的腦袋。
杜廣庭還聞到了熟悉的味道,那是一股汗味夾雜著體味的濃香。原來之前熟婦變作的女子放至自己臉上的,就是此時熟婦大腿之上披掛的一雙絲綢般的黑色連褲長襪。
透過黑色絲襪,杜廣庭還能看到熟婦那異常肥碩的大腿肌肉和臀部風光。
屏氣凝神,杜廣庭沉肩、墜肘,死死站立在磚塊鋪成的地板之上,雙腳塌陷進去,不讓熟婦將自己絞至地面。
只是吸入了些許味道,杜廣庭感覺有些頭暈目眩,不得不摒氣冥神,將丹田全部武夫真氣化作一口氣,提至心關。
心臟又被譽為五臟之首,君主之官。
渾身血液暢流不止,杜廣庭再次揮拳。
然而熟婦並未有所防備。
這一拳打到了熟婦的翹臀之上,看似肥碩,實在手感柔軟至極。
杜廣庭甚至聽到了熟婦一聲矯淫的喘喝,婉轉悠長,餘音嫋嫋。
下體不由自主地挺立。
連忙封住耳門、聽宮、聽會、角孫、顱息等數穴,頓時天地為之清淨。
可纏繞脖子的大腿愈發用力,杜廣庭只覺像是被山中大蟒纏繞般,只得又用力揮出幾拳。
一拳擊中熟婦胸口,那高聳又碩
大的雙乳似垂非垂,拳風撕開了只能掩蓋乳房點滴的褻衣,與面容年齡完全不符的鮮紅奶暈照得晃眼。
第二拳砸到熟婦的腰間,身材高大,可腰部卻如同水蛇般,甚為纖瘦,杜廣庭甚至能感覺自己百鍊已粗糙至極的拳頭碰到那光滑的皮膚,拳意拳勁直接被化解開來。
第三拳杜廣庭伸得極長,一拳擊中熟婦面首,可熟婦不躲不移,只以醇厚的靈氣化實擋住這一拳,甚至還吐出一條長舌,舔了舔杜廣庭指關節的硬繭。
杜廣庭從頭到腳,莫名產生一股滋滋的麻意。
無奈,杜廣庭只好主攻下路。
毫不憐香惜玉的一拳,直愣愣地砸向熟婦雙腿之間的神秘地帶。
只見熟婦本來挺直的身軀仿似彎成了河中的蝦米。
黑色絲綢材質的絲襪被拳風颳得失一處,留一處,留下幾個洞,能窺得大腿的鮮豔肉色。
些許溢著光澤的淫水透過遮蓋襠部的黑色絲襪和那半縷裳裙,噴湧而出。
淋得杜廣庭滿頭汙穢。
從古而來,皆言女子之穢物不詳。杜廣庭心有慼慼,立刻連封五感。
可他卻是心裡一沉,猛然間,嗅、形、觸、味四感皆不為自己所控。
一股濃烈的體味伴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淫穢之味直衝天靈蓋。
熟婦襠部的風光一覽無餘,黑色茂林之中,鮮豔的嫩肉一張一合,還有愛液滲出。
淫水砸到臉上的不適感愈發強烈。
濺到嘴唇上的愛液生津,杜廣庭彷彿嚐到了那股從未試過的淫靡之水味道。
“大俠,弄得本宮十分舒暢呢。”
本被封住的聽覺也莫名打開。
杜廣庭感覺身體顫抖,再也聽從不了自己的驅使。
熟婦一個用力,自己只感覺天搖地晃,身體被雙腿旋至地面。
隨後一雙大手靈巧地解開腰間細帶。
再度猙獰翹立的肉棒被熟婦握在手中,輕捻慢攏,又是快抹狠挑。
杜廣庭感覺一身拳意化為無物,腰桿不受控制,自覺挺起,方便那熟婦繼續玩弄自己的肉棒。
什麼一拳打得天地開全部拋之腦後,只有一個念頭,此時就是天底下最愉悅的時刻。
“自以為登臨五樓就能贏了嗎?不還是被本宮拿下,這會腦中已經完全沒有抵抗之意了吧?”
熟婦低沉卻厚實的御音緩緩鑽入耳縫。
“本宮的手是不是很舒服,是不是想要更多?”
“對,不要掩蓋自己的無能,像豬彘般發出哼哼的聲音,大俠越是如此,本宮會讓你越舒服。”
“肉棒一抖一抖的,要快射出白精,以示自己的敗北了嗎?”
“被本宮打敗的後果只有一個喲,杜大俠,交出你的所有吧~”
濃精迸發,熟婦立刻張開嘴巴,含住挺立射精的肉棒,腮部微縮,將武夫的真元精力統統吸入體內。
兩顆卵蛋在熟婦手中不停被揉捏,而肉棒被熟婦含入嘴內,但餘下的些許莖身有輸灌精元的微顫。
......“這間房是怎麼回事,大晚上的噼裡啪啦的?”客房小二巡夜時聽到了有間客房發出了聲響,便行至門房外。
剛欲敲門問個清楚,卻聽到裡邊吟聲不斷。
好一個天柴勾動地火,看來裡面是在行苟且之事。
小二提著燈籠,猶豫半天,最後輕輕在門房旁的紙窗上戳出一個小洞。
一個身材高大的身影在躺在地板之上的男人身上聳動。
小二瞥得熟婦側顏,那一抹成熟又極具媚感的風情,使得小二瞬間立了起
來。
熟婦的眼珠一轉,小二隻看到一雙奇異的眸子,外邊泛白,眸子金黃,裡邊瞳孔是豎立如蛇目的黑色眼珠。
小二瞬間失去意識,彷彿置身於此前偷看客棧老闆娘與客人偷情時的閨房之中。
自己正在一個身材高大的熟婦身上馳騁。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熟婦收回眼光,撫摸著身下男人已經塌陷的胸膛,本來練至如熊的大漢此時變得十分消瘦。
熟婦伸出指甲,輕輕一劃。
男人肚子的皮肉瞬間被割開,但血液皮肉皆未飛濺。
一顆青色的梨形之物被熟婦摘出,卻不染分毫血跡。
“這就是武夫的英雄膽嗎?罕見至極,看來本宮運道不錯,此次收穫頗豐。”
熟婦腰間挎了一方硯臺狀的小案臺。
輕輕拿起,從裡邊掏出了一套服飾。
秀麗至極的一件鳳袍。
緩緩披上後,將榨取而來的英雄膽收入方案之中。
寸戒、方案、咫鏡、尺牘皆是修士藏物用的靈器。
熟婦又拿出一粒丹藥。
喂至早已被榨乾的男人口中。
被隔開的皮囊瞬間恢復原狀,身體也隆至虎背熊腰的模樣。
“青翎宗的還原丹果然好用。”
熟婦嘴裡喃喃,又想起初至東嶽洲時的光景。
那位青翎宗的金丹長老,跪在自己腳下,交出丹藥乞饒一命的卑賤模樣。
以味道來說,還是這位武夫的味道更勝一籌。
熟婦舔了舔嘴角,輕輕將之前的麵皮撫上。
身材容貌一變。
大嶽國的皇后娘娘站了起來。
“可以通知蚱蜢亭的碟子將這具屍首丟至杜家府上了。”
已變成皇后娘娘絕美容顏的熟婦思忖著。
接下來就是那位破天荒的才子了,不知他是否煉出了本命字。
那將是如何滋味,真是令人期待呢。
.......“小師叔,何時陪我下山!”
李懷月的嘴唇嘟起,雙手環胸,腦袋向一旁擺,好像不想和眼前的小師叔對話。
劍道明摸了摸眼前小師妹的秀麗短髮。
李懷月一巴掌拍開這位討人厭的小師叔的手掌。
明明說好一月前便帶自己下山遊歷,竟讓自己多等了一月有餘。
甚至連些世俗土儀都不會帶回來。
“那即刻便下山?”
聽到小師叔寵溺的語氣,李懷月眼睛眯成月牙兒,但嘴裡依舊哼哼:“哼!”
“我這就去拜訪師傅,隨後領你下山。”
“別去我曾祖爺爺那,他肯定會責罰你,上次我就察覺到了,曾祖爺爺好像不太高興。”
李懷月連忙說道。
“行,都依小師妹,那怎麼說,小師叔帶你御劍下山?”
佩劍飛起,懸至李懷月的身前。
李懷月眼裡噙笑,捂著嘴巴,忍不住笑道:“那路上你要跟我說說你這個月的經歷,有沒有碰到你說的那些什麼武夫書生,各地物質習俗又有何不同?”
“好,上來說。”
盤龍宗的一處山崖之上,一位劍眉星目的青年雙手持於後背,悄然升空,腳下彷彿踏著一片雲彩。
他身後一柄飛劍跟隨,一個尚未及笄,但已初有亭亭玉立之感的女孩穩穩站立飛劍之上,雙臂舒展,眼裡全是前頭如謫仙般的青年。
神仙眷侶,莫過於此。
距下山已過數日。
劍道明帶著小師妹,二人依舊往京城方向而去。
一是劍道明欲尋得那個已經忘記名號的魔教。
二是小師妹聽聞自己認識了一位修出浩然氣的文人和一位被劍道明描述為江湖
俠客的武夫,吵吵鬧鬧地說是要見上一見。
小師妹性子本就靈動,盤龍宗每座高山府邸都被她翻過,宗中長老也對她格外關照,尤其是掌管藥房的長老,即便幾株品級極高的草藥被不諳世事的女孩拔出,也只是撫須而笑。
李懷月感覺山下最麻煩的事情便是交流。
途徑幾處村落,各種方言極為拗口難懂。
山下世俗村落,十里不同音,也是為難了這位只會說大嶽國官話的小師妹。
“師兄,為何那位大嶽國天子不將這些方言都廢掉,那樣不是更好交流了嗎?”
劍道明思慮良久。
與劉蛻分別之時,劉蛻贈與了自己幾本儒學經典。
御劍飛行時,劍道明抽空看了幾眼。
修士修真,記性會變得極好,過目不忘是最基礎的本領,否則那麼多仙經心法,晦澀繁雜,要如何記住?
其中有一本遠古儒家聖人所編的著作,位列儒家三禮之首,五經之一。
學記篇有記: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學,不知道。
當時劍道明就覺得,金玉良言早在古時亦有,後人只需翻閱,藉著前人的肩膀即可。
而樂記篇中,有些許句子,可以用來回答小師妹的這個問題。
“我想啊,應該是為求同存異。天地之大,若是一個物品,一件事情,只能用幾個所謂的官話來說出,豈不是無趣得很?”
劍道明忽地想起兒時早已淡忘的記憶。
江仙郡的土話方言怎麼說來著?
自己好像已沒有了根。
或者說,盤龍宗變成了自己的根。
什麼時候去再去一趟江仙呢?
可報仇一事,真的還重要嗎?
父母的模樣只記得些許。
物是人非事事休。
......霜勝城中,劍道明帶著小師妹在大街小巷之中閒逛。
此城商賈修士云云,所以販夫走卒格外之多。
針頭線腦、柴米油鹽、時令果蔬、魚蝦活禽、散茶酒湯、炊餅糖人,無所不有,看得李懷月琳琅滿目,不一會兒就手持一串糖葫蘆,肘掛一果籃。
看到江湖賣藝的糙漢,她也毫不吝嗇歡呼捧場,看到賣藝場前佈置的碗中空無一物,她本打算打賞一塊錠銀,反正此類物品在寸戒之中多得是,在盤龍宗也用不著。
但卻被小師叔阻止,小師叔心聲幾句,她皺了皺眉,聽話地只扔出幾枚銅板。
賣藝的糙漢抽出空來抱拳而謝。
陪李懷月閒逛之時,劍道明也分出心神,仔細聽聞著有無當初那個魔教的消息,方圓數百米內江湖遊俠、低微修士的對話都如同近在咫尺的耳語。
女子都天生一雙好逛街的秀足,跟年齡無關。
這一逛便是幾個時辰。
日頭漸落,遠處的天邊一線黃昏。
挑著扁擔、推著漿車的販夫走卒們紛紛散去。
客棧的一間客房內,李懷月嘴裡還吃著一塊摻肉極多的燒餅,在山上時,每天被要求吃些靈丹妙藥,根本享受不到這種肉食。
劍道明立於旁邊,視線透過洞開的窗臺看向街中。
不知緣由,一位販茶的阿婆被幾個看起來凶神惡煞的懶漢攔住,茶攤被一推而倒。
大抵是那些懶漢在索要頭錢。
“小師叔,看著我都要沒食慾了呢。”街上場景十分糟心,李懷月捏緊了包裹燒餅的油紙,頓時覺得嘴中咀嚼之物沒了味道。
將燒餅塞進油紙裡,李懷月舉起一根手指,指頭上火焰凝聚。
“不可。”
劍道明搖了搖頭。
“今日殺了這幾個遊手
好閒的懶漢,明日又有一批,恃強凌弱者殺不盡的。”
李懷月眨了眨眼,“那我見一個殺一個,小師叔你也見一雙殺一雙,總有一天會殺完的吧?”
劍道明嘆了口氣。
換作年少,甚至幾月前的自己,可能就會認同小師妹的觀點。
但近來多有捫心。
看似這些惡霸們欺行霸市,專挑婦女老少,老弱病殘欺凌。
那出劍有錯嗎?不見得有錯,甚至說他們該死。
但終究是以自己之喜惡,來決定他人之生死。
根子裡,出了劍,其實跟這些人沒區別。
不出劍,看了又礙眼。
劍道明不知道自己所思究竟是對是錯,不由得想起劉先生燒飯時的隻言片語,教化蒼生一事,任重而道遠。
“小師叔,你看,是中午那個賣藝的!”李懷月手指的火焰依舊熄滅,她指了指樓下。
手持棍棒的賣藝糙漢一把扶起倒地的阿婆。
隨後棍打棒摔,將幾個討要“保護費”的懶漢打跑。
將懷中盤纏都給了阿婆,讓她再做一輛推車。
阿婆感恩戴德準備行跪拜禮,賣藝糙漢連忙阻止。
阿婆踉蹌地消失在街巷,周圍看好戲的路人也紛紛散去。
糙漢看著一地狼藉的茶攤,等了一會。
待到四周無人再看時,輕輕撿起一枚茶壺,撣了撣灰,飲了一口,潤了潤因日曬導致發乾唇裂的嘴巴。
然後將茶壺收進懷中,撿起棍棒朝城門走去。
“早知道就把那塊錠銀給他了!”李懷月喃喃道。
而劍道明目光匯聚,眉頭揚起。
劍不得出,是為何?
自己修了仙,練了劍,本就是為了鳴心中不平。
教化蒼生,那是讀書人和君王該乾的事。
連一個江湖把子的賣藝人都知道挺身而出,幫助弱者。
自己何必顧首顧尾?
有作惡蛟龍處斬蛟龍便是。
心境通達,不再泥濘。
腰間佩劍似有歡吟,自主出鞘。
當空而去,一更別二更回。
城中多了幾具無頭死屍。
.....“小師叔,我想想嚐嚐有鍋氣的飯菜。”
於是劍道明便帶著李懷月下樓吃飯。
客棧大廳人不多,掌櫃的倚在櫃檯旁,親切地給剛從樓梯下來的劍道明二人。
“不是我自吹自擂,本店招牌菜享譽城中,甚至連前往霜勝谷中的修士也會偶爾來解解饞。”
“霜勝谷是何處?店中就這幾人,掌櫃的莫不是在誆我等?”
李懷月聞言,入座後問道。
掌櫃的卻是嘆了口氣。
“女俠不知,近來不知為何,霜勝谷突發重變。我聽聞谷中禁制是變少了,但前去修士越發增多,兇險程度更甚之前,得寶同時還要提防周圍埋伏的修士。”
“不知有何好爭奪的。”李懷月撇嘴道。
劍道明露出笑意。
你一個生在盤龍宗的驕子,靈丹妙藥從來不缺,仙袍寶器也是從未少過。
怎知底層修士或那散修的辛酸?
如今天地靈氣稀薄,光是一個築基所需的進階靈氣,就足夠散修頭疼幾年甚至十幾年。
即便有師門傳承,但沒有宗字的仙門,甚至連仙山靈脈都無,靈丹妙藥皆要與他宗交易,無法自給自足。
“這位仙長可否是要去那霜勝谷?”掌櫃的一邊介紹菜品,一邊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不去,倒是有件事情想請教掌櫃的。”劍道明見李懷月點了幾個菜,便出言道。
掌櫃的立直腰桿。
“請說。”
“大致一月前,你們店裡是否死了幾個魔教的人
?”
掌櫃的頓時坐立難安,那幾人屍體格外悽慘,他只能靠關係請來城中的衛兵來掩蓋此事。
最後才大事化了、小事化無。
畢竟客棧死了人,對生意影響極大。
不知道這位仙師如何曉得的此事。
猶豫間,只見那青年仙師似笑非笑道:“死者乃我朋友,我是來報仇的。如若知情不報,那便是我的仇人。”
掌櫃頓時面露苦色,弓下身子,聲音拉的極低:“我倒是聽店裡的小二閒聊時說過,那幾人怕是江湖上一直被喊打喊殺的望月教之人。”
“可知這望月教在何處?”
“那小的就不知了,畢竟是魔教,隱藏極深,咱們這些平頭百姓,哪能知曉。”
“行,上菜吧。”
掌櫃的退去。
上齊菜後,李懷月摩拳擦掌,提起筷子又看向劍道明:“小師叔,我聽宗內幾位下過山的師兄師姐說,山下人都愛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所以呢?”
“我想嚐嚐酒是什麼味道。”
“你還小,先別喝,等再長高些,到時候小師叔給你摘來一個養劍葫,往裡面倒滿好酒。”
“可小師叔,養劍葫極為難得,連你自己也沒有哎。”
“無妨,小師叔的劍時刻都在養,無所謂一枚養劍葫了。”
劍道明溫和地笑著。
不知那個時刻抱著一個酒壺的武夫怎麼樣了,在那支脈之中,是否已經立穩腳跟。
……
大嶽國皇都。
殿試已然落幕。
前三甲水落石出。
劉蛻進士及第,高中狀元,一日看遍京城花。
所答之對,被大嶽國天子奉為治國十策。
在翰林院中的劉蛻,身處一間水榭樓亭,絲竹潺水之聲,相得益彰。
坐在他對面的是主持過會試的總裁,官居禮部尚書。
“一舉登頂的滋味如何?”
“前賢已有回答。”
“可是那首春風得意馬蹄疾?”
“然也。”
“為何不作詩一首?”
“恕愚愚鈍,不敢在尚書面前班門弄斧。”
這位賀姓禮部尚書,曾有一首七言絕句,詠柳極絕。
閒談一會後,談及所授官職。
“翰林院修撰一職,可謂天子近臣,你以後可要更注意言行,莫要被他人攻訐了。”
“弟子知曉。”雖無教書之實,但這位禮部尚書從鄉試開始便對劉蛻青睞有加。
他那破天荒的雅號也是由這位禮部尚書先行提出,為他揚了名。
所以劉蛻覺得持弟子禮是應該的。
世間並不是只有教授學問的才是老師。
“賀卿也在?”
遠處傳來醇厚如陳年酒釀的嗓音。
五爪龍袍披神,面容神駿的君王踏青而來。
“參加陛下!”二人聞言起身行禮。
“不在殿上就莫要循禮咯,此次朕是專程來找你的,劉狀元。”
大嶽國皇帝坐下後,示意還在持禮的二人坐下。
皇帝姓李,名昴。
大嶽國國祚幾千年,三十五代帝王,李昴如今已百歲有餘。
雖不修道,但王朝氣運加身,面容依舊如年輕男子般溫玉。
“朕對劉狀元的那十策,還有些疑問,還請劉狀元一一解答。”
賀尚書見狀告退,亭中只剩君臣相對。
高屋建瓴之言使得這位皇帝茅塞頓開。
“幸在賀尚書識得了你這匹千里馬啊。”
皇帝笑言。
劉蛻回答:“還是陛下這位伯樂,有識人之明,提拔了賀尚書,否則臣這會還在奮筆疾書,為考取功名而蹉跎。”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皇帝爽朗的笑聲響徹水榭涼庭
。
回朝後,皇帝批閱了一番奏摺。
秉燭的貂寺提醒著皇帝,約莫看了一個時辰了。
皇帝揉了揉眉心,對他而言,看字批朱其實不累。只是大嶽國山下山上,瑣事國事堆砌,若是不用心處理,國之將傾矣。
轉去中宮。
卻被婢女告知,娘娘不在宮內。
皇帝看著滿園從別處移來的牡丹。
這位顏家女子(各種。不出幾年,將明爭暗鬥、剷除異己這些心思都學了去。
僅是後宮之中,其餘妃嬪幾乎都在爭鬥中,被安上各種名頭,有的是造反,有的是私通仙門。身處天底下最大的家庭,有些事情自己說了也不算。
無奈只好將她們打入冷宮之中,好歹能留一條性命。
還記得初見時,那張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容顏。
來到飛霜殿中。
皇帝面露懷念之色。
至近至遠東西,至深至淺清溪;
至高至明日月,至親至疏夫妻。
....太子東宮。
這處儲闈中,殿門緊閉。
大嶽國早已立儲,太子李旨,為前皇后與當今皇帝的嫡子。
年幼時治學嚴謹,品行優良,被太子太保評以:多聞闕疑、丹之所藏者赤。
及冠後身負太子監國之責,當朝太傅亦有雅評:腐索悍馬。
然而此時太子李旨卻以五體投地姿勢,不雅地跪於殿中。
所拜之人,並非天地君親師。
鳳袍深青底色,繡十二行五彩翬翟,配花釵十二樹冠、白紗中單、深青蔽膝。
一雙鳳靴竟踏在太子腦袋之上。
及膝之靴,若是太子此時往上看去,膝上隔著紗裙,能瞥得一掛絲綢之物蔽於大腿間,盡顯誘惑之意。
然而太子的頭顱緊緊磕在地板上,聆聽端坐太子椅上的女人說話。
說來奇怪,明明女人是弒母仇人,數年前,前皇后與此女爭奪後位,敗後被戮至人彘,可作為親生兒子的太子卻跪在仇人腳下,荒唐至極。
“新中狀元之人,想辦法提拔至東宮,母妃有用。”
“兒臣知曉!”
太子只覺腦袋上的鳳靴加重了力度,嘲諷之語如刀割般響在耳邊:“呵哼,不怕此人如你母后般,被本宮陷害致死?哦,當年你的母后,也是你推了一把,否則何止於那般下場?”
昔日刀傷,如今只剩癢處。
太子諂媚地將身體更傾於地:“兒臣只認母妃一人而已。”
“哦?說得母妃很是高興,那便獎賞於你好了。”
鳳靴抬起,靴尖踢至太子下巴,太子一臉滿足神色,伸出舌頭舔舐。
龍袍胯下之物隆起,屁股不由得抬起。
端坐於太子椅上的皇后瞥見,嘴角含笑。
“抬頭,看我。”
太子聽話地抬起頭,這張面容初見便被驚豔,甚至對父皇生出嫉妒之意。
這絕美的容顏為何不屬於孤的?
眼神交匯,天地為之一變。
太子坐立金鑾大殿,只見垂簾後的皇后對自己莞爾一笑。
皇后娘娘看著腳下已躬身在擼動胯下陽物的太子,眸中卻無波瀾。
此術名曰夢遊天姥訣。
乃遙遠的中土神洲一家劍修宗門,青蓮宗的滌心法門。
這處宗門,以此訣生成逼真幻境,洗滌心中酒色財氣,穩固劍心。
皮下真身也是機緣巧合才得到此決,配以瞳術,心性不定、內含齷齪之人極易中訣。
術無善惡,全憑修士一心。
正道之法就沒有用於邪處的?如那五雷之法,也有陰陽五雷之分。
邪道之法,若救蒼生,如那萬魂幡,亦可作人皇幡。
皇后娘娘抬起眼簾,望向殿門,心中思索。
這太子的夢境,倒是有些意思,不止對這張麵皮之主有想法,對那隻差一步的皇位更是覬覦。
也對,王朝氣運加身,皇帝壽命百歲才值壯年。
當今皇帝運氣極好,前朝皇帝開疆擴土之時,與他國的紫府修士同歸於盡,四十餘歲便坐上了皇位。
這位太子方才三十歲,若是蟄伏硬等,怕是要百年之後,才能繼承皇位。
無欲則剛。
而前提是得壁立千仞。
世上真有這等人?
皇后娘娘只是笑笑。
輕輕脫下鳳靴,一雙裹著墨色絲綢長襪的玉足伸出。
丹蔻微沾的筍尖夾住太子的肉棒。
僅是黑絲玉足的一夾一滑,太子的肉棒前沿便溢出了汁液。
龍氣滲漏,皇后娘娘嘴唇略張,龍氣便呼嘯而聚。
手中從方案之中掏出那顆英雄膽。
武夫神物,配以龍氣用以煉化。
腳上動作不停,纖趾輕捷,作穴狀包裹住肉棒莖身,每一次上下榨取的動作,龍氣都隨著腿腳上的黑絲往上湧去。
梨狀的英雄膽很快變得乾癟,皇后娘娘裸露的皮膚顯得更為光潔順滑,而她的真身體魄無形之中得到淬鍊。
而隨著太子的白濁精液陡然瀉在黑絲之上。
這雙以蜘蛛大妖的吐絲之物織成的絲綢長襪,將精液中的王朝氣運緩緩吸收。
本已值靈器之屬的黑色絲襪,竟隱隱升起龍鳳呈祥的紋路。
皇后娘娘煉化一顆英雄膽後,便收回了玉足。
榨乾太子還不至於,不過夢境中的太子,應該很舒服吧?
娘娘一雙桃花眼微咪,看著跪在腳下,已經癱倒的太子,他眼神中只剩迷離之色。
慾望裹挾,言聽計從的工具罷了。
.......出了霜勝城,循著線索。
劍道明很快找到了望月教的藏身山峰。
山下一眾修士正在攻山。
無他,數月之前,小道消息流出,望月教中有那半縷精粹月華,於是一個教派,霎時間變成眾修士喊打喊殺的魔門教派。
自古以來,天地精粹之物格外稀少珍貴。
天上日月僅有一輪,非神通通天者不可及。
所以有關日月的皆可稱為神物。而日月從不傷人,其中精粹更是用以修煉的絕佳耗材,一縷月華,足以使金丹修士破開那元嬰瓶頸。
而半縷,也足夠空輪境修士化輪為丹。
金丹一粒定長生,須得真鉛煉甲庚。
此言不虛,若無天資、機緣,空輪境修士,想要煉化心中那輪靈氣化成的靈橋,結成金丹,至少需要六十年修煉。
劍道明聽著遠處攻山修士的心聲,心裡恍然。
那處小秘境之中,原來遍地月華。
不過劍道明並無悔意,他離結嬰,只差一絲悟道契機。光就說殺力,他的劍現在足以斬殺一般的元嬰修士。
只是有些遺憾,當時沒能收攏一縷月華,小師妹的修煉,格外需要靈氣,若是有一縷月華的幫助,想必會輕鬆許多。
至於把那處秘境的月華全部拿走,那怕是需要通天的修為和極高品階的儲物靈器。
因為日與月本就極重,作為精粹的日月光華,豈能沒有份量?
更何況貪多嚼不爛。
“這山頭的護山大陣支撐不了多久了,小師叔,我們怎麼辦?”李懷月摩拳擦掌,在盤龍宗可體驗不到護山大陣被攻伐的場景。
小師叔說是來這個望月教還東西的,那肯定是朋友了,既然是朋友,那肯定對攻山這種事情不能坐
視不管。
劍道明一眼掃去,攻山大多都是脈動、築基的修士,有少許空輪境的修士壓陣。
便揮了揮手。
“小師妹,去吧,看看你最近的長進。”
.....攻山的修士們投擲祭出的法寶,又向護山大陣砸出苦練多年的法術神通。
山峰上的靈氣屏障眼見是搖搖欲墜,如琉璃般的光罩上佈滿蛛痕。
“咦,你是玩火的啊?那跟我來玩玩火法!”
一道嬌聲傳來。
正在使用火法的修士扭頭一看,一個個子不高,穿著很是仙氣的女孩言語間手指亮起了一束火苗。
修士想從穿著以及術法判斷來人根腳,但礙於見識太少,認不出來。
放在任何一個出身大宗的修士,都能認出盤龍宗制式的長袍,畢竟是一國執牛耳者的宗門,若是不識,起了衝突,不就是給宗門添堵嗎?
畢竟盤龍宗那位劍修,是出了名的跋扈,在前幾年的宗門大比中,硬生生打爛一位同為劍修的劍胎胚子。
這位修火法的修士,謹慎地收攏神通,護在身旁,問道:“你是何人?若想得寶物,憑本事破陣即可,我們之間無需爭鬥。”
他認為這位女子也是為了傳聞中望月教的那半縷月華而來。
“誰要跟你爭了,我就是看不慣你們人多欺少!”
女孩手指靈犀一點,火苗竄然轟出,如漏斗般,延長途中變為一條火龍。
火法修士身旁的護法神通一觸即潰,只能瞪大眼瞳,任憑張開大嘴的火龍吞噬。
女孩皺了皺眉,手指又一點,一條水龍接踵而至,卻非攻伐,而是與火龍相融,最後旋成氣浪,化為無形。
身上一團漆黑的修士眨了眨眼睛,吐出一團煙霧,然後靠後直倒。
“怎麼這麼弱?”
女孩身形一閃,又找到幾個目標,降低了出手的力度。
然而不出一招,皆被打倒。
壓陣的四位空輪境修士見到後,對視一眼,幾人攔在了女孩身前。
“你是哪個宗門的?”
“你要保望月教?”
“看你水火二法不錯,現在退去尚可留一命。”
“我觀你才脈動境,速速退去吧。”
數個問題,女孩不知先回答哪個。
而空輪境中一位修士見女孩不說話,冷笑一聲:“敬酒不吃吃罰酒?”
手中掐訣。
左手拇指、食指、中指伸直分開呈鼎立狀,無名指、小指自然屈於掌心。
三山之印。
手指又動。
左手清淨訣、右手靈官訣。
靈氣隨著功法化為滔天大水,有水淹大山之勢。
女孩識得此法,乃是水法中品階不低的洪水滔天之法。
不過她未生怯,口中念訣的同時手指迅速掐訣。
“天火速發!”拇指搯寅。
“地火速發!”拇指轉掐卯。
又快速祭出其餘三火。
五團火焰生出,有火燒中天之勢。
竟是以火破水。
使出水法的修士又一聲冷笑,水克火,這小妮子看來並未有過實戰,這點道理都不懂。
遠處的劍道明頷首稱讚。
小師妹這手五火印倒是練得不錯,比之前那玩耍的火龍好出不少。
修士想象中的水撲火勢並未出現。
紅橙黃藍紫顏色各異的五火匯聚,反將水法蒸發。
其餘三位空輪境修士眼見不妙,紛紛使出自己的神通。
“鎮嶽印!”
“紫電裂空!”
“焚天一指!”
女孩同樣還以顏色。
“青山幾重。”
“五雷正法。”
俊美清秀的山嶽轟隆拔起,即便是鎮嶽之印也無法阻擋。
五雷正法,是女孩曾祖最為擅長的雷法,她自然習得箇中三昧。
雷電交加,紫電瞬間被擊潰,化為一縷飄煙。
而五火僅是被那火法一指消去一火而已。
“為何此女法術如此繁多?”
“難道是那無靈根體質?才能擬出如此多的不同源神通!”
“一個才脈動境的小女孩,為何靈氣如此深厚?”
幾位修士以靈氣抵擋,嘴裡叫苦不迭。
身形不斷向後退去。
其餘修士早已停止攻山,眼見情勢不妙,都腳下溜煙,帶上之前被女孩打倒的幾位同門,先行逃去。
眼見四位前輩修士逃逸,李懷月並未追擊,散去術法,揮了揮袍袖。
一個巴掌按在了李懷月頭上。
揉了揉李懷月的頭髮。
“不錯,有小師叔躍境伐上的幾分意思了。”
李懷月的眼睛彎了彎,嘴裡忍不住笑意。
劍道明往山上看去,一位形銷骨立的空輪境修士收起了護山大陣,緩緩走下山坡。
“在下望月教教主,胡清凌。多謝兩位仗義出手。”
劍道明懶得寒暄,開門見山,從寸戒中拿出那位魔教聖女的遺物。
“此為你教聖女在霜勝谷內遺留物品,她託我交還於你,現物歸原主。”
“敢問前輩,我女兒?”
劍道明搖了搖頭。
胡清凌本就消瘦的臉龐,兩行清淚流下。
“怪不得已有一月未有回信,都是我的錯啊......”
李懷月只知小師叔在那谷中遇見那女子的事,但不知這位望月教教主為何如此,便出聲詢問。
原來望月教有一功法,可練至空輪,但金丹之後篇章並無,應該是遊歷山下的大修士留下,有緣之人藉此創立了望月教。
而胡清凌一年之前去過一次霜勝谷,得到了這門功法的金丹篇,還煉得一縷月華,結成了金丹。
然而月華所蘊靈氣極為純厚,竟直接破開了金丹的瓶頸。
但壞就壞在他沒有後續修煉的功法,只能自己鑽研,但創立功法不是一朝一夕能辦成的。
大道一事,不進則退。
導致他體中靈氣倒灌,金丹萎靡,倒退回了空輪境,身形也變得消瘦。
方才派出教中幾位空輪和他女兒前往霜勝谷中尋得元嬰篇的修煉功法,他如今的實力十不存一。看似體內有金丹,卻是累贅,要分出大半靈氣,防止金丹繼續縮小,然後坍塌自毀。
“小師叔,要不我們去幫這位教主取得那功法?”
李懷月不忍看向形銷骨立,皮肉都似層紙的望月教主,向小師叔提議道。
既然下山,行俠仗義之事,做就做全吧。
看著李懷月期待的神色,劍道明便同意了。
“恩人,實非我不想陪同你們前去,一是我現在難以行動,身心皆要放在那顆金丹之上,二便是如今教中青黃不接,我必須傾囊相授,爭取培養出一位能接過教主位子的繼位之人。”
“不過我得到那功法的時候有瞥見開篇之語,裡面寫道,霜勝谷,很久之前是叫雙聖谷,裡面隕落了兩位聖人,數萬年以後,才被人叫成了霜勝谷。”
劍道明眉頭一皺。
聖人。
那可是修道之巔。
築基、脈動、空輪、金丹、元嬰。
紫府。
飛昇。
成聖。
劍道明有些後怕。
怪不得當初本命飛劍想斬開那方秘境小天地。
原來牽扯到了聖人。
如今天地靈氣早已稀薄,莫說聖人境界,飛昇境都十分罕見。
盤龍宗所在的東嶽洲最強的便是十位紫府
修士。
飛昇境,怕是要在那中土神洲才能聽聞。
“此事你有跟其他人說過沒?”
“並沒有。”
劍道明鬆了口氣,跟聖人有關,消息若是傳開,恐怕去霜勝谷去的就不只是一些脈動、空輪境的修士了,金丹元嬰境的修士怕是都喝不著湯。
“可知是哪兩位聖人?”
古典中有記載,成聖之時,天地會自詠其聖號,此後,聖人便有了天地威能,甚至呼其名號都能進行天人感應。
“不知,那功法開篇中未有記載。”
劍道明想了想,也是,能承載聖人名字的,怕只有那些足以使人修煉通玄的功法典籍。
哪怕是自己仙宗的盤龍大經,估摸著都不能承載聖人姓名,一旦添註上任何一位聖人的名號,就會自毀於天地。
劍道明拍了拍飛劍,將消息以靈氣化為的筆鋒刻在寸戒中掏出的信紙上。
此事非同小可,必須通報給宗中掌律。
事關重大,劍道明飛至空中,一身劍氣傾身而出,天地間遍佈裂痕。
飛劍裹挾著能撕裂虛空的洶湧劍氣返宗而去。
“原來是是位劍仙!”
胡清凌瞪大雙眼,渾身顫抖。他本以為這位青年按年紀來說,頂多是金丹境的天之驕子,若是打起來,自己拼著自爆金丹,也能嚇走二人。
可如今看去,這位劍修最少也是金丹,甚至是位元嬰境界的劍修!
防人之心不可無。
好在這位劍修下一句話就打消他了顧慮。
“你們宗門內必有內奸,好好查查。霜勝谷一事太大,等我教掌律來了再談,至於你們宗門的安全,我會看著的。”
“如若到時候能找到你們宗門後續的元嬰修煉功法,我會請求宗門,交給你們。”
盤龍宗屹立千年,元嬰金丹層出不窮,紫府境界之人也沒斷過代,每一代必有一位紫府修士,得益於盤龍大經有直通紫府的修煉功法。
前人不停改撰,再傳到這代盤龍宗,隱隱有了可供人躋身飛昇的仙經氣象。
所以劍道明不擔心掌律會有吞併那本功法的私心,盤龍宗向來不向外求。
......趁著掌律未來,劍道明陪同胡清凌找出瞭望月教的奸細。
聽心聲是紫府以上修士才能做到的事,劍道明只是憑藉劍氣破萬法的特殊,來洞察人心。
說是奸細也不完全。
這位望月教的逆徒中意教主的女兒,想憑著年輕一代前三甲的排行,近水樓臺先得月。
奈何聖女並不同意,導致此人心生怨恨,得知教主進了金丹境,就放出消息。
因為他也修煉望月教的功法,心知只能修至空輪,所以暗自猜測教主是得了精粹月華,強行提升到了金丹境。
看著這位弟子被望月教的兩位長老當場廢掉脈動境的修為,並押了下去。
劍道明有點想不通。
為何身處同一個宗門,修同一門功法,稍有不如意,就想著禍害宗門呢?
......掌律並未現身,只是掌中神通就把李懷月抓回了身旁。
劍道明見身旁的小師妹不見,便跟望月教主道了聲別,身形一閃。
循著佩劍上劍氣的呼應,劍道明很快找到了不遠處極高的天空之上,站立於雲彩裡的二人。
佩劍入鞘。
掌律還是那幅鶴髮童顏的高人模樣,酒槽鼻子顯得格外醒目。
“如何處置的那個望月教?”
掌律長老做出一個抹脖的動作,問道。
“就那樣唄,還能因為這個滅他們口?”
掌律長老這才
笑了笑。
“霜勝谷存在多年,即便是聖人隕落之地,怕是已經被光顧很多次了,即便消息傳出去,其實也不會造成多大影響,那幾個老王八蛋肯定知道這事。不過見你信上說的嚴重,我就過來陪你去看看。”
掌律長老李懷德其實並沒覺得那處霜勝谷有多蹊蹺。
東嶽洲十大紫府,除了他,其餘九位紫府都已成名千年。
若是這東嶽洲真有聖人遺物,早就被那幾人翻來覆去了。
而且聖人遺物,沒那麼好拿的。
他修為高,知道的要比劍道明這輩修士多得多。
紫府修士死去都會與那海上巨獸一樣,有一鯨落,萬物生的說法。
更何況聖人。
聖人壽命與天地同戚,除非戰死,否賊不會隕落。
這是一位東嶽洲的飛昇境前輩告訴他的。
為何如今修真界沒了聖人,他問了,只不過那位飛昇境前輩沒有告訴他。
不過自己也快了。
只要再和宗內另兩位紫府長老完善完善、推衍推衍盤龍大經的飛昇一篇,當自己踏入飛昇境時,很多真相都會除晦自明的。
算來那二位應該也快出關了,到時候給他們介紹下如今的盤龍宗新一代,尤其是我這曾孫女,五行靈根相生奇觀,怕是連他們看了,都會為之驚歎。
“曾祖,你在笑什麼呢?”
“曾祖為你高興啊。”
三人迅速趕往霜勝谷。
以紫府修士的遮掩完整隱匿身形,潛入谷中。
.....再次來到秘境之中,劍道明卻看不到一絲月華。
看來是要在夜晚的某個時辰,才能看到那等月華遍地的景觀。
可惜,不能為小師妹摘得一縷月華了。
紫府修士的眼光更為毒辣。
不一會兒,就在一處山崖之下,發現了些許痕跡。
劍道明站在山崖之上,看到了那顆大樹。
“為何樹幹裂開了?”
不過尋物要緊,劍道明沒多留。
秘境小天地之中,還有一方秘境。
濃郁的霧氣,竟是連劍道明都不得不用劍氣來抵禦。
高達元嬰境的禁制。
好在有李懷德這位紫府修士在,李懷月才能安然度過禁制。
“怪不得這次沒人發現,禁制高得嚇人,元嬰境怕是都發現不了。”
李懷德帶路,神眼破開迷瘴,順利進入秘境小天地中的秘境。
或者應該稱此處為洞天。
看似狹窄的洞口,越深入,越為龐大。
隨著光芒湧現,竟是一個廣大的天地呈現。
.....“妖族棲息的洞天福地?”
李懷德以紫府境界的神念,略微探尋,不敢太過張揚,對聖人之地,保持一絲謹慎。
“不過最高的也才就相當於空輪境的境界。”
妖族與大妖和獸類不同,是與人族能相提並論的一個種族。
重煉體,不善練氣。
東嶽洲很少妖族,僅存的都是各個有錢商賈或者大家族請來當護院的類似武夫般的存在,而且大多數都已被馴化,極為聽令忠心。
相傳中土神洲那邊,有青丘一族,發鳩一族等等。
劍道明偷偷豎耳傾聽,但妖族語言著實不通,即便偷聽了心聲,也是半知半解。
李懷德動用神通,捕捉這些妖族的念頭。
大小念頭,無需言傳,只需意會。
很快隱匿身形的三人找到了在此處洞天棲息的妖族裡,號稱禁地的地方。
汝皇葬地。
三人無法踏足半分。
“應該是非妖族身份無法進入,這等禁制是聖人天憲,怕是連飛昇境都無能為力。既然與我等
無緣,便回了吧。”
李懷德說道。
“此地就讓這些妖族好好的生存,畢竟聖人葬於此,哪個不開眼的想取這些妖族性命,或是想取走此洞天福地,怕是要被聖人餘威當場誅殺。”
劍道明點了點頭。
李懷月踮起腳尖,看向禁地之內,一片朦朧,不可名狀。
出了這片洞天,劍道明讓掌律長老幫忙,尋找那門功法的後續殘篇。
神念一掃,大小機緣基本上被李懷德收入眼中。
便取了這本名為“清輝夜凝訣”功法的元嬰殘篇入手,其他機緣未動分毫。
若是尋常百姓,地上有一塊銅板,可能就會用腳踩住,隨後裝作無事發生,自然彎腰移步,然後撿起。
可一個皇帝,看到地上有一塊銅板,還會動心嗎?
......一柄飛劍破開望月教剛剛修繕好的護山大陣,直至教主的修煉府邸。
胡清凌看著眼前搖晃不停的飛劍,嚥了咽口水,拿下了飛劍之上的一枚寸戒。
寸戒裡放有一本秘籍,以及數枚神仙錢,錢幣呈圓狀,中有小孔,錢幣四方刻有四字:“盤龍永固”。
“竟然是神仙錢?而且靈氣十分充盈!看這字號,難道是我國的那個宗門?”
胡清凌隱隱有些猜測。
門外傳來急切的聲音:“教主,不好啦!護山大陣被攻破了!”
胡清凌看了看飛劍,又看了看手中的神仙錢。
原來劍仙早已知道會如此,先把錢賠了。
不過還是自己有賺頭,那護山大陣,只需一顆這類神仙錢便足夠運轉數年。
“不用擔心,我馬上過來。”
將秘籍收下後,胡清凌只見飛劍眨眼的功法就飛出府邸。
過了會,門外又傳來聲響。
“教主不好啦!護山大陣又被戳了個大洞了!”
......大嶽國皇都翰林院一處處理事務的宅邸。
劉蛻看著眼前溫文爾雅的太子,拒絕了太子的招攬之意。
“下官如今擔任修撰一職,尚未盡責,謝過太子美意,恕下官難從。”
劉蛻指了指桌旁的一大堆竹筒書簡。
太子李旨看向竹簡,全為國史。
想起母妃叮囑過的話語,太子話鋒一轉。
“聽聞劉狀元來京路上,曾碰到一位魚肉百姓的河神?”
劉蛻眼皮抬了抬,面上依舊不變。
“是有此事。”
若是追責,自己便全擔了吧,不能出賣劍仙。
“做得不錯。這類山水河神,跟那貪官汙吏一樣,就該殺!對於此事,劉狀元是否有良策?”
劉蛻看著眼前太子認真受教的表情,不似作偽,加上聽聞這位太子在朝中的名聲極佳,便凝神思考了會,最後搖了搖頭。
“恕下官暫時無法給出答案。”
若是派出相對應的官員,冊封官職,用以監督,怕是暫有成效,可時間一長,甚至會官官相衛。
二者,大嶽國境內山水河神眾多,若手段溫和,對於那些禍害百姓的神祇們不痛不癢;若是手段嚴厲,一紙令下,一向戰戰兢兢做事的又會顧此失彼。
一時間,劉蛻找不到法子從根本上解決。
太子笑道。
“我倒有個辦法,建立巡察使一職,專門考量當地民生、山水河神風評。”
劉蛻想了想,自上而下,的確是治標的方法之一。
“敢問劉先生有意擔任這個職位否?”
劉蛻搖了搖頭。
“撰史才是下官的職責。”
未過幾日,一道旨意下來。
朝中眾人皆驚。
狀元雖不是年年有,但總歸是有的。
但
升遷如此之快的狀元怕是應了他的那個名號,破天荒。
從翰林院修撰這從六品的官職,拔升至了正三品。
這可是天子旨意,新設立了這麼一個正三品的新職位:巡察使。
莫小看了這正三品,雖然京中大臣巨多,一塊搬磚可能就能砸中一個正三品的官員。
但這可是直達天聽的職位,專門為天子述職,而且從中央去到地方,權柄不可謂不大,甚至於若是情況緊急,甚至能調動各地駐守的屯軍。
劉蛻很納悶,史還沒開始修,自己就被趕鴨子上架,無奈只能前往為自己開闢的新府宅。
這府宅為天子御賜,門前人山人海,無數穿著各色官服的官臣投出手中名刺。
連劉蛻都不認識的門房,一隻袖子裡已經塞得鼓鼓的了,劉蛻猜出,那應該是想入府的人給門房備好的門包。
自己考中狀元之時,跟自己賀喜的也就幾位京中好友,以及半個老師的賀尚書。
這一日得勢後,門庭若市,那青條石、漢白玉鋪成的踏跺都被踩黑了。
從人群中擠著,劉蛻來到門口。
門房一臉囂張,伸出手來。
“我是劉蛻。”
“我管你是誰啊,想見大人,先問過我!看看你後面排的隊,沒誠意趕緊滾回去!”
劉蛻搖了搖頭,這個門房不知是誰安排的,反正一定不會是天子。
人群中有眼尖之人,認出了劉蛻,連忙拉拽劉蛻,笑吟吟地介紹自己。
門房一聽,霎時間手腳不知往何處放。
“這門房應該是御旨下來後,宮裡操辦的公公找來的,讓劉卿笑話了。”
劉蛻花了許多口舌,才將門口的眾人支走。
進府後,太子已經坐在中堂的客椅之上,對劉蛻的尊敬之意不難看出。
“太子,皇上為何下此旨意?”
劉蛻明知故問道。
太子失笑一聲,搖了搖頭。
“並非我刻意推動此事,而是母妃託父皇下的旨意。”
劉蛻皺了皺眉,皇后娘娘?可我根本不認識啊,此中必有蹊蹺。
“母妃說,她認得你,河神之事,也是母妃跟我說的。”
劉蛻恍然,(各種。
心裡便卸下些防備,能與劍仙同行之人,應該同樣是好人。
不知杜兄如何了,劉蛻近來忙著各式各樣的事務,這會閒暇下來,才想到那位虯鬢客。
要不去那杜府一趟?
“母妃說想見你一面,劉卿可有時間?”
.....“劉先生好。”
劉蛻聽著熟悉的稱呼,眼睛直視面前沒有戴面紗,露出樣貌的皇后娘娘。
“請用茶。”
太子在一旁端來烹好的茶。
“當初先生那句‘春日載陽,福履齊長’甚得我心,如今記憶猶新。”皇后娘娘呡了口茶水。
劉蛻也端起茶杯,聞後飲,說道:“只是前賢語錄,下官一時興起,拿來複誦罷了。”
“哦,可問出自何處?”皇后娘娘問道。
劉蛻想了想,“易林大過篇中,春日載陽,福履齊長;四時不忒,與樂為倡。”
“我還以為是先生自謙,原來真有出處啊。”皇后娘娘笑道。
一段閒話過後,皇后娘娘便直入主題,與劉蛻聊起了巡察使設立後,如何運轉,該如何行事。
茶案之上,一張大嶽國輿圖擺上。
國內五十道規劃地清清楚楚,山川河流皆以密法勾勒,會睛看去時,能在腦海中形成一幅當地山河的繪卷,栩栩如生。
“我與陛下商量過了,希望你準備完善後便立即啟程。”
劉蛻點
頭。如今朝廷多了個巡察使,不出幾日,大嶽國便會飛速傳訴這個消息。
以免有些山水河神臨時抱佛腳,的確宜快不宜慢。
“那我即可啟程便是。”
“劉卿這麼著急?”太子又溫了壺茶,給劉蛻倒了一杯。
“太子覺得從哪處開始巡?”劉蛻問道。
太子看了眼皇后娘娘,便說道。
“第一處,我大嶽國位列第一的仙門盤龍宗。”
“為何先去盤龍宗?”劉蛻不解地問道,首先他知道劍仙來自盤龍宗,其次這是仙宗,巡察使的手腕伸也伸不過去啊。
“一路上不還有那麼多可以留心的地方?況且此次,我與你同去。”娘娘笑道。
“娘娘日理萬機,此等小事不勞您親駕。”
“母妃,這是為何?”
不止劉蛻,太子也勸道。
皇后娘娘只是桃花眼一瞥,太子便噤聲不言。
“因為我有一份大禮要送給盤龍宗,或者說是那位劍修大人。”
……
“這間廟宇就是小師叔和那位劉先生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李懷月站在廟門口,好奇地打量著破廟裡邊,石像殘破,難以辮得是侍奉的哪位神仙。
日照三竿,廟頂漏洞處傾下幾斜陽光。
進廟的劍道明臉上半明半暗。
廟裡多了一絲妖氣。
一隻長有兩條尾巴的狐狸模仿著人的坐姿,伸著爪子翻著一本書。
好似讀到了會心處,連廟內來了人都不曾有反應。
“小師叔,這是世俗傳聞裡的狐妖嗎?”李懷月站在劍道明的身後,扯著劍道明的衣袍一角,以心聲問道。
劍道明點了點頭。
其實他也不太清楚,狐妖分為兩類,一是野狐修煉成精,道行低微也能化為人形,世俗豔本里描述的就是此類妖狐。
二是妖族狐狸,天生狐身,極為聰慧,是妖族少數中能修靈氣的存在,一生以修出九尾為向,但修出第七條尾巴時,才可化作人形,那中土神洲的青丘一族便是妖狐。
破廟狐狸翻書,李懷月看著這極為有趣的一幕。
劍道明卻看出了端倪。
聖人書籍,有教無類。
這位狐妖竟然修出了浩然之氣。
再一回想,當時劉先生所坐讀書之處,就是此時小狐妖的位置。
一高一矮,一人一妖的身影在劍道明眼裡緩緩重疊。
劍道明不由得笑出了聲。
小狐狸聽到聲響,兩條尾巴瞬間立起,抬起腳便開溜,還未鑽進破廟四處漏風的孔洞,又想起書還在那,又躡手躡腳地回到原位,拿起書本,爪子輕輕撣去灰塵,用尾巴捲起。
“你我有緣,先等等。”劍道明出聲,手指一指,一縷極輕的劍氣攔在孔洞前。
小狐狸渾身白毛炸起,不敢亂動,急得口吐人言:“無緣無緣,你我人妖殊途,使不得使不得!”
“小師叔,你別嚇唬它了!”李懷月嗔怪道,她感覺對這隻小狐狸格外親近。
狐媚,天生惹人憐惜。劍道明劍心通透,砥礪無暇,才未受影響。
“喜歡讀書?”劍道明開口問道。
小狐狸連忙搖了搖頭,尾巴將書本裹得緊緊的。
劍氣消散,小狐狸豎直狹縫狀的眼珠提溜一圈,小心翼翼地跑到劍道明身前。
而李懷月探出小腦袋,露出一副笑容。
“拜見仙師!”小狐狸直起身子作了個揖。
劍道明回了個劍禮,李懷月也施了個不那麼像樣子的萬福。
見二人沒有歹意,小狐狸毛髮才緩緩落下。
兩人一狐,相視無言。
李懷月率先
打破了略為平靜的氣氛。
“我是來自盤龍宗的修道之人,目前脈動境,你呢?”李懷月蹲下後,解釋了自己,順便介紹了劍道明,“我身後這位是我小師叔,金丹劍修。”
小狐狸緩緩趴低,兩條尾巴捲起藏好。
狐妖境界以尾數示人,兩條尾巴相當於剛剛踏入修道,三條尾巴生出後,戰力才相當於人類築基修士。
“我小師妹擅長五行之法,我擅長用劍,你呢?”劍道明解圍道。
“我....我擅長看書....”小狐狸尾巴捲起書,收起爪子,小心翼翼捧起。
“那也是極好的,我有一個朋友也很喜歡看書,相信你們倆合得來。”劍道明笑道。
李懷月這才反應過來,心裡埋怨曾祖,前幾日他一直詢問自己境界,有無摸到空輪的門檻,導致自己對境界十分在意,交朋友怎麼能以境界分明呢?
“我叫李懷月,你呢?”
小狐狸小爪遮住細長的臉頰。
它不知自己從何而來,有意識起便在山林中廝混,未修出尾巴時,往往為了吃食要蹲很久,它不敢跟體型比它大的野獸爭鬥,往往幾天才能捕到些獵物。
修出雙尾後,它才闢了谷,以天地靈氣為食,沒了餓肚子的顧慮,便以這座經常無人的破廟為家。
劍道明和李懷月聽後慼慼然,從小不缺吃食,大了靈丹妙藥無數,很難想象一隻小狐狸如何在野獸叢林裡存活。
小狐狸說到一個月前,有天晚上廟內像是大日懸空,光亮極為刺眼,它都不敢回廟休息,只能隔著老遠等,第二天才敢進去探探。
劍道明聽到後訕笑一下,不敢出聲,從寸戒中取出劉先生贈與他的書籍,轉贈給了小狐狸。反正他過目不忘,看過一遍就已記在心中,閒來無事在心中翻閱即可。
破廟之中,劍修贈書,狐狸作揖。
....小狐狸很喜歡這位劍修贈與的書,開篇之言朗朗上口,簡潔,讀起來沒有晦澀之感。
君子曰:學不可以已。青,取之於藍而青於藍;冰,水為之而寒於水。
雖然不知道君子為何物,但聽聞劍修認識一位,還要給自己介紹,小狐狸便舍了棲息很久的廟宇,跟隨兩人上了路。
小狐狸離開廟前,對傾斜的殘破石像行拜禮。
從廟門看去,一狐一像仿似在做訣別。
但沒幾天,李懷月就有點煩惱了。
搭在肩膀上的小狐狸,每天都會問一些書本上的問題。
修道以來,李懷月就沒讀過幾本聖賢書,哪會知道,煩不勝煩,但又不能甩臉色,只好詢問小師叔。
小師叔也一知半解,只知其義,但為人師他還遠遠不夠。
只得加快行程。
行至蒼水鎮。
意想不到,重逢如此之快。
劉蛻露出發自真心的笑意,舉起酒杯。
得知劉蛻高中狀元,劍道明第一次捧起酒杯,連李懷月也蹭光倒了一小杯。
皇后娘娘戴著面紗,坐在一旁靜靜候著。
李懷月肩上的小狐狸卻顯得萎靡,它僅是看了一眼那位渾身籠在黑紗中的女子一眼,便感覺到了一股血脈裡的壓制,心生怯意,不敢說話,躲在李懷月的懷中。
不過沒人在意,以為小狐狸怯生,且這幾日鑽研書本,貪睡罷了。
相談甚歡,劉蛻也得以認識了這隻狐狸。
便答應給狐狸手裡那本勸學篇做註解。
小狐狸跟著劉蛻進入客棧的廂房之中,在這這位讀書人的身旁,那股子血脈壓制之意有所
好轉,小狐狸便待在桌上,看著劉蛻在那本書籍上作註解。
君子曰:學不可以已。青,取之於藍而青於藍;冰,水為之而寒於水。
以喻學則才過其本性也。
每一句後皆註釋一番,並標出化用於何書,小狐狸的書單上又增添了幾本應該看的書。
李懷月則是看向門口,剛才小師叔去找那位皇后娘娘了。
劍道明走進皇后娘娘的客房之中。
在街道相遇時,他看到了面紗之上的桃花眼中投來一股歉意,不過當時劍道明並未出聲詢問,這會獨處,劍道明便問道:“可是杜兄在那杜家分脈過得並不好?”
皇后娘娘取下面紗,一張美若天仙的俏顏凝若冰霜,滿是後悔歉意。
“是我沒幫劍修大人照顧好他,嗚嗚。”
擠出幾滴淚水,皇后娘娘繼續說道。
“回宮後事務繁忙,得以閒暇時,去了一趟杜府,卻看到那杜府竟在做白事,一打聽,原來杜大俠死在了那杜府裡。
本想替他做主,但思及有劍修大人在,還是需告知於你,所以便隨劉先生聯袂而來,至於如何定奪該由劍修大人你做主。”
劍道明死死壓抑體內充盈浩蕩的劍氣。
為何?
是那仙經過於珍貴?可同為杜姓,主脈已覆,支脈遲早代替主脈,那仙經還能流外不成?
還是說把家族事當生意經,價格未能談攏,鬧得不快而動手?
“我去一趟京城杜府,麻煩娘娘將杜府方位告知於我。”
皇后娘娘便點明杜府大概位置。
劍道明走出房間,想起了些什麼,說道:“蟄伏客棧外的那幾個人便是霜勝城中的那幾個碟子?”
皇后娘娘未曾回答。
劍道明便自言自語:“看在娘娘面上,只斬去道行,留他們一命。”
客棧外幾位碟子身體一震,他們是大嶽皇帝一手掌握的犰狳洞裡的情報碟子,專門收集天下密事,這次行動便是暗隨皇后。
幾人如臨大敵,先後利用自身王朝氣運化成的靈氣催動法術神通,然而無用,劍氣如入無人之境,將幾人體內靈氣一斬而今。
這幾位碟子扶著胸口,眼中滿是不可思議之色,他們體內與王朝氣運的神橋竟被斬斷,再也使不得神仙手段。
......“......事情便是這樣。”
“劉先生,麻煩你幫我照看下小師妹,此去非同小可,我可能無法分神照顧她。”
劉蛻聽劍道明述說完後,點了點頭。
有劉先生的點頭,劍道明便放心御劍而去,劍尖只逼京城。
登高而近。
不過一日,劍道明便御劍飛至京城外城。
“好膽!上次放你一馬,這次還敢無視京城禁令?”
大嶽國北嶽山神金鐘玉鳴般的吼聲傳來。
京城上空瞬間啟動陣法,無數波瀾掀起,術法紋路勾勒,化為一圈鎖神捆直衝御劍在空的劍道明而來。
劍道明理也不理,只是在腳下看去甚為繁華的外城中確定杜府位置。
聽得心聲,盡是些得了仙經後的喜悅。
這日百姓只見京城上空劍氣如虹。
......李懷月跟著小師叔口中所說的讀書人劉先生,一路行至了一處冊封山水河神的地域。
李懷月對劉先生的印象極好,儒雅如玉,言行極為恰當,即便自己年齡不大,道行尚淺,所說之話他都會認真聽,目光從來都是直視。
但這會劉先生臉上滿是嚴厲之色,訓斥著對面站立不動的一方山神。
李懷月和懷中狐狸,
一大一小的兩雙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
“此地閃崩山洪未有,也無野獸傷人,的確做得不錯。可為何任由修士荼毒百姓?”
隨劉蛻而來的幾位屬下先行來調查了一番,整理好後,劉蛻再利用山嶽圖掌觀山河,確定好了功過,才來找此山神算賬。
山神身著繡有山川紋路的金色長袍,腰間持有山神令牌,頭戴山紋冠,盡顯神邸模樣,頗為威嚴。
可在這位白袍讀書人的疑問聲中,山神低下頭顱不敢作答。
守護一方百姓本是自身職責之一,放平常無人督管,只要不出大亂子,朝廷對此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如今設了個巡察使,沒想到這位新官上任的三把火,第一把就點在了自己負責的山嶽轄內。
“從今天起,任何修士,膽敢在大嶽國內傷害百姓,無論是何種情況,你們山神必須出手,哪怕被打碎金身,也得出手。”
劉蛻知道,山上修士大多無視鄉風民俗、國法國規,但既然自己上任了,就必須扛起擔子。
道理如果要用拳頭來說,那小生不才,也會點儒法。
讀書人腳下土地化為一張書頁,無數文字紛紜浮現。
....此地山神廟宇正門看似不大,內裡別有天地,廟宇後庭房連綿,小溪流淌。
幾個山悵化作的丫鬟,領著劉蛻幾人入住。
李懷月跟小狐狸住在一起,劉蛻單人一間,皇后娘娘並未顯露身份,也只安排了一間偏房。
劉蛻研磨筆書,新擬了幾份奏章,塗塗改改,最後完成,將門外駐守的屬下官員喚進房間,託他即刻傳至京城。
大嶽國雖百年前,以一位皇帝的性命為代價,讓山上仙門入了版圖,可行事依舊未變,草芥人命者云云。
劉蛻如今有了官身,勾通王朝氣運,胸中浩然氣不再只是單單引動天地異象,還可以進行攻伐。
而李懷月五心朝天而坐,藉著山神廟內充沛的靈氣,靈根運轉,充實體內靈脈。脈動境需打通體內全部經脈,灌滿靈氣,最後搭起一座神橋,凌然升空,化為一彎空輪。
李懷月五靈根之屬,所需靈氣是平常修士的幾倍,所以只能在靈氣充沛的地方修煉,否則事倍功半。
小狐狸此時也看不進書,周圍陌生的環境使它只敢在李懷月旁邊待著,模仿李懷月,身子擺出滑稽的五心朝天姿勢,吞吐靈氣。
偏房內的皇后娘娘,等候著。
隨行的官員之中,有她安排的蚱蜢亭碟子,以秘法和外界的碟子傳遞消息。
門外傳來輕敲。
密信被這位碟子悄然放在房間門口。
皇后娘娘收好信封,回到房間後審閱。
數日前,京城一位劍修御劍而至。
一劍落在一座府邸,那府中修煉有成的幾人均被劍氣釘死在地面之上。
京城出動數十位元嬰境皇家供奉、客卿,還有一尊北嶽山神,都沒能留住這位劍修。
不過皇后娘娘可以確定,這位劍修大人肯定受了傷,還不輕。
既然他應該無暇顧及此處,那便試試那讀書人的味道吧。
皇后娘娘起身。
敲了敲劉蛻的房門。
“皇后娘娘?有事?”
劉蛻皺了皺眉頭。
因為這位皇后的臉上笑意格外燦爛。
“有事情想請教先生而已。”
劉蛻點了點頭,兩人進入了房間。
皇后娘娘回身將門關上。
劉蛻眉頭緊鎖,不知這位皇后娘娘有何打算。
“先生是想以王朝戒律,來約束山上修士?”
皇后娘娘坐下後輕啟朱唇。
劉蛻點了點頭:“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此聖人言。以前大嶽國內的修士對山下太過隨意,我覺得不對。既然需要有人改變這一切,便由我來點燃這盞燭燈。”
劉蛻所想,其實幾千年前儒道鼎盛時便是如此,無論山上山下,皆有規矩。所以那場君相相爭,山上修士們大多都站王朝那邊,一場大戰,打得儒道坍塌,天地靈氣變得更為稀薄。
劉蛻怎麼也沒想到,這位娘娘竟如水蛇般遊至自己身旁,還大膽地伸出一隻潔藕之臂,環住了自己的脖子。
“娘娘此舉何為?”
劉蛻揮了揮袍袖,浩然氣托起娘娘,送回了原位。
“先生對本宮一點都不動心嗎?”皇后娘娘擺出一副任君採擷的姿態,黑色綢緞的披紗滑下,胸前僅剩褻衣,腿上穿著一雙墨色長襪。
劉蛻連忙閉眼。
“男女授受不親,還請娘娘自重。”
皇后娘娘更為大膽,掀起褻衣一角,隱隱可見胸前點滴紅潤。
“有何可重?劉先生這等讀書人,才是本宮最為欣賞的,放心,你不說,我不說,誰能知道呢?”
“難道先生還未有過魚水之歡?那豈不是更好,本宮乃一人之下,真不想嚐嚐?”
誘惑之語不斷。
劉蛻堅守本心,心裡卻是屢屢生疑。
為何這位娘娘會如此行事?
頭腦中無數念頭交匯,最終得出結論。
杜兄之死一定有問題!
“敢問娘娘,杜兄之死跟你有無干系?”劉蛻問道。
“你猜?”
“那請恕下官無禮了。”
劉蛻起身,客房內瞬間天地一變。
在別處的山神叮囑下屬最近行事一定謹慎,看到誤入山內的百姓一定要客氣。說著便望向山神廟的方向,在他眼裡,廟內生出漣漪,竟然隔絕了他對廟內的掌控。
皇后娘娘看著周圍變化的景色,有天有地有山有水,眼裡滿是欣賞。
沒想到這位讀書人,竟然有這等本領,以浩然氣模仿出一小片秘境小天地的手段。
“此儒法名為別有洞天,與外地禁絕,若無我同意,娘娘別想出去。希望娘娘老實交代,到底有什麼陰謀?”
“哦?倒是省了功夫。”
只見皇后娘娘輕輕摘下面皮。
盤起的黑髮轉為銀白之色,(各種。雙腿裹著一雙刻有花紋的黑絲連褲之襪。
高大的熟婦長臂一揮,一件薄若無物的絲紗黑裙緩緩包裹熟體,巨大的雙乳線條更為誘惑。
劉蛻不知這是何法,但他確定,這位熟婦肯定不是皇后娘娘,只是摘去了皇后娘娘的麵皮,用了這個身份。
那這就好辦了。
腳下無數文字鋪成了一張紙頁。
劉蛻閉上眼瞳,隨著他口中輕念聖賢文章,腳下的字一枚一枚浮起。
“大雪滿弓刀。”
秘境之中瞬間下起一場鵝毛大雪,天與雲,與山,與水,上下一白。
熟婦一粒人影,瞬間被如弓如刀的大雪覆蓋。
“這可不夠哦,劉先生。”
低厚如大山,又讓人覺得纏綿的嗓音響起。
只見熟婦輕輕打了個哈欠,吐氣如蘭,覆在身上的大雪瞬間被她一吹而盡。
“弓如霹靂弦驚。”
六字構成,一把巨大的長弓在秘境之中出現,弦滿,箭放。
如有雷霆相伴。
熟婦雙手交叉,擋在身前,高大的身軀被連連擊退。
“還好有杜大俠那顆武夫英雄膽,不然這會可狼狽了。”
安然無恙的熟婦靛青的嘴唇微張,試圖干擾這
位讀書人的心境。
“看來杜兄確是被你所殺,那劍仙是被你騙去京城的。”
劉蛻嘆了口氣,大概猜出了這位熟婦的想法,不過目前得先拿下這熟婦,再去找劍仙。
“與劍仙一路同行,所獲良多。劍仙劍意之重,我亦有所感。”
“一劍霜寒十四州!”
沛然劍氣充斥整個秘境小天地,連天地都在顫抖。
這一劍的風光,使得熟婦心關升起了一絲不妙。
劍氣破萬法,可不是鬧著玩的。即便是仿出的劍氣,若有一半威勢都不得了了。
熟婦高大身軀穩穩踩在地面,身上的絲綢長裙隨著天地飄蕩的劍氣而搖曳。
腿上已成靈器的黑絲長襪被破開幾處大洞。
“我認輸,劉先生,如何?”
熟婦不想顯露真身,便假意說道。
鋪天劍氣一滯,但並未消失。
“我覺得不如何。”
劉蛻話音一落,天地間只剩劍光。
劍光過後,熟婦的身軀躺在地上,洞穿處極多。
劉蛻往前走去。
熟婦猛然抬頭,兩人眼神相對。
天地一變。
劉蛻只見頭上壓著萬卷書冊,如山堆積,渾身動彈不得。
聖賢文章自閱,往耳朵裡湧來。
而一雙大手,正在身上撫摸。
“劉先生,如何?一邊聽著聖賢文章,一邊被本宮撫摸身子,是不是很享受?”
大手熟稔地解開腰帶,褪去劉蛻的所有褲子。
高大的熟婦蹲低身子,轉身,豐腴肥美的臀部抬得很高,臀縫夾住了劉蛻的下身。
劉蛻咬著舌頭,試圖恢復清明。
“別抵抗了,劉先生,你的胯下之物,好像很高興呢,這會很附和我呢。”
熟婦淫熟的臀縫裡,肉棒不斷變大,熟婦再輕輕上下湧動臀部,肉棒上甚至溢出了汁液。
“哦哦~劉先生看起來纖瘦,胯下本錢不小呢。”
熟婦搖晃著臀部,渾圓飽滿的臀肉如水浪般翻動。
肉棒在臀肉的擠壓下,來回動彈。
熟婦見劉蛻嘴角溢出血絲,眼瞳內的情慾卻要退去,嘴角一笑,嬌淫的笑聲迴盪。
“啊哦~啊~劉先生,難道不舒服?那本宮換個姿勢吧。”
熟婦腿部還裹著破洞的黑絲,一個倒立,兩條肉腿夾住劉蛻的腦袋。
那兩團軟膩臀肉夾出的深邃臀縫之中,(各種。
蜜穴口還在一張一翕,傳來的熟婦體味很是濃厚,加上黑絲摩擦面部的感覺使得劉蛻嘴角血絲更多了。
而高聳彷彿入雲的兩道突起之物,緊緊貼著劉蛻的胸膛,乳尖極為堅硬,在劉蛻胸膛不斷來回滑過。
而熟婦的頭,正對著劉蛻的下體,嘴巴如鶴嘴般彎起,含住了劉蛻的胯下陽物。
香腮往裡一縮,熟婦口中發出巨大的吸力,一吞一吐間發出吸溜和呻吟的淫蕩聲響。
極長的舌頭如蛇縛般,靈活地圈圈纏繞住肉棒,舌尖在馬眼之上打轉,仿似要舔開那縷間隙,深入進去。
極為激烈的感覺,使得劉蛻身體不住地發顫。
那雙如玉般的大手也沒閒著,從劉蛻的大腿一直往上撫摸,滑過腰間,捏住劉蛻的胸前兩點,又再往上,絲滑地纏過脖子,直直握住劉蛻的後腦。
一用力,劉蛻的整個面部便貼上了臀縫之間的地界。
香氣汗味淫熟氣息接踵而至。
“劉先生,快快張嘴吧,不想嚐嚐本宮的味道嗎?”
熟婦嘴巴脫離肉棒,發出“啵”的聲響,舌尖舔舐青靛色的嘴唇上遺留的白色液汁。
劉蛻的嘴唇已成血色,血液將下巴
染紅。
近乎咬斷舌頭的痛感,使得劉蛻暫得清明。
被壓制的浩然氣並沒破體而出,而是凝練於一處。
“破!”
劉蛻心中默唸。
一枚本命字在胸中成型。
破天荒的讀書人,修出了罕見的本命字,破。
熟婦身形瞬間被排斥,保持倒立的姿勢擠出數米遠。
而夢遊天姥訣形成的夢境天地像鏡碎般,散落一地。
回到“別有洞天”的天地之中,劉蛻身上衣物尚在,而熟婦坐在地上,正在打坐恢復。
方才熟婦以人身擋下劉蛻擬成的劍氣,已為不堪,趁著將劉蛻人拖入夢境的時刻,以靈氣修復挫傷的身體。
劉蛻一指,腳下所有文字瞬間一起,然後匯為一字。
破。
天底下所有破字加起的重量,瞬間將熟婦壓在地上。
“啊啊啊啊~哦齁齁!不要啊,劉先生,要死了!”
熟婦發出既慘烈,又淫穢的叫聲。
劉蛻不為所動,本命字繼續施壓,要活生鎮死這個熟婦。
熟婦高大的身材被壓得動彈不得。
臀部不斷抖動,七條狐尾緩緩生出。
“元嬰境的妖族狐狸?不對!”
劉蛻隱隱看到,那熟婦的臀部,還有兩條斷尾的痕跡。
“是跌過境的!”
劉蛻不敢託大,本命字如山般,壓得熟婦身體已經塌陷入地數寸。
熟婦直到大手生出毛絨,一隻爪子探出,才能有所動彈。
一攤泥土瞬間握在爪上。
泥土緩緩成型,竟是那男人腌臢之物的形狀。
熟婦半露真身,臉部依舊是人樣,另一人類的玉手,握住成型的泥土。
狠狠一抓。
下狠手的讀書人身形一蕩,瞬間跪在了地上。
熟婦感覺壓在身上的重量輕了許多,緩緩爬起,往成型的泥土上又填了點泥土。
兩顆墜蛋掛在肉棒狀的泥土之下。
熟婦如弓般蓄起纖纖玉指,一彈。
劉蛻眼神瞬間失澈,如同蝦米般倒在地上,捂住襠部。
而熟婦身上如山嶽般大且重的本命字瞬間消散。
“幸得在夢境裡看到了先生陽物是何模樣,不然這趟還真懸了。”熟婦緩緩走到劉蛻身邊。
從靴中拔出黑絲包裹的玉足,踩在劉蛻臉上。
腳趾如蔥般細長,夾住劉蛻的鼻樑,劉蛻嘴巴長大,喘著粗氣。
熟婦手中用力握住泥土捏成的兩顆卵蛋。
同時,將黑絲玉足塞進了劉蛻口中。
劉蛻瞬間呼吸不穩,十分欒亂。
“劉先生,本宮的腳味道如何?”
裹著黑絲的腳趾十分靈動,在劉蛻的口中如同貪玩的女童,時而夾住舌頭,時而刮動牙關。
“嗯?還敢咬本宮?”
見腳下的讀書人即便沒了抵抗手段,還要無謂地掙扎,熟婦面色不善。
手指捏住泥捏而成的兩顆蛋蛋,肉棒垂下。
黑絲肉腿往後一蕩,蓄力。
手指微微鬆開。
肉棒掉落。
一踢。
劉蛻的眼睛瞬間睜得斗大,跨下陽物硬起,白液飛濺,沾溼了下褲,連下身的袍子上都能清晰看見印痕。
熟婦嘴角一彎,腳趾輕鬆踏開這位劉先生的袍子和底褲。
黑絲玉足踩在陽物上,摩擦、踐踏。
白液不斷被黑絲吸收。
黑絲上的破洞緩緩恢復,龍鳳呈現的紋路上,有些許字跡刻在紋路里,只是極小,即便聚睛看去,也只能認出是個雛形。
“杜大俠就是被本宮榨乾而死的,這下可以死得瞑目了吧,劉先生?”
熟婦腳下不停,不斷揉搓著劉蛻的肉棒,射出了一波又一波。
精液
滋潤著熟婦腿上的靈器,不斷提高,隱隱要達到中品靈器的品階了。
“嘴巴張開想說什麼?還是說想舔本宮的腳?”
熟婦見讀書人微微張嘴,口中嘲諷道。
“敗北的廢物,可不配舔本宮的黑絲玉足哦,除非劉先生求求本宮?”
劉蛻眼裡神光緩緩暗淡。
剛登大殿,欲施抱負。
熟婦一手提起劉蛻其實不算厚實的身體。
“不過本宮還是挺欣賞你的,有千年前那批儒家子弟的味道了,悄悄告訴你,本宮嘗過那個滋味,現在要試試你的味道了。”
熟婦抱住已經站立不起的讀書人身體。
輕輕將已顯疲軟的肉棒塞入下體之中。
淫液滋潤,肉棒又挺立起來。
熟婦將讀書人的身體塞到自己懷內,彷彿要用身體吞噬一般。
一手提著讀書人的頭髮,另一隻手撬開讀書人已經無力的嘴唇。
一條軟舌伸進。
延長不斷,直入喉裡。
最後包裹住讀書人體內的那枚本命字。
舌尖不斷生津,本命字悄悄溶在舌頭浸出的淫液裡。
熟婦抬起頭,揚了揚早已散開的銀白色頭髮。
“本命字的味道,比那些儒家子弟的味道還妙呢。”
下體更為肆意地夾緊肉棒,榨取精液。
對不起了,劍仙,未能與你再走一程。
隨著最後一波噴發,劉蛻眼裡神光全無。
“別有洞天”即刻崩塌。
客房內,只剩一副乾癟的瘦弱屍體坐在椅子上。
熟婦戴上面皮,又變成了皇后娘娘的樣子。
她手裡的泥塑也紛紛化泥脫落,從手指間化為齏粉落在地上,隨後如灰般消散。
皇后娘娘從手中掏出一縷劍氣。
這是那位劍修大人在一月前賜予她的護體劍氣,一直沒有收回。
不過此時已經被她煉化了,這縷劍氣分神極小,並無意識,她利用法子,費了很大功夫才化為己用。
估計那位劍修大人早就忘了吧,不過剛好。
劍氣輕輕揮出,屍體瞬間被攪得稀巴爛。
咯咯的笑聲迴盪在房間內。
不遠處修煉的一人一狐,尚不知發生了何事。
......“皇.....姐姐,劉先生呢?”
李懷月結束脩煉之後,出門便看到坐在亭子裡,與山神飲茶的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戴著面紗,山神無以得窺面容,認不出來。
而李懷月則是小師叔早已告知她,才知道這位女子的身份。
山神暗自記在心中,這位劉先生身旁的女子姓黃。
“劉先生先行去往下一個山水河神的轄域了,畢竟是身居巡察使,行蹤不能暴露,你說是吧,山神大人。”
山神聞言,連忙點頭稱是,他今日跟那些山中附屬說了巡察使一事,想必很快就會傳出去。
李懷月並未生疑,只是疑惑為何懷中的小狐狸一直在顫抖,難道是生病了?可已然修道,凡病不沾身啊。
“那我去尋小師叔了,山神大人,姐姐,我就不打攪了。”
小師叔離去至今,已經數日了,李懷月心裡還是擔憂小師叔,他走之前,並未跟自己說去幹什麼,只說要去京城一趟。
於是李懷月婉拒山神的挽留,抱著小狐狸出了山神廟,前往京城。
說來奇怪,離山神廟越遠,小狐狸的狀態反而變好了,難道這隻小狐狸怕鬼?
李懷月心裡點頭稱是,畢竟廟後庭院裡,那些丫鬟都是山倀所變。
小狐狸欲言又止,它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種感覺,若是說出來只會徒增這位天真少女的
煩惱。
走了數日,李懷月很是糟心,御空飛行要空輪境才行,雖然連夜趕路,但離京城還是很遠。
“懷月師妹!”
李懷月聽到熟悉的聲音,抬頭看去。
是宗內一位師兄,名為季秋微,去歲修得金丹,若不是小師叔太過耀眼,這位師兄其實稱得上人中龍鳳了,六十歲不到就已金丹,元嬰指日可待,說不定能踏上紫府,證得長生。
“季師兄!”
李懷月招手,肩上的狐狸也跟著招手。
“師妹,我尋你幾日了,快隨我回宗!”
看著季師兄神情不似輕鬆的樣子,李懷月很疑惑。
“我是去找小師叔的,這還沒找到啊。”
“說來話長,來,師兄先帶你御空,路上再詳細跟你說明。”
李懷月點了點頭,看到季師兄的表情露出了一絲慌張,所以她也沒行驕橫之舉。
回到盤龍宗,李懷月這才知曉。
小師叔好像捅了天大的簍子。
在京城中出了一劍,殺人不說,還打傷了幾位大嶽國的元嬰客卿,連那北嶽正神的山嶽本體都被他削去一峰。
但李懷月想不通的是,季師兄說,小師叔一劍斬了當朝狀元,還傷了皇后娘娘,走之前還毀去一座山神廟,整個山峰都被夷為平地,山神更不用說,金身碎片被打散一地。
難道自己前腳剛走,小師叔就回來了?沒看到自己,以為自己出了意外,然後發火了?
可聽小師叔說,他跟劉先生關係很好啊。
李懷月跑去告訴曾祖。
曾祖掌律長老李懷德聽後嘆了口氣。
劍道明京城出劍不假。
當朝狀元死狀也的確是被劍氣所攪,甚至與劍道明在京城當天的揮出的劍氣,如出一轍。
至於皇后娘娘和山神,能夷平一座山神廟鎮守的山峰,除了劍修的殺力,還能有誰呢?
“你小師叔暫未歸山,你也不要出去了。”
李懷月只能遵命。
待李懷月走後,李懷德望向遠方。
宗主已經獨自前往京城。
不過無論活下來的皇后娘娘說什麼,是否為劍道明所為,都不重要。
這場陰謀就是奔著盤龍宗來的。
“山雨欲來啊。”李懷德籠袖而站。
.........此時劍道明找了處秘境小天地養傷。
雖然不是決生死,但那數十位元嬰境的攻伐法寶一同攻來,他還是有點吃不消,一身劍氣十之有九都用在那場追逃戰裡。
不過也有益處,劍道明感覺劍意更上一層樓,離結嬰的那絲瓶頸又鬆動了許多。
已經數日過去了,不知小師妹可好,劉先生應該會照看好她的,自己不用擔心。
劍道明繼續閉目養傷,本命飛劍在身前豎立,通體無暇。
不遠處有不少修士尋得此方秘境入口,紛湧而至。
劍道明只能暫停養傷,聽過隻言片語後,劍道明皺了皺眉。
一劍破開秘境禁制,直奔那座山神廟的遺址。
眼前一片廢墟,山、水、樹、林,皆被夷入土裡。
劍道明能認出,這不是劍修的手段。
旁立有碑。
碑文上有陽刻。
狀元劉蛻之墓,大嶽皇帝親筆。
劍道明眼中閃過劍光,看到了墓中之棺。
棺內遺體尚未腐化,只是被劍氣搗亂,但僅剩的極少浩然氣,劍道明確認了,這是劉蛻。
劍道明只覺心中悲痛萬分,怒意升起。
左眼淚如火,右眼火似淚。
......“是你乾的?”
盤龍宗祖師堂裡,宗主與掌律長老同時問道。
宗主幾日前前往大
嶽國京城,得到皇后娘娘的回答,是劍道明所為。
當時大嶽國皇帝留下一言,交出劍道明,大嶽國便不與盤龍宗計較。
劍道明搖了搖頭。
“非我所為,但請讓弟子一人承擔。”
“既然不是你乾的,那就是衝我們盤龍宗來的,豈有讓你一人承擔之理?”一位掌管丹藥房的長老發話道。
“我覺得讓道明去道個歉,再找出兇手,這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唐姓長老開口道。
“何錯之有?那杜家分支,害我朋友性命,奪我朋友仙經。”劍道明瞥了一眼唐姓長老。
唐姓長老語塞,嘆了口氣。
“那狀元劉蛻,雖認識不長,但我已將他視為同道中人,這仇我必須報。”劍道明佩劍鳴鳴作響。
宗主與掌律對視一眼。
“是知道我們倆出關,特意在祖師堂等候嗎?”
一道聲音從盤龍宗一處緊閉已久的山峰傳來。
不一會兒,兩道身影聯袂走入祖師堂。
盤龍宗的一對仙侶長老。
紫府閉關已有數百年。
宗主見了,行了一禮。
“喲,咱們盤龍宗出了個劍修?”男性紫府修士眼光毒辣,一眼看出了劍道明的劍修身份。
掌律緩緩介紹,又將劍道明近來之事,告知兩位紫府前輩。
“既然不是他乾的,那不就是誣陷我們盤龍宗?打就完了。”
男性紫府修士脾氣很暴躁,根本不把大嶽國放在眼裡,百年前那位皇帝與紫府同歸於盡時,他們正在閉關,並不知情。
“道理不是拳頭大便說得對。”劍道明出聲道。
“喲?劍修有如此本心?你還是劍修嗎?”男性紫府修士言語並無嘲諷之意,只是驚訝。
“請宗主把此事交由弟子一人處理。”劍道明再次請求道。
“真不需要宗門助力?”掌律開口問道。
“自練劍以來,劍道明還未經歷過如此之事,若不自己親自去辦,恐劍心蒙塵。”劍道明回答道。
宗主沉思了會,隨後開口。
祖師堂所有修士,包括三位紫府修士,皆行宗中弟子禮。
“今日祖師堂議會結束,劍道明一事交由他自己處置,宗內長老請約束弟子,不要出宗。另外加強防備,巡宗一事,需多派人手。”
“領命!”
議事結束,劍道明剛欲御劍而去。
袖口便被拉住。
劍道明一看,是剛才祖師堂裡座次不算靠後,但也不靠前的小師妹。
“小師叔,我相信你,肯定是有人從中作梗!”
劍道明擠出一抹笑容,摸了摸李懷月的腦袋。
小狐狸被李懷月放在自己所在的山峰之上,畢竟是一座仙宗的祖師堂,帶過來一個未曾進入祖師堂名譜的妖族,不太像樣子。
“小師叔知道了。”
“能帶我去嗎?”
“這次不太行,待小師叔去去便回。”
“這次不會又要一個月吧?”
看著鼓起腮幫,裝作生氣的小師妹,劍道明搖了搖頭。
“問劍而已,無需那麼長時間。”
說罷御劍而去。
李懷月眼中如芥子的身影越發遙遠。
.......行路途中。
劍道明已經確認了該找的人。
自己的劍氣,恐怕只有那位娘娘那裡有。
一時疏忽,導致給宗門添憂。
又害了自己的同道好友。
此劍不出,非人哉!
御劍如仙,晝夜不停。
及至皇都,如天人語。
“我有一劍,欲問皇后,何人來接?”
心中劍意拔高至頂,雖體內仍有傷勢存在,但劍道明很自信,這一劍,
即便是元嬰巔峰修士來接,也是個死!
京城之上,劍修舉劍,劍尖直指那座偌大的金黃宮殿。
城內的元嬰供奉、客卿,如今只剩下了十人不到,大多都在之前追擊這位劍修是被劍氣所傷,幾人面面相覷,都不敢升空。
北嶽正神高高升起,臉上如臨大敵的表情,先前被削去一峰,如果再接下這一劍,怕是整座東嶽都要遭殃,雖說不至於被開山,但自己的金身碎片被打碎是一定的。
大嶽國遠在天邊的東嶽正神,祂乃三品正神,是大嶽國開國便冊封的至尊之山。
祂手持大劍,手持青山開道符,瞬間從東嶽來到京城。
與此同時,另外三方大嶽正神,五湖四江的正位水神也出現在四面八方。
底下的元嬰客卿、供奉見了,升上空去,為大嶽國送死肯定是沒道理的,但如果是我方佔優,那肯定得上去以表忠心,這才對得起大嶽國年年賞賜的靈丹妙藥和孤本修煉經書和道法。
皇宮裡,大臣們七嘴八舌地吵著。
囔囔著要給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劍修好看。
也有大臣進言,那盤龍宗終究是盤龍國境內首屈一指的峰頂宗門,若是真殺了這位盤龍宗得意子弟,導致開戰的話,後果會極為嚴重。
龍椅上的皇帝閉目養神。
中宮之中,皇后娘娘臥在鳳榻之上,一旁的太子正在幫她捶腿。
“如果發生那等情況,怎麼做,你知曉了?”
“兒臣知曉!”
太子眼裡滿是狂熱之色。
......劍道明環顧四周,已陷重圍。
三品山神,紫府。其餘四品山水正神,皆為元嬰,還有數位元嬰修士虎視眈眈。
看來可殺元嬰的一劍,殺不得他們。
那該如何?
劍不得出?
劍道明閉眼。
想起那空中浮日、巍峨大嶽、溪中流水、朦朧山霧。
自幼時練劍以來。
心中風光無數。
哪有劍不得出的道理。
“我有平生心,推殘不侷促。”
劉先生雖只有一首閒暇所作之詩,僅自己閱過,這也是極好的,不比前人差。
冥冥之中破天荒。
劍道明劍意再度拔高。
體內金丹光彩流溢,隨後金光迸裂。
如彩間琉璃碎落。
體內靈氣如江海倒灌,在那金丹處不斷形成氣旋。
一團瑩白緩緩凝實,與劍道明無異的四肢五官緩緩勾勒。
一位嬰孩盤膝端坐,他伸手接住一片碎散琉璃,緩緩睜開眼。
眼神如電。
劍道明同時睜眼。
丹碎嬰成。
天雷滾滾,以罰窺探天道之人。修士自金丹之後每上一層樓,都會有雷劫天罰降下。
金丹的那三九雷劫,劍道明僅用三劍便全部斬滅。
而此時,天空陰暗,黑雲壓城的氣勢自上而下。
天劫淬體?劍修不需要。
劍道明體內元嬰握住本命飛劍,揮出一劍。
尚未成型的劫雲直接被一劍斬散!
旁邊掠空的元嬰修士看得目瞪口呆,他們結嬰之時,巴不得雷劫越多越好,這樣方顯得天賦極高,而且雷劫過後身體得到淬鍊,實為好事。
劍道明佩劍入鞘。
元嬰所持本命飛劍在劍道明本體手中又顯露一把。
形意皆存。
那便問劍。
一劍出,四方神祇敗退。
金身碎片飛濺無數,幸得京城上方有陣法防護,金身碎片掉入漣漪之中,化為金色光芒,又注入地脈,四散還原而去。
幾位元嬰修士丟得肉體不要,元嬰出竅,連忙逃命。
皇帝輕嘆一聲。
盤龍宗天才
劍修。
大嶽國一國皇后。
此中曲折固然極多,但一間王朝京都,豈能容他人逍遙?
李昴起身,一腳踏出。
龍袍獵風,飛在劍道明對面。
“可想好了?”皇帝問道。
“想好了,這一劍必須得問娘娘,沒得商量。”
一位一國氣運加身,一位一劍可破萬法。
“那我便替皇后領下此劍。”
“悉聽尊便。”
“天上打去?”
“可。”
劍道明以元嬰境界,越境大戰一國氣運在身,修為堪比紫府的大嶽國皇帝。
這日京城上空,天幕彷彿漏了個洞。
......“劍修之威,驚天動地啊。”
修繕天幕,不讓天地靈氣流失的盤龍宗掌律李懷德嘆道。
那大嶽國皇帝,也竟摸到了飛昇的瓶頸。
二人交手,數日大戰。
結果如何,兩敗俱傷而已。
樑子正式結下,之後便不是劍道明一人之事了。
若是宗門弟子闖禍,就讓弟子一人承擔,那還叫什麼宗門?解散得了。
宗主之意如此,李懷德之意亦如此。
此時另外兩位紫府仙侶已經將劍道明接回宗內,李懷德填補完此處天漏後,便返回盤龍宗。
京城之內。
戒備森嚴,無數碟子、皇朝修士巡邏。
百姓門都不敢出,街上全是手持槍矛的披甲士兵。
皇宮之中。
皇帝臥在龍塌之上,臉色蒼白。
這一戰,雖將那劍修本命飛劍打斷,但自己的王朝氣運皆被斬去,淪為了一個凡人。
此時面目已迅速衰老,靠著丹藥來吊著性命,大致只有半年可活。
李昴並不後悔,那位劍修雖出劍凌厲,但那王朝氣運終究沒被他斬散,而是任由自己被斬落的氣運散至京城之中。
也就是說,不會因為此事,導致大嶽國出現大動盪。
龍榻旁龍子龍孫裡一層外一層,圍得水洩不通。
金丹境的御醫頭上滿是汗珠。
“御醫無妨,朕身體如何心裡有數,退下吧,我有話想對我的子女孫女說。”
與平常未曾多有親近的皇子皇孫們說了很多,很長的話。
李昴此時倒是有些後悔,平日忙於政事,未曾享天倫之樂,如今看到兒孫輩的淚水,竟覺得眼眶發澀。
“你們退下吧,太子和皇后留下便是。”
皇宮皇帝寢殿之中,只剩下三人。
“兒啊,此事已休,監國之時,莫要動用國之根本,與那盤龍宗繼續為敵了。”
皇帝看向皇后。
“那位劍修已與我聊過,事情大概,我已知曉。這是最後一次叫你皇后了。”
言下之意便是要休掉這位顏皇后。
這位顏家第一美女子,容顏豔壓一國,名為顏止。
...皇帝李昴始料未及的是。
太子李旨看了皇后一眼(各種。
“陛下,如今由不得你了。”皇后輕笑一聲。
“爾敢!”
皇帝瞪大眼睛,雖身衰,氣極重。
太子手中匕首咣噹一聲掉地。
皇后娘娘輕輕走到太子背後。
妙手探到太子襠部。
耳邊輕言:“殺了他,母妃就是你的了。”
太子雖無勇氣,但有一顆色膽,咬咬牙,蹲下撿起匕首。
皇后娘娘像是獎賞般。
拉過太子的頭,朱唇輕吻,舌尖挑開太子顫抖的嘴唇。
龍榻之前,口水交換,淫靡之聲不斷。
皇帝氣得渾身顫抖,可無力阻止。
唇分拉絲之際,皇后娘娘舔了舔嘴角:“還想要更多的話,就動手吧,你才是陛下呢。”
太子面紅耳赤,看向怒髮衝冠的父親,緊閉眼睛
,循著腦海中殘存的方位,拿著匕首刺去。
“父皇,恕兒臣不孝!”
匕首入體的聲響響起。
“對,就是這樣,再用點力,沒聽到你父皇還在呼喊御前侍衛嗎?待會人來了你可是犯了弒父弒君之罪。”
太子雖閉著眼,卻能感覺耳朵被自己的母妃的巧舌舔舐,滋癢之意不止,手中匕首毫不省力地接連刺下,口中輕語,僅有他自己能聽見。
“怪不得我!怪不得孤!是母妃太誘人,是父皇你佔了我的位子!”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龍榻之上皇帝已奄奄一息。
太子不敢睜眼,而皇后娘娘輕輕拉開太子。
皇帝眼皮奮力抬起,只看到這位皇后娘娘,輕輕捻開面皮一角。
皇帝心中既氣憤,又莫名有股寬心。
原來是妖女行剝皮之法,替代了朕的皇后!
也幸好不是皇后,當年一面,沒有看錯。
想得大嶽國千年國祚,竟被一妖女玩弄鼓掌。
皇帝最終死不瞑目。
見這位陛下沒了氣息,皇后娘娘輕輕替他合上眼眸。
“跪下,磕頭。”
太子照做。
“咯咯,可不是跪你的死鬼父皇,而是跪在本宮腳下。”
太子猶豫片刻,最終頭顱點地,臣服皇后娘娘的腳下。
......燭影斧聲、玄武門前、沙丘之變、狸貓換太子。
皇家迷雲其實並不重要,當世之臣,在乎的是繼位者的合理以及如何劃分權力的後續事宜。
皇帝因傷駕崩,太子繼位。
如何坐穩?拉攏一批,打壓一批而已。
換了不少新貴的金鑾大殿之中。
眾官議論紛紛,無他,龍椅旁多了一扇簾子。
皇后垂簾聽政。
太子繼任後的第一道旨意,便是陳兵盤龍宗附近的州郡,定要踏破盤龍宗,替先皇報仇雪恨!
臣子面面相覷。
僅有一位武將出言,此將並無赫赫之功,但站位極為靠前。
“臣覺不妥,攻打仙門一事並非兒戲,還請陛下三思。”
“休要再言,朕意已決,退朝。”
隨著貂寺一聲高吟。
眾官魚貫而出。
殿內只剩新皇帝和太后一人。
新皇從龍椅上站起,在簾前跪下。
“第二件事,你可敢?”
新皇心裡嚮往,可人倫綱常阻擋,這件亂倫之事要是做了,自己的皇位怕是不穩。
因為母妃所說第二件事,便是讓他將太后冊立為皇后,只因母妃喜歡皇后娘娘這個稱號。
見新皇猶豫,皇后娘娘只是掀開垂簾,伸出一腳。
皮革織物製成的高跟鞋,通體純黑,鞋底卻是鮮紅。
新皇見鞋跟伸至嘴邊,舌頭乖乖伸出,含住鞋跟。
此時人倫綱常早已拋之腦後。
大逆不道便大逆不道,唯有母妃的美腳,才是天底下最高之物。
.....回到府邸,名為李進的景武將軍,眉宇間滿是愁色。
他今年三十有幾,自二十多歲轉修道而入軍中,十年間征戰四方,大小戰役數百上千場,從未有過敗績。
府邸內,有一位手持拂塵的紅袍女子已在等候。
投軍之前,李進便是行走江湖的修道俠客,當年在江湖之中,識得自己這位夫人,綽號紅拂女。
修道和修道,是不一樣的。
除去劍修、儒家、武夫之外,四大山上難纏鬼,還有一位,便是道士。
道法無常,往往修士碰到正宗道士,動起手來連死都不知如何死的。
“杜兄尚未找到嗎?”這位道號出塵的紅拂女問道,以為夫君是為這事煩憂。
十多
年前,二人行至青城宗,得罪了山上仙人,流竄不止,於白雲溪邊識得一位武夫。
當日紅拂女因逃亡,頭髮甚為糟亂,便在溪邊洗頭,那位武夫在旁傻乎乎地看著,李進氣不打一處來,便上前準備動手。
但紅拂女阻止,坦言是他們闖了別人的地盤,沒理由出手。
隨後三人相識,幹過一些意氣相投的快事,便結為異姓兄弟妹。
那位武夫拿出了一本仙經,坦言他無法修道,如今既成兄弟兄妹,就將此經贈與。
好在二人並未接受,否則年紀尚輕的武夫會被家法直接賜死。
但武夫的豪氣讓他們關係更為親近,三人繼續遊歷江湖。
十年前,武夫返家,李進也厭倦了江湖爾爾,決心投軍,施展心中抱負,紅拂女從那時起便陪伴他身側。
不久前聽聞白雲杜家滅門一事,李進便派出屬下打探,可至今仍未有一絲消息。
“還是沒有。”
“我聽聞京城之前那場動盪,被那劍修一劍擊殺數人的府邸姓杜,會不會跟杜兄有關?”紅拂女問道。
“我會派人去查,如今當務之急,是如何勸諫陛下。若是與盤龍宗開戰,其他宗門豈會不知唇寒齒亡之理,到時候波瀾席捲天下,遭害的只會是大嶽國內那些平民百姓,那我所做努力,皆會化為流水泡影了。”
李進素有俠氣,走的是以武止戈一道,以一時戰爭換得萬世太平。
紅拂女出身不凡,逃出她那家道觀時,一眼便相中這位俠士,爾來已有十餘年也,當年的青澀道姑,已為人婦。
拂塵輕揚,紅拂女為坐在寬椅上的李進按肩。
“我觀大嶽國的氣象,隱隱有不詳之兆,你要不別摻和進去了?”
“沙場將軍,哪有不為國擔憂的道理,回狂瀾於既倒,支大廈於將傾,這才是我輩之人該做之事。”
看著眼中滿是傲意的夫君,女道士莞爾一笑。
將軍道士,相得益彰。
...盤龍宗祖峰龍鬚山上。
劍道明於一座大殿內盤膝打坐。
數枚神仙錢懸浮身邊,靈氣從錢孔內溢出,縈繞周身。
普通的靈石已經滿足不了元嬰期修士的修煉,而頂級靈石,又無自家宗門的神仙錢那般,能與本宗練氣功法相呼應,事半功倍。
所以一家仙宗,打造的神仙錢大多用以宗內高階修士的修煉。
錢能生錢,錢花出去了,才能更值錢。
仙宗中同樣是這個道理,神仙錢的靈氣滋養宗門子弟,而宗門弟子越鼎盛,宗門氣運香火越旺,錢幣之中靈氣愈發厚實。
劍道明與大嶽國皇帝一戰,受傷不輕。
那王朝氣運加身,不僅能使用仙家修士的神仙攻伐術法,體魄也不虛煉體大成的武夫。
若非劍道明是劍修,怕是要凶多吉少。
養好傷勢,並穩固境界,出關之時,已是一月之後。
劍道明飛過數峰,以往悠閒的弟子們如今勤加修煉,繞仙宗一週,劍道明發現仙山下的開墾一事也暫時停止。
千名徭役弟子被宗門吸納入內,他們基本屬於無靈根體質,便分為雜役弟子,外練筋骨皮,再傳授一些小巧的仙家手段,如一些只需心法運轉的身法。
“師兄,出關了?我等在巡山,待回山後,再去師兄那,為師兄證得元嬰,開峰一事祝賀。”
有那巡山的金丹、空輪同宗,見到劍道明後主動打招呼。
盤龍宗修至元嬰,便可自選一座山峰作為修煉之地,曰為開峰儀式,
從此自成盤龍宗一脈。
劍道明卻沒那麼歡喜。
見到宗主,行完弟子禮後,不發一言的筆直站立。
“是覺得自己出劍為宗門帶來了麻煩?”宗主笑了笑。
劍道明垂下頭。
“有此想,證明你去山下還是修了會心的。我最怕你出劍無所忌憚,對有何後果一無所知,連牽連宗門都毫無察覺。”
劍道明嘆了口氣。
本想問劍皇后,講講劍修的道理。奈何修為不夠高,道理並未講完,還引得宗門牽扯進來。
“不必如此。宗門是何?是傳道授術,是引導心性。但更重要的是,入了宗門,便是宗門一份子。弟子有事,宗門豈有坐視不理的道理?”
“況且此事並非你的過錯,只是行事還未考慮周全,被人算計了而已。”
劍道明心裡暖意流淌。
“雖然大嶽國的兵馬已經發動,不日便要殺至盤龍宗,但你無需行任何呈個人威風之事。那位皇帝死得蹊蹺,而且一月之內,朝中反對起兵戈者被清洗大半。必須跟隨宗門,上下同欲者勝,莫要自作主張。”
“弟子知曉。”
待劍道明走後,宗主飛至祖山山頂,眼前風景一覽無餘。
看來昔日登山的那位皇后娘娘逃不了干係。
作為一宗之主,消息極為靈通,覆盤之後,大多水落石出。
比如護送皇后娘娘回宮一事,那位副將領兵去了邊疆,沒過幾日便因違背聖意被梟首。
沒有劍道明,也會有其他弟子護送,此事一定是衝著盤龍宗而來。
那便試試你們大嶽國的牙口有多硬。
......“這位皇帝簡直是道德敗壞!”賀姓禮部尚書在自己的府邸之中氣得白眉豎起。
一旁的妻妾紛紛替他揉肩按臂,嘴裡勸道:“老爺不要生氣,息怒息怒,前月因陛下下旨,厲兵秣馬攻打盤龍仙宗,成百上千位反對的官員被捉拿下獄鎮殺。到了這月,竟然宣佈要迎太后入後宮,將太后變為皇后,荒謬至極!但眾臣都對此事噤聲,都害怕如若反對,被找個由頭摘了烏紗帽,甚至被下獄鎮殺。”
賀姓禮部尚書其實對起兵一事不反對,狀元其實算起來是他這一門的子弟,而且他自己也為狀元的出路出了不少力。而那盤龍宗劍修竟敢殺害他的學生,所以他覺得是該給這些山上自詡逍遙的修士們一點好看。
皇宮後宮之中。
當今皇帝李旨,渾身赤裸,龍袍隨意地擺放在地上,他正跪坐著,隔著一道紙屏看著他的母妃洗澡。
紙屏後白色燭光明亮,這位皇后娘娘的倩影在紙屏上勾勒出完美的線條,前凸後翹,秀髮披肩。
即便隔著紙屛,都能臆想到屏風之後美人入浴的畫面。
如翠竹的纖細手臂筆直,擦拭著身體各處,胖瘦均勻的細長大腿抬得很高,讓人想入非非。
“旨兒,本宮好看嗎?”
紙屛後傳來皇后娘娘清脆又帶有一絲挑逗的聲音。
“極好看的。”
皇帝李旨立馬回答道。
“那為何本宮看不到你有所動作呢?”
直到李旨哼哧地開始撫摸下體,(各種。
“嗯,這才乖嘛。再叫大點聲,告訴本宮,最喜歡本宮哪啊?”
“唔唔,啊嗯,朕最喜歡皇后的玉腿酥足了。”
“嗯?在本宮面前,應該自稱為什麼?”
“兒臣最喜歡母妃高高在上,將兒臣踩在腳下的英姿了!”
紙屛上的黑色人影,大腿伸得筆直,腳掌舒展,腳趾勾動,透光燭光,
放大在紙屛上的紙影更為清晰。
“是狗兒子才對吧?跪下。”
李旨本是跪坐,聽到後立刻五體投地跪在紙屛前。
“手繼續動。”
李旨便邊趴在地上,邊擼動胯下陽物。
美人出浴,一連串水珠的光影像是晨間露水從樹葉上滴下,尤其是那雙峰之處,仿似露墜葉尖。
柔荑扶著紙屛,皓腕淺露。
一個身無寸縷,如芙蓉出水的身影走出紙屛。
一雙桃花眼眯起。
“狗兒子,想跟本宮行那苟且之事嗎?”
蒙著水汽的腳掌踩在金磚之上,留下霧氣瀰漫的小巧腳印。
被侮辱的當朝皇帝卻十分狂熱地抬起頭顱。
兩眼對望。
皇帝已入玄境,與魂牽夢縈的母妃在龍榻之上,酣暢淋漓地享受床笫之歡。
而後宮浴殿之中,皇后娘娘正穿起鳳袍,腿上套上一雙黑絲薄物。
走到正躺在地,不斷擼動陽物的新皇身體之上。
胯間慢慢坐到新皇臉上。
雙足輕輕踩在陽物龜頭之上,不時觸碰一下。
而新皇身上王朝氣運,不斷向皇后娘娘的胯間湧去。
“之前不太敢在那位皇帝身上榨取王朝氣運,這會終於能吃到了,原來一國鼎盛的氣運如此美味。”
兩片蚌肉之間,溢出淫汁,雙臀將新皇腦袋夾得更緊了。
不止是王朝氣運,新皇的龍氣則獻給了那雙黑絲。
隨著一聲噗嗤。
白濁的液體沾滿了黑絲。
而皇后娘娘並未再榨,留這皇帝還有用。站起身來,沾滿精液的黑絲玉足塞入新皇口中。
“賞給你的,狗兒子。”
..............“夫君,你已再三拒絕發兵,真不怕當今陛下治你之罪?”道號出塵的紅拂女臉上有憂容。
“當今陛下一定是被妖人所惑,我欲與朝中一干清臣,清君側!”李進輕聲回答。
紅拂女早已佈下禁制,拂塵一揮,這間屋子言不傳六耳。
李進近來調查不少,覺得新皇一定是被那位在朝中被稱為毒蠍心腸的皇后娘娘所惑,否則怎能做出迎娶太后這等事情?
而且先皇與那劍修一戰,事後召集過他們這些手持虎符的將軍,再三令止他們發兵。
那日先皇雖體衰,但精氣神看起來並無大恙,先皇死因也頗為奇怪,收斂皇帝遺體的幾位御醫均被處死。
而且已經確定,那杜府便是杜家支脈,家主一脈被那劍修一劍蕩清之前,還舉行過白事,遺像據描述,與杜老弟有幾分神似。
據先皇掌握的犰狳洞幾位投奔他而來的碟子所言,他們也調查過此事,杜老弟的遺體是被某些暗處的人扔回杜府的。
犰狳洞那幾位諜情頭子,皆言先皇之死必有他因,此間正奔波於各位清臣之間。
“只待議好章程,我等便開始清君側,斬妖婦!”
李進不知,他與道人同居已久,竟真一語成讖。
.......“你便是犰狳洞的那位頭子之一?”皇后娘娘在一處大牢之中,看著被吊在牢中,渾身傷勢的一個漢子。
漢子身穿先皇御賜的賜服,服飾雖有些破爛,但華貴之氣不減,幾枚硬爪圖案刻在服上。
聽聞這位娘娘問話,漢子一言不發。
渾身經脈被斷,動彈不得,甚至連咬舌自盡都做不到。
“聽聞陛下的犰狳洞擅長掘地三尺,號稱沒有能藏在你們眼皮底下的秘密,可在本宮看來,藏身之法,倒是一般啊。”
這位犰狳洞負責某塊事宜的頭子是被那皇后的蚱
蜢亭碟子找出,以秘法毀去渾身經脈,切斷王朝氣運溝通,被關押入此秘密大獄後,日日服刑,但漢子並未洩露半分消息。
皇后娘娘屏退左右,獄中只剩皇后娘娘與這位堅守本心的漢子。
“求死不得的感覺怎麼樣?”皇后娘娘開口。
漢子只是冷眼。
“那讓本宮助你一臂之力。”
說完,皇后娘娘本是端坐的身姿,輕輕抬起雙腿,一雙並無花紋的尋常勾欄之物,緩緩褪下,黑色絲質的長襪便一隻掛在漢子鼻上,堵住鼻孔。
另一隻塞入他口中。
“窒息之感如何?哦,忘了你是想死的。”
“那麼你可以接著閉氣了,千萬不要吸入半點此物的味道,否則待會會求著告訴本宮你所知道之事的。”
皇后娘娘端坐回椅,靜看這位漢子會如何掙扎。
初時漢子緊閉呼吸,可哪怕是久緊訓練,加上身上傷勢,不出一刻便瘋狂呼吸,感受到了黑絲長襪上的濃郁味道,(各種。
但作為碟子,心性早已如磐石,漢子並未動搖,即便皇后娘娘一直髮出蠱惑妖言,他也未屈服。
“好聞嗎?只要說出你心裡的秘密,本宮就會許你日夜得以吮吸此物。”
“想想,這可是本宮穿了一日的長襪,含著它,相當於舔到了本宮的腿腳。”
“本宮可是一國皇后,多少人覬覦本宮的貼身之物,其實你很入迷對吧?只是礙於心中對先皇的死心塌地,但先皇已經死了,該效忠誰,心裡有數吧?”
“明明下身已經有反應了,呼吸也越發急促了,就是不肯低頭嗎?”
“好一個硬漢,本宮倒是對你有了興趣,若是答應全盤托出,本宮可讓你進入蚱蜢亭,這樣的獎賞,可不會少哦。”
皇后娘娘雖然嘴上妖冶至極,心裡卻十分煩躁。
一個小小的碟情頭子,尚敢抵禦本宮的誘惑?
美目流轉,嘴角翹起一個十分殘忍的弧度。
漢子冷眼看著這位皇后娘娘,突覺身邊天地一變,彷彿置身寒潭。
低頭一看,身無寸縷。
而一位濃妝豔抹的皇后娘娘款款走來。
漢子想緊閉眼睛,可身體不聽操控,眼睜睜看著皇后娘娘上下其手,一手玩弄自己的乳頭,撫摸自己胸口的傷疤;另一隻手握住胯下陽物。
雖然心性堅強,可無法阻止生理反應。
皇后娘娘的小手十分柔軟,撫摸肉棒的動作像是被初夏的荷葉包裹,不止身體,眼裡也是一幅美景。
夢境之外,大獄之中。
皇后娘娘手裡多出一條長鞭,鞭身纖細,極長,拖至地面。
一鞭揮出,漢子身上又填一條深深的紅印。
即便隔著夢境,這條能擊中神魂的靈器鞭子,抽得正在夢境中的漢子身體一顫。
爽感與痛感皆存。
夢境之中的皇后娘娘動作愈發迅速,指上力度時輕時重。
而獄中娘娘的鞭刑卻越來越少,間隔越來越長。
漢子不知怎的,更期待那一條鞭子擊打過來時,連同神魂一併痛麻的扭曲快感。
最後一鞭揮來,漢子期待已久。
夢境中娘娘嘴裡淫嗤一聲。
夢境的漢子瞬間一瀉萬里。
而獄中的漢子本人,胯間陽物突起。
“求求娘娘,再打一鞭。”
“該怎麼求本宮?”皇后娘娘將鞭子蓄緊,卻不揮,笑意吟吟地問道。
“屬下犰狳洞五洞主,誓死效忠娘娘,求娘娘再賞賜屬下一鞭!”
漢子說出後,感覺神魂皆輕,負擔全松,嘴鼻上的絲襪味道
更為使人沉淪。
“那就吐出來。”
“啪”得一鞭打在地上。
“將你所知的事情,通通告訴本宮,本宮會酌情獎賞你。”
漢子立馬說出其餘四位洞主的藏身之地。
“還不夠,繼續吐。”
漢子說出犰狳洞意圖聯繫朝中舊主派系的大臣們清君側。
“不夠呢,再不吐多點,本宮可就走了。”
漢子急切地說出是哪些大臣、武將。
“不錯,那就賞你一鞭。”
皇后娘娘嫣然一笑,鞭子重重擊在漢子頭顱。
靈器之屬的鞭子本就有靈氣之威,這一鞭子下來,將大漢的腦袋抽得一歪。
而漢子胯下之物,瞬間溢出大量白液。
“一鞭都承受不住嗎?哦,忘記你經脈盡斷,已淪為廢物了。罷了,至少死前爽過了,也算對得住你吐出來的消息了。”
皇后娘娘將鞭子丟在地上,離開了此處大獄。
京城之中風聲鶴唳。
大嶽國中,律法無數,而謀反被列為十惡之首,不論主從,一縷問斬。
靖善、崇仁、永興、平康,四座裡坊的高管權貴大門緊閉。
本是公卿踏遍的街道上,卻林立身披甲冑,手持戰矛長槍的披甲士兵。
抄家問斬是細活,往往有確鑿實證時,需將涉案人員先記錄成冊,九族之內翻個遍,再將底細查個清,房、田、金銀、奴僕、古玩珍寶統統無所藏。
禮部尚書府上,婦人們慼慼然,不時有下人來報,說那兵部侍郎家中被抄,枷鎖釦住數百人從府中排隊壓出;又說吏部某官員,家中搜出綾羅綢緞不計其數;兵部景武將軍府中,還大動刀戈,神通互砸,引得京中護城陣法搖晃不止,甚為嚇人。
京城外,逃出生天的李進扶著自己的夫人,出塵道人紅拂女。
“清君側一事怎會洩露?”李進想不太通。
此事絕密,參與之人皆是先皇一系,萬無洩密之由。今日,犰狳洞的密信傳來,信中僅有一字:危。
李進尚未反應過來,府中便突然遇襲,好在自己夫人,乃是修道人士,一身道法無常,才得以在數位金丹境的襲擊中得以逃生。
出京之時,他夫人與幾位元嬰大戰,祭出真武玄天符籙,以蕩魔、鎮煞二符分別鎮殺二人,威懾其餘幾人後,才得以逃出京城。
此時他夫人臉色慘白,身軀周遭氣象欒亂。畢竟夫人才至結丹,而那真武玄天符籙品秩又極高,當時情況緊急,夫人只得強行使出她那符籙中殺力最高的兩符,導致渾身道法靈氣只剩不足一成。
“此地不宜久留,我這就帶夫人你回營!”
“夫君不可,雖你在軍中威望甚高,麾下士兵皆可為你所用,但事發突然,遭襲者絕非只有將軍府,若是其餘人等皆被捉拿,僅憑你那數萬兵馬,孤木難支啊。”
李進手裡緊緊捏住手中虎符。
朝中數將,僅有三人可持完整虎符,調令麾下軍隊。
“那夫人覺得該去何處?”
“隨我回去,再做打算。”
道號出塵的紅拂女,姓張,名毓秀,年幼性子好動,經常跑出她家那座道觀,下山遊歷,從而識得李進。
女子之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如今已是數十年未回山去。
“夫人不怕引火上山?”李進有些擔憂。
“無妨,隨我回山便是。”
......一路綠水青山,可御空而行的二人並無觀賞的閒情。
“二位留步。”
一位山嶽正神現身。
“陛下急詔,還請將軍回
京。”山嶽正神客氣行禮。
盤龍宗劍修問劍京城,大嶽國五湖四江水君皆受重創,而五嶽正神,四位受創,北嶽正神當場隕落。
這位客客氣氣的山嶽正神是新皇登基,新敕封入冊的一位北嶽正神。
正四品山神,可抵元嬰。
紅拂女尚未恢復靈氣,一路御空,靈氣才恢復一二。
李進率先動手。
他修道轉為投軍,築基基本已失,不再能修靈氣。
他催動體內的王朝氣運,化為一杆大戟,掠空劈向攔路山神。
身後沒有兵馬相隨,修為僅僅提至了與金丹期修士無二的境界。若麾下兵馬在旁,可敵元嬰。
“將軍,皇命難違,請恕在下無禮了。”山神金身顯露,體型陡然變大。
兩根鋼鞭持手,金身鎧甲威風凜凜。
一個照面,李進便口吐鮮血倒飛倒地,硬撐著站起身來,擋在自己夫人面前。
紅拂女剛欲催動體內僅剩不多的靈氣,眼前神祇品秩不低,乃一國正神,只有真武玄天符籙能快速殲敵。
一位銀白頭髮,面容成熟,略帶妖豔的女人緩緩踏至。
眼下一顆淚痣,身材高大,身穿一件道袍,腰間批有黑色紗裙,腳踩一雙靴根極高的長靴,靴筒入裙,但能隱隱看到大腿強壯的媚肉。
頭戴一頂五嶽冠,一幅道人模樣。
熟婦手捻一方五嶽印,一個按壓,金身山神便被壓至地面。
再輕吐一字,山神瞬間金身碎片四溢,連忙使出山法遁逃。
“謝過前輩救命之恩。”紅拂女張毓秀,左手捏子午訣,當胸豎直,微一低首,打了個道門稽首。
張毓秀認出,這位道門婦人頭戴的乃是五嶽冠,應該同為道門中人,只是不知是哪脈道士。
熟婦同樣行禮。
“無妨,路見不平而已,你二人傷勢且重,是要去何處?”
張毓秀不言,只是再次謝過婦人。
熟婦心中暗笑,這頂五嶽觀和五嶽印是中土神洲一位小道士所有之物。很久以前自己初生七尾,化作人形,便吸乾了那位小道士,得到了他的一門神通,五嶽倒懸,這門神通對山神之屬有壓勝之意,所以她方才使出。
配以從讀書人那榨來的本命字“破”,重傷山神,營造偶遇相救一幕。
至於以真身現身,假扮道士,便是為了接近此二人。
在京城中,雖覆皇后麵皮,距離亦是不近,但她依舊察覺到了這位女道人的符籙品秩之高。
如此之物,豈能不入本宮手裡?
熟婦收斂心神,熟意旁溢的臉上露出溫和笑意,仿似仙山之上那女修掌門,道:“萬物皆出於機,既然我等有緣,我便護送你們一程,待你倆傷好之後,我再離去。”
李進不出一言,皆交給自己夫人對付,山上之事,還需山上人解。
張毓秀直盯熟婦眼眸,心中數輪天算。
皆為下下。
便出聲婉拒。
熟婦臉上依舊和煦,笑道:“剛才那位應該是一國正神,可見你二人所犯之事不小,此去真能安穩?不如我在此護法,待你二人恢復些許,我便離去。”
張毓秀和李進對視一眼,這位道門前輩都已這樣說了,素有俠氣的李進也不想拂了她一番好意,便略微點頭。
張毓秀心中思忖,若體內重盈靈氣,即便有變故發生,她也能對付一二。
“謝過前輩。”
熟婦微微點頭。
“那便尋得一處安靜之處,我為你二人護法。”
............如今天地靈氣稀薄
,並不是找一處深山老林便能打坐修煉,而修養傷勢,更需靜地,且靈氣充沛。
於是幾人行了數日,尋得一處秘境。
秘境不大,其中靈氣量頗為一般,也無天材地寶,但極為隱秘,偶有修士踏足,探尋一番後便會遺憾離去。
秘境極深處,施了障眼法的一處洞內。
張毓秀坐在一張蒲團之上閉目靜養,恢復體內靈氣。蒲團乃是道門靈器,靈氣頗豐,是極佳的用來恢復靈氣之物。
洞外李進坐在門口的地上,毫無講究,以夫人授他的調息之法打坐。
而熟婦位於百米之外,狹長的美目盯著這位景武將軍。
待到二人皆入定之後,熟婦才緩緩起身,靠近山洞。
給山洞的障眼法又加了一層隔絕聲音的屏障禁制。
洞內張毓秀似有察覺,但未感受到歹意,想來是那位前輩覺得自己的障眼法還不夠,又添了一層禁制防護,便沒從入定狀態出來,繼續恢復體內靈氣。
而被山神一招打得吐血的李進,體內五臟六腑移位,這會正在以體內王朝氣運修復傷勢。
一縷香風撲進鼻孔。
李進緩緩睜開眼睛。
肉腿長靴就在眼前不遠處。
李進抬頭,又連忙移開視線,只因看到兩座巍峨重大的山峰垂下,好在有衣物所擋,不過僅是那番輪廓,便足以讓世間極大多數色胚豔羨。
“這位將軍,你體內傷勢其實極重,我這有一顆丹藥,能省去你不少時間。”
熟婦掏出一粒丹藥,色澤晶瑩,一看便是仙家靈丹。
李進站了起來,沒有接過丹藥。
“謝過仙姑,我自行處理便是。”
熟婦緩緩坐在他旁邊,有一丈的距離。
“你二人結成道侶,殊為不易啊。”
李進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熟婦也不惱,換了個話題。
“我觀將軍,應該久經沙場,那戰場瞬息萬變,想來跟修道一事,萬變不離其宗,皆有源頭。”
此言聊中李進癢處。
自投軍以來,身經百戰,文韜可能沒有,但武略他頗為自得。
雖然他主帥的數場王朝之間的戰事,殲敵不多,名聲不顯。
善戰者無赫赫之功。往往士兵尚未踏足戰場,他便已穩操勝券,為何?戰爭一事,兩兵交接之時已是尾聲。
廟堂議事,君臣交談,發兵幾何,去往何處,糧秣準備,打探敵情,沙盤演兵,甚至於率軍將領脾性適合行哪種謀略,這些都是打仗。
修士根基,李進說放便放,唯有武略一事,他格外上心,著有《六軍鏡》、《陰符機》兩書。
“仙姑所言甚是,打仗一事,與修道無二,皆憑主將一心,兵如手足,行令如經脈,如何貫通,做到如臂使指便是主將要考思之事。”
熟婦見狀便刻意攀談,不知不覺中移動位置,靠近李進。
李進只覺香風漸濃,瞥得這位仙姑已在身側,剛欲有所行動。
熟婦大手一把握住李進的手掌。
手指在手掌上摩挲,熟婦語氣愈發憐惜:“將軍手中之老繭,不比那武夫遜色多少,平常一定很累吧?”
李進只覺手掌上被柔軟的指頭撫摸,仿有細電縱橫,傳至全身,酥麻之感不絕。
想抽出手掌,卻被這位熟婦的大手死死抓牢。
“將軍久經沙場,對修道也理解極深,想必房中閨事也甚有心得?”
李進只覺手掌被引至熟婦的胸部,隔著薄薄的道袍,巍峨之高的雙乳極為柔嫩。
“你這是何意!”李進怒道。
艱難
提起渾身王朝氣運,欲想將手抽出。
不料身材高大的熟婦另一隻手指尖點地,腰如轉軸,單臂撐定,雙腿凌空而來。兩雙粗壯有力的大腿纏住脖子。
紗裙隨風揚起,大腿上穿有一雙龍鳳紋痕的黑色絲襪,隱隱壓制住了李進體內的王朝氣運運轉。
熟婦嘴角一笑,腰身一個發力,李進便被高大的熟婦用腿鎖在地面,隨後熟婦跨坐在李進腦袋之上。
洞口的揚塵瞬間擊起千層。
李進只覺頭暈目眩,灰塵嗆得嗓子連連咳嗽。
幾個呼吸,黑絲上的濃郁香氣被吸入肺中。
體內的王朝氣運竟完全失去了聯繫。
“這雙絲襪可是有大嶽國皇帝的王朝氣運之根,將軍就別試著反抗了,安心享受吧。”熟婦的聲音忽然變得妖媚。
長靴的細跟踩在李進的襠部。
“硬了嗎?哦,是將軍吸入太多本宮的香氣了,不過這也是將軍心中所想吧?”
兩隻細跟玩弄著李進褲子上的突起形狀。
被熟婦大腿壓住的李進(各種。
“你就是冒充皇后,禍害朝綱的妖婦!”
熟婦俯首,自上而下,看著黑絲大腿下的李進。
“現在知道太晚了吧?”
雙目相對。
熟婦眼中滿是挪揄,而李進眼中噴火。
“出塵,速來斬掉此女!”
李進用臉略微擠開壓在面上的大腿,咆哮道。
洞內一柄拂塵砸來。
隨後而知的便是一張符籙。
熟婦見狀站起身來,抬起李進的身體擋在身前。
拂塵符籙返回而去。
紅袍女子緩緩走出。
“不必管我!出塵,此生能認得你,是我李進之幸!”李進欲引燃體內王朝氣運,此舉與那金丹修士自爆金丹無異。
“你的生死可由不得你。”熟婦一笑,略微一蹦,將李進又壓回胯下,長靴細根踩在李進大腿之上,兩條直立的黑絲大腿夾住李進的腦袋。
李進甚至連點燃王朝氣運都無法做到。
“那女冠,可否還要祭出你那符籙?不怕心上人的頭顱被本宮的大腿直接夾爆嗎?”
熟婦加重了腿間力道,只見李進脖子的青筋直冒,臉上也湧上濃烈的血色,憋得通紅。
彷彿吃準了紅袍女子會投鼠忌器,熟婦細跟緩緩挪到李進的褲襠之處。
“交出符籙,否則我便踩爛你夫君的命根子。”
李進只覺頭腦有些昏迷,對面心愛女子的面容都看不太清了。
別管我了啊,出塵。
比起張毓秀,李進更喜歡喊她張出塵。
當年江湖之中,李進紅拂女和杜廣庭那個虯鬢客合稱為風塵三俠。
只有紅拂女最為出塵。
可道號出塵的女子,並不出塵,無法拋棄心尖上的郎君。
緩緩將符籙交出。
熟婦用那御物手段,隔空索來符籙。
“很聽話,那這樣的話,便讓你們兩人選擇活一人吧?”
沒了符籙手段,而且夫君還在熟婦胯下被死死夾住,紅袍女子只能說出:“我死,換他生。”
熟婦笑了笑,大腿間鬆開。
李進長吸一口氣,緩緩說出:“我死!讓她走!”
熟婦提起李進的身體,李進眼睛瞪得斗大如牛,死死盯著這張熟透的熟婦面孔,要是眼光能殺人,這位熟婦怕是死了千遍有餘。
“我改主意了,你親我一下,兩人皆可活。”
“絕無可能!”
李進話音剛落,就見熟婦的臉龐越來越近。
青唇吻住自己的嘴巴,一條巧舌迅速衝開牙關,纏住他的舌頭。
“唔唔唔唔!”李進想要罵
出聽不清的話語,到了嘴邊卻是嗚咽。
熟婦的吻技嫻熟,舌頭在口中如若無物,肆意肆虐,淫蕩的吸吮聲頻頻發出。
舌分唇離,帶出一絲長長的津液。
李進滿臉羞愧之色,根本不敢回頭看心愛女子一眼。
“這可不算,這是我教你該怎麼親才算親,現在到你了,只要親我一口,兩人皆可活。”
李進感覺頭腦有點眩暈,扭頭一看,洞裡的紅袍女子已偏過頭,像是默許。
李進這才一咬牙,向那熟婦吻去。
兩條舌頭像是沙場雙方大將短兵交接,一個只知往前刺,一個運轉隨意,卻只防守。
這等激吻,李進從未有過,心裡不知為何,有種新奇的感覺,如若年少時第一次翻開兵書,便孜孜不倦地翻看。
兩條舌頭激烈的糾纏,口水潺潺的聲音綿綿不絕。
而且熟婦的口中香氣濃郁,仿有那仙丹之美味,那舌頭欲拒還迎的技巧使得李進竟莫名有點捨不得離開了。
凝了凝神,李進才發覺,自己肯定被這妖婦使了什麼手段,瞬間將腦袋後仰,舌頭滑過熟婦的牙關,那酥麻的電意震得李進身體一顫。
“行了吧?放我倆人走!”
“你回頭看看?”
李進回頭一看,洞口的紅袍已不見蹤影。
“這不可能!出塵不會拋下我一人!”
“有什麼不可能?看到心愛之人與其他女子深吻,豈有不生氣的道理?”
“放開我!我要去尋她!”
“別急,將軍,與本宮交吻之時,比起你那夫人,要舒服很多吧?”
李進感覺身體被熟婦抱在懷中,如同被一團軟玉包裹。
“要不要試試更舒服的?本宮的其他技巧,一定比你夫人的更好。”
一隻手伸進李進的褲襠,握住那硬物。
“你看,將軍,你也動情了,要不試試本宮的技巧,若是比你夫人差,你再去尋她也不遲啊。”
只見熟婦口中吐出一陣香蘭,李進頓時頭暈目眩。
是啊,出塵已棄我而去。
而且現在很是舒服,要不就試試?
年少第一次摸到兵書的感覺,真是久違啊。
李進沒再說話,任由熟婦撫摸胯下之物。
巧手時而抓住根部,手指在兩顆卵蛋上輕輕觸摸,時而裹住棍身,輕捻快搓。
李進的褲子被熟婦輕輕褪下,一根陽物彈起。
熟婦的手臂抬起李進,高大的身材,使得她的腦袋正好對準李進挺起的肉棒。
簫聲連連,而吮陽一事李進從未體驗過,心裡直呼,竟是如此滋味。
青靛色嘴唇的檀口張開,輕啄紫紅的肉棒頂端碩大的龜頭,舌尖將馬眼處滲出的些許晶瑩吸進嘴裡。
隨後將整個棒身吞入喉內,香腮不鼓反縮,整根肉棒都能感覺到被吮吸的快意。
熟婦的舌頭極長,又靈活,即便肉棒突入喉內,舌頭像線圈般,繞著棒身跟隨到了馬眼,舌尖鑽弄那馬眼的精竅。
熟婦腦袋前後不停來回擺動,肉棒隨著擺動,每次進入,熟婦的淫熟嘴唇都會裹著龜頭,拉至那條龜冠之溝,再狠狠推入,舌根死死抵住柱身下方的筋絡,棒身便每次都更深入一分。
吞吐之時,李進微微睜開眼睛,只見胯下吞吐的熟婦,正微微抬頭看著他,眼裡滿是媚意,眯成了一條細線,而柱身在她口中進出之時,不時帶出一絲銀絲,口水與肉棒汁液交融之水,不從她的嘴角溢出,沿著下巴滴到那巍峨的雙峰之上。
此間樂,不思蜀。
.....
.熟婦看著黑絲大腿間,在夢遊天姥訣影響下,已經魂不守舍的景武將軍,嘴角含笑。
此夢專攻心關,這位景武將軍不可謂心性不堅定.然而用情極深,一旦牽扯心愛之人,縱有破綻,他也無從發覺。
就說那紅袍女子的相貌,他從未看清,也不生疑。
而符籙之道,哪有交出的道理。符籙之形,是道門所授,刻於心關,再以心血為墨,塗上似字非字、似圖非圖的符。
最重要的便是。
夫妻同心,豈會害怕同死?若是換作那真紅拂女,豈會說出我死,換他生之言?
不過就是一句,你先去便是,我馬上就來。
再一法擊斃夫君,與熟婦拼命,負是死,勝亦是死而已。
不過熟婦很滿意。
剛剛還在辱罵自己是位妖婦,現在已陷肉慾,那隻待他沉迷便可。
抬起長腿,將一隻長靴脫下,放至李進的臉上,長靴裡味道極濃,體味混雜著體香。
再用另一隻靴根輕輕踩踏李進已經硬至紅腫的陽物之上。
再用黑絲包裹的腳底,彎出細微弧度,用靴根將陽物踩到腳掌彎心之中,緩緩上下抬動雙腿。
挺立的肉棒被腳掌的嫩肉摩擦,而靴根死死抵住肉棒,擠壓著肉棒的敏感處。
夢境之中吮陽的快感,與此方秘境之中的靴腳合併的快感刺激下。
李進瞬間大噴而出。
王朝氣運皆順著精關流出,噴灑到黑絲與長靴之上。
“射得痛快嗎?李進將軍。”
“怎麼還不醒,原來是夢裡太舒服,害怕離開夢境之中的本宮,要面對你的那位紅顏知己嗎?”
“真是個無可救藥的渣滓呢,那就繼續聞本宮的靴子,以後只要本宮稍稍拉開靴鏈,你便會如同瘋狗般乞求本宮吧?”
尚未醒來的李進沒有回答,只是胯下陽物不斷噴出白液。
熟婦將兩隻長靴死死包住李進的口鼻,只留下換氣的一絲縫隙。
一隻黑絲玉足不斷踢踏著李進的肉棒,棒身在玉足的輕微踢晃下,不斷洩出白液,由濃轉稀。
一身王朝氣運被不斷榨取。
最後,腰間的虎符逐漸失去色澤,化為一塊凡木,掉在地上。
.............張毓秀這一打坐便是數日。
並非她不想迅速返山,而是因體內真氣消耗甚多,一入定,便心神俱沉,根本不知外界時間流速如何。
修士之中,更有悟道參玄一說。往往一閉關就是數年、數十年,更有甚者,以甲子為基。所以也有山中無甲子,寒盡不知年的說法。
張毓秀耳朵微動,聽到自己設置的障眼法被撕開一洞,瞬間從入定中醒來。
體內靈氣才恢復得十之三四。
定睛一看,是那位道門前輩,半個身子探入了洞中。
“前輩有事?”
張毓秀心底一沉,這位前輩此時進來絕非善意,早知還是帶著夫君二人御空回山好了。
“我並無事,你夫君有事。”
熟婦身後,一個如行屍走肉般的男子踏入洞中,眼中清明不剩,不過衣物倒是整潔,沒有凌亂之感。
張毓秀心裡關切之心升起,臉上卻無表情。
心關那道真武玄天符籙微微發亮,心呼真武清明咒心決,再以心頭血祭出一張道家清心符。
張毓秀動作十分迅速,呼吸間,一張符籙出手,飛至男子頭上。
符籙一貼,李進眼神逐漸回神,身體發出噼裡啪啦的豆炸之響。
我這是怎麼了?
李進感覺腦海之中,無數殘破的片段擠
來,頭疼欲裂。
凝神一想。
對,那妖婦!
一看對面出塵清晰的樣貌,她臉上面無表情,熟知她的脾性,應該是要動手了。
再微微一瞥,那個妖婦正站在他身旁。
無需再和出塵有眼神交流,腰桿發力,李進回身凌厲一記迴旋踢,卻發現體內王朝氣運空蕩無存。
踢擊尚未踢中熟婦身子,便被護體的靈氣掀飛,直飛到張毓秀那邊。
張毓秀雙掌虛抱成圓,不頂不抗,順著李進身子撞來的勢道輕輕一引,再順勢一捋,如攬雀尾。
看似輕飄,卻將旋轉幾圈的李進穩穩放立地面。
“出塵,這個妖婦就是禍害朝綱的皇后!”
張毓秀聞言往前一步跨出,手如棉裹,步似貓行,眨眼間便攻至熟婦面門。
“武夫手段?那陪你玩玩。”熟婦頷首,以武夫英雄膽淬鍊過的身子一動,長靴覆蓋的腿部狠狠一鞭腿踢去。
張毓秀松肩墜肘,雙掌往外一推,隱隱有四兩撥千斤的意味,將熟婦帶起勁風的一鞭腿千輕輕往外一撥。
隨後勁自足起,看似柔緩的拳頭如藏雷其中,擊中熟婦的靈氣防禦時,一石激起千層浪,打得熟婦身軀往後一倒。
“好高明的拳法!”熟婦心中一驚。
她雖有經武夫膽淬鍊,但從未習得什麼拳理,便放棄近身交戰,而是掏出五嶽印,使出那山嶽倒懸鎮壓之法。
“真武開山!”
張毓秀見狀,心頭默唸。食指中指夾住一張符籙,以破嶽符輕鬆破開壓來的龐大山嶽。
體內靈氣轟然爆發,快速祭出蕩魔、鎮煞二符。
兩符一出,這方秘境天地都為之一顫,天幕裂出蛛紋,地面搖晃不止。
熟婦輕吐一字。
破。
千年來,儒道本命字與道門正宗符籙再一次交手。
一個是天底下所有破字的重量,一個是遠古聖人的天授符籙。
終究是沒有浩然正氣的加持,本命字落於下風。
眼見熟婦的手段被破去,張毓秀便想用符籙鎮壓此妖婦。
雖嘴角溢出鮮血,她還是將體內靈氣統統灌注符籙之中,想畢其功於一役。
然而熟婦做了個她從未想過的姿勢。
輕輕抬起大腿,將兩隻長靴都緩緩脫下。
一雙穿著黑絲的美腿便踩在地上,隨後熟婦將長靴拿在手中,靴根朝地。
還在凝神觀戰的李進如遭雷轟,身體顫抖不止,眼皮不斷向上翻,瞳孔緩緩失去神色,只剩眼白。
以極其狼狽的摸爬姿勢向熟婦爬去,(各種。
張毓秀一貫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的清冷臉龐露出不可置信神色,體內靈氣一滯。
一顆出塵道心瞬間崩裂。
“看到自己的夫君像狗一樣舔敵人的腳下之靴,很不可思議?”
熟婦看到張毓秀的攻伐之符消散,便猜出了此時女道士應該道心遭創,眼睛微眯,決心再填一把柴火。
將手臂抬起,舔舐長靴的李進隨著站起身來。
“在你閉關的時候,可不止幹了此事,你夫君還很沉迷本宮的吻呢,不信你看。”
熟婦一把摟住李進,將李進拉至身旁,面對張毓秀。
然後當著張毓秀的面,玉指捏住李進的下巴,李進順從地吐出舌頭。
熟婦腦袋微偏,一條紅潤的長舌吐出。
僅是舌頭交接,像那陰陽圖案般,旋轉交融。
“滋滋”的聲響不斷。
張毓秀一顆道心裂紋更多,不顧嘴角溢出大量鮮血,勉強穩住心神。
殺力最大的符籙已無法催動,張毓秀只好使出壓箱
底的道門換命神通,她要連同夫君在內,將二人同時擊殺!
秋蟬三嘆。
體內那幾縷數十年才修得的道門真氣,瞬間引燃。
天幕彷彿傳來三聲嘆氣。
熟婦頓感不妙,高大的身材瞬間化形。
一隻龐大的妖狐真身顯露,八條長尾立於身後,隱約還有條尚未長出的細小斷尾。
僅是一招,熟婦的妖狐真身被活生生斬去一尾。
張毓秀也癱然坐倒。
竟是妖族之狐!以斷尾之術強行抵擋了她這幾縷道門真氣的最大換命殺招。
熟婦化為人型,臉上充滿殺氣。
花了眾多功夫,才修回來的第八條尾巴,就這樣沒了。
她要在這個女子面前,活生吸乾這個男人。
因為化為妖狐,體型驟然變大的緣故,李進被妖狐的身軀擋住,未受一絲傷害。
大手提起李進,妖婦一步一步邁向張毓秀。
“本宮費盡心思才重修回一尾,這番竟被你斬去一尾,可恨至極,那便讓你看著心愛之人被本宮吸成人幹!”
張毓秀苦笑,此時連自爆金丹都已無法做到。
熟婦心思流轉,又嫣然一笑,熟意驅趕了臉上的殺氣。
走到張毓秀的身前,高大身軀彎腰俯瞰這位已無手段反抗的女道士。
“本宮要讓你生不如死!”
熟婦轉頭,輕輕喝令。
“過來,把褲子脫了。”
已喪失神志的李進如同傀儡般走向熟婦身後。
熟婦屈身一臉媚意地看著張毓秀,將連褲的黑絲緩緩脫至大腿,陰戶向後洞開。
“賤狗,將你的肉棒貫入本宮的體內,讓你的夫人好好看著。”
李進面上覆著一雙長靴,早已挺立的肉棒,瞬間一插而入。
“嗯~你夫君的肉棒很大,哦啊哦啊,幹得本宮好爽啊。”
肉棒插入牝具的淫澀悶哼傳出,隨著熟婦的嬌喘音調不斷傳入張毓秀耳朵裡。
張毓秀想閉上眼睛。
熟婦一隻裸露的黑絲腳踩在她的肩上,用一隻手強行翻開了她的眼皮,動作十分粗暴。
熟婦再用另一隻大手抬起張毓秀的腦袋,讓她的目光匯聚於她的胯間。
那裡一根粗長的肉棒正在陰穴裡進出,愛液蜜汁飛濺。
而李進的大手從背後伸來,放在熟婦胸口垂下的巨乳前,撕去道袍,卻只能握得山峰尖尖一搓,泛著乳暈的粉嫩乳頭變得十分堅挺。
“本宮的乳頭,啊哦哦哦,還沒怎麼被男人玩弄過呢,託了你的福,這條賤狗能享受一下本宮的美乳。”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熟婦滿身熟肉被劇烈抽插發出微顫,踩在張毓秀肩上的美腳也不住地抖動,熱汗順著向前一探的玉頸流下,然後腦袋稍稍仰起,淫氣蒸騰。
張毓秀面紅耳赤,心裡屈辱難當,目光被強行注視到那豐腴緊緻的牝戶之間,兩片飽滿誘人的陰唇花瓣隨著肉棒的進出,一張一合。
時而是一線天的緊緻美景,時而又如美蚌張開蚌殼,露出那神秘的蚌珠內景。
“哦齁啊啊啊,噢噢噢~”
肉臀被撞擊著,發出的交合聲與熟婦的嬌吟聲混在一起,響徹無人的秘境之中。
幾近淫蕩的交媾模樣讓張毓秀心如刀割,而熟婦的話語更是字字誅心。
“你的好夫君跟你行房之時有無如此賣力?哦,也是,同房數年有餘,尚無子嗣,難道你和夫君平時不行房中之事?”
修士難以懷胎,這是共識,然而作為女人,張毓秀還是覺得這位妖婦的話語如同那劍修出劍,直徹
心扉。
“你夫君的肉棒要頂到本宮的子宮裡了,要不要讓你夫君在本宮的體內留下愛液,到時候本宮替你生出一個兒子?”
“不回應就是默認了嗎?那太好了。”
熟婦劇烈地晃動臀部,只見那棒身被兩片陰唇完全吞沒,只餘兩顆卵蛋留在外面。
“不!不要.......”
張毓秀睫毛顫顫,近乎道心完全崩碎,無力地說道,字字皆抖。
熟婦臀部接著搖晃,身後的李進也發出舒爽至極的呻吟。
“求你,不要再這樣下去了!”
張毓秀流出清淚,乞求般地張開嘴巴。
熟婦見狀,才緩緩停止搖晃,嘴角彎起一個得意的弧度,踩在張毓秀大腿上的絲腳用力一踮,肉棒從已被蜜汁打溼的黑色林中拔出,帶出一片白色的汁液。
“過來,舔。”
張毓秀美目決然,不願。
然而熟婦的眉毛一挑,踩在張毓秀上的絲腳直接放了下來,轉頭對李進說道:“抬本宮起來,這樣插得更深,好好在本宮體內射出你那精華。”
李進便用手臂抬起熟婦雙腿,肉棒摩擦著洞開的陰戶旁的唇肉,發出淫靡的摩擦聲。
“不!求你了,放過我們吧!”
張毓秀道心徹底碎裂。
額頭低至地面,屈辱地磕頭認錯。
“是我們錯了,不該阻攔娘娘,出塵只求娘娘放過我們一馬。”
熟婦高大的身子從李進臂間落下,黑絲美腳踩在這位道號出塵的女子頭上。
“交合處不願舔,那給本宮舔舔腳趾吧。”
熟婦的黑絲美腳踩在地上,沾染沙塵,然後用腳尖抬起張毓秀的臉龐。
張毓秀顫抖著伸出舌尖,剛一碰到那隻黑絲美腳,就收回了舌頭。
太過屈辱,實在難為。
熟婦美腳往前一伸,直接探入張毓秀的口中,長長的腳趾夾住了她的舌頭。
道心一碎再碎,張毓秀認命了。
舌頭開始舔舐口中的黑絲美腳。
一寸一寸地將絲襪上沾染的灰塵舔舐乾淨。
“腳縫裡也要舔乾淨,對,你學得很快嘛,不愧是修道的金丹修士。”
熟婦靈活的腳趾在張毓秀的舌尖不斷挑逗。
手上也有動作。
一把拉過身後的李進,長舌伸入他的口中,纏綿席捲。
還一邊用腳趾帶起腳下舔腳女子的頭顱,讓她看著。
唇分時,熟婦舔了舔嘴角,“與你夫人相比,誰的吻技更佳?”
傀儡般的李進神色諂媚,“是娘娘的吻技更好。”
舔舐腳趾的舌頭一停,不一會兒,又繼續開始舔。
熟婦看向腳下之女,心知火候已到。
一巴掌將李進打倒在地,眩暈過去。
接著提起張毓秀。
張毓秀渾身靈氣蕩然無存,輕若紙鳶。
“你想嚐嚐本宮的吻技嗎?”
張毓秀的眼眸只剩哀求神色。
彷彿在求這位高大的熟婦,自己已經照做,不要再折磨她和她的夫君了。
熟婦熟視無睹,心裡並無憐惜之意。
“毀我一尾一事豈能怎麼簡單?”
將張毓秀按在胯間。
白液尚未流乾的淫穴一股濃烈的交合氣息。
“舔。”
張毓秀如同那坊間織布的機器般,機械地舔了上去。
顫抖著的小巧舌頭,先貼上被道家稱為“琴絃”的小陰唇。
然而熟婦按著她的腦袋,嘴唇與那“瓊臺”之稱的大陰唇相碰。
鼻尖抵到有“金溝”之稱的陰蒂之上。
舌尖捲起一抹白液,屈辱地嚥下。
“啊~繼續,雖舌功粗糙,但勝在柔軟。”
熟婦不斷按壓
胯下的腦袋,嘴裡發出嬌喝。
眼中神韻皆無的張毓秀越舔越快,不僅將溢出的白液全部舔個乾淨,連陰道里的殘餘玉液全部用舌尖卷出。
“賤婢,本宮的玉穴就這麼好吃嗎?”
熟婦看向臉色已無血色,眼裡神光全無的張毓秀。
“已經神志不清了?賤婢,張嘴!”
用手指探入她的口中,將整個舌頭完全鋝直。
然後胯間往下一坐。
“啊~”
瞬間潮水如湧,淋透了張毓秀的臉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