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永遠是二位主人的寵物

我永遠是二位主人的寵物

作者:elude

我知道我必須要走這一步了。

過去的一個月裡,我天天靠著乞討為生,從小縣城到現在的南京,一天下來也不過就得到十來塊錢,每頓只能就著礦泉水啃一個肉包子,甚至還不如我在監獄裡的日子。沒錯,我在監獄裡待了兩年,因為一個莫須有的罪名,過失殺人。

我出生在農村一個普通的家庭,父母是很老實的本分人,同樣,我也是。那年我大學畢業,回到家裡很開心,和幾個從小玩到大的朋友一起出去喝酒慶祝,可不想,原來很開心的事情,會發展得如此糟糕。事情說來很簡單,喝酒的過程當中因為小事與鄰桌的幾個年輕人爭吵了起來,在酒精的刺激下,很快變成了一場群毆。我從小到大為人忠厚,從來不曾打過架,遇到這種場面,不禁整個人都傻了,其他的客人早就跑得無影無蹤,連老闆都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我拼命的勸阻我的朋友們和對方的人,可是哪裡有人聽我的呢,我不知道被誰打了一巴掌,倒在了地上,還沒回過神來,又一隻酒瓶子砸在了我的頭上,一股熱流順著我的腦袋流了下來,然後我就不省人事了。

等我醒來時,我躺在醫院的床上,在我旁邊的不是我的朋友,不是我的父母和親人,而是兩個警察。我以為他們只是找我調查那晚發生的事情,但是沒想到的是,他們說我殺了人。無論我如何解釋,在那把印有我指紋的刀的面前,是那麼的蒼白無力,那把刀,在死去的那個人的脖子上,有一道不是很深,但是導致他失血過多死亡的小口子。我無論如何也想不清楚為什麼我的指紋會在那把刀上,而那個人究竟是誰殺的。

可是,沒有人相信我。在法庭上,我才自出事的那天起,第一次見到我的父母,母親已經哭成淚人,父親也憔悴了很多,然後最讓我驚訝的,是我的朋友們都出庭指正,是我一直拿著那把刀到處亂砍,不小心割到了死者的脖子。最後法官綜合各方證據,判了我一個過失殺人。有期徒刑三年,然而只有我自己清楚,我是無辜的。

從小到大,我連一隻雞都不敢殺,怎麼可能殺人呢?但是我現在卻要做一件比殺雞還危險還需要膽量的事情,那就是搶劫。我找了很多分工作,可是,沒有一家單位要有過案底的人,更何況是殺人。

我從垃圾堆裡撿到了一把破的不成樣子的剪刀,來到了早已選定好的地點,A小區。之所以選在這裡,很簡單,因為房子漂亮,所以我認為住在這裡的人也很有錢。現在已經是晚上12點了,我趁著夜色躲開了保安的視線,進入了小區。我不知道還會不會有人在這個點回家,但是我也只能碰碰運氣了,我躲在了一個樹叢的後面,靜靜的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我不是沒想過回家,可是,我母親因為傷心過度,我被判刑的一週後就過世了,而我的父親一年以後也搬離了,不知道是不是不再想認我了,村裡的人都不知道他的去向。而我的那些“好朋友”們看見我,都裝作沒看見,離我遠遠的,像是怕我報復他們似的,其實我只想知道父親的去向而已。

這時,我看見一個男人正往我這邊走來,揹著一個單肩包,我想裡頭一定有些值錢的東西,但是我不敢冒這個險,我的計劃是單身女性,男的我不一定能唬住

。所以我並沒有輕舉妄動,就這樣又過了半個小時,再也沒有人經過了,而逐漸消磨掉的,還有我的膽量。算了吧,我想,說不定還有其他方法呢,說不定就有哪個好心的單位肯收留我呢,還是正正經經做人吧。

但是這時,昏暗的燈光下來了兩個女孩,我看不清容貌,只看見她們相互挽著,有說有笑。我做了一個令我後悔終身的決定,那就是腦袋一熱,我就衝了過去。她們看見我,嚇了一跳,但是很快便鎮靜下來。我手裡緊緊攥著那把剪刀,此時此刻我緊張的心臟都快到嗓子眼了,我有點後悔了,但是已經到這一步了,我只能硬著頭皮說了句:“搶劫。”

聲音小的連我都聽不見。其中一個長頭髮的女孩兒愣了一下,對我說了一句:“什麼?”“搶劫”我聲音稍微大了一點,可是還是底氣不足。

另外一個扎馬尾辮的女孩兒對她的同伴說:“他說搶劫。”長頭髮的女孩兒看了她一眼,突然兩人都笑了起來。聲音真好聽,我想。可是這並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我有一種被羞辱的感覺,我搶劫她們可是她們反而不怕,我的臉已經紅的發燙了。

長頭髮女孩兒笑完了,她盯著我,向我走來,邊走邊說:“小弟弟你說什麼?搶劫?來呀。”我本能的往後退了兩步,被身後的什麼東西絆倒在地上,這又引來了她們好聽的笑聲。等我爬起來的時候,長髮女孩兒已經走到了我的面前,我聞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周圍很暗,我看不見她的表情,我感覺我的手在發抖,我想逃了,可是,我的臉被她狠狠的扇了一巴掌,打得我頭昏眼花,再一次倒在了地上,一隻皮靴踩在了我的臉上,是那個長髮女孩兒的。

她居高臨下笑眯眯的看著我,一句話也不說,我用雙手抱著她的靴子,想把它從我臉上移開,可是我發現我根本做不到,她就這樣一直看著我搬她的腳,也不阻止我,看來她知道我是不可能搬得動的,而事實上我也確實沒搬動,我的腳在亂踢,可是我發現似乎她早已掌握好距離,我根本踢不到她,無可奈何之下,我只好求饒:“姐……姐……我錯了,您饒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長髮女孩兒笑了笑:“那可不行,萬一把你放了你再去搶其他人呢?”我以為她是要把我交給警察,這樣的話我不就成慣犯了麼,聽說慣犯會加重判刑的。”姐……我真不敢了,求求你放了我吧。”

我話還沒說完,馬尾辮女孩兒上來一腳就踢到我肚子上,疼得我雙手暫時放開了那隻踩在我臉上的靴子,去保護我的肚子。她穿一雙白色的高跟鞋,鞋跟大概只有5釐米左右,我空白一片的腦子竟然還能想這些,我真佩服我自己。但是馬上我就佩服起她來了。馬尾辮女孩兒踢了我一腳之後,走到我眼前,鞋跟支撐著地,抬起鞋底,對我說:“把我鞋底舔乾淨我就讓姐姐放了你。”

你看,我真佩服這女孩兒,這種主意她都想得出來?見我沒反應,她只是笑了笑,收回了腳,我以為她就是想嚇唬嚇唬我,見我不從也就罷了,然而我大錯特錯了,錯得很徹底。我聽見她跟她口中的“姐姐”悄聲說了幾句什麼,我的臉還被長髮女孩兒踩著,臉的另一邊貼著冰冷的水泥地,沒辦法抬頭。

這時,我臉上的靴子移開了,長

發女孩兒對我說了一句:“滾吧。”我用手抹了抹臉上她鞋底的泥土,用卑微的聲音對她說:“謝……謝謝,姐。”不知道為什麼,我甚至都不敢抬頭看馬尾辮女孩兒,就灰溜溜的繞過她們,準備離開了。

這時,我的後腦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狠狠打了一下,一陣天旋地轉之後,我昏迷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