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採訪女王的文章

一篇採訪女王的文章

作者:小白

當我敲下“月影兒”這三個字,腦海裡卻浮現老舍的《月牙兒》小說裡的月牙,我不該把兩者混為一談,月牙兒生活在舊社會,為了生存不得不賣自己肉體的女孩,而月影兒卻是生活在現實裡,在虐戀世界裡迷失了自己的女孩,但他們卻都是在墮落中淪陷,在掙扎中生存。

月影兒問我:我還算善良嗎?做了女王就不會善良、也不能善良。

在一個睏倦的夜晚,一聲輕柔的呼喚,喚醒了我昏昏欲睡的神經,她青春靚麗的臉龐對我淺淺的微笑著,酒窩在腮邊不時浮現著,彷彿承載著無數的甜蜜,她滿懷憧憬的遙望著藍天,一雙迷人的丹鳳眼充滿了對未來的嚮往。她就是我訪談裡的女人月影兒。

她讓我看她的QQ空間,裡面有她數張照片,給我留下很深的印象,她穿著粉紅色羊絨外套、腳蹬長及膝蓋的黑色或褐色皮靴子,燙過的淡黃色頭髮很自然披垂在肩上,或者沉思或者莞爾一笑,間或坐在碧綠草地上回眸,讓人看了頗覺可愛,就如一個鄰家女孩一樣親切、乖巧、迷人,有點小鳥依人感覺。從照片上感覺到:她的性格有點溫順,不是桀驁不馴的那種女人。

也許是經歷太多的緣故,她竟發出了“已經老了”的感嘆,讓我頗感意外。

從與她聊天中,發現她走入SM這個世界,竟然與《我的懺悔錄》中迪的女友相似,不過月影兒不是被男友逼迫的,而是被SM世界所誘惑,身不由已走入這片沼澤地,而且越陷越深。

她遇到我很興奮,這亢奮讓她顯得亟不可待,我尚在思考怎麼回覆她上句,她連珠炮似說了很多,讓我應接不暇,只好慌忙應對。我很少遇到她這樣健談的對象,一般傾訴者多是很被動,總是讓我問,他們回答的方式。可她一直很主動,她打字頻率很快,字不斷閃現屏幕上,我能感受她迫切的心情,她是個急性子的人,雖然看起來很溫順,但在溫順中也有點倔強的個性。我與她聊過三次,她的形象逐漸在我心中豐潤生動起來。

與她的對話,總讓我產生了瞬間迷幻,她就是老舍的月牙兒,只不過月牙兒每天都為生計犯愁,沒有客人只能餓肚子;可她不同,及時沒有男的存在,她還有份工作,可以衣食無憂。虐戀只是給她業餘生活增添一些色彩罷了。

心似被烏雲遮蓋了的一鉤彎月兒,從雲層中依稀透著清涼的光亮,我抬頭定定看了頭頂的彎月牙,它喚醒了我沉睡的記憶,彷彿是輕柔的風兒吹醒了沉睡的花瓣……

第三次採訪過後,已是深夜零點了,我睜著睏倦的眼睛昏昏然倚在床欄,隨意向窗外眺望:一輪彎彎的月牙兒掛在天際,原本漆黑靜謐的夜頓然變得詩意起來,月影兒呢?它會躲在哪裡?那在夜晚搖曳著的暗影不就是月影兒嗎?它只能在黑夜中存在,而月影兒與她的們也是一樣的,只能潛伏在茫茫黑夜中,他們都是獨幕劇的演員們,臺下沒有一個觀眾,也無人喝彩,只有演員,他們痴迷在舞臺上演繹著女王與奴隸的故事而樂此不彼。

謝幕後他們融入茫茫人海中,走在陽光燦爛的白天,心理都會產生陣陣空虛與茫然,虐戀雖給他們帶來短暫的歡愉與心底滿足。但有所得必有所失,他們在虐戀的同時也失去了很多,對理想追求的幻滅,導致心靈的

迷失,甚至找不到自己前進的方向。

虐戀是塊巨大的吸鐵石,一旦被它吸住了,就很難掙脫開,除非人有足夠的定力。

虐戀又似沼澤地,一旦陷進去,會越陷越深、不借助別人的力量則難以躍出。

第一次調教是個靴奴仙子,其實在我喜歡這個以前,我性格開朗活潑,是個傳統的女孩,一點也不另類,我喜歡這個都是男友的原因,以前他就有這個愛好,但一直隱瞞著我。我是後來偶然打開他的電腦,發現他經常瀏覽並收藏了不少SM網站才知道的。

當時我害怕、緊張、恐懼極了,心裡堵悶象被石頭壓著一樣無法喘息,我想起過去電影中看到的性虐待、暴力。天啊!他在我眼裡一下子變得可怕猙獰起來,我怎麼認識了這麼一個人。

我迅速打電話質問他。

他毫不在乎地說:這只是一種遊戲,現在玩這個的人可多了,個人嗜好而已。回來後又給我談很多SM。

我當時特反感,但他很會說甜言蜜語地哄了我好久。因為他是跑業務的,口才極好,我也很愛他,不想為此失去他,就包容並諒解了他。那時我才明白:社會上竟還有這類人的存在。

也許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也許我意志比較薄弱,加上他經常給我灌輸的東西,讓我無形中洗了腦。後來被他逐漸教會了。有次他說這個挺好玩的,你也嘗試下吧。反正是網絡遊戲,也不現實中玩,他沒經我同意就偷偷把我QQ號在網上公開了,很多奴找我,那些人一見我上線叫我主人女皇的,打開視頻給我磕頭下跪,讓我好笑死了。

我玩這個確實賺了一點錢,去年一個月光賣就是高跟鞋、絲襪、靴子、內褲就賺了一萬多,玩了四年了,總共算起來有近十萬的樣子。其實家裡條件還可以,我不希罕這些錢的,主要是開始喜歡玩了。被人伺候著,感覺挺好的。

第一次正聊著,老公叫她就匆匆下了。

第二次碰到她是一個週末的下午,我正在修改文章她竟悄悄來了。

仙子,你在嗎?今天經理出門,我偷偷溜回來了。

還是四年前,記得上海的一個找我們,他來湖南後在賓館裡開了房,我和我老公一起過去的。那時一路上心都提到嗓子上了,畢竟是第一次現實調教。

我的心砰砰跳著,竟然感覺一種莫名的刺激和興奮。後來才知道他是靴奴、狗奴。他有三十七八了,曾經找過幾對夫妻主,聽他說還被圈養過一年。記得我們剛走進賓館裡的電梯裡,他嘭地跪下給我磕頭,把我嚇了一跳,還有點驚慌失措的,男人真有這麼賤的,他在主人面前沒有任何思想,只是一條狗,發現自己是個喜歡追逐刺激另類的人。

畢竟是第一次有人跪在我腳下,內心有統治慾望。記憶猶新的是我們進了房間,他脫去上衣,原本準備都脫光,我老公制止了,我給他戴上狗鏈。

他發誓說了效忠我的話。

主人的靴子有一點灰塵了。老公對他說。

其實我那天剛換上的新靴子,很乾淨的。他卻趕緊給我磕頭,、用舌頭舔我腳上的靴子我認真的看著,他舔的時候,感到特不自在。老公在耳邊說:他就做這些卑賤的事供主人開心。那時我居然有一種成就感、滿足感。那在我們城市呆了四天,開銷他都包了,他還硬給我買了一些衣服鞋子。他想做長期的,沒有答應。

仙子,你知道靴奴不,因為那時是秋季吧,我有幾雙靴子,他很痴迷女孩子的靴子,說每天服侍我的靴子,女孩子的靴子竟能讓他痴迷,他要為我天天為主人舔靴子。

我不是職業,一般不會主動開口索要費用,都是主動給的。四天他給了我一千多元。當時也感覺挺好,既能玩又能賺錢,錢來得如此容易,讓人簡直不可思議。

二、女沒有善良的。

人之初、性本善。人生下來都是善良的,我也一樣,可自從接觸到後,我發現自己也變得越來越心狠,有時遊戲玩得的確過火,但彷彿身不由已了。

我圈養了一個家奴,是長期的。沒有籤合同,只是口頭協議。我老公今天加班去了,我與他在家。他不敢騷擾我!

嚇死他!我是他的主人。他現在為我洗涼鞋呢,我經歷了很多事情,現在膽子變得挺大。每月他給我們一千多點,半年就七八千,其實我並不在乎他那點錢,主要是供我們取樂和玩弄的,他也是忠心的老,特聽我使喚,所以才收為家奴的。

當然呀,不然怎麼辦呀,前兩天一天沒有喂水給他。有時就跪在我床下一晚,大部分是在寵子裡,是戴著狗鏈和手銬的,栓著的,我經常讓他頭頂著一樣東西跪一晚。我的奴他做的小生意,也不算太有錢,屬於中等,聽說他離婚了,一直沒再找,後來自己一直過著。他的前妻帶孩子,都調了十幾個了,目前我只他一個奴隸,你說我善良嗎?

玩這個遊戲的人都不是善良的。我以前很善良,但現在也挺心狠了。仙子,我去喂他點水喝,他被我關在籠子裡了。我發給你照片看下。

月影兒拿著相機去給奴拍照了,我等了良久,她回來了,給我發了奴的兩張圖片。那男人雙手被捆綁在背後跪在地上,頭向上昂揚著,嘴被黑色的膠帶封住了,彷彿一隻被困在籠中的猛獸聲音嘶啞的嗚咽著、哀鳴著,讓我禁不住起了憐憫之心。

另一張是男人被捂著眼睛躺在地上,胸脯上被兩隻小巧可愛的腳踐踏著、蹂躪著。那腳是月影兒的。

別對奴隸太殘酷了。沒有奴哪有女王呢?我說。

仙子,你不懂,你覺得他在受罪,可他卻覺得在享受啊!女沒有善良的,因為奴隸喜歡這樣,要求這樣,他拿錢來買虐待,如果我不虐他,就達不到他目的。

虐戀總是在痛苦中快樂著、在迷失中遺忘著。

三、野蠻的訓奴表演廣州的奴曾多次邀請我前去,前幾天與老公商量後決定成行。

我們攜帶家奴一起去了,到了廣州賓館,老公成了配角,我一人同時調教兩個奴。其實這樣的虐戀活動瘋狂而刺激,我之前已經玩過多次了。

現在都這樣玩呀,有很多都聚會了,我老家是瀋陽的,瀋陽是SM最活躍的城市,那裡聚集了很多SM.。瀋陽市的女經常舉行訓奴聚會,包括野外群調與室內馴服奴及奴隸比賽等活動。女喜歡集體調教並交流捆綁調教經驗。

上次我參加過一次聚會,還來了兩個女,她們長得也不錯,做都很熟練。這樣的女我共參加過三次,已經很瞭解這個圈子了。

前段網絡上流行的野蠻女訓夫,你看了沒?月影兒問我。並給我發了網站鏈接。

我打開一看,真的很震驚。有好幾個圖片。一個穿紅衣服酷女孩與跪在地上男人擺出各種姿勢。時而女孩踩在他的手上

或攀騎在男人肩上,時而女孩揚長而去,拴著狗鏈的男人在水泥地上艱難爬著。現在人很浮躁、設想另類生活、想曝光自己的隱私來譁眾取寵。

老公縱容我帶幾個上街,讓我也去效仿她,他來拍。我不想出這樣名,我不幹。純屬無聊人士才去拍那些東西。不是所有都喜歡夫妻主,大多調教與性無關。

仙子,你對SM圈子感到悲哀不,是一種近趨瘋狂的病態。我覺得一昧去追求刺激,結果失去了很多,迷失,內心很懂,可有時候身不由已,我不是找藉口。事已至此,有時我會覺得茫然無措,內心會有一陣莫名的恐慌。

記得剛學會玩,我很狂的。那時經常有來,一個月好幾個。我常常給老公抱怨說打耳光,把我手都打痛了。老公就去給我買雙平底鞋,你沒想到吧,讓我用鞋底抽打耳光,免得我手疼啊,你還說我善良嗎?我現在每天穿的涼鞋都是為我洗,刷鞋水都讓喝掉。

女王都對不善良,對很殘暴。因為這都是他要求必須這樣的,白天不喂他水喝,刷過鞋後就讓他把洗鞋的水喝完,他說就喜歡喝我洗過涼鞋的水,還有一個連喝了我四個月洗腳水。我還聽過一個更厲害的女主,調教項目是吞吃一樣東西,說到這裡,月影兒又賣關子了:仙子,你猜是什麼東西,腳上的。說出來會嚇你,絲襪啊。我聽說過他經常吃這個,我還佩服奴性,我以前招收的靴奴,經常給我舔靴子,幾個月沒有一點事。

在女眼睛裡,只是下賤的狗或者連狗都不如的東西。

我曾參加過一個聚會,那跪在坐在沙發上的女面前,一個女在背後鞭打他,一個坐在沙發上,表演調教,坐在沙發的把靴跟放在嘴裡,命令他含著它,然後開始鞭打他。並不允許把靴跟從嘴裡拿出來,含穩她的靴跟,那個坐沙發上的笑著欣賞的痛苦狀。

當鞭打了三十鞭,那面孔痛苦地抽搐著,口水順著鞋幫子淌下來,疼得眼眶裡浸滿了淚水,但仍然堅持著含著靴跟,沒有掉下來。

我們一起談笑風生欣賞著他的賤態百出,那女笑著給人說:我真怕他的牙齒咬壞靴跟。她一點不擔心奴的身體是否承受得了,而擔心他咬壞了她昂貴的名牌皮鞋。因為在女的眼裡,連她腳上的一雙皮鞋都不值,她的皮鞋都比都高貴,主要是那些表現得太下賤。

看著女與別人說笑著,我的內心卻很感震撼,在她的言行中我忽然發現了自己的影子。我,何時也變成這樣冷酷心狠了?我第一次開始痛恨並厭惡起自己來。

你別以為我在說童話,很多虛構故事模仿,本人可是親身經歷呀,比你見識多呀。

開玩笑的,我怎麼能在你面前這麼說啊。

月影兒在這四年虐戀經歷了太多,她從一個涉世不深的女孩逐步蛻變成了一個嫻熟的職業女王,原本的天真、善良、乖巧在她身上都蕩然無存,而她的老公是主謀,她自己則是合謀,在這場殘酷變態的遊戲中,他老公誘騙並出賣了她,眼看著她毫不猶豫地步入深淵而視而不見、置若罔聞。

她在老公的縱容下,從對SM感覺恐懼到了解,從網絡上的虐戀遊戲過度到現實生活中調教,且逐漸升級愈演愈烈,從單人到多人,最後發展到集體聚會、野外調教。

一兩次偶然的網絡虐戀遊戲,刺激癲狂的虐海沉浮,讓她在追逐

金錢慾望的同時也葬送了自己的家庭。

原本一個美好的家庭,竟然演變成愛的墳墓、成了調教家奴的主戰場。每當戰爭過後,不知月影兒忙碌收拾一片狼藉時內心是何感受。

我想:她不會有心情欣賞掛在天邊的一輪彎月,更不會想到會有人寫她,併為她惋惜而遺憾!究竟是誰之錯,是誰將她改變成了如此模樣?也許多年以後,她偶然憶起年輕時期的這些荒唐往事,內心深處也會感覺愧疚的,那悔意會象濛濛細雨滋潤著她麻木而板結的心田。

愛也迷茫、恨也迷茫,虐更迷茫。

月影兒在虐海中掙扎中沉淪著。她有一天會醒悟,自己到達彼岸的。因為她的心時常在懺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