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女騎女趙麗娜2

成功女騎女趙麗娜2

作者:pengpeng1124

通常有大難或者大喜的人,事先都會有那麼一點點預感,比如說眼皮突然跳起來,抑或平地摔一個大跟頭。麗娜的兩個老鄉,其中這個叫裴紅雨的,並不曉得昨夜在麗娜的夢中自己給她做了一回板凳,可是今天早晨起來,肩膀和脖子莫名其妙的痠痛,出門之後,小街的路旁拉貨的騾子衝著她一個勁兒彈嘴唇,似笑似哭,弄得她很是憂傷。鄉下姑娘皮實,肉體及精神上的不適很快就能扛過去。她和另一個老鄉同在一幢寫字樓作保潔,雖然比不上趙麗娜生的這樣的精貴,但是在保潔隊伍裡也能顯得比較出類拔萃,因為只有十八九歲的年紀,古人云娉娉愵愵豆蔻枝頭,所以儘管不漂亮,也不會難看到哪裡去。

保潔員這種看起來有失那麼一點兒體面的工作,她們卻能從其中找到樂趣,常常可以緋紅著臉頰,把許多不快樂從歡笑裡化解掉。這個本事趙麗娜天生就不具備。想起來真是奇怪,在同樣的環境中長大的女孩,差別竟會有這麼巨大。她倆和麗娜時常互相羨慕著對方,她們羨慕她的身材和美貌,她則非常想要一個象她們那樣快樂的心。

麗娜下午一覺醒來,發現外面的天色已經昏黑了,趕緊跳下床,抓了抓秀髮,來到牆邊打開燈,又關上,再打開,再關上,希望這個小燈泡可以識相的儘快壞掉,上個月已經壞了兩次了,其中一次她們三個正在晚上打牌,突然屋裡漆黑一片,麗娜傻傻的正在不知所措,那兩個女孩反應敏捷,立刻和她嬉鬧起來,把她摁在床上,一左一右狂吻她的臉,她尖叫著,卻怎麼也翻不過身,臉上的癢癢傳到了整個身體,感覺又恐怖又開心,笑得喘不上氣,拼命掙扎又無可奈何。她們的嘴唇就在腮邊和嘴角死死的貼著,稍一轉臉就有可能被迫來一個法式溼吻……唉!那可是個瘋狂的夜晚啊。黑暗有時候使人怯懦,有時候也使人勇敢。

也許溥天之下,可遇不可求的不僅是情緣,連一個小小的節能燈泡的生死,都不能完全被人掌控。麗娜細長的手指摁的酸酸的沒了力氣,小燈泡仍然頑強的發著光和熱,就像一顆恆星懸在屋頂,光輝燦爛。麗娜氣不過,叉著腰鼓著嘴抬頭瞪它,她想把鞋脫下來朝它砸去,忽然又想起一件事,過兩天應該去買一雙長靴,穿著長靴,整個形體會更亭亭玉立,然後再買一件風衣,踏著秋風落葉去模特公司面試,又浪漫又傷情的。壞燈泡,你等著瞧!!

女人的思路真是……,變化莫測。

她把燈泡弄壞的目的並不是再要一個瘋狂的夜,而是要作一個瘋狂的電工,她事先把椅子藏起來,桌子上故意擺滿了瓶瓶罐罐,這樣,就可以找到藉口騎到裴紅雨的肩上,去用新的燈泡更換壞的。回來的路上她曾幻想了很多,甚至想到了在騎上去之前,應該把小裴的長髮捲起來,挽成一個髮髻,要不然,屁屁壓在上面會把頭髮扯痛的。現實告訴她,現在天已經黑了,可是燈泡依然完好,最後她絕望了,轉身躺到床上,又想笑又想哭,感慨著人世間如此多的無奈,等著她們下班回來的腳步聲。

晚上,她們三個終於又聚合到一起了。不過麗娜覺得今天一天的分離似乎特別長,裴紅雨和楊巧兒楊巧兒是誰?她就是那位扶著麗

娜的腿,為她分開阻擋前進道路的蔓草的,第二個老鄉負責做飯。麗娜負責陪她們說話,她坐在床沿,看著她倆跑來跑去,一會兒洗菜一會兒燜飯,似乎永不疲倦的樣子。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今天白天在心裡強烈的情緒,現在隨著入夜的秋風的悄然停息,也漸漸變得蒼白無力,夢想抵擋不了現實,現實是如此清晰如此令人警醒!她覺得開始疏遠昨天的夢了。甚至開始自責起來:為什麼僅憑著一個不著四六的怪夢,就要欺負這兩個可憐的人呢。

象所有漂泊異鄉的人一樣,她們吃飯的時候沒有什麼像樣的餐桌和數量足夠的椅子,只能將就著利用一切帶有平面的東西,高一點兒的擺上食物權當餐桌,椅子的選取更湊合了,甚至可以端著飯碗蹲著吃。麗娜她們吃飯的時候通常拼兩張木椅,放上菜和飯,剛剛住下的時候,裴紅雨和楊巧兒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揀來了兩個小木凳,其中一個表面平滑一些的給麗娜坐,她倆就擠在一個凳子上,背靠著背,與兩張木椅糾合而成的餐桌基本保持著180的角度,似乎又回到了老家的田埂上。

可憐的麗娜覺得很不舒服,因為她的玉腿實在太長了,蜷起來很影響食慾,進過一餐之後,往往血液不流通,筋骨麻痺,只能請她倆把自己拽起來;如果坐在床邊,又要經常彎下腰夾菜,麗娜的腰同樣很長,像一條水蛇,吃幾分鐘就必須順勢躺到床上緩解一下腰肢的痠痛。十分可笑,又分外可悲。

今天的吃飯,也是普普通通的一次吃飯,菜餚不鮮美,不豐盛,話題還是那些話題,彷彿誰也沒有經歷意外的心路歷程,誰的靈魂裡都未曾注入新的渴望。

吃過飯,裴紅雨和楊巧兒的任務是刷碗,簡單的收拾屋子,麗娜的任務是陪她們聊天,但是她覺得很疲憊,很空虛,她覺得進軍模特業的光榮荊棘路應該堅持走下去,否則弄不好會在這間地下室住一輩子。她和她們敷衍著聊了幾句,覺得她們很無趣,以前對她們的看法,現在漸漸重回到心中,但是明顯著又有些異樣。她回到自己的房間裡躺下,胡亂翻看幾本時裝雜誌,一會兒躺著看,一會兒趴著看,床頭還有一沓子招聘報紙,她把它們拿過來,轉手又扔掉了。

紅雨幹完了活兒,一個人跑到她的屋裡,手裡捻著一副舊紙牌,在手上來回拍打。這時候麗娜仰面躺著沒有動彈,看著天花板上的節能小燈泡,紅雨來到床前,把她的玉腿搬開,騰出一塊空地,一面問她好不好玩兒牌。麗娜正要說話,驟然聽到外面好像一陣風吹起了,本來平靜的夜,汩汩的生出空氣流動的節奏,宛若揚帆起錨的號角,她故作鎮定的慢慢把兩條腿合併起來,抬到半空,好像初出大海的水手慢慢揚起遠航的帆,既歡快又不免慌張,小心的移動,再小心再小心,把身軀轉過去,“噼噼啪啪”一陣亂響,風夾雜著落葉枯枝使勁打在半截子玻璃窗上,好像還有許多的砂粒,許多小石子,一起襲來,聲音高高低低,總之全在催促她說;快呀快呀!

快呀快呀!把腿壓到她的身上去!

紅雨一手撫平麗娜滾亂了的床褥,另一隻手熟練的把紙牌洗好,回頭卻發現麗娜對著她擺出一個奇特的姿勢:兩條腿高舉著,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就哈哈哈的笑起來

,掐了她的腿一把,叫她放下腿快來玩兒,麗娜紅著臉恢復了常態,長噓一口氣,心裡叫苦不迭,過一會兒楊巧兒也進來了,拎著一個盆,把麗娜的內衣內褲和襪子拿去洗,剛出門轉身又跑回來,把盆交給裴紅雨,紅雨愣了一下,想起來今天該輪到她給麗娜洗衣服了,笑呵呵的抱著盆跑了。

楊巧兒陪著麗娜玩兒牌。麗娜聽見外面的風止了,不經意間就止了,她感覺象置身在一艘危急的船艙裡,船身在慢慢下沉,悄無聲息,冰凌和鹹冷的水從腳下漸漸上漲,淹沒了肉體和靈魂,只剩下一雙眼睛,酸的熱的一起湧上心頭,一滴眼淚“啪嗒”落到牌上,濺起一圈極細小的,晶瑩的珠子,好像查理二世加冕典禮上的皇冠。

她抱著被子傷心的哭著,她的兩個老鄉圍坐在身邊安慰她,說著一些莫名其妙的寬心的話,因為她們也搞不明白緣由,好好的怎麼突然哭起來,難道是想家了,再或是因為當模特的事情麼,反正不會是想嫁人了吧。

小小的節能燈泡照耀著七平米的小屋子,亮堂堂的,今夜沒有月光照進來,因為它的光輝太亮了,它是這間屋裡的光之神。麗娜老老實實的裹在棉被裡,睡得很香,髮絲一縷一縷在臉頰糾纏著,有一根兒頭髮伸在鼻孔前,隨著漂亮女孩的呼吸,不停的飄來飄去,好像淪陷的陣地上,最後一面不屈的戰旗。

喜鵲喳喳喳的叫,把麗娜叫醒了。陽光似乎很明媚的樣子,雖然很長的一個睡眠過來,昨晚的委屈卻還沒有完全銷失。一棵樹的影子投進屋裡,黑黑的一動不動,圖案十分好笑,好像一個人騎在另一個人的肩上,上面那個人有一襲長髮,一會兒,長髮竟然動起來,原來是喜鵲的尾巴。麗娜沮喪著下了床,先把燈關掉,她再也不想和這個燈泡較量了,她只想去西單或者別的什麼地方,買件風衣,買一雙靴子,此外還要買很多很多喜歡的東西。

漫長的征途,終於從豐臺趕到了西單了。

西單是小女生的樂園,從她們臉上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來。這裡永遠是熱熱鬧鬧的,臨街的一大串攤鋪,每時每刻都在甩賣著便宜服裝,夥計們站在門口拼命的叫賣,各種新北京的小吃,摻雜在拐彎抹角。路西有一家大商場,商場的三四層有很多女士的服裝,每個服裝專櫃用隔斷圍成了自己的小天地,今天不是週末,此時也不是人流的高峰,售貨的小女孩們穿著紅色的工作裝,長長的黑絲襪,做著一些簡單的工作,或者凝望著路過的每一個新顧客。

麗娜經過每一個專櫃,都招來了很多人的凝望,她已經習以為常了,但是喜悅之餘,總會因為形單影隻而感到有點兒侷促,她知道自己需要體面的朋友一起外出,裴紅雨和楊巧兒絕對不行,她們走在她身邊,好像戲臺上青衣身後侍候起居的丫鬟。

在一個專櫃裡擺放著很多款式的風衣,售貨的女孩對著鏡子正在把長髮挽起來,麗娜進去了,挑了一件紅色的,又試穿了一件灰色的,售貨的女孩讓出鏡子,幫著她一起評判究竟哪一件更合適些,穿起來更好看一些。一分一秒的時間慢慢流逝,兩個人圍著鏡子和衣架跑來轉去,轉的頭暈腦脹,身體也漸漸熱了,衣服的型號始終偏短,不合適,售貨的女孩願意聯繫廠家,專門給麗娜做一件合

體的,便拿出一條尺子,叫麗娜站在鏡子前測量一下。麗娜笑著嘆嘆氣,哎呀哎呀的說謝謝,把雙臂展開,讓售貨的女孩從後面把胳膊伸過來。

女孩仔細的給她測量身體每個部位的圍度,腰的,胸的,脖子的,大腿的,小腿的,腳踝的,腳踝也需要量嗎?仔細的過分了吧,而且有時候兩人的身體貼得很近,能夠聽到彼此的呼吸。麗娜的心開始不安了,怯懦的盯著牆上的海報,海報上一位美麗的女郎,穿著風衣御風而立,用餘光斜睨著她們。麗娜用身體來感覺女孩的一雙手如何的拂來撫去,揣摩著她摸索的行蹤,想不到世界上還有這麼大膽的售貨女孩。最後,售貨女孩終於停下了,依偎在她背後,胳膊摟著她的腰,語氣極輕細極曖昧的說“嗯,寶貝兒,……,你真美!”同時把手緩緩的合攏,交叉抱在她的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