纖手雙煞案
作者:hswy
纖手雙煞案(1)2003年2月27日上午,外面寒風凜冽,儘管已經臨近初春時節,但是漫長的嚴冬依然不肯就此謝幕。只見遠處匆匆走來一名男子,正在焦急地趕路,時不時還停下來左顧右盼,似乎在尋找著什麼。他突然駐足於路旁的一間民房,打算透過窗戶向裡面窺探。
正在這時,旁邊的民房裡忽地出現一位老者,他來到那男子身後,拍拍他的肩膀,問了一聲:“小夥子,看什麼呢?”那男子一驚,立時回過頭來,對老者說:“你管得著嗎?我找我父親呢。”說著,他繼續向屋裡看去,但是裡面有窗簾擋著,他絲毫看不到屋裡的情形。
那老者極不禮貌地將那男子推開,男子正要發火,卻聽那老者厲聲說道:“這房子是我出租的,我怎麼管不著?你找你爸?租房的明明是兩個姑娘,沒有什麼老頭。我懷疑你是小偷吧?”
男子忙說:“大爺,你可不能隨便誣陷好人啊。我確實是來找我父親的,這裡是不是祥山路?昨天有個熟人親眼看見我父親和兩個女子進入了祥山路的這間房子。您如果不信的話,可以讓這屋裡的兩個姑娘出來對證啊。”
老者仔細端詳著那男子,見他很是焦急,不象是在說謊。他隨即點了點頭,上前敲了敲房門,輕聲喚道:“蔡小姐,在家嗎?我是老劉頭啊。”裡面沒有迴音,老劉頭再次敲門呼喚,仍然沒有反映。他遂對那男子搖了搖頭,道:“蔡小姐沒在,肯定和你父親出去了。”
那男子很是失望,他正欲離開,忽地問那老劉頭:“如果她們出去了,為什麼不拉開窗簾?”老劉頭一怔,那男子又問:“您有這房子的鑰匙嗎?我必須進去看看。”
老劉頭漫不經心地說:“行呀,今天我心情好,看你這小夥子也挺老實的,我就讓你看看你父親是不是在這兒。”說著,他掏出一串鑰匙,費了半天勁,終於找出一把,捅進鎖孔,打開房門。
那男子一個箭步衝了進去,只見房內擺設除了一張用木板搭成的簡易“床”和一張陳舊的桌子外,再無其他傢俱。但是他們一眼便發現了木板床上赫然橫臥著一個男人,此人仰面朝天躺著,身上只穿著內褲,手腳都被捆綁,臉上還壓著枕頭。他一動不動,身體僵硬,看來已經死去多時了。
老劉頭見狀,不禁渾身癱軟,嚇得驚叫起來。率先闖進來的那男子還算鎮靜,他一把掀開死者頭上蓋著的枕頭,定睛一看,也不禁失聲大叫:“爸,您怎麼……”話沒說完,他已是伏屍痛哭起來。
事情再明白不過了,躺在床上的死者正是那男子苦苦尋找了好多天的父親。他怎麼也想不通父親到底是招誰惹誰了,竟會遭到如此橫禍。他一面打電話通知家人,一面迅速報警。老劉頭也緩過神來,他讓那男子守在房中,自己則親自前往公安局報案。
案發地點是位於福建省石獅市的祥山路一帶,這裡極為僻靜,也是罪案的多發地帶。
沒過多久,老劉頭便帶領著警方趕到。經過初步的現場勘查,警方確認死者是被枕頭蒙面窒息而死的。而死者的手腳都是被女性內衣綁住的,根據捆綁所用的內衣及捆綁的方法,民警推斷犯罪嫌疑人極有可能是女性。另外,死者的嘴裡也被一條紅色的女性內褲塞住。
警察們解開死者
那雙被繩子捆綁的手,卻發現死者手掌上用筆寫著的一個手機號碼。
現場又發現了兩件重要物證:一張福州某娛樂城的入場券和一個用於裝安眠藥的空瓶子。通過娛樂城入場券,民警推斷犯罪分子近期內應該有到過福州,而且極有可能是經常出入公共娛樂場所的人;裝安眠藥的空瓶子則顯示老人極有可能是遭到麻醉搶劫。
在認真細緻進行現場勘查的同時,民警對死者家屬和周圍群眾進行了及時的調查走訪。據民房的主人老劉頭介紹,本來這間房子一直租給一對貴州籍的夫妻居住,到2月24日,因為租期已到,才轉租給兩名剛到本地的外地女子。房主人只知道兩名外地女子是那對貴州籍夫妻的老鄉,其中一人姓蔡,老劉頭經常稱呼她為“蔡小姐”,其他一概不知。
兩名神秘女子!這和現場勘查民警認為本案兇手可能是女子的推斷不謀而合。
率先發現屍體的那個男子正是死者的兒子小范,據他反映,父親範老漢年逾七旬,喪偶多年,最近經常出沒於市裡某個老年活動站。小范當初以為父親是去同那些老夥伴玩一些唱戲、健身之類的娛樂,也就沒有在意。但他後來得知,那個所謂的活動站,竟然為老年人提供色情服務。於是小范就斷然不許父親再去那裡了。
但是到了今年2月26日中午,範老漢突然說要到外面喝酒,但一直到第二天早晨都沒回家。老人的徹夜未歸讓其家人心急如焚,他們分頭外出、四處打聽。在打聽過程中,小范聽別人說,曾在26日下午2時許看到他父親與兩名陌生女子進入了祥山路某民房(即案發現場)。
小范聞訊後一路找到該民房,不料卻發現老人已經橫屍屋內,老人身上的3200元現金和一部泉靈通手機也不見了。(待續)纖手雙煞案(2)調查半天,案情總是糾纏在兩名神秘女子身上,她們究竟是何許人也?
警方順藤摸瓜,終於走訪到那個老年活動站,據知情人說,範老漢曾與兩名神秘女子在一起打牌、喝酒。當問起兩名女子現在何處時,他們都表示自從案發那天后,就再也沒見到她們的蹤影,但提供了兩女子留下的一個手機號碼。此二女,一個就是那個“蔡小姐”,另一個被人稱為“劉小姐”,但沒人知道她們的真實姓名。
民警一看手機號碼,前7個號碼同死者手掌上號碼相同,由此可以判斷,該號碼極有可能是那兩個女子的手機號碼。
經過調查,民警很快查明該手機號碼為福清當地號碼,聯想起有人反映的兩名神秘女子自稱是福清人的情況,並結合案發現場找到的那張福州某娛樂城的入場券,民警推測兩名犯罪嫌疑人極有可能就來自福清。
既然犯罪嫌疑人可能是福清人,那麼她們作案後就有可能已經潛逃回福清。
前往福清的民警調查工作很快取得進展,他們在偵查中發現那個蔡小姐是福清市漁溪鎮人,有一名當地男子阿榮與她關係十分密切。民警馬上找到阿榮,很快說服他配合警方。
據阿榮所知,這個“蔡小姐”的真名叫做蔡顯美,時年36歲,原系貴州人,她的面容俊俏,舉止風騷,很會吸引男人。她在16歲時被人販子拐賣才嫁到了福清市。遭拐賣的痛苦經歷使蔡顯美的心理產生扭曲,而並不幸福的婚姻生活使
她在和第一個丈夫生下兩個小孩後,毅然離家出走。離家後,蔡顯美到處“顯美”,先後同另外兩個男人同居,但日子過得都不幸福。
阿榮與她同居之後,發現蔡顯美很不安分,經常利用自己的姿色招惹其他男人,於是阿榮憤而與她分手,蔡顯美也隨即離開了福清,不知所蹤。
警方立即通知阿榮,一旦發現蔡顯美聯絡他,立即報警。但是狡猾的蔡顯美好像知道了警方的行動似的突然沒了音訊。
這使本已取得了重大進展的偵查工作似乎又陷入了僵局。
到了3月2日上午,阿榮突然出現在警局,他說蔡顯美剛剛與他通過電話。在電話裡,蔡顯美自稱和其表妹已經到了福州,現在正要到火車站搭車前往南昌。她說到了福州之後再聯絡阿榮,希望阿榮能去看她。
民警火速前往福州火車站進行布控守候。在川流不息的乘客人流中。有兩名體貌特徵與犯罪嫌疑人相似的女子立即進入了民警的視線。在四周守候已久的民警迅速撲向兩名犯罪嫌疑人,當場從她們隨身攜帶的包裡搜出三瓶用於搶劫的安眠藥和兩張已經買好的火車票。
經過突審,蔡顯美和另一女兇手劉曉燕對自己的作案事實供認不諱。至此,“2•26”祥山路麻醉搶劫案成功告破。
同阿榮的描述一樣,蔡顯美是被拐賣到福清的,充滿磨難的痛苦經歷使她變得放蕩起來。離開福清之後,她也先後交了幾個男朋友,最後也都分手了。在一個偶然的機會,蔡顯美認識了離婚後外出打工的山東省籍女子劉曉燕。這個劉曉燕也有些姿色,今年才28歲,可謂年輕漂亮。都不算成功的婚姻經歷使她與蔡顯美同病相憐,彼此之間有著很多的共同語言,兩人因此很快成了好朋友。
由於手上沒錢又懶於做工,蔡顯美便拉著劉曉燕做起了出賣色情的勾當。她們得知石獅市某個老年活動站裡提供色情服務,隨即應聘前去,賺取那些鰥居老人的錢財。在此期間,她們結識了範老漢,並且經常被範老漢請到家裡玩樂。
但是好景不長,沒過多久,這家老年活動站便被取締,使得蔡顯美姐妹斷了財路。更加倒黴的是,警方開始追查活動站的暗娼,蔡顯美她們聞訊之後,狼狽逃離了石獅市。
她們躲藏到了三明,在市郊租了一間簡陋的民房。這時蔡顯美突然萌生了歹念,當她向劉曉燕提出利用自己的色相優勢進行麻醉搶劫時,兩人一拍即合。
考慮到兩名弱女子搶劫一旦遭到反抗很難得手,她們決定還是以年邁的老人作為目標,並且利用安眠藥進行麻醉搶劫。計劃一定,兩人立即前往藥店購買了幾瓶安眠藥。
三明市的孫老漢就是她們麻醉搶劫的受害者之一,他也是喪偶多年,空巢在家,經過朋友介紹,結識了蔡顯美和劉曉燕,並且光顧了她們的住處。
本想尋歡作樂的孫老漢,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竟然被兩個弱女子搶劫了身上的所有財物,還被她們捆綁毆打了一頓,而事後他還不敢報警,只能啞巴吃黃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