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婆是別人腳下的母狗系列篇
第一章:鑰匙
我叫蘇凝。三十三歲,某全國性地產公司這座城市分公司的營銷總監,管著十幾個樓盤,開會的時候比我還年長的經理被我罵得一聲不吭。今早的部門例會上,市場部陳經理的方案被我一頁頁翻過去,挑出七個漏洞,每一條都問得他額頭上滲汗。散會的時候所有魚貫而出,周雅在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說。""蘇總,吳小敏那邊的數據還沒報上來。""讓她下午三點之前交。"我回到辦公室,關上門,在桌前坐了三秒鐘。然後我拉開最下面的抽屜,拿出一個密封袋。袋子裡是一雙棉襪。白色的,已經發黃了,腳掌的位置灰黑一片,邊緣硬邦邦的,像被漿過。我把袋子打開,湊到鼻子前面,深深吸了一口氣。那股味道衝進鼻腔的一瞬間,我的眼眶發熱,脊背發麻,腿間一陣抽搐。這是主人昨天的襪子。今天早上六點半,我跪在她出租屋的玄關,用嘴幫她把這雙襪子從腳上褪下來,叼著放進這個袋子,密封,揣進包裡。
八點半坐到這張辦公桌後面,先吸了三口,再開始看報表。中午的午休時間,我會去地下車庫,把襪子從袋子裡拿出來,塞進嘴裡,含到一點味道都嘗不出來為止。現在離午休還有兩個小時。我把袋子封好,放回抽屜,鎖上。拉平裙襬,確認大腿上的絲襪沒有露出裡面沒穿的內褲,然後打開電腦,開始批郵件。我和吳小敏的關係,是從她大四實習那年開始的。她是我大學同學胡俊的女朋友。胡俊是圈子裡的人,也是我的主人。他出國之前,把我和我的貞操帶一起交給了她——交的方式是當面把鑰匙遞過去,讓我跪下,叫她主人。那天我穿著職業裝,跪在咖啡廳的角落,膝蓋上全是灰。她站在我面前,手裡攥著那把黃銅小鑰匙,手指在抖。後來她問我為什麼要服從她。我說不出那種話來。我只知道從胡俊把鑰匙遞給她那一刻起,我身體裡有什麼東西松開了,像被擰了十年的發條終於放鬆。不是輕鬆。是塌陷。
是我終於不用再撐著"蘇凝,營銷總監,985本科,教授的女兒"這副殼子,可以塌到地上去,塌到一個人的腳邊。吳小敏用了不到三個月,就從"不知道該怎麼對你"變成了完全知道。她學得比我快。她發現了第一件事:我聞到她的腳會發抖。那是第一次去她出租屋。我跪在地板上幫她脫帆布鞋,鞋一脫下來,那股味道"噗"地一下湧出來——她天生汗腳,悶了一天,鞋裡又溼又熱。我的鼻子裡瞬間被填滿,那股酸、鹹、澀、混著發酵溫度的氣味,像一隻手從鼻腔伸進去,抓住我的胃。我打了個哆嗦,幅度很大,她看見了。"你抖什麼?""沒有。""你臉紅了。"我低著頭,不說話。她把腳伸到我面前,腳尖點著我的下巴。"聞。"我把臉貼過去,鼻尖幾乎碰到她的腳心。她的腳底泛著潮氣,微微發紅,腳趾縫裡能看到一點灰。我深吸一口氣,那股味道濃得像實質的,順著鼻腔灌進去,我的眼睛被燻得有點發酸,腦頂發麻,大腿根部一陣痙攣。
"喜歡?""喜歡。""你真有病。"她說這三個字的時候在笑。從那天起,她的腳再也沒幹淨過。吳小敏是天生汗腳。以前她每天換襪子、每天洗腳、兩雙帆布鞋輪著穿。她包裡永
遠備著一雙乾淨的襪子,中午會去衛生間換一次。認識我之後,全停了。不是一下停的。是一點一點來的。先是不換襪子了,後來不洗腳了,再後來鞋也不換了——一雙白色帆布鞋連著穿了一個月,鞋墊踩成了深灰色,鞋裡那股味道從"酸"變成了"餿",再變成一種更復雜的、悶了幾十天發酵出來的氣味。她不是懶。她是故意的。第一次意識到這件事,是在她連著穿了一週同一雙襪子之後。那天我去她那兒,進門,跪下,用嘴幫她脫鞋。帆布鞋剛一離開她的腳,我的鼻腔被一股味道擊中,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衝。那不是汗味了。是汗液在棉布裡發酵了一週以後的味道。酸、餿、鹹、澀,混著一種悶熱的、腐爛的氣息,像夏天垃圾站旁邊的空氣。
我的眼睛瞬間被燻得發紅,倒吸了一口氣。她低頭看著我,嘴角彎著。"怎麼了?""沒……沒什麼。""那你抖什麼?"我控制不住。我的肩膀在抖,手在抖,連睫毛都在抖。那股味道像藥一樣灌進身體裡,從鼻腔到胃,從胃到腿間。她把腳抬起來,擱在我的膝蓋上。她的腳底是潮的,一層薄汗,襪子的纖維印在皮膚上,灰撲撲的。腳趾縫裡的襪子已經變成黃褐色,貼著皮膚,能看到裡面暗色的汙垢。"那你幫我脫襪子。"我用牙齒咬住襪口,往下褪。襪子是溼的,黏在她的皮膚上,我的嘴唇蹭過她的腳踝、腳背、腳心,一路帶下一層溼熱的觸感。襪子褪到腳趾的時候,我用嘴唇把最後一點布料叼走,她的腳完全露出來。她的腳趾縫裡積著灰黑色的汙垢,一條一條的,嵌在皮膚褶皺裡。腳掌的前端,也就是她走路承重的地方,有一層薄薄的、灰黃的、被汗浸透的老繭。腳後跟的皮膚幹得發白,邊緣翹著細碎的皮。
整隻腳泛著潮氣,微微發紅。我把襪子叼在嘴裡,含著,抬起頭看她。"怎麼?想要?"我把襪子吐在手裡,重新跪好。"主人想給凝兒,凝兒就要。"她笑了,把腳抬起來,腳底朝著我。"那你先聞夠了再說。"我把臉貼上她的腳底,閉起眼睛,深呼吸。我對外面的世界來說,是另一個人。在公司,我是蘇總。穿定製的西裝裙,化淡妝,頭髮盤得一絲不亂。進會議室的時候所有人起立,我坐下,他們才坐下。我的聲音很穩,穩得像一把尺子,能量出每句話的分量。我罵人不帶髒字。市場部陳經理的方案被我逐條駁回的時候,他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旁邊的人連呼吸都放輕了。沒人知道我在出門之前,跪在出租屋的玄關,把臉埋進一雙發黃的帆布鞋裡,聞到反胃還在深呼吸。沒人知道我的嘴唇為什麼總是有點幹——因為前一晚含了太久的東西,嘴唇起皮了。我化妝包裡有一支潤唇膏,補妝的時候用。同事們以為我是為了好看。
其實是為了蓋住嘴角的那些味道。變化是一點點來的,像潮水,每天漲一寸。她開始要求我每天早上六點半到。不是讓我去睡覺的,是讓我去聞的。她會提前把第二天要穿的鞋放在門口。有時候是帆布鞋,有時候是球鞋,有時候是高跟鞋。我的任務是跪在門口,把臉伸進鞋口,深呼吸,直到她叫我停。帆布鞋的味道最衝。她那雙白色帆布鞋穿了四十多天沒換過,鞋墊已經完全變成深灰色,邊緣捲起來,
硬得像紙板。每天早上我把臉湊進去的時候,那股經過一夜發酵的、濃縮的味道,像一記悶拳打在臉上。我的鼻腔被填滿,喉嚨發緊,眼眶發熱。我會閉上眼睛,把那口氣吸到最深處,直到肺裡全是她。球鞋的味道更厚。那雙白色球鞋她穿了三年,鞋墊從來沒換過,三年裡每一天的汗都滲進海綿裡,層層疊疊。鞋口的邊緣已經被汗漬染成黃色,摸上去是黏的。她有時候會把球鞋倒過來,鞋口朝下,對著我。"張嘴,舌頭伸出來。
"我伸出舌頭,她把鞋口壓在我的舌面上,來回蹭。鞋口邊緣的汗漬和纖維屑留在我的舌面上,澀澀的,鹹的。"咽。"我嚥下去,舌頭上殘留著一種發酵的、酸的餘味。高跟鞋的味道最"精緻"。她的高跟鞋是黑色尖頭的,鞋墊是那種亮面的、防滑的材質。汗滲進去以後不吸,而是積在表面,黏黏的一層。我把臉湊進去的時候,能聞到一股更鹹的、混著皮鞋內裡味道的氣息。"這雙的鞋墊能揭下來。"她有次把鞋墊抽出來給我看。鞋墊的表面是一層灰黑色的、黏膩的、已經結痂的汗垢。前掌的位置最厚,那裡的鞋墊紋理都被填平了,變成一個光滑的、深色的腳印。"舔。"我接過鞋墊,從鞋跟的那一端開始舔。舌面貼上去的瞬間,那股味道在嘴裡炸開。鹹的、酸的、澀的、混著一種老舊海綿特有的黴味。我的舌頭把那層結痂的汗垢一點點舔軟、化開,混著唾液變成一種灰色的漿糊,在舌面上滑來滑去。我嚥下去。
下一口,下一寸。"慢點舔,"她在一旁刷手機,"今天不出門,有的是時間。"她有一雙長筒靴,黑色皮的,過膝。第一次讓我清理那雙靴子的時候,我跪在地上,把靴筒翻過來,從靴底開始舔。靴子裡面的皮革被汗浸潤了很多年,有一種特別的、沉悶的、帶著動物皮脂味的氣息。我舔到靴子最深處——腳趾的位置,那裡的皮革已經被她的腳趾頂得變了形,留下五個淺淺的凹陷,每個凹陷裡都積著一層灰黑的垢。我把舌頭貼上去,一個一個地舔。然後她把靴子拿過去,舉起來,口朝下。"接著。"從靴子裡流出一小股液體。是汗。積在靴子最深處的、不知道積了多少天的汗。顏色是淡黃的,微微渾濁,流到靴口的時候拉成一條細線,落在我仰起來的舌頭上。溫的。有一點點涼。味道比她腳上的味道更濃縮——是汗液脫離了皮膚以後、在皮革裡發酵了一段時間的味道,帶著一種悶澀的、皮質的尾調。我接了一口,含在嘴裡,等她下一口。
"嚥了。"我嚥下去。喉結上下滾動,那股味道順著食道往下滑,我的胃縮了一下,又鬆開。她把靴子倒過來抖了抖,又流出幾滴,落在我的嘴唇上。我伸出舌頭把嘴唇上的舔乾淨。"還有呢。"她把另一隻靴子也拿過來。那天我喝了從兩隻靴子裡倒出來的汗,大概有小半杯。之後她讓我把靴子裡面全部舔幹,包括靴底縫合處的縫隙,那裡卡著深色的、已經硬化的汙垢,我用舌尖一點點摳出來,嚼碎了嚥下去。"你今天表現不錯。"她把靴子放好,用腳尖踢了踢我的腿。"謝謝主人。""明天穿這雙出門,回來你接著清理。"拖鞋是另一種東西。她那雙塑料拖鞋是粉色的,夏天穿的那種,鞋面是一條寬寬
的帶子。她的腳背上有一道深深的、白色的曬痕,就是這雙拖鞋留的。拖鞋的鞋面和鞋底之間有一條縫,裡面卡滿了灰黑色的汙垢——是她的腳汗和地板上的灰混在一起,日積月累填進去的。鞋面內側,貼著腳背的那一面,已經變成深棕色,摸上去黏手。
她把拖鞋遞給我的時候,我湊過去聞。拖鞋的味道和別的鞋不一樣。沒有皮革的悶,沒有帆布的酸,是一種更直接、更"生活"的味道——灰塵、腳汗、地板擦的殘留、還有一點點洗潔精的尾調。"你怎麼聞起來像上癮了。"她看著我。"主人,凝兒就是上癮了。"她把拖鞋拍在我的臉上。"那你上癮就給我舔乾淨。"我從鞋面開始舔。內側的黏膩感在舌面上化開,鹹的、澀的,帶著一種膠的化學味。我舔到那條縫隙,用舌尖把填在裡面的汙垢一點一點摳出來。那些汙垢是硬的,碎屑一樣,卡在縫隙裡很緊。我摳出來一塊,嚼了嚼,嚥了。"好吃嗎?""好吃,主人。""那就都給我弄出來。"我趴在地上,把拖鞋舉在臉前,像在拆一件精密的儀器,用舌尖沿著那條縫隙走了三個來回,直到裡面一點黑色的東西都不剩。她的腳是不洗的。這大概是最簡單也最折磨的一條。最初她還偶爾衝一下,後來越來越少,到最後完全停了。
她的腳每天在鞋裡悶一整天,回家脫鞋,睡覺,第二天再穿上同一雙襪子、同一雙鞋。一個月之後,她的腳已經形成了固定的"狀態":腳掌的前端和腳趾縫裡積著灰黑的垢,洗腳能洗下來、但她不洗;腳後跟的皮膚幹了,翹皮,裂出細小的口子;腳心是汗最多的地方,永遠潮乎乎的。我每天去她那兒,進門第一件事就是跪在她面前,把她當天的襪子和鞋清理乾淨,然後是腳。流程是她定的,一個字都不能差。先聞。我把臉貼在她的腳底,鼻子抵著腳心,深呼吸。她會把腳趾蜷起來,夾住我的鼻尖,讓那股味道在密閉的空間裡濃縮。"幾下?""主人定。""十下。"我吸十口。每一口都吸到肺最深處,吸到腦頂發麻。然後是舔。從腳後跟開始,那裡最幹,翹起來的死皮會被我的唾液泡軟,我用嘴唇一點點抿下來。腳心是鹹的,汗最多的地方,舌面貼上去的時候能感覺到那種潮熱。腳趾縫是最裡面的,她把腳趾張開,讓我把舌頭伸進去,一條一條地清理。
有時候她的腳趾會突然夾緊,夾住我的舌頭,我動不了,只能用嘴唇吮。"你在幹什麼呢?"她低頭看我,明明什麼都知道。"凝兒在清理主人的腳趾縫。""乾淨了嗎?"我把舌頭抽出來,看了一眼。她的腳趾縫裡還有灰黑的殘留,嵌得很深。"還沒。""那就繼續。"我把舌頭伸回去,這一次用舌尖去摳那些褶皺最深的地方。味道在那裡最濃,是汗和灰髮酵了很多天以後的味道,苦的、澀的、帶著一種說不清的酸。我的唾液和那些汙垢混在一起,變成灰色的漿,我嚥下去,再舔。到最後她把腳收回去,舉到燈光下看了看。"還行。"她說,"今天比昨天干淨。"我跪在原地,嘴唇已經麻了,舌面上殘留著一種灰濛濛的、澀澀的觸感,整個口腔裡全是她的味道。"主人,另一隻。"她笑了,把另一隻腳伸過來。後來她加了一項。她每天把腳在地板
上蹭一遍——出租屋的地板不是特別乾淨,角落裡有灰,窗邊還有泥點。
她赤著腳走一遍,腳底就沾上一層灰,然後坐到沙發上,把腳伸給我。"今天加餐。"我笑著罵自己,然後低頭去舔。灰是乾的,澀,刮舌頭。和她的汗混在一起以後變成一種沙沙的、灰色的漿,黏在舌面上。"好吃嗎?""好吃,主人。""那以後每天都給你加。"她真的每天都加。後來不只是地板,她會在陽臺上踩一圈——陽臺的地上有花盆裡掉出來的土,還有窗臺上積的灰。她踩一圈回來,腳底就是灰撲撲的一層,腳趾縫裡都嵌著黑土。"今天的是土。"我捧起她的腳,從腳後跟開始,把那層灰土一點點舔掉。土有一種鐵鏽一樣的腥味,混著她的汗,變成一種又鹹又腥的、沙沙的漿。"還有泥。"她指了指腳趾縫。我把舌頭伸進去,把嵌在縫隙最深處的土粒一顆顆舔出來,嚼碎,嚥下去。"你在學校裡學的就是這個?"她問。"是,主人。""學得不錯。"她把餵食變成了一套儀式。第一次是麵包。
她把一片吐司扔在地上,用腳踩住,來回碾。她的腳底是溼的,麵包是乾的,麵包很快吸飽了汗,變成灰撲撲的一團,貼在她的腳底。"接著。"我趴過去,從她腳底把麵包揭下來,塞進嘴裡。麵包是溫的,被她的腳底捂熱了。味道很複雜——麵包本身是淡的,但吸了汗以後變成鹹的、酸的,還有她腳底那層灰土的澀。我嚼著,那股味道在嘴裡越嚼越濃。"好吃嗎?""好吃,主人。""那以後天天吃。"她不是說說。後來她嫌地上的麵包"不夠味",開始變著花樣來。把麵包塞進她穿了三天的球鞋裡,然後穿上鞋去跑步。跑半小時回來,踢掉鞋,從鞋裡把麵包拿出來。麵包已經完全變樣了。被她的腳踩了半小時,又被汗浸透,顏色是黃褐色的,形狀完全塌掉了,貼在腳底的那一面是深色的——吸飽了最深的那層汗和垢。鞋墊的紋理印在上面,一道一道的。"吃。"我接過來,咬了一口。那個味道——怎麼說呢。
不是"臭",是一種被汗浸透發酵以後的、濃烈的酸。麵包把這些味道全部吸進去了,每一口都像在直接舔她穿了三年的鞋墊。我吃得很慢,不是不願意吃,是想把每一口都嚼夠。"你吃得真香。"她蹲在旁邊看著我,"外人看到會吐吧。""外人不懂。"我說。"那你懂。""凝兒懂。"她伸手摸了摸我的頭髮。"真乖。"後來她開始在湯裡洗腳。那是我做的湯。排骨湯,燉了兩個小時,油花飄在上面。我盛了一碗端給她,她接過來看了看,然後把腳伸進去。她的腳從湯麵上插進去,腳趾頭碰到碗底,攪了攪。湯麵上浮起一層灰黑色的東西——她腳趾縫裡的汙垢,在熱湯裡化開,像墨水滴進水裡,絲絲縷縷地散開。油花和灰混在一起,碗裡的湯變成一種渾濁的、灰黃的顏色。"你喝。"我端起碗,喝了一口。湯還是熱的,排骨的鮮味還在,但多了一股鹹澀的、泥土的味道。腳趾縫裡的汙垢在湯裡化成細小的顆粒,沙沙的,颳著嗓子。
我一口一口把湯喝完,碗底留著一層灰色的沉澱。"舔乾淨。"我伸出舌頭,把碗底的沉澱刮進嘴裡,嚼了嚼,嚥下去。"還有菜呢。"她把碗推到我面前
,裡面是她吃剩的菜。她把腳伸進碗裡,在菜上踩了踩,腳趾頭把菜葉揉碎,和碗底的油混在一起。"吃。"我趴在碗邊,把被她踩過的菜葉捲進嘴裡,用舌頭把碗底的油漬舔乾淨。她全程在刷手機。第一次喝到她的尿,是在她喝了很多啤酒之後的晚上。她進門的時候走路有點飄,臉紅紅的,身上有燒烤的煙味。她坐在沙發上,把包扔在地上,踢掉鞋,腳擱在茶几上。"凝兒。""在。""我去上廁所,你跟著。"我跟到衛生間。她沒去馬桶,而是轉身面對著我。"跪下。"我跪下。她把裙子撩起來,一隻手扶著洗手檯。"張嘴。"我張開嘴,閉上眼睛。她等了幾秒。然後一股溫熱的液體落在我的下嘴唇上。那股味道是我熟悉的——但直接從源頭來,比任何瓶子裡的都衝。
氨味像一根針扎進鼻腔,我的眼淚瞬間流了出來,不是疼,是被燻的。液體流進我的嘴裡。溫熱的,鹹的、苦的、澀的,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濃烈的騷味。我的舌根發苦,喉結上下滾動,本能地想要嘔。"咽。"我把那口嚥下去。液體滑過食道的時候,那股熱度一直帶到胃裡。我的胃猛地縮了一下,整個人往前傾,乾嘔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她按著我的頭,不讓我躲。"不許吐。"我喘了兩口氣,壓住反胃。第二口流進來,我含著,讓味道在舌面上停留了一會兒,然後嚥了。"還有。"她說。我把最後一口嚥下去。她從我面前移開,拿了紙擦了擦,整理好裙子,洗手。我跪在原地,嘴唇上亮晶晶的,下巴上掛著沒幹的水痕。整個衛生間裡都是那股味道。"什麼味道?""鹹的,苦的。""好喝嗎?""好喝,主人。""那你以後渴了就找我。"反抗來過一次。那段時間她喝了很多水,尿的味道很淡,我適應得很快。
然後有一天,她生理期之前,身體有點腫,尿的味道變得特別重——顏色是深黃的,幾乎像琥珀,味道又濃又衝。我接了一口,沒嚥下去。"咽。"我閉著嘴,搖了搖頭。她看著我,沒有發火,只是安靜地看著我。然後她走了出去。那天晚上她沒有再理我。我在客廳跪了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她躺在床上看劇,看完了兩整集,沒有看我一眼。我跪在臥室門口,膝蓋已經完全沒有知覺了。地板的涼氣從膝蓋滲進骨頭裡,我的大腿在發抖。"主人。"她沒出聲。"主人,凝兒錯了。"她按下暫停,轉過頭看我。"你知道你哪裡錯了?""凝兒不該拒絕主人。""那你現在怎麼辦?"我爬到床邊,把額頭貼在她的拖鞋上。"主人賞什麼,凝兒就吃什麼。"她下了床,走到衛生間門口,朝裡示意。我爬過去,跪在馬桶前面。她沒有給我任何準備,直接開始的。這次的味道比剛才更重,深黃色的液體落進我的嘴裡,苦澀的、濃烈的、帶著一股藥味。
我的眼淚流了下來,不是因為被燻,是因為我在心裡扇自己耳光。我全部嚥了下去,一滴都沒有漏。"把地上擦乾淨。"我趴下去,把濺在瓷磚上的液體舔掉。舌頭貼上冰涼瓷磚的時候,那股味道更清晰了——混著地板清潔劑的檸檬味,和她的味道攪在一起。擦完之後我重新跪好,抬起頭看她。她蹲下來,用手指擦了擦我臉上的淚痕和汙漬。"
記住這種感覺。""記住了。""以後還敢不敢?""不敢了。""不敢什麼?""不敢拒絕主人給的任何東西。"她點了點頭,站起來。"去漱口,然後過來。"我漱了口,回到臥室。她已經躺回床上了,把腳伸到床沿外面。"給我舔腳,哄我睡覺。"我跪在床邊,把她的腳捧起來,從腳後跟開始,輕輕地舔。她的腳是暖的,微微出汗。我用舌面大面積地、緩慢地滑過她的腳心,她的腳趾慢慢舒展開。她的呼吸漸漸變淺、變均勻。我一直在舔,直到她完全睡著,腳從我的手裡滑下去,垂在床沿。
我把她的腳放好,幫她把被子拉上來,然後跪在床邊,看著她的睡臉,一直到天亮。從那天以後,我再也沒有拒絕過任何東西。她發現了這一點,並且很快學會了利用它。她開始給我排"食譜"。早上:她的襪子,含到沒有味道為止。有時候是前一天的,有時候是前兩天的——她會把襪子攢在鞋裡,攢到第三天,味道發酵到最濃的時候再給我。中午:一瓶她存的尿。瓶子是她前一天晚上準備的,放在窗臺上晾著。晾過的尿味道更重,沉澱物沉在瓶底,喝之前需要晃一晃。有時候她會給我打電話。"喝了沒有?""喝了。""瓶子洗了?""洗了。""那再喝一杯水,別渴著。""是,主人。"晚上:她的腳,從聞到舔,全套。然後是她的鞋,裡裡外外。然後是她的任何吩咐。她說"你的胃是我調教出來的"。這話沒說錯。到第三個月的時候,我已經完全適應了那股味道。不光是適應——我需要它。如果哪天她出差不在,我沒有襪子可含,沒有尿可喝,我會在辦公室裡坐立不安,整個人像被抽掉了什麼東西。
那種空不是身體上的,是心裡的。我需要知道她在管我。管我喝什麼,吃什麼,什麼時候跪,什麼時候站。我不需要做任何決定,所有的事都被安排好了,我只需要服從。有天晚上,她洗完澡躺在床上,我跪在床邊給她按腿。"凝兒。""在。""你剛才給我舔腳的時候,我看你笑了。""是。""笑什麼?""沒什麼,就是……高興。""舔我的臭腳,你高興?""嗯。""為什麼?"我把臉貼在她的膝蓋上。"因為那是主人的腳。"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你真是沒救了。""凝兒也不想被救。"她伸手摸了摸我的頭髮,手指穿過髮絲,輕輕地揉了揉我的頭皮。"那你以後就一直這樣吧。""好。"張華也進來了。不是吳小敏提的,是我。我需要一個出口,而張華和我是一樣的病。第一次帶他去的時候,他跪在吳小敏面前,渾身發抖。我跪在旁邊,給他做示範——怎麼脫襪子,怎麼舔鞋底,怎麼把頭低到地面。
他學得不好。太緊張,舌頭是僵的,嘴唇抿著,不敢真的貼上去。吳小敏皺了皺眉,把腳踩在他的頭上。"你看看你老婆,再看看你。"張華從眼角看我。我正跪在旁邊舔她另一隻腳的腳趾縫,舌頭靈活地探進探出,舌面貼著她的皮膚,把每一條褶皺裡的汙垢都卷出來。"知道差距了吧?"她問。"知道了。""那就學。學不會今天別走。"那天晚上我們兩個一起跪在她出租屋的瓷磚上。我在舔她的左腳,他在舔右腳。她的兩隻腳分別擱在兩個人頭上,手裡刷
著手機,屏幕的藍光映在她臉上。"你們兩個,"她頭都沒抬,"真像我的兩條狗。"我含著她的腳趾,笑了。後來這就成了固定的安排。工作日我去,週末我和張華一起去。張華進步很快。他從一開始的僵硬,到後來能熟練地用牙齒把吳小敏的襪子褪下來,叼著放進洗衣簍。他的舌頭不像我那麼靈活,但他比我有耐心——他舔鞋墊的時候,能趴半個小時一動不動。
吳小敏評價他:"比你踏實。"我跪在旁邊,笑著"嗯"了一聲,沒反駁。她說得對。張華這種人,認準了一件事就不會抬頭看別的。他跪著的時候,眼睛裡只有她的腳。有一次吳小敏踩著我的臉看劇,張華跪在旁邊給她按另一條腿。她忽然說:"你們家誰說了算?""主人說了算。"我說。"在家裡呢?""在家裡……"我含著她的腳趾,聲音含糊,"我讓他跪他就跪。""那你跪不跪?""在主人面前,凝兒永遠跪著。"她把腳從我臉上移開,踢了踢張華的下巴。"那你呢?在家裡跪她?""是。"張華低著頭。"在外面呢?""在外面聽她的。""那你還找我幹嘛?"她問的是張華。張華抬起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嘴唇動了兩下,沒說出話來。"說。""因為……"他的聲音很低,"她跪著的時候,不像我老婆。"吳小敏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聲。"你這話說得,"她笑著搖頭,"她跪著的時候就不是人了?
""不是,"張華低下頭,"她跪著的時候,是……是主人的東西。我看著她那樣,我覺得……""覺得什麼?""覺得我們是一樣的。"我跪在旁邊,聽著他說這些話,眼眶忽然有點熱。我在外面從來不會跟他聊這些。他也不會跟我聊。我們各上各的班,各跪各的,回家之後默契地把白天的事藏起來。但他全都知道。他知道我在吳小敏面前是什麼樣子,知道我喝什麼,知道我舔什麼。他知道得清清楚楚,他甚至覺得"我們是一樣的"。吳小敏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行,"她說,"那你以後跟著凝兒一起來。""謝謝主人。""謝什麼,"她收回手,"我這是在給她找個伴。"她轉過頭看我,腳尖重新踩回我的臉上。"你說是不是?""是,主人。"她把腳趾擠進我的嘴裡,腳背繃直。"那就好好表現,別讓我後悔。"日子就這樣過下去了。我每天早上六點半出門,去吳小敏那兒,跪在玄關幫她脫鞋脫襪,把她當天要穿的鞋舔一遍,然後在她出門之前,跪在門口送她。
她有時候出門前會踢踢我的腿,說"跪直了"。有時候理都不理我,直接拉門走人,我在門口跪到聽見她下樓的腳步聲消失,才站起來。八點半,我坐在辦公室裡。穿著定製西裝裙,頭髮盤得一絲不亂,桌上攤著報表和方案。下屬進來彙報工作,我連頭都不抬,說"這組數據不對,重做"。中午,我去地下車庫,從包裡拿出密封袋,把她昨天的襪子含進嘴裡。有時候她會發消息問我味道怎麼樣,有時候什麼都不問。下午三點,周雅敲門進來,把吳小敏報上來的數據放在我桌上。我翻了翻,指了兩個問題,讓她回去改。周雅走到門口,忽然回頭。"蘇總,吳小敏最近進步挺大的。""嗯。""她那個數
據模型的思路,跟您以前教我的那套一模一樣。"我笑了笑,沒接話。周雅走了。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樓下停車場的某個角落,停著吳小敏那輛二手代步車。晚上七點,我再次出現在她出租屋的門口。敲三下門,等她開。
有時候她不開,我就跪在樓道里等。夏天樓道悶熱,蚊子在耳邊嗡嗡轉,膝蓋跪在水泥地上,一跪就是半小時。門開的時候,她已經換好睡衣了,盤著腿坐在沙發上,腳懸在沙發沿上。"今天晚了。""開會拖了一會兒。""理由真多。"她把一隻腳伸出來,腳尖朝下,"過來。"我走過去,跪在沙發邊,捧起她的腳。今天她穿的是那雙穿了三天的棉襪。灰白色,襪底已經變成深灰色,腳趾的位置有一個小洞。我用牙齒咬住襪口往下拽,襪子黏在她的腳上,溼的,熱的一層汗。褪到腳跟的時候,我聞到了那股味道——發酵了三天的、酸腐的、濃到化不開的味道。我把襪子叼到洗衣簍裡,回來跪好,把臉貼上她的腳底。深呼吸。她的腳底是潮的,腳趾縫裡的汙垢已經積了好幾天,灰黑色的,嵌在褶皺深處。我的鼻尖抵著她的腳心,那股熱乎乎的酸味直灌進腦子。"想不想?""想。""想什麼?""想吃主人的腳。
"她笑了,腳趾蜷起來夾住我的鼻子。"那你就吃。"有些晚上,張華也在。我們三個人在出租屋裡,構成了某種穩定的結構。吳小敏在沙發上看手機,我跪在她左邊舔她的左腳,張華跪在她右邊舔右腳。她把兩隻腳分別踩在我們兩個頭上,偶爾換一換位置。她給我們立了規矩:我和張華不能互相看,不能互相說話,除非她允許。我們跪在她兩側,各舔各的,像兩條被拴在不同柱子上的狗。有一次她興起,讓我們比賽。她把一片餅乾扔在地上,用腳踩碎,然後讓我和張華同時去舔。我的頭從左邊伸過去,張華的頭從右邊伸過去,我們的額頭撞在一起。她笑得倒在沙發上。"你們倆,"她笑得喘不上氣,"真是一對。"餅乾碎屑混著她腳底的汗和灰,我舔了三口,張華舔了兩口。她宣佈我贏了,獎勵是晚上喝新鮮的水。"他喝瓶子裡剩的。"她指了指窗臺上那瓶放了三天的。張華低著頭,說了一聲"謝謝主人"。
那天晚上回家的路上,我們走在路燈下,誰都沒說話。走到小區門口,張華忽然停下來。"蘇凝。""嗯。""你快活嗎?"我看著他。他的臉在路燈下有點黃,眼圈很深,嘴角有沒擦乾淨的痕跡。"你呢?""我問你呢。"我想了想,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是涼的,指節粗糙。"走吧,"我說,"明天還要早起。"他沒有再問。我們手拉著手走回家,在電梯裡也沒有鬆開。到家之後,我換了拖鞋,他也換了拖鞋。我走進浴室,他在外面站著。"蘇凝。""嗯。""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好。"有天晚上,吳小敏洗完腳,沒有把水倒掉。那盆水是淺粉色的塑料盆,水面上浮著一層淡淡的灰。她把腳從水裡抬起來,踩在盆沿上,水順著她的腳背往下流,落回盆裡,砸出小小的水花。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那盆水。我沒等她開口,自己爬過去,雙手把盆端起來,放在膝蓋上。水面上映著燈。我把臉湊到盆邊,伸出舌頭,舔了
第一口水。
溫的,淡淡的鹹,混著她腳上洗下來的灰,在舌面上有沙沙的顆粒感。我一口一口地舔,水面一點點下降,盆底沉澱的灰越來越多。張華跪在旁邊看著我,嘴唇動了一下,沒有說話。"看什麼?"吳小敏踢了他一腳,"你也想喝?"他低下頭。"凝兒喝過的,你沒資格。"我抬頭衝她笑了一下,繼續低頭喝水。最後一口連著盆底的沉澱物,灰白色的,沙沙的,我嚼了嚼,嚥了下去。她把盆從我手裡拿過去,看了看盆底。"真乾淨。"然後她把盆翻過來,扣在張華頭上。"你來洗。"又一個週末。吳小敏說她想試試新的。她把家裡所有的鞋都搬出來,排在客廳地板上:帆布鞋兩雙、球鞋一雙、高跟鞋兩雙、長筒靴一雙、拖鞋兩雙、涼鞋一雙。九雙。"每雙聞三十下,我數。"我從第一雙開始。帆布鞋,三十下。那股酸味已經聞到習慣了,我的鼻腔自動把它接收,轉成一種讓我頭皮發麻的東西。球鞋,三十下。
更厚,更悶,像把臉埋進了一塊發酵的麵糰。高跟鞋,三十下。亮面鞋墊,黏膩的,我的鼻尖碰到鞋墊表面的時候,那層沒幹的汗漬蹭在我的皮膚上。長筒靴,三十下。我把半張臉都塞進靴筒裡,靴子深處的空氣是涼的,沉的,帶著皮革和舊汗混合的、年份很長的氣味。拖鞋,三十下。塑料和灰塵的味道,生活氣息最重。涼鞋,三十下。鞋底的膠和腳汗黏在一起的那股味道,甜膩的,化學的。全部聞完,我的鼻腔裡像裝了一整個她的鞋櫃。每呼吸一口氣,都是混合的味道。"哪雙最好聞?"她問。我想了想。"球鞋。""為什麼?""穿得最久,味道最厚。""你最喜歡哪個?""都喜歡。"她笑了,拿起那雙球鞋,把鞋口對準我的臉,用力按了一下。"那今天就抱著它睡。"我把球鞋抱在懷裡,臉貼著鞋口,躺在她床邊的地板上。她躺在床上面,翻了個身,被子窸窸窣窣地響。"凝兒。""在。""你抱著我的鞋,什麼感覺?
""像抱著主人。"她沒有再說話。過了很久,久到我以為她睡著了,她忽然說了一句。"那你別鬆手。""是,主人。"未完待續剛調試好,先寫一篇試試水,後面還要優化,這篇折騰了好久,預計會分成好幾篇發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