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醫的人形玩具
作者:vcxz231
吳伊啜飲著高腳杯中Pavie紅酒,一邊沉浸在St.Martin版本的Rossini絃樂奏鳴曲之中,一邊透過客廳南面的觀景落地窗凝視著基隆河濱的每個都市細節。
吳伊會時快時慢地輕搖著她坐在皮凳上的豐臀,彷彿應和著悠揚的琴韻。”現在換後面。”吳伊的嗓音以不帶任何情感的節奏在空無一人的客廳中響起,有如對聲控手機的命令。
在吳伊所坐的圓筒型皮凳裡,囚禁著一個奇怪的物體,她是被吳伊命名為“暗受”的一種特殊道具。暗受第一次出現在吳伊的面前是在天母忠誠路一條巷弄中的咖啡館裡,吳伊還記得那是她甩了第三位腳踏兩條船的同事後一天。她就是在掛了那通分手電話後在網咖的線上聊天室與暗受邂逅,並於隔日她切除病患的胰臟腫瘤後和這位她生平的第一名網友見面。 ZUVA剛過完卅三歲生日的吳伊每次回想起和手術室同僚間的情愛追逐就覺得幼稚,其實即使在熱戀當中,她也相當厭倦男女間虛偽的互動關係。
“恩……這邊再久一點,不要移開。”在喝下杯中最後一口酒之前,吳伊說了今天下班以來第二句話。
冰雪聰明的吳伊非常清楚自己要什麼。那一天,在暗受攪動茶匙時她就下了決定。
暗受的名字已經被吳伊所遺忘,吳伊相信連暗受也已經忘記自己的名字了。其實若名字是為了指涉一個可以被辨識的實體,那麼暗受其實已經不需要本名了,因為他已經面目全非。
士林的萬家燈火映在落地窗上,每一戶也許都在上演著一出平凡的家庭倫理劇,但這不是吳伊企求的。儘管在僑居美國的父母催促下,她亦假亦真地談了幾次戀愛,但每次的結果只是更堅定了她對自己作為“女戀物者”的信心——那是她在大學選修Irigaray理論後就萌生的念頭。
“其實我只需要一個智慧型Dildo(按摩棒)。”這個聲音總是會在吳伊的歷任伴侶射精之後盤旋在她的腦中。
“如果瑪爾濟斯犬聽得懂人話,那它就可以取代男人了。”吳伊在咖啡館對暗受說的這句話,並未激起後者任何有深度的回應。暗受就像絕大多數流連於網路聊天室的大學外宿男生一樣,將網友見面後的每一句話當作“進一步發展”的指標,所以也就忽視了這句話對他一生命運的暗示。
在暗受去洗手間時摻入他飲料的巴比妥酸鹽漸漸生效了,那是下班前吳伊無意識地從醫院順手攜出的。當他們一併從咖啡館散步到蘭雅公園時,暗受已經一如吳伊所料失去了意識。
其實吳伊一直到暗受完全昏睡在她身邊的椅子上時,才意識到自己偷拿了安眠劑並下藥的事實,這樣一件犯罪行為彷彿是在著魔狀態下完成的。但是當暗受已經如吳伊所熟悉的病人身體般馴服時,這位甚至從未違規停車的女性,決定依照潛藏心中已久的藍圖製造出屬於自己的“玩具”。吳伊的白色Jaguar跑車十五分鐘後就從公園駛抵她住的大廈,藉由住戶專用的磁卡通過兩道無人崗哨後即進入地下停車場。她下車後冷靜地環顧空無一人的停車場,隨即扶著狀似醉漢的暗受出了車門、進了電梯。這座十二層的高級景觀大廈僅住有十二戶,均為富商名媛或專業人士,且門禁
森嚴,因此出入稀疏。晚間七點十二分,吳伊在沒有一人目擊的情況下將昏迷的暗受送進了房門。
“網咖每天都會重整系統,昨日的聊天記錄已被洗淨,而那家網咖我是第一次消費,沒有人可以辨識或記得我,且現金消費也不會留下任何記錄。”吳伊縝密地盤算著,確定眼前這個男人的失蹤案件已經不可能牽連到自己。
暗受在晚間十一點清醒了,四肢仍感到麻醉後的僵硬,但想要舒展筋骨時卻發現手腳都被膠布密實地包裹著,多次纏繞的膠布比麻繩還堅韌地桎梏著暗受的身體,他想叫卻又發現自己的嘴巴也同樣被膠布牢牢封住。
暗受困惑地看著自己全裸的身體以及身上的膠帶,再四處張望自己身處的環境。暗受唯一能活動的軀幹揉皺了米色的地毯,併發出窸窣的聲音。
暗受頭邊不遠一扇白色的浴室門戛然而開,裹著紫色浴巾的吳伊踩著木質浴鞋緩緩行出。
“怎麼醒了?我以為還要半個小時藥效才會退。”她喃喃自語。 .暗受見到網友出現,一邊更激烈地扭動身體,一邊試圖在膠帶後發出“唔唔”的聲音。吳伊見狀一時有點慌,但仔細一看後即確認暗受再怎麼掙扎、十幾層的膠帶仍然牢不可破,於是她又好整以暇了起來。
吳伊坐在銀灰色的Simmons床上,無視暗受在自己腳邊的蠢動而徑自吹頭髮、穿衣服。 9暗受眼見吳伊解開浴巾露出雪白的胴體、旁若無人地穿上內衣與睡衣之時,心中益感困惑,也加大了掙扎的力度。
“好象學不乖呢!我的波斯地毯可經不起你這樣折騰。”換好銀白色睡衣的吳伊如是說。吳伊雪白的腳踝踏著剛換穿的羊毛拖鞋在暗受臉旁走過,她從皮包裡拿出了一隻防色狼的電擊器,對著暗受的肩膀一壓,兩萬伏特的電壓使暗受痛苦地痙攣。 Hyb3 “現在可以安靜下來了吧!”吳伊站起來望著腳邊還略微抽動的暗受。
無視於暗受望著自己的痛苦眼神,吳伊從容地走到客廳,熟練地配製了兩劑針筒。”這是濃縮葡萄糖,可以勉強滿足你一天的營養需求。”
吳伊避開暗受恐慌的目光,邊講邊把其中一劑針筒注射在暗受的手臂。”有了營養之後,你就可以好好睡上一天了。”這是吳伊注射第二劑針筒所說的話。
在這一天結束前的五分鐘,剛被打了兩針的暗受漸漸失去意識。臨昏迷前,他隱約聽到吳伊對自己說:“你昏睡的這一天,我才方便準備改造你的器材。 3(中篇——飼育)在獵捕行動結束後的翌日,吳伊如常地整裝上班。昏迷中的暗受被移置廁所的壁櫥內。
吳伊家的廁所和浴室是分開的,但只有一門之隔,而兩者也都可由吳伊的寢室直通。浴室約有廿平方米,廁所則為浴室的一半大,而盥洗設施都是北歐進口的一流產品。廁所的馬桶旁有個二米寬、一米深、一米半高的壁櫥,放著一些衛浴清潔工具。壁櫥的拉門是不鏽鋼合金,與拉門平行的壁櫥內牆就是大廈的外牆,其上有一個小小的不鏽鋼柵狀窗,從中透出的陽光和空氣可以維持壁櫥內的乾燥與衛生。
對於暗受的處置,吳伊在駛抵醫院前就擬定了完整的計畫。她所任職之醫院是臺北的三大醫學中心之一,科別相當完整。吳伊趁午休之際,離開其所處的消化外科
,前往另一樓層的精神科,在精神科的倉庫裡她取得了一些已被淘汰下來的枷鎖。下班後她又到各處買了若干物件與工具,然後直驅家門。
暗受在晚間十點清醒時,感到全身痠痛無力,畢竟他已經昏迷了近廿四小時。側臥在地的他發現周圍一片漆黑,頸子和手腳也被金屬束縛不能自由伸展。暗受慌了,欲張口呼救,卻發覺口中緊緊塞著一樣東西,至多隻能唔唔地低鳴。暗受扭動軀幹,在黑暗裡探索,很快觸及了壁櫥的金屬拉門,暗受從碰撞的聲音知道這就是門,於是反覆地使勁撞它。
但才撞了兩三下,一股強烈的電流傳入頸子直達全身,暗受立刻痛苦地痙攣,電擊約歷時五秒。暗受還僵直地躺著喘氣時,拉門傳出喀喀的開鎖聲,隨即被刷地一聲拉開。 8強烈的光線讓暗受眯起了眼睛,隱約看到一名女子彎腰注視著他。”醒了嗎?”
吳伊輕聲地說。暗受的視線從吳伊的腳往上挪動,吳伊雪白的腳踝穿著米白色的羊毛脫鞋,膝蓋附近搖曳著銀白色睡袍的衣襬,在略帶透明的絲質睡袍後就是吳伊修長勻稱的胴體,暗受的視線最終惶恐地停留在吳伊的臉龐。”還記得我嗎?我們昨天才喝過咖啡呢!”吳伊說到。
此時暗受伊伊唔唔地試圖回應些什麼。吳伊蹲了下來,收斂起臉上的微笑,凝視著暗受說:“從今天起,你可以忘記人類的語言了,男人的話沒有一句是真的,我不會再讓你有說話的機會了。”
話畢,吳伊麵無表情地從睡袍中掏出一串鑰匙,解開了壁櫥內壁上的一個南京錠,然後拿著與內壁分開的鎖煉一端站了起來。
暗受突然感到脖子被拉動,原來這個鎖煉正連著自己脖子上的金屬項圈。吳伊拿起掛在壁櫥上方的一個皮製把手安裝在鎖煉一端,試探性地拉了一拉,暗受脖子受到牽引,從半臥姿被迫改成趴跪姿。
“出來!”吳伊退後一步,使勁往外一拉,暗受立刻從低矮幽黑的壁櫥裡爬了出來。
“恩,Hermes的皮件果然觸感細膩。”吳伊得意地晃了晃圈在手掌上的把手,“搭配這條用來固定重度精神病患的鐵鏈,就成了獨一無二的狗煉。”
暗受在明亮的廁所終於目睹了吳伊下班後花三小時在自己身上打造的“裝備”。
吳伊將暗受的手腳分別套上了手銬和腳鐐,但比一般的手銬或腳鐐的煉條稍長,因此手腳還是能在一定範圍內活動。 Gnfd;. (.但是暗受膝蓋的上緣和下緣各有一圈鐵箍,上下鐵箍之間繫著細細的短煉,鏈子的長度至多能使大腿和小腿呈120度角,因此暗受的腿無法伸直。
暗受的脖子則套著一個金屬項圈,粗重的鐵鏈延伸至吳伊骨感嶙峋的手中。
暗受的口裡則含著一枚球狀口枷,使他的口舌也難以自由運動。
最特別的是,全身赤裸的暗受在下體竟包著成人尿片,這應該是吳伊為了解決暗受排洩問題而準備的。
暗受說不出話,只好試圖站起來,但又受限於膝蓋後側的煉條而伸不直腿,始終只能跪趴在地。
吳伊看著暗受焦急扭動的身軀說到:“你不要再掙扎了,最適合你身上這套裝備的姿勢,就是狗爬的姿勢。”
此時,暗受已經由困惑轉為憤怒,他加大掙扎的力度。吳伊見狀,按下鎖煉把手的一個按鈕,兩萬伏特的
電流從鎖煉傳抵項圈,暗受頓時又陷入痛苦的痙攣。
過了一會兒,吳伊鬆開拇指,望著地上這名體格壯碩卻毫無反抗能力的獵物說到:“服從,是你最好的對策,別自討苦吃了。”
暗受在地上抽搐時隱約看到吳伊嘴角的笑意,“你這輩子都將是我的私有物品。”
吳伊說:“逃亡是枉然的,你的項圈、手銬和腳鐐的開關都被我焊死了,你永遠也解不開它們。”從她脂粉未施的朱唇中,彷彿下了對暗受終身監禁的判決。
吳伊用腳把癱軟在地的暗受頂回壁櫥,解下皮製把手,再蹲下來將項圈鎖煉系至內壁金屬掛勾上的南京錠。
隨後吳伊站起身欲將櫥門關閉,見暗受意識逐漸清醒便說:“拉門上貼了測震計,只要受到超過十牛頓的撞擊力,我設計的電路就會經項圈鎖煉放電,你好自為之。”
話畢吳伊拉上了櫥門,鎖了門上的另一枚南京錠。在閂鎖的聲響中,暗受再次陷入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