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山再現

靈山再現

作者:aidianna

且說洪承疇被俘以來,早存節烈報國之心,囚在監牢裡絕食已快五日。皇太極急得團團轉,卻是無計可施。

這日傍晚,奄奄一息的洪承疇聽見牢門一響,迷迷糊糊睜眼一看,明亮的燭光下,一位美豔端莊的滿洲女子走進了囚室,身後還跟著個捧著暖壺的婢女。

“先生如此忠義英烈,實在令小女子佩服感嘆。特來送先生一程。壺裡溫水,不能救先生性命,卻可潤潤喉頭,聊解臨死前的痛楚。”美女款款說來,聲音如珠落玉盤,動聽無比。

這洪大人原本也是好色之徒,自忖如今身為階下之虜囚,難得再有銷魂機會。——這異域番邦女子如此豔麗逼人,定是某位達官貴胄私房之寶!自己原本想死前保持忠貞節烈狀,但細思崇禎天子遠在京師——有誰來看著我洪承疇豪邁赴義,慷慨為國?想到自己冒死在松遼前線苦戰,可陳新甲、王承恩那班佞臣卻天天在皇上面前說他的壞話,他忍不住悲憤滿腔!——管他的,臨死前享享豔福也好!女子見他神色不再滿是抗拒,當即俯身將蓬頭垢面、破衣虯結的洪承疇報在香懷之中,從婢女手裡接過暖壺,笑吟吟道:“先生絕食多日已無氣力,待我餵你飲水。”說罷自己先喝一口,含在嘴裡,再紅唇一張,“哺餵”進洪承疇口裡。

任誰也不會拒絕這般豔福!洪承疇沒有多想,當即嚥下那口汁水,頓覺飢渴火燎的咽喉舒服無比,忍不住連飲幾口。當那美味的汁水落進乾癟多日的腸胃,洪承疇猛感精神大振,突然醒悟——這暖壺裡裝的,乃是遼東活命至寶人參湯!此時望著眼前笑吟吟的美婦,大腦完全空白,萬念俱灰,只好聽其自然。

當下,就在那滿洲豔婦口裡大口吞嚥著參湯——頓覺紅唇溫柔香軟,滋糯甘甜,實在妙不可言!

一個月後,洪承疇拋棄了大明崇禎皇帝,投降了對手——他曾經蔑稱的“滿清韃子”。可那神秘女子卻再也未見!

這日皇太極召集一班降臣殿見,洪承疇謝恩畢,抬頭去看新的聖上,卻不期與他身邊坐著的永福宮莊妃的目光相遇。

洪承疇覺得似曾面熟,仔細一想,不禁肩背上驚出一身冷汗——

當日用參湯救活他的神秘高貴滿洲女子,正是這位莊妃!

要知道在那尊卑極嚴的朝堂,以自己降臣的地位,冒瀆帝后千金之軀,稍有不慎表露,就是掉腦袋的機會。這一班站朝,洪承疇心亂如麻,可那莊妃面色端莊,如從未發生過什麼一樣。好不容易熬到散朝。叩頭謝恩畢,洪承疇急急出來,剛要轉出側門,上轎離去,身後傳來一個高貴冷漠的女性聲音:“洪承疇……”

“這是莊妃的聲音!”洪承疇頭皮發麻,愣在當地!(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接上回)“你們中原之人,總說我們滿洲大清是韃子,是什麼——清奴!今日我倒要看你堂堂的明廷戍邊大人,做我們滿洲女人的裙下之奴!洪承疇——現在本宮欲令你效那犬馬之勞,你意下如何?”

洪承疇額上冷汗涔涔,心想哪天喂己參湯,原是為了勸降,不惜玉體屈尊,肌膚相親;如今大功告成,今日這番折磨羞辱是難免的了!”唉!自己已是降人,還有什麼臉面氣節可言?要打要殺,要辱要罰,還不由她?”

當下硬著頭皮答道:“

罪臣洪承疇有此餘生,全拜娘娘所賜!願效犬馬之勞,聽憑娘娘差遣!”

莊妃微微一笑,點了點頭:“那好——你跪下來!”

洪承疇戰戰兢兢地,不知莊妃要如何擺佈他——不容多想,一代名將鴻儒長嘆一聲,終於雙膝一彎,屈膝跪下——

兩個身強力壯的韃子兵走上來,一個按住他,一個往他頭上、身上套著什麼——好似轡頭、鞍韉之類的馬具。

不一會兒,背上扎牢了鞍墊,一副亮閃閃的黃銅馬鐙從上面垂下來——洪承疇終於明白:“哦,莊妃這是要把我當馬匹來駕馭乘騎!”

大明總督心中劇震:洪承疇哇洪承疇!枉你自幼飽讀聖賢禮教之書,少年及第,官至一品,提兵帶將,縱橫疆域,真個是千人擁戴,萬人朝慕!——誰知到頭來淪為敵酋嬪婦的胯下奴臣!洪承疇匍匐在地,緊張羞愧得身軀簌簌直抖!他雙目緊閉,眼角邊一顆老淚不自覺地滴落下來。

“洪承疇——”莊妃那富含魅力的悅耳聲音再度響起,“你聽好了——今日本宮將你騎乘駕馭,非是故意折磨你,也不是要報那日哺餵參湯之仇,實是為我大清考驗你——看你是否忠心耿耿地服從憨王勞役!你也不必傷心難堪,聽仔細了——南明降吏逾千,我可只騎你洪總督一人!”

“一些王公貝勒,此生想讓妾身騎他一次,可比登天還難吶!”洪承疇心中百感交集:這蠻邦番俗折辱人的法子真是匪夷所思——她一個貴為皇妃的高貴婦人,為了徹底征服自己,不惜降尊紆貴,竟要親自騎辱降虜!

正在胡思亂想間,聽見環佩叮噹,他趴在地上可以看到莊妃鳳裙微擺,裙下絳紅繡金蠻靴款款移動,正優雅端莊地向他走來。隨著莊妃的腳步緩踏,洪承疇分明聽見了自己的胸口在“砰——砰——砰——”地跳動——

一隻穿皮靴的秀足踏上了鐙子,洪承疇兩眼發黑,拼著老命咬牙苦忍,只盼這一刻早些過去——

腰背微微一沉,莊妃已經騎了上來“這莊妃御馬真是奇特——鎖戴韁轡,竟是要把自己當戰馬來騎麼?”

“洪承疇,如今你已是我胯下坐騎,這衝鋒陷陣,橫掃疆域的重任,你可要擔當起來!”

洪承疇渾身大震,激動不已——這胡人蠻橫規矩,難道把自己如此騎跨奴役,不僅僅當成折磨羞辱,竟是還飽含鼓舞激勵?這番邦文明粗俗,茹毛飲血,可見一斑!

洪承疇匍匐在地,甫被莊妃騎上時,羞慚難當,白髮蒼蒼一顆頭顱深深低著,恨不得鑽進地裡。猛覺脖子嘴裡,韁繩與嚼子俱緊,勒得他被迫抬起頭來!

莊妃騎在上面,哧地一笑,說道:“馬兒雖老,尚有勇乎?那日承接參湯,可是色膽包天啊!”

洪承疇偷覷莊妃銀盤般的一張臉,自覺羞愧!

沒等他再多想,莊妃又是一抖韁繩,雙腿一夾他的身體,用滿語如喝叱牲口那樣吆喝一聲!

罷了,罷了,孽債終歸要還。洪承疇心底長嘆,打起精神,拼著老力,馱負莊妃在校場裡爬行起來。

騎乘中,莊妃笑聲喝叱鼓勵,激勵洪承疇奮力爬行,稍有懈怠,便足踢鞭打,一圈下來,洪承疇滿臉汗汙,鬚髮亂舞,狼狽不堪。

莊妃讓他歇息片刻,仍是騎在他身上,俯身用衣袖撫去他額上涔涔汗水。洪承疇頓覺香風拂面,雖仍處莊妃胯下坐騎的處境,卻是精神大振

,又聽莊妃嬌聲喝令手下兵士捧來那隻熟悉的暖壺,“洪大人飲點參湯吧,聊解這扮馬為奴的痛楚。”莊妃說著,騎在上面,自己已格格樂彎了腰。

嗓子冒煙的洪承疇,嘴接壺嘴,猛飲一口,吞進肚裡才發覺,滋味獨特,遠不是那日參湯品味。莊妃笑看洪承疇飲著,附在他耳邊輕輕低語道:“這參湯味道雖然奇怪,可也是和本宮身體接觸了的,算是對洪大人一親芳澤的特殊犒賞!但願先生勿負我心,知恥後勇,為我大清忍辱負重,赴湯蹈火。!”

洪承疇品味猜測著那怪怪滋味,不敢肯定飲的是否她濯足之水,心中百感交集。

聽了莊妃教導的話語,他又挺背拔軀,在莊妃兩腿之間昂揚抬起那顆白髮蒼蒼的頭顱,作出甘願奮進受驅策的姿態!

“駕!”莊妃嬌喝一聲,笑揮一鞭,騎駕著洪承疇又驅策了一圈。

這第二圈騎到將近分曉時,莊妃見他實在老邁,馱著她腰膝戰抖得厲害,心中不忍,“呔!”一拉韁繩停住了他。

那洪承疇在莊妃胯下,勉力支撐,腰腿痠麻難當,雙臂劇烈顫抖。

莊妃不忍再騎,只聽她輕蔑一笑,冷冷說了聲:“三邊總督,不過如此!”抬腿跨下洪承疇的身體。洪承疇腦門貼地,眼睜睜看著莊妃的腳從頭上跨過,鳳裙鸞擺在他後腦勺上輕輕一掃——那一刻,他百念俱灰,屈辱得雙眼渾濁發燙,老淚縱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