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管家的秘密26

女管家的秘密26

作者:ct2046

帶著疑惑柳玉站起身來往客廳走了出去。踏進客廳的那一剎那,有生以來所看到的最為震驚的場景讓柳玉當場驚呆在了那裡。客廳內,五個刺身裸體的男人朝著餐廳門口的方向整齊地跪成了一排。他們手腳鎖著鎖鏈,脖子上套著皮項圈,臉朝地板靜靜地跪著,一動不動。

“怎麼了?害怕了嗎?”不知什麼時候大姐已經站在柳玉身後,丹唇在她耳邊若飄香軟風輕輕呼氣,“別怕,跟我來!”說完雙手擁著柳玉的雙肩把她推到了這幾個男人面前。

“狗東西,還等什麼呢?”突然大姐的聲音變得尖利,帶著一種近乎咆哮的口吻對跪在腳下的男人怒吼,柳玉只覺得耳邊猶如響起了一道驚天霹靂,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大姐這個樣子。

“奴才拜見主人!主人萬歲!萬歲!萬萬歲!”男人立刻口中高呼,朝她倆不停地磕著響頭。

男人磕了二十多個響頭後,大姐才輕輕“恩!”了一聲,男人立刻停了下來回到剛才那靜靜跪著的狀態。

“你看,他們有多可愛,多溫順!他們是這個世界上最溫順的動物,不會傷害你,不需要害怕!”

“他們這是……”柳玉不知該說什麼。

“他們是我的私人財產。你看看我這些……”大姐指著屋子裡的所有東西,“這間房子,這些傢俱,這些電器,裡裡外外所有的一切,這些都不重要,來得快去得也快,完全不值得珍惜。”

“只有這些!”大姐指著腳下的男人,“他們才是我最寶貴的財富,有他們我才會有這一切。”

“你看他……”玉姐伸出腳勾住了其中一個男人的下巴,輕輕一提將那男人的臉抬了起來,柳玉認出正是今天幫她們開車的那個。大姐指著這個男人繼續說:“他的身份可不一般,他經營著好幾家公司,家產上千萬。還有他……”大姐又指向旁邊的一個,“他可是個大官,手下管著好幾百號人;他,大教授,大作家,好多人搶著買他寫的書;他,名牌大學生,未來前途不可限量;還有他,也是家財萬貫,聲明顯赫。”

“不管他們有什麼身份,現在的他們只有一個共同的很好聽的名字——奴隸!當然你可以稱他們狗,稱他們奴才,稱他們賤貨、狗東西,這都沒關係,只是一個名稱而已。當他們跪在我腳下的那一刻便已經決定了他們終身的身份和命運,這是任何人都無法改變的。相對於他們,我就是女王,是至高無上的,是主宰著一切的神!很多人天生的命運就是跪在你的腳下被你征服,只是你沒有發現,你所要做的就是學會發現,找到他,征服他,用你的手段讓他臣服於你。不管這是不是一場遊戲,這一刻你都要好好把握!”

“女王?”

“是的,女王!這就是我的職業!來,你試試!”大姐不知道什麼時候手上拿著一個碟子遞給了柳玉,柳玉接過來看到碟子上裝著的是剛才她們吃飯吐出來的那些垃圾和剩菜,此刻被收集成滿滿一碟。

“施捨給他們,激發出你的高貴,表現出對他們的鄙視!”

在大姐的指導下,柳玉試著將手中的碟子舉起往空中一揮,碟子裡的垃圾便順勢全都飛散了出去,撒落在了客廳地板的四處。這是五個奴隸好似受到了刺激一般突然身體猛地一抽,整個人朝著垃圾飛去的方向竄了過去,

將身體整個趴在了地方伸長了舌頭將落在地上的垃圾舔進嘴裡,咀嚼了幾下便立刻吞進肚裡。接著爬起繼續朝下一處垃圾掉落的方向爬去。很快,原本撒得一片狼藉的整個客廳地板被他們舔得乾乾淨淨,看不到一絲半點的垃圾。倒是原本乾淨的地面被他們的口水舔得油光發亮,在窗外射進的陽光的反射下閃閃發亮。

“你看他們有多乖,只有女王能讓他們這麼做!”

“他們……只吃這些嗎?”

“當然不,這些只是對他們的恩賜,所有我能給予他們的都是對他們的恩賜,他們都必須用身體和金錢來交換,這就是女王!”

“但是……”柳玉此時心中裝滿了無數個問號,有太多問題像問,但卻不知道從何問起。突然想到了些什麼,但卻欲言又止。

“但是什麼?”

“他們對你這麼忠誠,可是為什麼你進了監獄他們卻沒幫你呢?”

“哈!你很聰明,姐姐果然沒看錯你!因為人性就是如此。他們此時可以像狗一樣跪在我的腳下,表現地下賤、忠誠。但是當他們離開這個屋子,還是需要面對屬於他們自己的榮耀和光環。一時的痛快永遠無法替代權和力財富的誘惑,他們斷可不能為了我這麼一個名義上的主人斷送前程。想通這些便沒有什麼難以釋懷了。對於我來說這是生活,可對於他們來說卻是遊戲,你可以把遊戲當做生活,卻無法把生活當做遊戲!”

“好妹妹,來幫助姐姐,加入我們,成為我們的一員,讓我們一起去付征服,讓越來越多的臣服於我們的腳下,把他們的財富變成我們的,讓那些曾經陷害過我的人付出了更大的代價好嗎?”

“可是,我……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得到……”

“你可以的,姐姐相信你的能力。只有你身上才具備成為一名真正女王的完美素質,只要你願意,姐姐相信你終會有一天能超越姐姐。”

“但是……姐姐……我不知道這樣做是不是對的……”

“傻姑娘!什麼是對的?什麼又是錯的?對錯真的又那麼重要嗎?為什麼有的人天生有擁有一切,他們就是對的嗎?而有的人卻只能一輩子受苦,他們又錯在哪裡?你記住,依靠自己的能力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這就是對的,為達目的就應該不擇手段!”

“來,到這裡來……”大姐拉著她的手帶她到沙發邊坐下,兩人緊緊偎依在一起。“你喜歡他們中的哪一個?”

“什麼?”柳玉不知道大姐要做什麼。

“你說,覺得哪個好?”

“我……那個年輕的吧!”柳玉一臉不好意思地說,她指的是剛才大姐所說的五個奴隸其中的那個大學生。

“凱子……過來!”大姐喊了一聲,那個年輕奴隸得到命令全身一抖立刻爬了過來,依舊靜靜地跪在她們的腳下。柳玉這才看清他的臉,他長得挺帥,皮膚白淨斯斯文文,一臉秀氣。”凱子是我剛收不久的奴,現在還是大學生,我挺喜歡他。”姐姐介紹道。

大姐伸手拿起茶几上果盤裡的一個蘋果,放到嘴裡啃了幾口,但還剩下大半個吃不下便隨手扔到腳邊的垃圾箱裡。

“凱子……”

“奴才在!”凱子立刻給大姐磕了個頭。

“剛才茶几上一共有幾個蘋果啊?”

“回主人的話,五……五個……”

“不對啊?現在怎麼只剩四個了?是不是你吃的啊?”

“回

主人,奴才不敢,奴才沒吃……”

“沒吃?沒吃怎麼會沒了啊?你說到底去哪了?”

“回主人,剛才……是主人吃了的……”

“什麼?我吃的?我吃的我怎麼不記得了?你說,到底是不是你偷吃了?”

“奴……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奴才真的沒有偷吃”大姐這幾句話嚇得凱子一下子整個身子縮成了一團,躲在茶几的一角幾乎在害怕些什麼,朝著大姐猛磕著頭,“奴才真的沒有偷吃……求主人明鑑……”

“沒有偷吃?那你就是說我冤枉你了?你個狗奴才,掌嘴……”

“是……是……謝謝主人賞賜……謝謝主人賞賜……”凱子立刻開心地磕頭謝恩,繼而掄起兩隻胳膊朝著自己臉上左右開工狠狠地抽了起來。整個大廳立刻迴盪起“啪啪啪!”響亮的的耳光聲。整整抽了二十多下,柳玉眼看著凱子兩邊原本白淨的臉頰被自己抽的紅腫了起來,深深的掌印留在臉上像是要滲出血來一般,連她自己看得都有些於心不忍。可是大姐依舊只是坐在沙發上給自己點了根菸,看得滿臉得意,興致盎然,絲毫沒有想停的意思。就在凱子開始承受不住耳光聲稍稍減弱的時候大姐一聲怒喝,凱子又只能強忍著加大了力氣。就這樣抽了好幾分鐘,凱子的嘴角邊、鼻孔裡終於承受不住連續不斷的耳光冒出血來,連含在嘴裡的叫喊聲也變得悽慘而悲切!

“大姐……他!”柳玉終於承受不住,輕輕推了大姐一下。

“好了,停下吧!”大姐哼了一聲,凱子在滿口謝恩聲中放下了雙手,立刻整個人幾乎癱在了地上,原本消瘦的臉頓時變得腫大了一倍,好像一隻烤熟了的豬頭。

“我問你,到底是不是你偷吃的?”

“奴……奴才……”凱子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回答我的話!”

“是……是奴才偷吃的……求……求主人恕罪……求主人恕罪……”

“哼!”大姐邈了他一眼,又拿起了一顆蘋果啃了幾口,“看著我!”

“是,主人!”凱子聽到命令立刻抬頭看著大姐,眼中充滿了崇拜和恐懼。

“你說主人吃蘋果的樣子好不好看啊?”

“好……好看……”

“你說什麼?我沒聽清,再說一遍!”

“是……回……回主人的話……”凱子說話的變得很不利索,吞吞吐吐地說道,“主……主人吃蘋果的樣子……真……真好看……”

“你說什麼?”大姐聽了他這話突然像變了張臉,原本慵懶的神情頓時蒙上了一臉怒氣,連說話的聲音也變得尖刻了起來,“你這狗東西,我什麼時候吃蘋果了?剛才還承認是你自己偷吃的,現在又想怪我冤枉你了是嗎?”

“主……主人……我……”凱子一下子無措了起來,不知該怎麼回答,只能用驚恐的眼神看著大姐全身發抖。

“你個狗東西,賤貨!”大姐不由分說抬起右腳朝著凱子就踹了過去,腳上的拖鞋正好踏在凱子已經紅腫不堪的面門上。強大的腳力踹地凱子往後倒去重重撞在了茶几上,“唰啦”一聲連人帶茶几整個癱倒在地,茶几上的東西頓時全部撒在了地板了滾地到處都是。

“主……主人……”凱子本想爬起來回到大姐腳下道歉,可是大姐已經早先一步跨步走到他的面前居高臨下抬腿又是一腳,這一腳直接踏在他的胸口把他踹地往後連著滾

了幾下一頭撞在了牆上,立刻頭上起了一個大大的包,爬起來護著胸口狠狠喘著粗氣。顯然大姐這一腳對他的傷害著實不清。

“你個狗東西……狗東西……敢冤枉我……冤枉我……”大姐衝了過去朝著凱子身上又是連接踹了好幾腳,連她自己都覺得用力過度累得彎腰喘了還一會兒氣。待緩過氣來順手操起櫃子上的一把蛇形皮鞭舉過了頭頂對準凱子的身體用力抽了下去。

皮鞭過處,凱子身體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了一條黑紫色的鞭痕。很快,鞭痕顏色變紅,中間湧起破開,形成了一條細細的溝壑,溝壑深處如泉湧般冒出絲絲血痕。”看你以後還敢不敢……還敢不敢……”大姐口中哼哼著,鞭子如暴雨般連接不斷地落在凱子身上,疼得他滿地打滾卻又不敢遠離大姐鞭子可及的範圍之外,以免觸怒了大姐而受到更為恐怖的懲罰。

犀利的鞭子聲……凱子痛苦的哀號聲……大姐近乎瘋狂的笑聲響徹了整個房間。眼前的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高貴、優雅、溫柔、美麗的大姐,彷彿是一個來自地獄散發著恐怖氣息的嗜血女魔。柳玉呆呆地站在一旁,一臉驚訝,什麼都說不出來。她沒想到自己剛才的一個隨便選擇竟然會讓這個年輕的奴隸遭受到如此悽慘的虐待。但讓她更加驚異的是此時自己內心並沒有對凱子的遭遇有半點憐憫,相反卻湧起了一股淡淡的喜悅和自豪。這種別人命運掌控在自己手中的痛快感是她以往從未體驗過的。一種莫名產生的躍躍欲試的的衝動使他全身發熱,想衝上前去奪下大姐的皮鞭親自感受一番這種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但是卻有始終心懷顧忌而一次次將慾望壓制回了心底。

終於,當大姐停止對凱子瘋狂鞭打的時候,這個可憐的奴隸已經滾在牆角邊瑟瑟發抖,全身上下已如交織著一張縱橫交錯的由傷痕編織的大網。

“呸!”大姐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液,凱子依然掙扎著爬起來埋頭將唾液舔進了嘴裡。

“想試試嗎?”大姐走到柳玉面前,恢復了她溫柔的模樣。

“我……”

“告訴我你想!”大姐死死盯著柳玉的雙眼,“你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你!”

“你告訴我,到底是我吃了這顆蘋果,還是它偷吃的?”

“這……是……是……是他偷吃的……”

“我想你已經明白了,誰吃的並不重要。只有當你高高在上的時候,你所說的一切都是對的!”

“光想是沒有用的,只有親自體驗你才會有所真正體會。來,你試試看!”大姐把手中的鞭子塞在了柳玉手中。舉起鞭子,在內心一股強烈的猶如火燒的躁動的驅趕下,柳玉閉上了眼睛,咬緊牙關用力一甩,鞭子朝著凱子狠狠抽了下去……

一陣狂風暴雨過後……

柳玉躺在沙發上,腦袋靠在大姐柔軟的大腿上,忘神地盯著天花板久久不語。剛才她體驗到了有生以來最暢快淋漓的終極享受。

“痛快嗎?”

“恩!大姐,我可以跟你一樣嗎?”

“當然,剛才你做的很好。只要你想,你還可以做得更好!大姐相信你!”

“但是……我什麼都不懂……”

“沒關係,大姐可以教你。我把凱子送給你,他剛被我馴服,好像一張白紙,我想他是最適合你的。”

“凱子!”

“是,主人!”大姐腳邊幾乎已經奄奄一息的凱子回答道

。

“從今天起,我把你送給玉主子,你一定要好好聽玉主子的話,像伺候我一樣伺候玉主子,知道嗎?”

“是,凱子聽主人吩咐!玉主子萬歲!萬歲!萬萬歲!”凱子把頭埋在了柳玉放在沙發下的拖鞋上……

從那天起,柳玉正式踏上女王之路。

大姐之前便是圈子裡很有名的女王,其成立的的一個主要面向高端的女王俱樂部在業內有著很高聲望,但因大姐突然被捕而遭到破壞。大姐幫柳玉報了班,讓她讀書識字,不遺餘力教柳玉學習成為一名女王:教她說話、教她禮儀,教她關於成為女王的一切。從那時起,柳玉知道了什麼是女王,什麼是奴隸?什麼是SM,什麼是調教?什麼是肉體的折磨,什麼是心理的控制?柳玉學得很認真,也很努力。聰明的她總能用最短的時間掌握大姐教給她的一切並善於思考、舉一反三。不到半年,原本那個粗俗低賤的野丫頭迅速成長為了一名高貴典雅、氣質出眾的美麗女人。

女王俱樂部很快東山再起,以姐妹倆為中心,吸納了數名專業知名女王,主要面向那些有錢有地位的。只要繳納一筆昂貴的會員費就可以成為俱樂部的男奴享受虐戀的樂趣。這半年來柳玉也迅速在圈子內聲名鵲起,其忠實“信徒”遍佈全國各地,成長為受眾多敬仰的知名女王。

姐妹女王花在征服的道路上披荊斬棘、所向披靡。很快她們買了更大的房子、更好的車,讓曾經陷害過大姐的那些人聲敗名裂,受到應有的懲罰。對於柳玉來說,這一切來得太快也太過突然,連她自己都感覺措手不及,但這卻是柳玉一生中最開心、最快樂的時光。

但是,上天總是喜歡不斷地跟這個可憐的女孩子開玩笑——一個突如其來的噩耗再一次把柳玉推到了命運的十字路口。”大姐病重,速回!”

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柳玉正在海南享受海風、海灘和充滿南國風情的溫暖陽光。

兩個月前,柳玉接受了來自全國各地的“信徒”的邀請,開始了為期三個月的全國巡遊。這次巡遊收穫頗豐,柳玉遊覽了各地美麗的風景,體驗了種種奇異的風土人情,更重要的是通過這次巡遊結識大批優秀的女王和對自己仰慕已久的男奴。當然,金錢上的收穫對她來說只是小小的一個方面。

兩個月前,當她最後一次看到在機場為她送行的大姐的時候,大姐還是那麼健康,怎麼會突然……當天下午柳玉立即買了回程的機票。

“大姐!怎麼會……”看到躺在醫院病床上的大姐的時候,柳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三個月前還是那麼美麗的大姐此時臉色慘白,瘦骨嶙峋,正無精打采地靠坐在床上呆呆地望著窗外黑暗的夜空,顯得是那麼的孤單、無助。

“呀!小玉回來啦!”聽到柳玉的聲音,看到她出現在病房門口,大姐原本呆滯的臉上立刻露出難得的笑容。”來,過來,坐這!”大姐伸手拍了拍自己床邊,給她騰出了一個空間,她的動作顯得那麼軟弱無力。

柳玉的心在滴血。

“大姐,怎麼會這樣,到底怎麼了?”柳玉坐在大姐身邊緊緊摟著她的肩膀,讓大姐虛弱的身體靠在自己懷裡。手摸在大姐消弱的身體上顯得那麼冰涼,幾乎感受不到體溫的存在。”這才幾個月……”,柳玉聲音哽咽,她不明白走的

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眼眶內滲出悲傷的淚水。

“怎麼樣,在外面過的還好嗎?想大姐了沒?這次遊歷有些什麼收穫,來給大姐說說……”

“大姐,你到底是得了什麼病,怎麼突然會變成這樣的?”柳玉已顧不得那些,此時她心中惦記的只有大姐的病。

“呵!肺癌晚期!”大姐說的很隨意,但這更觸動了柳玉心中的悲痛。

“什麼!肺癌?”她也知道肺癌是一種不得了的病,肺癌晚期已經無異於被判了死刑,當時便幾乎快哭了出來。”怎麼會這樣?醫生怎麼說?要怎麼治?要多少錢我們有,不管怎樣我一定會治好你的病的……大姐,你……”

“你啊!大姐都沒覺得怎麼,你倒緊張了!”大家伸出乾枯的手俯在柳玉頭上,摸了摸她的頭髮安慰她:“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沒必要這麼緊張啦!有煙嗎?好久沒抽了……”

“煙?不行,大姐你都這樣了,絕對不行!”

“傻孩子,生死天註定,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又何必勉強自己。要活在當下,每一刻都能掌握在自己手裡,過得開心才是最重要的。”但是……大姐,這時候養病要緊,真的不能再抽菸的,不我讓你抽……”“你啊!沒事的,姐姐自有分寸,難道你還不相信姐姐啊!來,給姐姐一根,憋得有點受不了了,呵呵!””在大姐的百般堅持下柳玉最後只得滿是不願地從包裡抽出一根菸遞給了大姐,替大姐點燃——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拒絕大姐的要求,雖然這個只會更傷害大姐。

“呼!”大姐重重吸了一口煙,含在嘴裡久久不肯吐出。過了許久這才將唇口微張,隨著微弱的氣流細若遊絲般的煙氣才一點一點地流出口中。”啊!味道真好!”大姐感慨著說,“煙就是這樣一個好東西,明知它可能害死自己,可還是義無反顧地去享受它的味道。就像SM一樣,永遠無法抗拒它的魅力。”

“來,再給姐姐一根!”大姐很快就抽完了一根,“你也賠大姐一起抽好麼,大姐喜歡跟你一起分享快樂的感覺!”

“大姐,我……”柳玉含著淚再分了一根菸給大姐,自己也點燃了一根,兩個人相擁著靜靜地抽著,默默無語。

“大姐,你別擔心,你的病一定會好起來的,花多大的代價我都願意。”

“傻姑娘!姐姐的病我自己還不知道嗎?老天要帶走我誰也改變不了,或許是因為我在世上的使命已經完成,所以你並不要覺得難過。姐姐的時間不多了,但姐姐並不傷心,因為姐姐過得很充實,過得很開心,姐姐享受到了全世界絕大多數女人無法想象到的尊貴。能得到你這個好妹妹是姐姐這輩子最開心的事。”

“姐姐你別這麼說,如可以的話我真的願意拿自己換你的命。我從小就沒人要,若不是姐姐你看得起我,疼我,教我那麼多東西,我怎麼可能會有今天。沒有你就沒有現在的我,如果你不在……我不知道我……”柳玉如刺在喉,哽咽地說不出話來,只能用眼淚來表達自己內心的感受。大姐倒是表現出一種大度與豁達,好像生病的並不是自己而是柳玉,相反卻感覺是她在安慰柳玉一般。”你啊!大姐早就跟你說過,不要總糾結於過去,眼睛只能看著前方。你今天所有的一切並不是大姐給你的,是你靠著自己的能力一點一點爭

取來的,大姐只是帶你跨進這麼門,今後還需要靠你自己。大姐很高興,你做得很好,你今天的成就讓大姐相信自己當初並沒有看錯你。”

“姐姐跟你一樣,也是孤兒,所以姐姐看到你就很喜歡你,就好像看到了過去的自己。小時候養父母對我不好,我不受不了就逃了出去,很小就開始自己生活。那時候窮,買不起漂亮衣服,看到別人家孩子穿著好看的衣服我就羨慕,於是我用墨水弄髒了她們的衣服。她們打我,罵我,欺負我,用剪刀把我的衣服剪爛。但是我沒有哭,從小到大姐姐都沒有哭過,因為姐姐知道哭並不能解決問題。那時姐姐發誓總有一天要讓無數的人搶著花錢為我買好看的衣服,要讓曾經欺負過我的人跪在我的腳下哭著向我道歉。終於有一天,姐姐做到了,不管這個過程有多艱辛,採取了多麼殘酷的手段,但姐姐終歸還是成功了。”

“其實姐姐並不在乎錢。那房子,那車,那些衣服和首飾。錢財都是身外之物,這些東西來得快去得也快,沒什麼值得珍惜。最關鍵的是享受那種被人崇拜,被人敬仰的感覺。擁有過這些,我的人生也就沒有什麼遺憾了。你才剛剛開始,不必著急。走上這條路便不會再有回頭路,總有一天你會感受到姐姐今天對你說的這一切的。如今姐姐走不動了,要休息了。但是有你,你將是姐姐在這個世界的延續。你要繼續把這條路走下去,走出你自己的天地來。”

“但是,大姐……這一切都是你教給我的。如果沒有你……我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

“你能!你一定能!”大姐語氣堅定地說,“大姐相信你一定能夠做得更好。你很聰明、很優秀,你身上有著許多大姐不具備的素質,這些是大姐再怎麼努力都無法得到的。大姐之所以認你這個妹妹,教會你這些,正是看中了你這點,你一定會做出遠遠超越大姐的成就。”

“其實,當初姐姐選擇了你也還是存有一些私心的。”大姐看著柳玉的眼睛笑了笑說,“大姐是希望你能幫我東山再起,幫我對付那些我討厭的人。呵呵!我這麼說你不會怪我吧!”

“當然不會,我不怪你,我怎麼會怪你呢大姐!我……”

“呵呵,這大姐就放心了!當然現在姐姐已經完全把你當成是我的好妹妹了。其實,征服男人並不是很難的事情。你要讓他們知道你能給予他們所想要的,卻永遠不要想著給予他們什麼。男人是一種很賤的動物,當你滿足他們越多,他們就會越肆無忌憚,這是他們作為這世界上最下賤的動物的天性。你記住,當他們想要十,你所能給予他們的必須是零。等他們對你的渴望到了極點,即將要失去耐性的時候,適當地施捨給他們一,這樣他們就會對你感激涕零,將你視若神明。”

“恩!我記住了!”

“還記得姐姐曾經對你說過的話嗎?’你可以把遊戲當做生活,卻無法把生活當做遊戲!’其實姐姐跟你說實話,這並非姐姐不想,而是姐姐做不到。把遊戲中的控制變成對生活的控制,讓他們對我的忠誠與崇拜變成他們生活的一部分,讓他們徹底成為我的奴隸是我一生中最大的夢想,但姐姐始終沒有那個能力做到這些。但這並不代表你不能,姐姐相信你有這個能力做到,這也是姐姐為什麼

最終挑選了你作為我的接班人的原因。姐姐希望你能幫我實現這個夢想,成為一名真正的女王,好嗎?”

“恩,姐姐!我答應你,這些我一定會替你實現的,我……”柳玉終於忍不住痛哭了起來,一頭扎進了大姐懷中,眼淚如泉水噴湧而出在她白皙的臉龐流淌,打溼了大姐胸前那雪白的衣服,這引得大姐頓時也覺得鼻子一酸,一種悲切感似要隱隱湧出,卻只能咬咬牙忍住不讓自己哭出來。

或許這是一種母愛!

“對了小玉,差點忘了,姐姐還有東西要給你。”

“什麼東西啊大姐?”

“給你這個!”大姐從枕頭下取出一本東西放在了柳玉手上。柳玉翻了翻是一本厚厚的筆記本,裡邊密密麻麻的寫滿字了,還有一些簡單的草圖之類。

“這是什麼?”

“這是我自出道以來至今這多年做女王的一些心得,我都把它記錄了下來。裡邊有我對男奴隸心理的一些理解和我自創的一些訓奴方式,可以說是我這一輩子的總結吧!這些東西我已經沒時間親自教你,現在我把它送給你,希望能對你今後有所幫助。”

“哎~人生真是短暫,這麼快我就要離它而去,總還是有些留戀!其實大姐還有一個未了的心願……”

“大姐……”柳玉抹了抹眼淚帶著哭腔問道:“你說,你還有什麼心願,小玉一定幫你完成,無論多難,小玉都會幫你的……”

“呵呵!傻孩子!姐姐常在想,如果有一天姐姐能像真正的女王一樣,坐在寶座上,接受萬民的朝拜、敬仰,那該有多好啊!”大姐說著臉上露出嚮往的神情。

“大姐你放心,你要好好養病,什麼都不要想,一定會有這麼一天的……”柳玉抱著大姐,關懷地摸著她的頭,眼神堅毅而自信。

那一剎那柳玉長大了。

一個月後。

原本因放假而變得門庭冷落的市聚英中學這天顯得有些異常。五十歲的王校長一大早就獨自站在門口好像等著什麼人到來。過了十點便陸陸續續有人從四面八方趕來都朝著學校而去,到了學校門口對著校長說了些什麼然後就有一個男人領著他們進了學校。

下午兩點,校長下令關閉學校大門,匆匆往校內跑去。穿過操場和幾棟教學樓,往裡走了兩百米左右有一棟圓形穹頂建築,這裡就是學校禮堂,平時作為學校各種典禮和群體性學生活動的場所,可以同時容納五百多人。因為某些原因,校長讓今天在學校值班和執勤的學校教職工和保安全部放假回家,所以今天的學校比平時相比顯得更為冷清,整個校園看不到一個人影。

而此時禮堂內外的情形卻大相近庭。除了禮堂門口守著兩個男人,裡邊卻早已人頭攢同,一片喧鬧之聲響徹整個禮堂空間。那空曠的禮堂空地上密密麻麻站著許多男人,足有一兩百人之多,此刻正百無聊賴地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或做著各自的事情。他們都是接受柳玉的召喚而聚集在這裡。不久前,柳玉向全國各地自己的和大姐的奴隸以及希望成為她們奴隸的仰慕者發去了信息,召喚他們今天聚集在這裡完成一件大事。

學校王校長原本也是柳玉的忠實崇拜者,曾多次請求成為柳玉的奴隸。但因為此人沒什麼本事,年齡太大也沒什麼特長,同時也因支付不起鉅額費用故沒能得到柳玉青睞,為奴願望始終無

法實現。此次因場地問題,柳玉只能以收他作為奴為條件徵用了他的學校。

“大家請注意,安靜一下!安靜一下!”一個手持擴音話筒的男人跳上講臺對這臺下眾人大聲高喊。聲音在空曠的大廳中迴盪,很快大家就安靜了下來,整個大廳一邊寂靜,鴉雀無聲。男人繼續說道:“在場的各位來自五湖四海,有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我謹代表玉女王陛下歡迎大家。今天我們來到這裡都是為了一個共同的目的,我們都是接受玉女王的召喚,來這裡幫他完成一件事情。這件事大家應該都已經知道,這確實很令人傷心難過。不管怎樣各位今天能夠來到這裡這本身就表達了各位的一片善心。所以我們一定要盡心盡力地把它做好,用我們的誠意表達我們對女王的一片孝心。好了現在馬上就要開始,請大家做好準備!”

說完男人放下話筒跳下講臺混入了臺下眾人之中,緊接著臺下所有人紛紛開始脫去自己的衣褲,包括內衣褲全部除去,整理後放在各自面前的地上。很快,一兩百具赤裸裸的身體整齊地排成一個巨大的放在,面對講臺方向靜靜站著。每個人都低著頭默默無語,肉體將整個禮堂變成了白花花的一片,場景煞為壯觀。

不久,坐在輪椅上的大姐又柳玉推著自後臺慢慢走到了前臺。與一個月前相比此時的大姐已判若兩人,已經完全沒有了當初的高貴與優雅,全身枯萎地蜷縮在輪椅上瑟瑟發抖,一件漂亮的連衣裙穿在她的身上卻顯得極其空蕩,在迎面吹來的威風拂動下如旗幟般迎迎招展。她臉色蒼白地幾乎看不到一絲血色,眼窩深陷,顴骨外突。經過化療的她頭髮幾乎已經掉光,帶著一頂厚厚的線帽,只有依然堅毅而充滿渴望的眼神向眾人昭示著她依然清醒。

柳玉推著她來到講臺中央面對臺下眾人靜靜地站著。就在這時,只聽“唰”的一聲,臺下一兩百人同時跪在了地上,朝著大姐和柳玉的方向磕了三個響頭。”啪啪啪!”整齊劃一的三聲磕頭聲後是響徹穹頂,久久迴盪在空氣中的齊聲高呼:“女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那一刻,大姐慢慢閉上了眼睛,臉上帶著甜蜜和安詳的微笑……

柳玉耗盡積蓄給大姐買了一塊最好的墓地讓她得以長眠。

沒有了大姐的俱樂部如同失去了主心骨,內心遭受巨大悲痛的柳玉一時無力主持大局。幾個女王開始趁機分裂帶走了許多原屬俱樂部的男奴,俱樂部很快便解散了。一段時間的沉淪和同伴的出離使得柳玉漸漸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錢,重新回到了一無所有的狀態。生活的窘困迫使柳玉不得不再次面對現實,重新收拾心態面對今後的生活。

一個下著大雨的清晨,柳玉獨自站在大姐墓前,任憑暴雨將自己的身體徹底淋溼。看著墓碑上大姐那張充滿笑容的美麗的照片,柳玉心情無比悲痛。

“大姐,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總有一天,我會實現你的遺願,成為一名真正的女王,做出一番讓您驕傲的成績。您的在天之靈一定要保佑我……”柳玉摘下手上那串人骨手鍊,靜靜地放在了大姐的墓碑上……

重拾信念的柳玉開始了收復失地的拼搏。雖然不再有俱樂部強大的支持,獨自一人的柳玉卻自此有了更大的空間使他能夠更有針對性地制定

自己的職業規劃和更加隨心所欲地發揮自己的想象。柳玉開始遊歷各地並把更多的時間放在了讀書、學習和培養自身素質,廣泛涉獵了包括文學、藝術、音樂、美食等各個方面。大姐留下的筆記更如同一個巨大的寶藏,從中柳玉吸取了無窮的養份。很快,一個煥然一新的女王東山再起,以其無與倫比的強大魅力和陰狠殘酷的手段征服了一個又一個男奴,甚至一些本無SM傾向的男人為了柳玉也紛紛成了她的裙下之奴,原本隨其他女王而去的俱樂部男奴也都相繼回到了她的腳下。

直到一天。

一個陌生男人的到來再一次改變了柳玉本該一路到底的職業女王的道路。

男人給她帶來了一個皮箱。

柳玉伸出玉指在皮箱的按鈕上一按,“啪啪!”兩聲開鎖聲後皮箱蓋子猛然彈起。

箱子裡邊的赫然是滿滿的一箱鈔票。”市銀行持槍搶劫案主犯溺水身亡。本月13日下午,市北新路銀行發生持槍搶劫案,一名身穿深色雨衣,頭戴面罩的歹徒在連開6槍,擊傷三名銀行工作人員後,劫走兩袋人民幣共107萬元的現鈔逃逸。經警方調查,查明犯罪嫌疑人吳遠發,男,41歲,前遠發貿易有限公司總經理。今年3月,遠發公司因經營不善宣告破產倒閉。劫案發生後,嫌疑人吳遠發下落未明,14日警方對其發佈通緝令。昨日一目擊者在城南河大橋下發現一具男性屍體,經調查死者正是失蹤多日的銀行搶劫案犯罪嫌疑人吳遠發,經初步驗證為溺亡,此前被劫現金仍無消息。此案目前正在調查中,我臺記著將進行持續追蹤報道……”

這兩天,市電視臺新聞節目重複播放這則關於銀行搶劫的新聞。電視裡播放的照片上那個搶劫犯帶著副眼睛,斯斯文文的看起來並不像會是去搶銀行的樣子。

“可憐的傢伙!”看著電視,柳玉輕輕搖了搖頭,端起茶几上的咖啡送到嘴邊飲了一口。她的腳邊,一個年輕的奴隸正蜷縮在那個角落用牙齒幫她修理腳趾甲。

“阿三!”

“奴才在!”奴隸忙將頭抬起,用仰慕的眼神看著柳玉。

“你說如果你一無所有,為了主人會不會去搶銀行啊?”柳玉笑著問。

“奴才願為主人赴湯蹈火,主要主人吩咐,奴才什麼都願意!”奴隸一臉堅毅地說。

“哼!滿口胡言!不過這話我倒愛聽,來吧,賞你的!”柳玉說著又飲了一口咖啡在口中輕輕漱了幾下,一側身,丹唇微張,口中的咖啡如一絲細泉順流而下落在了地上。男奴見狀立刻磕頭謝恩,然後一把埋向了咖啡落地的地方猛舔了起來。

不久前,同樣是在這個地方。

吳遠發跪在客廳中央低著頭不說話。他不敢用正眼看柳玉,只能偷偷抬了抬眼瞼用餘光瞄了瞄不遠處坐在沙發上慵懶地吸著煙的柳玉。此時的他兩眼通紅,淚水打溼了那張已經被悲傷扭曲了的臉,充滿了恐懼和不安。

“我已經叫你滾了,為什麼還回來?”柳玉終於開口說話。

“主人……我……”吳遠發抬頭往前爬了幾步想爬到柳玉腳邊但被柳玉狠狠一瞪立刻一臉驚恐地退回到了原地,“主人,我……我真的已經離不開您了,求您……求求您不要趕我走……您讓我做什麼都可以,讓我去死我都願意,只求您不要趕我走……”

“哼哼!不趕你走?你

還有什麼值得留下來的價值嗎?”

“主人……我對您忠心耿耿,我是您最忠誠的奴隸啊!我可以一輩子留在這服侍您,您讓我做什麼都可以,我不要自由,什麼都不要,只想乖乖留在您身邊……”

“忠誠?哈哈……每個奴才都說要對我忠誠,對我忠心耿耿。如果這樣每個都收那我不得累死了。我早就對你說過,想做我的狗前提條件就是要能支付得起昂貴的孝敬費,做不到這個什麼都免談。你已經什麼都沒有了,無家可歸了。我這不是收容所,不收野狗,識相些的快點滾吧!”

“主人,求求您……為了您我花光了公司所有的錢,為了您我連老婆孩子都不要,為了您我身邊的朋友一個個離我遠去……可是您……主人……求求您了,我真的已經離不開您,求您不要趕我走……”

“哼!這與我有何關係。這都是你心甘情願,我從來有強迫你做過任何事嗎,我有讓你為了我不要這個,不要那個嗎?一切都是你自己甘願就不要怪到我頭上來……”

“不不……奴才不敢……奴才不敢怪主人……都是奴才的錯……都是奴才的錯……”

“知錯就好。還沒聽明白嗎?我已經玩夠你了,我勸你還是趁早去找一個肯要你的女王繼續服侍她去吧,別在我這浪費時間了。”

“不……主人……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您,我只想一輩子陪在您身邊……”吳遠發痛哭流涕,泣不成聲。

“你這又是何必呢?我也算可憐你,不想讓你把命留在這裡……”

“不,主人,只要您願意,奴才願把命給你。奴才跪在您腳下的那一刻起這條賤命就是您的了,奴才什麼都是您的,只求主人……求主人您不要趕我走……”

“哎~你這傢伙,誰叫我心腸這麼好呢!算我可憐你再給你一次機會吧!我還是很看重奴才的能力的,你現在已經身無分文了,如果你能在一星期之內弄來一百萬,或許我還可以考慮再收你,否則就別在我面前出現了。記住,必須靠你自己的能力,機會只有一次,自己好好把握吧!”

“謝主人……謝主人……奴才一定完成您的囑託,奴才一定……”有了一絲希望的吳遠發激動莫名,瘋狂地朝著柳玉磕頭。

“行了行了!這個拿去……”柳玉將手伸到自己下體從內褲邊縫伸進裡頭,撕下了貼在內褲上的衛生巾抽了出來,順手扔到了吳遠發麵前,“這個賞給你,算是給你點鼓勵吧。”

“謝謝主人……謝謝主人……”吳遠發一下子撲了過去拾起衛生巾如獲至寶,將衛生巾恭敬地捧在手心,高舉過頭朝著柳玉連連磕頭……

幾天後,吳遠發手持步槍衝進了銀行。

兩天前的晚上,市經貿大廈樓頂天台。

經貿大廈作為當時市裡最有名的寫字樓,許多大公司都落戶於此,原本的遠發貿易公司也曾在這裡租下了一整層的辦公室。不過此時已物是人非,整個遠發公司內除了滿地垃圾和還未被清查拍賣的部分固定資產幾乎已看不出公司當年繁盛之時的樣子。晚上這個時候整座經貿大廈內的各家公司都已打烊,除了大樓保安幾乎看不到幾個人影。

獨自坐著電梯上了30樓,通過安全梯再往上走一層便是天台。正所謂“高處不勝寒”,推開通向樓頂的那道小鐵門的一瞬間,一道凜冽的寒風迎面吹來,颳得柳玉

粉嫩的小臉如被刀割般陣陣生疼。只得縮了下身子,拉了拉圍巾將臉護住走出鐵門來到了天台。

“媽的,怎麼選了這麼個鬼地方!”柳玉心底暗暗罵了一聲,耳邊“呼呼”的風聲使得她心裡略微感到有些不安,轉頭看了看四周沒發現什麼動靜便繼續往前走去來到天台護欄邊。站在30樓高空居高臨下,夜幕之下閃閃而動的萬家燈火猶如黑色夜空之上的點點星光展示著城市中特有的人造之美,這種雖不壯麗卻也精緻的美感頓時使得柳玉眼前一亮。”真漂亮啊!”不由發出了讚歎之聲。在城市裡居住了這麼久,卻還是第一次站在這種高度欣賞城市的美,這種突然的情感宣洩使得之前心中種種不快頓時被一掃而空,人也變得舒展了許多。

“奴才拜見主人!主人萬歲!萬歲!萬萬歲!”忙著欣賞眼前美景的柳玉突然被身後傳來的聲音嚇了一跳,轉過身來發現吳遠發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自己身後幾步遠的地上臉部朝下,全身伏地地跪著。

柳玉“哼”了一聲,慢慢走到了吳遠發身邊抬起腳踩在了他的頭上,“怎麼?你都已經被通緝了居然還有膽子約我在這見面,你就不怕我會去報警?”其實他也沒想到吳遠發竟然會選擇搶銀行,但是事已至此也只能直視面對了。

“奴才沒用,奴才只想再見主人一面,即使主人報警只要能再見您一面奴才也死而無憾了。”

“你怎麼就知道我一定回來呢?”

“這……主人一天不來,奴才就等一天。兩天不來,奴才就等兩天。奴才會一直等主人來。”

“怎麼?你覺得用搶劫銀行這種方式就能讓我感動了嗎?”

“奴才沒這個意思……只是奴才沒用,只能通過這種方法籌到那一百萬了……”

“哈哈……可惜了,你現在已經是通緝犯了,你覺得我還有收你的可能性嗎?”

“不……奴才沒用,奴才本以為可以用這種方法讓主人您能夠再次接納奴才。只是沒想到……奴才搞砸了,暴露了行蹤被通緝,奴才沒能達成主人對奴才的囑託,奴才有罪,求主人恕罪……”

“哼!你又何罪之有。我早說過,一切都是你自願的,我從來沒有強求過你什麼。縱然成功也只是作為我考慮重新收你為奴的一個條件,我可從未說過一定會收你,更何況你失敗了。失敗者是沒有資格跪在我的腳下的,這一點我想你是很清楚的。”

“是的,主人。奴才明白。”

“既然明白,或者投案自首,或者一輩子躲著,又或者找個地方靜靜地結束你的生命,你應該有你自己該去的地方。我的乖奴,該怎麼做我想你也應該已經瞭解。我喜歡有擔當的奴,或許下輩子你還會有機會跪在我的腳下的,不是嗎?”柳玉用腳在吳遠發頭上重重碾了兩下,踩得吳遠發的額頭緊緊貼在地板上瞬間就被磨出了一塊血痕。

“主人您是說……”吳遠發聽出了柳玉言外之意,其實他早已料到會是這個下場,只是未經柳玉親口說出畢竟還是顯得不甘心。

“我早說過,該怎麼做全部由你自己選擇,我從不強迫你。”

“是,奴才明白。”

“很好,這樣才稱得上是我的乖奴!”

“奴才……”吳遠發欲言又止。

“說吧!”柳玉似看穿了他的心中所想,直接說道。

“奴才最後還有一個心願,希望……能夠

最後在伺候主人一次,這樣奴才此生便再無遺憾!”

“恩,來吧!”柳玉想了想,畢竟此時也是因自己而起。吳遠發跟自己的這段時間確實也是忠心耿耿,為了自己鬧得家破人亡。”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就算是滿足一下他的臨終願望也罷。

“是!謝主人恩賜!”

柳玉將腳一提,使得吳遠發的身體得以放鬆。被解放出來的吳遠發立刻將身體橫躺在地上。柳玉將懸著的右腿輕輕踩了下去,尖尖的鞋跟正好插進了吳遠發那微張的口中。鞋跟剛一插入吳遠發立刻將最一抿,緊緊含住了鞋跟。柳玉只要將鞋尖頂在他的腦門,腳後跟輕輕提動兩下便可使鞋跟在吳遠發口中來回進出插動,很快原本沾滿灰塵的鞋跟被吳遠發的口水洗得乾淨光亮。

“脫了吧!”柳玉一聲令下,吳遠發立刻合齒咬住了鞋跟,只經柳玉輕輕一提,高跟鞋便順利得從腳下被脫了下來。鞋子剛一褪去,一股濃重的腳香撲鼻而來。柳玉輕輕抖動足尖,把原本咬在吳遠發嘴裡的鞋子踢到了一邊,抬腳對準面門狠踩了下去。”啊!”被重重踩中面門的吳遠發疼得哼了一聲,但立刻被柔軟絲滑的腳底和直鑽鼻孔的濃烈腳香所感染,腳香濃烈而芬芳,充滿了激情與張揚,好似有一股神奇的魔力,瞬間讓吳遠發忘卻了疼痛、忘卻了悲傷。

此時的柳玉也沒有閒著,用腳在吳遠發臉上來回磨蹭的同時,雙手已經伸到了自己的短裙裡邊,將棉褲襪退到了大腿以下,緊接著右手手指輕輕將內褲撥開,裡側貼在內褲上的那片衛生巾已經變得乾癟通紅了,而柳玉平時那粉嫩嬌貴的聖地此時也微微顯得暗紅發紫。

“狗東西,來了!”柳玉喊了一聲,將原本踩在吳遠發臉上的裸足踩在了地上,對準他的臉坐了下去。吳遠發連忙將頭一仰,將臉貼了上去,舌頭正對著柳玉的聖洞。那一瞬間,舌頭剛一觸到那聖洞,一股沁人的腥氣自洞內飄散而出,迅速控制住了他的嗅覺,味覺,佔據了他的全部思想。

吳遠發將嘴努起,含住了那朵含苞待放的花蕾,口內的舌頭微微蠕動,溫柔地撫洞那些幼嫩的花瓣。那鹹酸的經血,那滋養著花蕾的聖液,就像是上天賜給大地的瓊漿玉液,從那神聖的洞內潺潺流出,注進了他的體內。他嫻熟地用舌頭撥開柳玉的小陰唇,輕輕地,呵護著她的陰蒂。他似乎能夠感覺到,柳玉的陰蒂在他的口中慢慢漲大,像一隻充滿好奇心的小蛇,露出那一點點可愛的小頭。吳遠發趕忙抓住時機,雙齒一合,咬住小陰蒂,輕輕地嚼動她。

“啊!”柳玉的身體開始顫抖,口中呼著幸福的呻吟聲。她把手用力按在吳遠發的頭上,抓住了他的頭髮,失去控制似的拉扯。吳遠發已經顧不上頭髮被扯動所帶來的疼痛,他的全部精力都聚集在眼前。在他的口中,經血與聖液有若河水決堤噴湧而出,灑在了吳遠發的臉上,在月光的照映下,閃動著熒熒紅光……

當天晚上,吳遠發懷著一顆感恩的心跳進了城南大河。

此事過後一段時間,柳玉原本已漸漸淡忘不再記起。這日,一個陌生老頭突然託關係找到了柳玉。

“老奴拜見女王陛下,女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老頭一進門站在入口玄關處便對著遠處坐在客廳沙發上的柳玉跪地口頭

,高呼“萬歲”,顯得很是知禮,更像是一個有著豐富為奴經驗的奴隸。

“恩!過來吧!”

“謝女王陛下!”老頭四肢伏地爬到了客廳中央繼續伏跪在地,並將隨身帶來的一個皮箱雙手獻上。

“這是什麼?”柳玉問道。

“這是遠發兄弟託老奴帶給女王陛下的。之前遠發兄弟曾找過老奴,囑託老奴有朝一日若聽聞他過世的消息便將這箱子獻給女王陛下。”

打開箱子看到裡邊滿滿的鈔票柳玉立刻明白——這些就是吳遠發當日從銀行劫來的那些贓款,只得無奈地將箱子蓋上,問道:“你可知道這些東西的來歷?”

“老奴知道!”

“那為什麼還敢把它帶給我?”

“這個……老奴與遠發兄弟相識多年,遠發兄弟走上這一步作為朋友我也是感到很痛心。遠發兄弟曾跟我說過,此生能為女王陛下之奴是他的驕傲,他此生願為女王陛下赴湯蹈火,就算赴死也絕無二心。老奴也是多年為奴,所以很能理解遠發兄弟此番心意。這是他生前所託,所以我無論如何都要幫他達成這個心願。”

“恩!”柳玉沉思了一下,“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是這樣的,老奴與遠發兄弟本就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以前我們也曾同在一傢俱樂部為奴。遠發兄弟是狗奴,我是廁奴,所以我們倆有較深的交情。後來遠發兄弟拜於女王陛下您的足下後便離開了俱樂部,此後他雖與其他女王和男奴斷絕了聯繫但單獨與我還是常有交往。遠發兄弟曾多次向老奴提及女王陛下您的高貴與偉大,他曾說過願生生世世為陛下的奴隸。之前他也曾多次勸我與他一起共同侍奉女王,出事之前他曾囑託我若他過世務必要我拜於陛下足下,讓我繼續完成他終身侍奉陛下之意願。所以此次老奴前來,一是獻上遠發兄弟的遺物,二是衷心請求女王陛下能收我為奴,願為陛下赴湯蹈火,獻犬馬之勞。求陛下成全……”說完老頭埋頭俯身於地上常跪不起。

“你可知道我並不是隨隨便便收奴,要做我的奴隸必須達成我所提出的一些要求。”

“老奴知道,求陛下明示,老奴定當全力實現,滿足陛下一切要求。”

“恩!抬起頭來!”

“是!”老頭慢慢把頭抬起,柳玉仔細辨認一番這才第一次看清了他的臉。他六十多歲的樣子,皮膚黝黑,雖已是滿頭銀髮、皺紋滿面卻依舊精神矍鑠,兩眼目光如炬、炯炯有神。其言語口氣、舉手投足間確實帶著幾分貴氣。

“你叫什麼名字?”柳玉繼續問道。

“回陛下,老奴姓夏,名含章。”老頭高聲回答。

“爺爺?不……不可能……怎麼會……”原本躺在地上的幾乎已奄奄一息的夏明聽到這個名字,一種源自心底的震驚迫使他不顧身上帶來的劇烈疼痛掙扎著想爬起來,但剛撐起四肢背後突然遭到狠狠一鞭,只得“啊”的慘叫一聲趴在地上再也不趕隨便亂動了。

“放肆,夫人面前膽敢亂動。”旁邊女人狠狠地說,剛才的鞭子就是她抽來的。

“算了,規矩以後慢慢再學,這時候也不必太注意細節。”玉姐輕輕揮了揮手那女人便老實地退到一邊去了。

“不相信?這也怪不得你,你那從小高高在上,受大家尊重的爺爺居然是個變態,說出來誰信呢?”

“這……不可能……你騙我……”

“都

到此時騙你又有何意義呢?”玉姐伸出兩指揮了一下,旁邊的女人立刻點燃了一根菸恭敬地送來夾在了她的兩指間,玉姐輕輕吸了一口將煙氣慢慢吐出繼續說道,“你一定認為是我誘惑了你爺爺?你錯了,這就是天意,上天註定了他自己送上門來,乖乖地跪在我的腳下給我當奴當狗。你可知道當初你奶奶為什麼那麼年輕就死了?那是因為一天到晚給其他女人當畜生冷落了她,她看清了你爺爺的真面目受不了這個刺激終日抑鬱,最後難產而死。哼哼!這些可是你爺爺親口告訴我的。你又可知道後來你爺爺為何一直不肯再娶?是因為他不想,他對男女正常**已經沒有任何興趣,他唯一的愛好就是跪在女人腳下當一名下賤的奴才。其實在歸順我之前他就早已經認過無數個女人當主人,在各個俱樂部裡受到數不清的女王的虐待、羞辱。”

“你看看這個就知道了……”玉姐從旁邊桌上取出一樣東西交給了旁邊的女人,女人接過走到夏明身邊把東西扔在了他的身上。夏明無力地伸手拾起了它捧在手裡仔細端詳了一番,卻是一塊晶瑩剔透的玉佩,如茶杯口大小一般,遍體血紅透明,飾以一縷鮮綠絲穗,顯得晶瑩可愛,鮮豔奪目。這是一塊上等血玉,起成色之高,雕琢之精美堪稱極品。

“難道這是……怎麼會……”夏明仔細辨識了一番突然夏明驚呼。早聽說當年夏家先祖夏明庭回國創業之時偶然得一美玉,便請工匠雕琢成玉佩作為傳家之寶,至今算起來已經有是幾代。可到了爺爺手中就不知所蹤,夏明也一直無緣得見,沒想到竟是在玉姐手上。

“你……你怎麼會有這個……”

“對啊?我怎麼會有這個?你們夏家祖祖輩輩傳下來的東西怎麼會在我手上?是我從你爺爺那搶來的?還是用見不得人的手段騙來的?都錯了……這是你爺爺心甘情願獻給我。我那天偶然看見了說喜歡,他就主動送給了我作為認我這個主人的禮物。你們夏家這麼重要的東西都可以毫不猶豫地送給我可見我在他的心裡有多重要。其實呢,這個東西對我沒半點價值,我謝柳玉想要多少便可以有多少,只不過作為收奴的見證也就留下來了。你若乖乖的聽話那天心情好或許我會把它還你,哈哈!”

“我謝柳玉想要征服男人便沒人能逃得過我的手心,讓你爺爺徹底淪陷只是遲早的事情。至於你爺爺,他可真是一隻當狗的好材料,為了我很快他就斷絕了與其他所有女王的來往,連俱樂部也不去了,忠心耿耿地只對我一個人好了。順便說一下,他可是天生的賤奴,就喜歡吃屎喝尿,越是下賤的事情他越喜歡。”

“沒過多久他就對我提出一個的要求。”

“什……什麼要求……”

“他居然提出要讓我住到你們夏家,今後可以一心一意地服侍我,對我好。哼!可笑……”玉姐臉色一變,語氣變得尖利了起來,“你們這些有錢人就是這樣,以為有些臭錢就了不起,別人就非得跟著你們的腳步走。為了滿足你們那討厭的佔有慾我就非得聽你們的話?什麼一心一意?什麼忠心耿耿?無非就是想用這個理由把我圈起來,不想讓我再接觸其他奴隸,只屬於他一個人而已。我可沒這麼傻,別忘了我才是女王,自由是掌握在我的手裡,由不

得你們這些下賤的奴才說三道四!”

玉姐停頓了一下,抽了幾口煙繼續說:“這件事他提了好多次,我也罰了他好多次,本來以為也就不會再提了。”

“後來發生的一件事卻改變了我原本的初衷……”

這年冬至前夕,夏含章叩見柳玉,邀請她參加他們夏家每三年一度的一個活動,卻沒告訴柳玉是什麼。柳玉本沒興趣,但經不住老頭的苦苦哀求,加上鉅額邀請費用的誘惑使得柳玉有了幾分心動,最後便也就同意了。

第二天一大早,幾輛轎車便已停在柳玉家門口等待。那天柳玉戴著一頂羊絨帽子,上穿一件高檔皮草大衣,腳上蹬著一雙黑色過膝的高跟皮靴,臉上薄薄的妝容更增添了她天生的麗質,手臂上一個小小的挎包給整體的大氣增加幾分精緻,看上去既莊重又不失貴氣。老夏含章眼前一亮,他也很少看到柳玉這個樣子,這等君臨天下般的強大氣場使得他差點在小區中當著眾人的面對著柳玉跪了下去,當然柳玉也並沒有讓他這麼做。

“您請!”夏含章一個側身親自打開車門迎柳玉上車。旁邊的一眾下人看得目瞪口呆,眼前這個年輕女人到底是何方神聖竟使得大名鼎鼎的夏含章老爺如此屈尊,但礙於自己的身份也就沒敢說什麼。

“今天我們要去哪啊?”柳玉坐上車後夏含章立刻也跟著閃進車裡坐在柳玉旁邊,將車門關上。聽到柳玉提問趕緊回答:“奴才請主人去看了就知道了,那是我們夏家沒三年一次的活動,是祖祖輩輩傳了好幾代的習俗。本來都是我們夏家內部的事情,但是老奴一直希望能邀請一名高貴之人親自前往為我們夏家添光,今天能請到主人真是我們夏家三生有幸啊!”夏含章幾乎老淚縱橫,柳玉看他確實激動也就懶得再說些什麼了。

不久車子啟動,一大早起床的柳玉感覺又有一股睏意襲來,無聊地坐了一小段路便將大衣一裹,側了下身子倚著旁邊車窗小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開了多久,被一陣顛簸震醒後抬眼看了看窗外,車子正行駛在一條兩旁滿是林蔭的山間小道上,前方依舊只是曲曲折折的看不到目的的小路,根本不知自己此時身在何處。但是看著周圍的景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忽然用上了心頭,柳玉感覺自己曾經來過這裡,對這裡的一草一木都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於是坐正了身子隔著窗戶玻璃仔細觀察了一陣外面卻始終想不起來什麼時候。只是說不出為什麼,總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始終縈繞在心頭。

山道的盡頭,眼前突然一片開闊。立於一片平原後的一座小山包下,幾座尖尖的塔頂建築在搖曳樹林中若隱若現。”這裡是……孤兒院……”眼前的情景突然使得柳玉大為驚訝,口中不自覺的喊出了這幾個字,其聲音微顫,語氣中帶著恐懼與不安。頓時柳玉像變了個人一般一掃剛才慵懶的模樣整個人坐了起來,扒著車窗仔細查看周圍的一切。

當她發現這裡確實就是“仁愛孤兒院”的時候,童年一股所發生的如噩夢般的一幕一幕如電影鏡頭般閃過了她的大腦,原本極力忘記了的事實被眼前的一切重新勾上了心頭。陰霾瞬間覆蓋了她的面容,恐懼扭曲了她的表情。這麼多年來經歷過大大小小生死離合的悲歡已經沒有什麼能讓柳玉感到害怕,但是這

種發自內心的恐懼卻是柳玉無論如何都驅趕不掉的。

這裡有她隨之不去的噩夢曾給她心靈留下永遠不可癒合的傷痕……

柳玉將身子縮在了座位的一角全身瑟瑟發抖,埋著頭不敢看前方,口中喃喃自語:“不可能……怎……怎麼會……”夏含章此時也看出了柳玉的不對勁,以為她是哪裡不舒服連忙安撫道:“主人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還是暈車了?你看前面馬上就到了,再堅持一下……”

“不……不……快回去……”柳玉終於爆發出來,她只想儘快離開,一秒鐘都不想在這個噩夢之地再做停留。”我不去,趕快回頭……快回去……”她捂著雙手歇斯底里般對著夏含章尖聲大喊了起來。但終歸還是來不及了,不稍片刻,車已經抵達了孤兒院大門前並在前方人員的引導下慢速駛進了大門,穩穩地停在了院子中央。

“主人,您看,已經到了……請您下車吧!”外面已經有人幫他們打開車門,夏含章小聲勸柳玉下車,但柳玉依舊如驚弓之鳥般半天沒有動靜,引得車外開車門的人也好奇地彎腰想看看車裡到底發生了什麼。最後在夏含章的百般請求下柳玉只得深吸了一口氣,懷著一個惴惴不安的心踏出的車子。

一切都沒有變過,還是原來的那個樣子。雖然已經離開這麼多年,但是這裡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卻已如刀刻斧鑿一般深深留在了柳玉記憶深處,永遠都揮之不去。這裡曾經給她留下了太深的回憶,柳玉自有記憶起便已經在這裡生活,直到八歲那年逃了出去,那短短几年的生活……柳玉閉著眼睛不敢再繼續回憶……

“老爺好……”終於,一個女人的聲音把她從記憶深處拉了回來,睜開眼睛一看已經有一個女人站在她們的面前——此人便是此時孤兒院的院長。”歡迎夏老爺光臨!”院長朝著夏含章恭敬地鞠了一躬。

“江院長好久不見啊!”夏含章跟院長親切地握了手,“現在工作是否順利啊?”

“託老爺的福,現在孤兒院一切良好,孩子們也都過得很好!”

“恩!我都聽說了,自你接管孤兒院以來這裡變化很大啊!王院長現在如何啊?”

“哎呀!多謝老爺還惦記著,王院長前年退休後在家安享晚年,過得很好,我這替王院長謝謝老爺了!”

“這位是……”江院長此時也注意到了站在夏含章身邊的柳玉,對這個穿著華麗但卻一臉陰沉的漂亮女人產生了好奇。

“哦!這位是謝柳玉小姐!”夏含章給郭院長做了介紹,“她是我的……”

“我是她的好朋友……”柳玉搶先做了回答。

“對!她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我今天請來的貴賓。有今天謝小姐的大姐光臨,咱們這個小小的孤兒院可謂蓬蓽生輝啊!哈哈……”夏含章一個勁地拍這馬屁,雖然這個馬屁只有柳玉聽得懂。

“謝小姐好!”江院長禮貌地對柳玉打了招呼,偷偷掃了柳玉一眼。雖然覺得這張臉似曾相識卻也想不起來在哪見過。顯然她並不知道“謝柳玉”這個名字是她後來才改的。

“主……謝小姐……”公共場合夏含章也有所注意,立刻改口道,“‘仁愛孤兒院’是我們夏家的祖產,一直都由我們夏家經營。”

“什麼?這孤兒院是你們夏家的?”

“是啊!我們已經經營了好幾代了,每隔三年我們都會

在這進行一次慰問,來看看這裡的孩子。雖然我們是做生意的,但是也要多行善事,給自己多積福德啊!呵呵……”

“這就是你們的善事?”柳玉苦笑了一下。

“是啊!讓無家可歸的孩子有一個歸宿,讓他們得到良好的教育這就是我們建這所孤兒院的初衷,也是我們一直以來在堅持的善事……”

夏含章源源不斷地說了一通,柳玉一句也聽不下去,也沒有再說話。此刻她只覺得命運竟是如此荒唐。這個猶如地獄般恐怖,曾給她留下噩夢般童年回憶的地方此刻竟成了自己腳下賤奴口中的善事,人世間最大的諷刺恐怕也莫過於此。

倒是這個江院長憑藉女人特有的敏銳感察覺到了氣氛似有不對,連忙接過了她們的話說道:“夏小姐以前來過這裡?”

“沒有,沒來過!”柳玉對她淡淡一笑。

“呵呵!剛才看見謝小姐覺得面熟,我以為在這有見過您。我們孤兒院一直以‘關愛孤兒、發揚人道、服務社會’為宗旨,這些年來收養了很多孤兒並幫他們找到了屬於他們的家庭。當然,如果沒有夏老爺的支持我們也很難做到這些……”

“不知這些找到家庭的孩子們現在過得是否幸福呢?”柳玉心裡清楚這個所謂的找到家庭是怎麼一回事。如果當初沒有逃出去,如果當年的柳玉沒有早早死在這裡,如今的她或許已經被賣到某個不知名的國家給人當一輩子的性奴,或是在某個偏僻的小山村裡給某個粗俗的窮莊稼漢生一堆孩子,過著豬狗不如的生活。但“如果”畢竟是不存在的,如今她已經以另一種身份站在這裡,過多的話語也就顯得太過蒼白了。

“那是自然,我們視孩子為我們的寶,當然會為他們找到幸福的家庭。”院長依然恬不知恥地說著這番話,柳玉也不想說的太多,只好一笑代之。

“哎呀!都在外面站了這麼久了,怪冷的。夏老爺,謝小姐,咱們進去說吧!”院長打了個招呼叫人從他們的車上往下卸東西,帶著她們往孤兒院裡走去。跨進大門,一陣穿堂風迎面刮來。江院長似有感應瞬間表情變得凝重,按著胸口站在原地久久未動,慘白的臉上是一副痛苦的神情。過了許久院長才慢慢緩過氣來,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院長身體不舒服嗎?”柳玉問道。

“哦,沒有!胸口曾受過傷,留下點老毛病!”

“哦?胸口受傷可了不得啊……”

“哎~以前被一個瘋子給襲擊過,留下的舊傷一直好不了。”

“這倒也是,惹誰都好可千萬不能惹到瘋子,否則後患無窮。不過還是得慶幸沒有造成太大的傷害,江院長日後必有後福啊!呵呵!”柳玉說這話眼睛死死盯著江院長那張蒼白的臉,看得院長心裡陣陣心虛卻也不敢正視柳玉的目光。這個目光太過凌厲,像一把利劍散發著冷冷殺氣,於是之得低下頭避開了她的眼神細聲應付道:“呵呵!託您貴言……託您貴言……”

幾人應酬一番便繼續往裡走去。每過一處看到那些熟悉的場景柳玉心裡就好像被狠狠插了一把尖刀,疼得她喘不過氣來。多少年過去了,這裡的一切都沒有變化,還是那麼陰暗,處處散發著死亡的氣息。而這種氣息是隻有像她這種多少次來回於鬼門關的人才能感受到的。看著那些眼神呆滯,表情僵化的孩子們,柳玉好像

看到了曾經的自己,她甚至感受到了孩子們那一張張毫無表情的面孔下那顆極度憤怒和渴望自由的心。

最終,當她再次站在通往地下室的那道黑暗的大門前的時候,柳玉清楚地聽到了一個從地下室的傳來的稚嫩的小女孩的聲音在耳邊久久迴盪:“報仇……報仇……報仇……”

當天晚上。

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裡那張美豔、脫俗而又略顯驚恐的臉的時候,柳玉笑了,笑得是那麼撕心裂肺、笑得是那麼肝腸寸斷。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笑。但那一刻她只能笑,因為她曾答應過大姐永遠都不會再哭。

“謝柳玉啊謝柳玉!”柳玉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道,“一切難道不是天意嗎?當年你千方百計做夢都想離開的孤兒院,可如今走了一圈又回到了原點。可這一圈你走得那麼坎坷、那麼艱難。”

“大姐!謝謝你!你曾讓我想清楚自己是誰?該做什麼?想清楚前方在哪裡?該走什麼路?如今我看到了,我明白自己接下去應該做些什麼?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期望,你的在天之靈一定要保佑我!”

說完,朝著窗外黑暗的夜空跪在了地上,久久不動地跪著……

三天後的晚上。

“狗東西!”柳玉瞄了一眼縮在腳下給她舔絲襪腳的夏含章幽幽地說。她的腳已經連續三天沒洗過了,那討厭的味道連她自己聞起來都得難受半天可這條老狗卻偏偏喜歡它,此刻正舔得津津有味,幾乎進入忘我的狀態。但既然要有所求就得給他點好東西。聽到柳玉喊他,夏含章立刻回過神來,磕著頭答應了她。

“你上次不是求我住到你家去,讓你好生伺候著嗎?”

“是……主人……難道您同意了……”聽到這話夏含章激動了起來,扒著柳玉的腿久久不放。

“哼!倒是可以給你個機會!”

“謝謝主人!謝謝主人!”夏含章一聽有門立刻高興地磕頭不止。

“不急!”柳玉伸腳過去擋住了夏含章的額頭阻止了他繼續磕頭。”去是可以,但得約法三章,否則什麼都免談!”

“主人您說,只要您肯去,一切都好說……”

“恩!”柳玉停頓了一下繼續說,“第一,就算是去你家也你不可造次。當著其他人我可以給你面子,不用你喊我主人,你也可以繼續擺你那夏家大老爺的譜,外事上我也可以聽著你點。但是沒人的時候必須以主奴之禮相處,該如何就是如何。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不管在哪你都是我的奴才!”

“是,奴才明白,一切聽主人的。”

“第二,我既不是去你家吃閒飯的,也不是你的二奶小妾。既然去咱就得去得名正言順,我可不想讓別人在背後指著我說閒話。我想好了,就以大管家的身份過去。外面的事情我可以不管,但是家裡的大小事務必須由我一手負責。”

“這個沒問題……”

“第三,既然是大管家,面上的東西我也只聽你一個人的,其他所有人的話我都不聽,包括你的家人。此外,去你家你就得負責我的生活,所有費用全部由你負責。你必須滿足我起碼不低於現在的生活水平,當然我想以你那麼大的家產養活我這麼個小女人應該是不成問題的吧!”

“是,主人!這也沒問題!”

“恩!這三點你若答應,就回去好好準備迎接聖駕吧!”

“是!謝謝主人……謝謝主人

……”夏含章沒有猶豫立刻答應了柳玉的三點要求,開心地朝著柳玉頻頻磕頭謝恩。此事談成也算了了夏含章當前一大心願。從此以後他的這個主人便可只屬於他一人,再也不會有其他奴隸與他爭奪。

但他豈知,此事僅僅只是一個開頭,一場看不見的血雨腥風即將掀起。

“這位是謝柳玉小姐,從今天起,她就是家裡的管家,這個宅子裡的大小事情就都由她來負責了,家裡的事情就直接由她決定,不用再向我報告了。”

柳玉永遠都不會忘記那一天,當夏含章把她領回到自己家裡向自己的兒子、兒媳婦以及一眾下人介紹自己這個新來的管家的時候,夏明的父母親眼神中噴湧而出的那幾乎要將自己焚燒成灰燼的怒火。

“叫我小玉就好了!”

“玉管家好!”大宅院裡的人都講個尊卑有序,下人們見是夏含章親自介紹也知柳玉來頭不小,不敢輕易冒犯,沒有稱呼她作“小玉”,皆恭敬地鞠躬敬禮。

“你們好!”柳玉微笑著還了禮。她沒有發現,站在夏含章身邊的兩個人此時臉色已經變得鐵青。

“爸……她……”說話的是一個青年男子,夏含章的獨子、夏明的父親——夏永哲。”那從哪來的?什麼管家?爸你是不是……”夏含章急得差點把“老糊塗”三個字吐了出來,幸而旁邊的一個女人拉了他一把這才把那幾個字硬生生吞了回去。

那個女人——夏永哲的妻子趙霞也趕忙接話:“家裡的事情都她負責,那我……”

“以後你就專心幫忙生意上的事好了,這宅子裡的你就別管了。”

“可是原本這都是……”

“怎麼?我讓人來替你給你時間處理生意你還有意見?”

“這……我不是……”

“就這麼定了,以後柳玉管家就跟我們自家人一樣了,看見她就像看見我一樣,家裡的事你們就乖乖聽她的就是了。”

夏含章的好色本性和他的那些特殊愛好家人中多少都有所耳聞,但因為以往都只是在外尋花問柳並沒有對他人實際利益造成什麼影響,且迫於他的身份地位大家也就只當做不知道。此時夏含章竟公開地把這個陌生的年輕女人帶到家裡,還公然宣佈把家中大小事務都由柳玉一人負責,這給原本負責家裡事務的夏明父母造成了極大的危險,這一前所未有的突發情況勢必引發了他們對柳玉強烈的敵對心理。

“少爺,少奶奶,以後請多多關照!”柳玉禮貌地給夏永哲輕輕鞠了一躬。

“你……”,夏明父母氣得說不出話來。看著那兩張因仇視而扭曲變形的臉柳玉內心難免感到害怕——此時她已經沒有了後路——為了這一步柳玉已變賣了自己所有財產。

當天晚上,當柳玉逛遍了整個夏宅正打算上樓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正遇上剛從夏含章房間出來的夏明父母。當晚四個人坐在一桌吃飯的時候氣氛有些尷尬,兩人始終默不作聲只是死死盯著柳玉,臉色極為難看。而夏含章一邊要保持自己一家之主的威嚴,一邊又要想辦法討主人的歡心根本無暇顧及他們,更沒注意到空氣中散發的濃濃火藥味。吃完飯後兩人便進了夏含章的房間。

柳玉早已預料剛才在夏含章房間恐怕已經經歷了一場不小的戰爭,從他們剛才那急匆匆的樣子恐怕是急著勸夏含章要把自己趕走。但從他們此時陰沉的

臉色來看怕是並未得逞,還遭到了夏含章的一頓狠批評,想到這裡柳玉心裡暗暗發笑。

“少爺好!少奶奶好!”看到迎面走來的兩人,柳玉還是給他們鞠了躬。

“哼!”夏永哲鼻孔冒氣,掃了柳玉一眼狠狠地說,“臭婊子,少假惺惺的……”

“這……少爺這話怎麼說的……”

“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的目的……”旁邊的趙霞接了一句。

“這……”柳玉心裡暗暗一驚。

“老頭子現在是老糊塗,但別以為我們也一樣。有我們在,別想從老頭子那騙走一分錢。什麼管家……別以為我們不知道,想讓老頭子納你當小妾分財產?哼!勸你早點死了這條心,趕快滾蛋,要不然……”

“要不然如何?”柳玉心裡暗舒了口氣,兩人只是以為自己是夏含章包的二奶來騙財產的,並不知道自己與夏含章的主奴身份,便也沒什麼好擔心的。於是繼續說道:“把我趕出去?”

“別以為我們不敢?”

“少爺,少奶奶,真要把我趕出去那也得又老爺說了算。我一個小女子什麼都沒有,只想要一碗飯吃和一個落腳的地方,又哪裡敢冒犯您二位。”

“說得好聽,你這種人我見得多了……別犯在我們手裡,有你好看!”趙霞狠狠撂下一句,拉著夏永哲下了樓梯離開。

“大少爺!”看著從身邊經過漸漸走遠的兩人,柳玉突然喊了一句,叫住了兩人。

“今後若是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呵呵!”柳玉朝他們微微鞠躬,抬頭之際只見她眉宇輕挑,朝夏永哲微微拋了一個媚眼。但見其其丹唇微張,言語自輕柔小巧的口中嫋嫋吐出,語氣似嬌似弱,似柔似媚。乍一眼瞧去,其面若桃花,青絲如雲,眉黛如細柳,明眸似皓月,眼神若點點微波隨風輕蕩,含情脈脈,又如春日暖陽照射樹蔭,清風拂來透過柔光點點,幾乎清純地一塵不染,卻又隱隱透著致命誘惑的嬌媚。

眼前這一副如夢似幻的美人圖頓時讓剛轉過身來的夏永哲眼前一亮,只看得眼睛發直,頓覺心潮澎湃,一臉陶醉的樣子與剛才凶神惡煞的夏永哲判若兩人,幾乎忘了眼前的這個就是自己剛才放在心底狠毒詛咒的女人。倒是趙霞眼尖瞧出了他的不對勁,伸手狠狠在他手臂上掐了一下,疼得夏永哲慘叫了一聲,條件反射地猛一甩手,幾乎拽著趙霞要把她整個人都甩到一邊。

“還不快走?哼!騷婊子!”

“趙霞瞪了夏永哲親一眼,拉著他快去離開,嘴裡還小聲咒罵個不停。”哼哼!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看著走遠夫妻倆,柳玉自言自語,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剛才只是稍稍試探竟不出意外地讓夏永哲著了自己的道。多年來的經歷造就了柳玉對男人超強的辨識能力,幾乎可以一眼看穿男人的本性。果不其然,裝得一本正經言語狠毒的夏永哲其實內心裡早就對自己的美色垂涎三尺,現在恐怕心裡只想著找個機會把自己給”

生吞活剝“了。想到這裡原本對自己處境還有一絲擔憂的柳玉內心頓時豁然開朗——能讓自己走到今天並不是因為自己有多高明,實在是男人的弱點太過愚蠢,不堪一擊……幾個月過去,對夏家內外情況柳玉已然瞭如指掌。原本以為擔心的那些東西現在想來卻是杞人憂天而已。夏含章乾綱獨斷、刻薄寡恩。

夏永哲是個標準

的紈絝子弟,從小沒了母親的照顧和父親的管教使他養成了好吃懶做、自大無知的性格,名義上雖為夏氏企業總經理,但大權完全掌控在其父親手中毫無半點自主權,因此心裡對夏含章早有不滿。趙霞原本也是有錢人的女兒,自小嬌生慣養,為人尖刻、囂張跋扈,與下永哲兩人一唱一和對下人尤其刻薄,因此夏宅內外一眾下人暗地裡對這一家子也是頗多抱怨,咒罵連連。自上任為管家以來,雖說目的並不在於此,但柳玉也是力求將事情做好,短短几個月便把夏宅裡裡外外安頓得井井有條。加上其在人面前儘量低調客氣,對下人們也尤為照顧,因此很快就得到了幾乎所有人的支持和擁戴。

這一切夏含章自不說什麼,夏永哲平時忙於生意也無暇顧及,家裡唯一的阻力便來自被柳玉奪了“大權”的趙霞。同是女人,趙霞對柳玉尤其仇視,總是處處與其對立,時常當著眾人的面對柳玉惡語相加甚至動起手來,雖然多次受到夏含章訓斥但仍是心有不甘。當然這一切柳玉總是默默承受,一笑了之,這反而更給柳玉樹立了良好的形象。

這日兩人又再次因為一件小事引得趙霞無理取鬧,當著大家的面對柳玉咒罵不止。其言語之惡毒,終於有一個早已看不慣趙霞這飛揚跋扈的樣子的下人出來說了幾句維護柳玉的公道話。”好啊!你們這些下賤的東西,居然敢幫這個賤人說話,反了你了。”原本就一肚子怨氣的趙霞看到有人出來幫著柳玉頓覺怒不可遏,一股怒氣自心頭直衝大腦,燒得她兩眼通紅揮手重重一個巴掌甩在了那個下人臉上,其力道之大,打得那下人連連倒退了幾步一個後仰摔在了地上頓覺眼冒金星半天也回不過神來。

“小王!”柳玉趕忙一個箭步衝了過去蹲下把那下人扶起,卻見她兩眼緊閉,右臉被打得紅腫通紅,鼻子裡已經湧出了兩道鮮血。

“小王你沒事吧?”柳玉掐了掐她的人中總算是使她緩過氣來,見她慢慢睜開雙眼神情恢復這才放下心來。

“玉管家,我沒事……”小王幽幽地說道。

“你個賤人,不要臉的東西,我打死你……”趙霞依舊不依不饒,衝過來抬腳就朝小王肚子踹去。因為多次受到夏含章訓斥,她也不敢再朝柳玉動手便只能找下人出氣。此時雖說是在罵小王但旁邊的人一聽便知其在指桑罵槐針對柳玉。這一腳柳玉與小王毫無防備,躲閃不及被趙霞重重踹在了小腹處。”啊!”小王慘叫了一聲,雙手護住了小腹掙脫開了柳玉翻到了一邊在地上疼得打滾,。

“臭婊子,讓你囂張……讓你囂張……”趙霞口中咒罵著朝小王衝了過去,抬腳對著在地上疼得翻滾的小王猛踹了起來,尖尖的鞋跟一下下紮在小王身上,很快那白色的衣服上就泛出了點點血暈,那慘狀看得周圍人毛骨悚然卻又敢怒而不敢言,只能默默替小王捏了一把冷汗。

幾分鐘後,趙霞自己也感覺累得不行便停了下來彎著腰喘著粗氣,腳下的小王卻已幾乎沒了動靜,剛才受到折磨的聲聲慘叫此時也已停息,只是縮在牆角瑟瑟發抖。呆緩過氣來趙霞依舊沒有消停。”死賤人,我打死你!”說著再次朝小王衝了過去。此時她卻沒注意到,自己面前突然豎起一道影子,如黑牆般擋在了自己與小王之間。兩

道目光直刺向自己,深邃而凌厲,猶如兩把利劍發著冷冷寒光。突然,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自己面部掃來。趙霞完全沒有意料到這個突然的變化,只聽得“啪”的一聲脆響,一切在那一刻靜止了下來……

趙霞後退幾步左手護著左臉,柳玉靜靜地站著,眼神堅毅,不怒自威。在她面前趙霞猶若洩了氣的皮球,剛才那跋扈的樣子頓時完全消散,如驚弓之鳥等著一雙驚恐的眼睛看著柳玉半天說不出話來。

在場的所有人全都驚呆了——從來沒人敢對趙霞動手。

“你鬧夠了沒有?”柳玉冷冷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觸犯的威嚴。

“你……你敢打我……”緩過神來的趙霞再次爆發,怒吼著朝柳玉衝了過去。”啪!”趙霞還沒回過神來臉上就已再次受到一個如閃電般的巴掌,又一次打消了她的氣勢。

“夠了!”柳玉猶如巨雷般的喊聲在客廳空曠的空間內久久迴盪,剎那間,她那原本細弱的身軀如高山般偉岸、莊嚴,沒人敢在她的面前抬起頭來,包括趙霞。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就算你是大少奶奶,在這個家裡也容不得你胡鬧!”柳玉說話字字鏗鏘,沉重有力。

當天晚上,夏含章的房間裡。

柳玉沉著冷靜,趙霞哭哭啼啼,夏永哲一臉怒氣,而夏含章夾在了家人與主人之間左右為難,一臉尷尬,完全沒有了以往一家之主的威嚴。

“老爺!”柳玉開口說話打破了幾人間的沉默。

“這件事誰是誰非一目瞭然。下人也是人,也有尊嚴,只要有我在便容不得別人無理取鬧。今天的事如果你要怪我那我馬上可以離開,再也不會踏進夏家一步。”

“你滾,馬上滾……你這臭婊子不要臉……”趙霞指著柳玉破口大罵,完全不顧及自己的身份。

“好了閉嘴!”夏含章一聲怒吼使她安靜了下來。”行了,一件小事非得要鬧成這樣,別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這個家裡還由不得你亂來。以後給我注意著點,少給我丟人。”

“你……”夏含章轉頭看著柳玉,“就這麼算了,為了一個下人,別說什麼離開不離開的話了。那個……小王……現在怎麼樣了?”

“送到醫院,醫生說要留院一段時間。”

“恩!讓她在醫院好好休養,出來給她一筆錢讓她回家吧!”

“難道小王那邊就這麼算了?”

“哎~這件事畢竟也是因她而起,也不能因此而失了我們夏家的……”夏含章嘆了口氣繼續說,“就不要再追究了……再鬧下去對大家都不好……多給點錢,叫她不要把事情聲張出去……”

柳玉沒有做聲,算是默認了這個解決方案。

“但是……爸……阿霞被打了就這麼算了……我們……”一邊一直沒有搭話的夏永哲在趙霞眼神頻頻暗示下終於開口,但還沒說完一句就被夏含章打斷了:“阿霞平時就沒少打人嗎?這些帳你要跟誰算?我告訴你們,以後家裡的事情少管,都給我好好管生意上的事去。都給我出去,滾……”

“這……是,爸!”夫妻倆對視了一下,無奈地起身離開了房間,臨走之時轉頭狠狠瞪了一眼柳玉。

“那個……小玉,你留下來一下……”夏含章含住了已經走到門口的柳玉,給她使了個眼神。柳玉轉身回來,關上了房門。

這場兩人之間的戰爭,柳玉獲得了勝利

。她贏得的不僅是權力,更是人心。

“主人請息怒,今天的事請別生氣……”柳玉關門的那一瞬間夏含章幾乎同時跪在了地上朝著柳玉狠狠磕頭,然後爬到了柳玉腳下一動不動蜷縮著,像一隻瑟瑟發抖的烏龜。柳玉抬腳踩在了他的頭上,一用力把頭重重壓在地上。好在房間鋪著厚厚的地毯,夏含章並沒有感到有什麼不適。

“算了,我也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你也有你的難處。不過你那個兒媳婦,以後還是管著點好,遲早要給你惹下大麻煩。”

“是……是……奴才遵命,改天一定好好管教她,主人您打算怎麼辦呢?”

“怎麼辦是你的家事,還輪不上我來管。這種事你別問我,否則我不成了仗勢欺人,狐假虎威的小人了?”

“這……怎麼會呢?主人您別介意,都是以前管教不嚴不懂事……”

“哼!這種事也沒啥好奇怪的,還不是衝著我來的……”柳玉鬆開了踩著夏含章的腳漫步走到了沙發邊坐下,朝他使了個手勢。夏含章立刻爬到了柳玉腳下從茶几上取了一根菸點好了送到了柳玉手上。

“給我捏捏腳!”

“是,主人!”

“你說像我這麼一個人突然闖了進來對他們指手劃腳,是人都會以為我是來搶家產的,可不就是對我虎視眈眈?我問你,如果我要你把家產給我,你會答應嗎?”

“奴才……奴才聽主人您的……”

“哈哈……”柳玉放聲大笑,笑聲中帶著嘲笑,“你這下賤東西,說瞎話還真不臉紅。”說著抬腳在夏含章頭上輕輕踹了一下再搭回到她的肩膀上。

“真當我是傻子呢!你會放著你那寶貝兒子,把財產送給我這麼一個外人?哼!算了,人之常情,我也不怪你。你現在能把我伺候好點,讓我吃好穿好,每個月該花的錢準時給我孝敬著我就心滿意足了。等哪天你要歸西了你那寶貝兒子把我掃地出門我還不至於餓死。”

“主人您真會開玩笑,奴才怎麼會……”

“好了,我累了,要回去睡覺了!”柳玉說著將兩條腿齊齊抬起,兩手伸進了自己裙子裡,纖細的食指和中指沿著邊縫插進了內褲裡輕輕一彎將內褲襠部撐起,拇指輕輕撥動,只聽得從裡邊傳出了“絲絲”的響聲,不少片刻手指往外一抽,動內褲裡頭抽出了一片已經萎縮乾燥的暗紅衛生巾,順手扔在了夏含章身邊的地上。

“這個賞你的!”說著起身朝房門走去,離開之際轉身透過門縫看了一眼撲在地板上如牲畜般盡情享受著衛生巾的夏含章,柳玉“哼!”地一聲冷笑,關上了房門。

兩個月後,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

某賓館房間內,透過薄薄的窗簾從屋內射出陣陣的閃閃亮光。屋內沒有燈光,夏永哲坐在沙發上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屏幕內閃現的一幕幕,臉色覆蓋著一層森森冷汗,臉色鐵青顯得極為難看。

“怎麼樣?很精彩吧?”倚在一旁久久默不作聲的柳玉看著一臉驚恐的夏永哲突然微笑地說。

“你……怎麼有這個……”

“你敢偷偷得做我當然敢偷偷得拍了,如何?”

“你……想怎麼樣?”

“不想怎麼樣?”

“哼……到底要如何……”

“想跟你做筆交易!”

“交易?”

“不錯,交易!”

經過了那件事之後,趙霞開始對柳玉多少有了些顧忌,加之此後不久被驗出有了身孕

故而脾氣收斂了許多,雖說總會在一些小事上找茬故意刁難,但相比之前總算是消停了不少。少了這層阻力的柳玉做事順利了許多,對這管家一職也更加得心應手,把夏家裡裡外外打理地秩序井然、有條不紊。

沒過過久,細心的柳玉發現了一些事情。

某天回到房間,她突然發現自己房裡的東西有被動過的痕跡。

柳玉是一個喜歡乾淨的人,自己的東西總是會收拾地整整齊齊,不會隨處亂扔,如何收拾擺放自己也會記得清清楚楚,所以她的房間一直都由自己打理,從不讓別人進去。這是她長期積累下來的習慣,會使自己做起事情來更方便快捷,房內絲毫的變化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有人進來過!是進來偷東西?還是……”柳玉警覺了起來,首先想到的是夏永哲夫妻倆,怕他們倆在自己房裡動什麼手腳便立刻開始對房間進行了仔細的檢查。一番盤查過後並沒發現少了什麼或是有哪裡不對勁的,但從房間裡多出蛛絲馬跡上來看可以肯定是有人進來過。”到底是誰……”柳玉心想,這段時間在夏家所經歷的事情和這裡的環境使得她對周圍的一切時刻保持警惕,遇事冷靜是她能走到今天這一步的關鍵秘訣,但因沒什麼不對勁也就只能暫時先將這事擱置著不去想了。

直到晚上晚上夜深之時。

經過一天忙碌的柳玉在自己房間的衛生間裡舒舒服服泡了個熱水澡,洗去了一天下來積累的身體裡的疲倦,這種身心的放鬆只有在這個夜深人靜伊人獨處的時刻才能得到。沒有勾心鬥角,沒有深謀遠慮,整個房間裡只有牆上鏡子裡倒映出的自己這具一絲不掛的身體。只有這個時候柳玉才會感覺自己是自由的、是解脫的,站在浴缸裡,看著對面鏡子裡那具近乎完美的胴體,脫掉面具的她此時感受到的卻只有無邊的落寞與孤寂。自從大姐去世,這種略帶悲涼的寂寞已經陪伴了她無數個夜晚。

溫暖的熱水慢慢蒸騰起一層薄薄的水汽,霧氣在身邊繚繞,空氣變得模糊。突然,一股暖流湧上了心頭,鏡子的那一頭大姐赫然正站在自己的身邊,摟著自己白皙嬌嫩的身體用她那纖細的手撫摸著自己的頭髮,柳玉情不自禁地側著頭靠在了大姐的肩膀上。這種溫馨、這種感動,柳玉只能在夢中才能得到滿足。

轉過頭去,四周依舊空蕩,鏡子被熱氣附著上了一層細細的水珠,影射出她那孤單而模糊的身體。

“哎!”柳玉嘆了口氣,拉過浴巾擦乾了身體走出了浴室。

拉開衣櫃,眼前看到的情景頓時讓柳玉忍不住輕叫了一聲——自己放內褲的櫃子有被人翻過了痕跡,雖然並不明顯但那依然逃不過柳玉的眼睛。

“難道是……”柳玉立刻想到了,這種事對她來說太司空見慣了。”到底是什麼人呢?夏含章?不可能!”她立刻否定了這個可能性。夏含章是她的私奴,如果要內褲大可以直接向她要,犯不著偷偷摸摸進來,更何況夏含章口味極重,對這種洗過的內衣褲根本沒興趣。是下人嗎?也可以排除,以她現在在夏家的地位和聲望,連趙霞也不敢輕易得罪她更何況是下人,就算他們有這賊心也沒這賊膽,絕不會有人敢做這種事。

“唯一剩下的可能性就只有一個……”想到這裡,柳玉發出了會心的一笑。

之後幾

天的暗自觀察確認了她的猜測——夏永哲總是會趁她不在的時候偷偷潛入她的房間。為此她特地買了兩部攝像機藏在房間隱蔽的角落,經過一段時間總算掌握了確鑿的證據。

“哼,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這下看你怎麼說……”

房門裂了一道縫,夏永哲側著身子偷偷潛入房間,輕手輕腳竄到了她的衣櫃邊打開櫃門,從裡邊掏出一件內褲。面對衣櫃,夏永哲一把跪在地上,手捧內褲緊緊貼在了自己臉上。內褲裡散發出的一種淫液和陰道分泌物經過發酵之後和身體裡的汙垢一起混合產生的特有怪味,雖然內褲已經洗得乾淨,但隱藏在纖維深處的這種難以消散的味道只有充滿了強烈慾望了人才能感覺得出來,這種味道讓夏永哲感覺性慾高漲——這是淫穢的味道,它讓夏永哲陶醉。正是那用力吮吸,從電視裡揚聲器裡不間斷地傳出了他沉重而有節奏的呼吸聲。

終於,夏永哲那被褲子緊緊包裹的襠部如帳篷般堅挺了起來,那裡是慾望的發源地,強烈的感官刺激迫使慾望急切想要從那裡湧出卻被牢牢束縛。夏永哲放下了按在臉上的顫抖的右手伸到了自己胯下,一把拉開了褲鏈。撥開內褲邊縫的一瞬間,一條黑而粗大的肉棒猛的從裡邊彈出,橫挺在他的體外。強烈的膨脹已經使包皮遠遠翻出,露出了已經發紫的龜頭,似有一絲淡淡的透明粘液在龜頭頂部蠕動。

夏永哲彎起手指套著肉棒上下來回用力揉搓,嘴裡爆發出“啊……啊……”的幸福的呻吟聲,隨之而來的是他全身痙攣似的顫抖。厚厚的包皮似粘連、似遊離,隨著手指的上下牽動在肉棒表面摩擦,似要被整層剝離出去一般,發出了“梭梭”的細微聲音。

突然,夏永哲將頭一仰,原本急促的手勢變得更加迅速,他發了瘋似的用手在肉棒上猛烈抽動幾乎要將自己的肉棒從下體狠狠拽出一般,那充滿剛性的動作更加速了身體的強烈反應。終於,“哈!”的一聲粗喘後,一股濃濁的白色粘液如炮彈般發射而出,重重打在衣櫃木板上,發出“啪!”的響聲,粘稠……充滿了腥味……

夏永哲一下子癱跪在了地上,不能自已。

幾分鐘後,漸漸清醒過來的夏永哲匆忙地從地上爬起,用紙巾擦去了遺留在自己下體和衣櫃以及地上的精液,穿好褲子將手上的內褲疊好放回衣櫃裡,關上衣櫃門便匆匆離開了房間。

“怎麼樣?很精彩吧?”

“你……怎麼有這個……”

“你敢偷偷得做我當然能偷偷拍了,如何?”

“你……想怎麼樣?”

“我又能怎麼樣呢?”

“怎麼?想威脅我?可笑!哈哈……”

“以為我不會?”

“會又如何?就算老爺子知道了又能怎樣?老頭子那點花花事現在誰不知道,他做得我就做不得?你以為憑著這麼點破東西就有用了,老爺子就會把我趕出家門?你別忘了,我是他兒子。”

“哈哈……憑這個當然是不會。不過……如果我拿著這個跟他說你非禮我呢?再怎麼說我也是老爺子身邊的人,有這個做證據我想老爺子到底是會相信你還是相信我?”

“你……非禮你?那又如何?你以為你是什麼良家婦女,真當自己有多冰清玉潔?”

“對!我確實不是什麼良家婦女。但問題在於我是不是冰清玉潔你說了沒用,還

不是得老爺子說了算。其實你自己心裡明白得很,就你這麼個敗家子老爺子一直都不喜歡你,如果我拿著這個給老爺那以後你在家裡還會有好日子過嗎?而且你堂堂夏家大少爺幹這種下流事,傳出去可就不好聽了。我一小女人可就不在乎了,走哪不是賺碗飯吃。”

“你到底想要什麼?”夏永哲的氣勢一下子軟了下去,聲音也變得陰沉了起來。柳玉這番話正戳中了他的痛處,雖說不甘願卻也無可奈何。

“我想跟你作筆交易。”

“交易?”

“不錯,交易!”

“哼!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麼就跟我做交易了?”

“嘖嘖!虧你還是堂堂夏大少爺,連一個基本形勢都弄不清,也難怪老爺子不喜歡你。既然是交易,我手上當然你有想要的東西……”

“什……什麼東西?”

“呵呵!這就對了嘛!其實明眼人早就看出來了,你們夫妻倆表面上恭恭敬敬,心裡還不是巴望著老爺子快點死。現在老爺大權獨攬,你這個夏家大少爺說白了也就是個傀儡,想做點自己的事情也難,更不用做出點什麼成績來讓老爺子對你跨目相看了。不過這點我倒是可以幫你。”

“你能幫我什麼?”

“我是老爺子身邊的人,耳邊風有多厲害你又不是不知道,很多好話我可以經常幫你說著點,這時間一長自然就不一樣了。這個還只是次要,現在老爺子寵我,什麼都肯對我說,所以我總能從他那聽到一些消息,這些消息對我來說沒什麼用,但對你可就不一樣了……”

“你……”

“你們都是做生意的,應該明白這其中的厲害!”

“哼!那你想要什麼?”

“錢!”

“多少錢?”

“那得看消息有多重要了。我把消息給你,你給我錢,公平交易!放心,你們都是做大生意了,這點錢對你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麼。但有了這些消息你能賺回多少到時候你就明白了。怎麼樣,大少爺?”

“恩!我想想……”夏永哲終於妥協,態度跟之前也變得大不一樣,點了根菸抽了起來,在房間裡來回轉圈踱步。

“還有……以後別再針對我了,讓我好好過日子就行。”柳玉見夏永哲猶豫不決又加了一句。

“你……就只想要這些?”夏永哲掐滅了一根菸,瞪著牛大的眼睛盯著柳玉依舊不肯相信。

“那你覺得我還想要什麼?跟你爭財產?哈哈……你也不想想,以老爺子那麼精明的人怎麼可能撂下你這麼個獨生子把財產給我這個外人。動動腦子,我怎麼可能會對你產生威脅?話既然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你要硬說我是來騙錢的我也不反對,大家求財的,我只是一個想求碗飯吃的小女人,只想在這踏踏實實,太太平平的過我的日子而已,誰能給我好處我就幫誰。等哪天老爺子歸西了,你當你的夏家老爺,我攢夠了養老錢就離開,大家各取所需。”

“你……太可怕了……”過了半響,夏永哲沉著臉死死盯著柳玉,“老頭子真不該招惹你這種人……”

“哈哈!我可不可怕並不要緊,關鍵在於我現在跟你站在一起,我們是一條線上的螞蚱……”

“好吧!”夏永哲長嘆了一口氣,說出了這兩個字。

此時的柳玉如同大海,平靜的表面下已是波濤洶湧、心潮澎湃。對付夏永哲這種的蠢人,這種最直接的利益誘惑是最有用的,根本

不需要動太多的腦子。

“不過……”沉默了半天的夏永哲突然自口中幽幽地飄出了幾個字,“這場交易似乎還沒結束……”

“哦?你還想如何?”

“我要……你!”夏永哲不懷好意地走近了柳玉,突然睜圓了雙眼一把拉住了把她摟進了自己懷裡,用手臂緊緊鎖著柳玉的身體使他動彈不得,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柳玉雪白的酥胸。

“你……”柳玉努力掙脫了半天始擰不過夏永哲那粗壯的臂膀,最後只得一抬腳狠狠跺在了他的腳上疼得夏永哲慘叫了一聲,趁他鬆手之際趕忙掙脫了出來。

“混蛋……”柳玉掄起右手一巴掌甩在了夏永哲臉上。剛被跺了一腳此時又受了狠狠一巴掌,夏永哲用手護著左臉卻絲毫沒有生氣的樣子,色迷迷的眼中淫光閃閃,異常猥瑣。

“既要財又要色,未免太貪心了吧?”

“既然是生意那總是貪心點好,不然怎麼賺大錢呢?依了我今後會給你更大的好處。”

“你以為你是誰,要好處我直接依你的老頭子不是更好!再說了,你就不怕你那個母老虎老婆?”

“她?”想到趙霞夏永哲猛的抖了一下,始終還是心有餘悸但很快又裝作一臉不屑的樣子說道:“怕她做什麼?現在只有你我兩個人,還會怕她知道嗎?哈哈……”

“你就不怕我跟她說?”

“哈哈!說了對你有什麼好處嗎?”

“哪一天你若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或許我會跟她說吧!我對你可沒什麼興趣。不過……”

“不過什麼?”

“老頭子已經不行了,如果你能用嘴把我伺候地舒服點……以後我也許會給你更多好處……”

“只是嘴?”

“對,只是嘴!想要我的身子那就得看你能不能當得上夏家當家人了。”

“好吧,聽你的!”

“哼!這樣才像夏大少爺,慢慢來,不要著急……”

柳玉說著慢慢走向夏永哲,伸出手慢慢撫摸著夏永哲剛才被她甩得通紅的左臉,另一隻隔著衣服在自己高聳的胸部揉搓,幾乎要將衣服整個扯下來一般。突然,柳玉玉指一勾,上衣釦子被一一解去,繼而玉肢揚動,衣服被一件件出去,完美的上體完全裸露在夏永哲面前。

柳玉皮膚白皙,如玉如脂,完美無暇。兩座乳房如兩座山峰,堅挺滾圓,玲瓏浮凸,展現著流暢的線條。山峰頂處,兩顆小小的櫻桃閃著誘人的光芒,在陰暗的燈光下澤澤生輝。看著這完美的胴體,夏永哲感覺自己渾身燥熱,眼前似乎一片模糊,下體開始腫脹,似乎一股氣體想要破體而出,越發無法控制。他止不住地吞食口水,想讓自己儘量保持冷靜,當這樣卻讓他覺得更加口乾舌燥。

終於,夏永哲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躍而起一把將柳玉按在了沙發上,用嘴緊緊含住她的乳房,舌頭在柳玉身上放肆地掃動,隨著身體的移動整個頭部慢慢向柳玉的下體移去,所過之處,留下了一道粘稠的唾液痕跡。

夏永哲終難抵制住慾火的衝擊,下體燥熱膨脹的他難以抑制衝動伸手一把扯開了自己的褲襠從裡邊掏出早已石化了一般的雞巴微微挪動身體就想往柳玉身上撲。可還沒等他站起身來就只覺得下體一陣生疼,龜頭好似被細刃的硬物頂住一般連忙用手護住襠部卻沒想抓住了一根細長的東西。低頭看去卻發現柳玉不知什麼時候已將一隻腳捅進了他的

下體,尖尖的高跟鞋跟正好踩在了他的龜頭頂部,抬頭卻見柳玉帶著一臉的不快正用陰狠的眼神盯著他。

“機會只有一次,不要違揹我的意圖!”柳玉語氣輕柔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令夏永哲銳氣全消,無奈之下只得嘆了口氣,一把推開了柳玉踩著自己的那隻腳身子往前探去一頭鑽進了柳玉的大腿根處。

“啊~~舔我~~舔我~~”

柳玉直挺挺地躺在沙發上全身顫抖,夏永哲跪在他的身邊,把頭埋在了他的下體處,舌頭在陰道里一進一出有節奏地穿插著。夏永哲口中有若靈蛇吐信,一番激情湧動的品花含玉後,大腿根處,柳玉那粉嫩而充滿質感的陰唇已經完全打開,陰蒂在夏永哲那靈活舌頭的刺激下變得堅實、膨脹,卻又異常敏感,輕輕一碰,便從洞內噴射出一股晶瑩的淫液,灑在夏永哲臉上閃著點點淫光。

整個房間裡飄蕩著柳玉歡娛的呻吟聲和空氣中濃濃的女體香味……

鴻安大酒店門口。

午後人流顯得比平時稀少了許多。晌午時分,一輛計程車從遠處駛來,慢慢停在了酒店門口。趙霞邁步下車,站在酒店前的空地上四處張望了幾下,確認了沒什麼問題便急匆匆往酒店內走去。

“砰砰砰!”確認了眼前便是1213,趙霞抬手敲響了房門。隨著房內傳來的一陣嘈雜的腳步聲房門被打開,開門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戴著眼睛一臉猥瑣的樣子。

“你是……趙夫人……”男人操著一口不地道的普通話。

“就是你給我打電話?”趙霞上下打量了男人,戴著厭惡的口氣問。

“是我,請進。”男人說著一把伸手抓起了趙霞的手臂往房內拽,舉手投足間極為粗俗無禮。

“你幹什麼?放尊重點!”趙霞被這一拉顯得很是生氣,一把甩開了男人用惡狠狠的眼神盯著他,“有什麼事現在說,你說有好東西要賣給我,沒有的話我就走了,我可沒空跟你這浪費時間。”說著轉身便想離開。

“別別!”男人一下子從房內跳了出來攔住了趙霞正要離開的身體,“夫人別生氣,裡邊慢慢談,一定讓你滿意……請!”

“哼!放老實點!”趙霞掃了男人一眼,邁步走進了房間。

房門關閉,走廊裡立刻又回覆了剛才的平靜。

轉眼又是一個冬天。

這一年的天氣變化很大,才剛剛經歷了少見的高溫酷暑轉眼便是氣溫的急轉直下,10月中旬便下了第一場大雪。所謂“瑞雪兆豐年”,但是這突如其來的寒流侵襲卻只會讓猝不及防的人們感到老天的喜怒無常。

夜幕降臨,清冷的月光照著仁愛孤兒院外的皚皚雪原,無盡無垠的銀色月光瀉輝萬里,給這片荒涼的平原賦予了少有的幾分寧靜和安詳。

陰暗的燈光下柳玉翹著腳坐在正中間的椅子上,冷冷的眼神更給這陰冷刺骨的地窖增添了死亡的氣息。整個房間一片空蕩,唯一的熱量來自柳玉腳下那尊鐵爐裡燃燒的熊熊火焰,縱然如此已經把自己層層包裹的柳玉還是忍不住凍得縮了下身子,把自己包得更緊。

在她不遠處的牆角內,蜷縮著著一個人——一個女人——一箇中年女人。

女人身上只披著薄薄的一層白色單衣,已經破的不成樣子。裸露在外的原本就已蒼白萎縮的皮膚因為寒冷而變得青紫發暗,本來即將癒合的條條傷痕因幹

燥而重新開裂,滲著暗紅色的血絲。

女人將身子縮成了一團,躲在牆角處瑟瑟發抖,企望能用這種方式給自己的身體增添一點熱量。

柳玉靜靜地看著她,眼神比外面的雪還要寒冷。

“江院長,幾天沒見了,在這住的舒服嗎?”柳玉終於開口說話。

“記得當年也是這麼冷的天,我也是躺在你現在的那個位置,那種冰涼的感覺……哎呀……現在回想起來還真是挺恐怖!本來還想請王院長來跟你一起體驗一下,不過可惜了那個老賤人去年居然病死了,所以只得讓你獨自享受了。”

王院長微微轉過頭看著柳玉。陰暗中,眼神犀利而哀怨。

“哎呀!不要用這種怨恨的眼神看著我,這樣只會讓我記起更多不開心的回憶,這對你不好!”話沒說完,一條粗大的鞭子已經狠狠甩在了王院長身上,一聲慘叫後一條紅色血痕漸漸滲了出來在衣服上慢慢泛開很快形成了一塊橢圓形的血跡。

“你……為什麼不直接殺了我……”王院長的聲音從黑暗中幽幽飄出。

“殺了你?太便宜你了……當年我的那些小姐妹就是用你這種眼神哀求你們,今天就要讓你也嚐嚐這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當年……真不該聽王院長的……真該……直接打死……你……”

“當年?當年你們餓了我幾天幾夜這跟直接打死我區別嗎?如果不是那些被你們折磨死在這的小姐妹……我也不會像狗一樣活到今天……”說到這柳玉聲音變得低沉,似有無限惆悵。

“你看,在這……在這……在這……”柳玉指著房間四周,“這裡的每一個地方,每一個角落,都有一個被你們折磨死的怨靈在看著你,在等著今天……”

“哈哈……不過……幸虧當年沒有把你捅死,否則就不會有今天,也少了這麼多的樂趣。”

“我來看看,當年給你留下的傷痕一定讓你痛苦了很久了吧?”柳玉一把扯開江院長胸前的衣服,那曾經被他用勺柄捅穿的前胸傷口早已癒合,只剩下一道細細的皮肉凸起的痕跡和遍佈在的周圍新的傷痕。

“你記住,當年做錯一件事,你就要用這一輩子來償還……”突然,柳玉一把操起旁邊地上火爐裡已經烤地通紅的印鐵對準江院長那舊傷口位置狠狠按了下去。”啊……啊……”撕心裂肺般的慘叫聲響徹了整個房間甚至穿透了那道厚厚的鐵門直衝外面,連站在地下室走廊裡望風的人也忍不住為之膽寒。很快房間裡瀰漫著一股皮肉燒焦的臭味,江院長的叫聲已經停止,滾在以上一動不動。饒鐵拔去處皮膚已經完全燒焦,一塊嶄新的血色傷痕被烙刻在了舊傷之上隨著江院長細微的呼吸似乎還在起伏跳動。

“你……你以為你就能好到哪去嗎?你現在做的這一切……你也不會有好下……咳咳……”許久之後,江院長才慢慢恢復了氣息,醒來之後看到依舊高高在上坐著的柳玉說出了第一句話。但還沒說完一句話一股涼氣便直往江院長氣管裡灌使得她連連咳嗽、氣喘吁吁。

“哼,可笑!,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們一樣愚蠢?從今往後,這裡將只招收男童,我不會打他們,不會罵他們,我要讓他們從靈魂上徹底臣服於我,成為我謝柳玉的奴隸,這其中也包括你……這裡將成為我的世界,你可不能死,我要你活著看到這

一天……”

“看緊她,不能讓她死了!”樓上辦公室柳玉對跟在身邊的女人說,她的面前還站著四個年輕女人正靜靜聽她說話。

“是,夫人!”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已經辦好了,第一批童奴共三個已經賣出去了,賺了二十萬。”

“很好,第二批要抓緊訓練,買家我已經聯繫好了。記住,一定要處男,年齡越小越值錢。”

“是,夫人。”

“這二十萬……姐妹們分了吧。這次辛苦大家了,以後好好幹,錢少不了你們的。”

“謝夫人!”五個女人整齊地朝柳玉恭敬地鞠躬致謝。

“夫人,還有一件事……”站在柳玉身邊的女人繼續說。

“什麼事?”

“雖說現在院裡的主要幹部都換成了我們五人,但下面工作人員大部分還是原來的舊員工,我們自己人人手不足,訓練奴隸也只能偷偷的來。現在的情況我們幾個倒是還可以控制,但我怕人多眼雜……而且,姓江的現在名義上還是院長,突然失蹤這麼久已經開始有傳言了,時間長了恐怕會出事……”

“嗯!知道了!這件事你們不用操心,我會處理,專心把奴訓練好就行。”

“是,夫人!”

走出孤兒院,一道冷風颳來,凍得柳玉打了個寒顫,只得聳了聳大衣,彎腰鑽進了車子裡。

遠處的草叢裡,一個長長的黑色的相機鏡頭正透過枯枝縫隙伸在外面。”咔嚓咔嚓!”幾聲輕微的快門聲後,孤兒院前的一幕一幕被永遠凝固在了相機裡。

雪下得更大了,雪片如鵝毛般在空中隨風飄蕩充斥著空氣中每個角落,落在地上迅速凝結成一片雪白,天地間已然變成了一個銀白色的世界。原野上,寒風呼嘯,尖利刺耳,聲如龍吟虎嘯,刺破長空……

幾天後,風消雪停,雖說氣溫依舊很低但陽光已重新普照了大地。

時隔多年再次回到曾生活了許多年的地方,重遊故地令柳玉感慨萬千。幾年時間,這個城市的每一個角落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每一刻都在發生著改變。唯獨霞明路,這裡似乎已經被定格在了時間的縫隙中,縱使時光飛逝這裡的一切都沒有改變,依舊是破舊凌亂的建築、三教九流匆匆而過的身影、生活在社會邊緣的小人物的碌碌無為,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色情場所和那些依靠出賣肉體賴以餬口的女人們的迷茫的眼神。

這一年多來對於柳玉來說經歷了許多變化。夏含章對她徹底地死心塌地,在她這個高貴的主人面前那奴性十足的老傢伙已然迷失了自我,開始分不清遊戲與生活之間的界限。夏永哲在自己的幫助下在生意上做出了一點成績開始得到了老頭子的重視,在以身體的誘惑下那傢伙也逐漸對自己變得服服帖帖,雖說面子上依然會幫著老婆說話但畢竟只是做個樣子而已。原本以為事情能夠就此順利發展下去,沒料到趙霞那個取名夏明的兒子的出生卻突然給了老傢伙重生的能量,瞬間他似乎年輕了十幾歲。與孫子相比自己這個主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下降了許多,相反有了兒子這個護身符趙霞在夏家的地位卻與日俱增。

半年多前,趙霞提出要親自負責夏宅事務,夏含章答應了。但作為交換條件柳玉也向夏含章提出了將孤兒院交由自己管理的要求。在大宅裡沒了實權的柳玉處處受到趙霞的刁難可謂寸步難行

,最後不得已只得搬出了主宅在不遠處的偏院後花園裡的一間小屋裡住了下來,卻反而給了她更充裕的時間來做自己的事情。

今天她來這裡的目的是為了尋找當年一起的姐妹——仁愛孤兒院的現狀迫使她需要更多可靠的人手,現在的幾個人全是當年在監獄裡認識的關係較好的女囚。

當她重新找到當年的“玫瑰休閒屋”,除了那棟依舊殘破的兩層小樓一切卻已物是人非。”玫瑰休閒屋”的霓虹招牌已被“金玉閣”取代,透過玻璃門窗清晰可見裡屋幾個慵懶的人影正無所事事地等著上門的客人。

當推門而入,原本死守一個上午都無人光顧的妓女們以為又客人上門而迸發出來的熱情卻被眼前這個衣著華麗的陌生年輕女子而打消。看著她進門口只是四處張望這這裡汙濁破舊的環境卻一言不發,每個人都只能用疑惑的眼神看著她不知要做什麼?

“這位……夫人……”一個坐在一角抽著煙的貌似鴇母的老婦女見柳玉只顧到處走動觀看卻半天毫不搭理別人只得開口問道。柳玉依舊沒有回答她,或者說柳玉壓根沒有聽到她的問話,此刻的觸景傷情已經使他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之中……

那個颳著寒風的暴雨之夜,當少女柳玉帶著滿身泥濘跨進玫瑰休閒屋的時候,所有人都用同樣驚詫而疑惑的眼神看著她。

“小乞丐?”一個妓女說道,“給她一塊錢吧?”說著從包裡取出一枚硬幣遞給了柳玉。柳玉依舊一動不動,只是靜靜地站著,好似一尊雕塑,只是任由身上流淌而下的雨水在她腳下慢慢地積成了一灘。女人又多加了一塊錢遞給了柳玉但人沒有打動她。

“兩塊錢還不夠?小乞丐,你要做什麼?這裡可不是你躲雨的地方,拿了錢趕快走吧。”

“出去吧,拿了錢趕快走……”

“誒?怎麼這樣?說了都不聽……”

“小姑娘,我們也沒錢,就這麼多啦……”

“難道是聾子?誒你怎麼回事……再不走我們就……”……

看著眼前的這個不速之客眾人一時都不知該怎麼辦,既不說話也不要錢,說了也不聽,動手趕她走卻又都不忍心。畢竟這裡的都是窮苦出身,非到萬不得已誰會心甘情願去當妓女,所以看到這個衣衫襤褸的小乞丐所有人都不免產生的一種發自內心的同情和悲憫。

僵持了有四、五分鐘,一個看上去有點年紀的妓女看出了事情的不對,覺得這個小乞丐似乎並非來要錢這麼簡單便試著走到了她的面前蹲下,用手捋了捋她面前那已經被雨打溼了的頭髮。她的動作是那麼的溫柔,帶著一種母愛的氣息。這一下子果然奏效,柳玉身子猛地一震,水靈靈的大眼珠轉了過來死死盯著她,眼神裡充滿了期待和感激。

“小姑娘,你想要什麼?沒關係跟我說,能幫的上我一定幫你。”

“我……”柳玉緊咬的嘴唇終於鬆開,吐出了今晚進了這個大門以來所說的第一個字。

“我想在這裡做事,我想跟你們一樣……”

“什麼?你想跟著待著……不是吧……”一聽她這話在場的幾個妓女頓時都如炸開了鍋一樣“轟”地亂成了一團,都帶著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她,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

“好了別吵了!”那妓女一揮手場面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顯然她在這些妓女中有著比較高的威望。

“你

叫什麼名字?”

“謝柳玉。”

“幾歲了?”

“十……十六……”

“真的十六歲了?”妓女上下仔細打量了柳玉後看著她的眼睛問道。

“我……”柳玉不敢看她的眼睛,只好默默把頭低下避開了她的眼神。

“說實話,幾歲了?”

“十……十三……”

“你的爸爸媽媽呢?”

“我沒有爸爸媽媽?”

“哎~可憐的孩子~”妓女伸手擦去了柳玉額頭上的水珠,“有什麼親戚嗎?”

“都沒有……”

“那你平時住哪?”

“住……橋底下……”……

一番詢問後在場眾人不禁潸然淚下,雖然她們並不曾有柳玉這種悲劇的身世,但同樣社會底層的生活經歷卻給了她們相同的感悟,此刻她們的心靈離得很近,從柳玉身上她們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真情往往產生於不輕易間。

“小妹妹,你知道我們這是什麼地方嗎?”

“我……我知道……”

“在這做事?跟我們一樣?那你知道我們是做什麼的嗎?”

“我知道,你們都是……”柳玉沒有繼續往下說。

“既然你都知道……你還小,不適合在這裡,你走吧!我們幫不了你……”

“但是……我……”柳玉開始顯得著急了起來,睜著大大的眼睛盯著妓女眨也不敢眨,“我不能走……我一定要在這裡……我……”

“你為什麼一定要在這裡?這裡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

“我……我餓……我要吃飯……”終於,柳玉哭了出來,眼淚似開了閘的洪水般噴湧而出,原本已經漸漸乾透了的面孔再次被淚水打溼,無助而絕望的眼神瞬間感染了在場的所有人。

“好孩子……別哭……我知道……別哭……”妓女一把將柳玉摟進了懷裡,不管她身上有多骯髒,依舊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樣緊緊摟著,任由她的淚水將自己的衣服徹底浸溼……

之後那幾年的妓女生涯是柳玉自有記憶以來所過的最開心的日子,雖說生活總有起起伏伏,雖說日子依然艱苦,雖說每天要應付那許多讓她感到厭惡的男人,但幾位姐姐給她無微不至的關心和愛護卻使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溫馨。在這裡她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覺。

“誰是管事的?”久久才從回憶中回來的柳玉開口問道。

“我是。”剛才那個說話的老婦女答道。

“你們老闆是誰?”

“我就是老闆,夫人您有什麼事嗎?”

“原來的玫瑰休閒屋呢?”

“玫瑰休閒屋……前年她們做不下去了,就把這賣給我了。”

“原本在這工作的小姐呢?”

“她們啊,之後就都陸續離開了,我也不知道去哪了。”

“能找到她們嗎?”

“這個……夫人您有什麼事嗎?要找人的話您可以去找警察,我們這還得做生意……您看……”

“我要買下這裡!”

“夫人您說什麼?”

“我要買下這裡……”口中吐出了幾個聲音不大卻顆顆清晰的字。

“多少錢?開個價吧……”

孤兒院新買進了兩個父母雙亡的男嬰,等辦好所有事情時間已不早。現在的孤兒院須重新整頓,沒有江院長,手下人手不夠,院裡的裡裡外外大小事務柳玉都必須親自過問。好在管家一職被趙霞搶走卻也給了她更多的時間能擔負起院長的工作職責。當拖著一身疲憊回到花園裡那棟顯得簡陋的小木屋時天已完全昏暗。

“玉管家!”還沒跨進屋

裡突然聽見身後有人叫她,雖說現在已不是管家但下人們對她仍喜歡延用這個稱呼。

“什麼事?”轉過身去看到的是夏家主宅裡一個認識的下人。

“我在這等您好久了,老爺叫您過去。”

夏宅客廳裡,夏含章、夏永哲、趙霞三人面向而坐、一言不發,表情嚴肅而陰沉,現場氣氛十分凝重。

“老爺,找我什麼事?”

柳玉進門後三人齊齊轉頭盯著她,趙霞臉上明顯帶著一種不懷好意的神情在三人中顯得極為顯眼。趙霞的刁難柳玉已是見慣不慣,多半都是由於她的無理取鬧故而每每柳玉都能化解於無形。但今天的情形使柳玉隱隱感到似乎要面對比以往更加棘手的情況。

“小……小玉啊!”夏含章開口說道,“叫你來是有幾件事想問你……”

“老爺!”趙霞一把打斷了夏含章的問話直接搶過了他的話頭,“跟這種臭婊子還客氣啥,我來問她……”

“謝柳玉,前兩天有人見你去了一個叫金玉閣的地方,有沒有這回事?”

“有,我是去過。”

“金玉閣是個什麼地方,你能說說嗎?”

“當然可以,金玉閣是個髮廊,有什麼問題嗎?”

“髮廊?我看是雞店,妓院吧!你去那種地方做什麼?”

“去看個朋友。”

“看朋友?你的朋友在那種地方,難道她也是……”

“對,她是妓女!”柳玉回答地很乾脆,完全沒有想要隱瞞的意思。

“你的朋友是妓女,難道你也是不成?和那種下賤的婊子認識,恐怕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大少奶奶,你這話我可不贊同。我的朋友是妓女,但這跟她的人品以及我的人品有什麼?妓女就一定不能是好人嗎?妓女就一定是罪不可恕的嗎?退一萬步講,就算我的朋友有問題這又能說明什麼?我想大少奶奶您認識的人裡恐怕也不全是好人吧?難道我也要因此認為大少奶奶您的人品有問題嗎?”

“你?好,不跟你糾纏這件事,那這個你又作何解釋?”說著指著三人面前茶几上的一個信封。柳玉揀起信封打開,從裡邊抽出幾張照片翻看了起來。

看到照片,柳玉原本滿不在乎的臉猛的一沉,眼神頓時變得不安了起來。

夜空下。

一輛寶馬轎車連夜飛馳在趕往“仁愛孤兒院”的道路上。一路上,車上的夏含章、謝柳玉、夏永哲及趙霞四人始終默不作聲,每個人都極力表現出一種嚴肅的表情不想讓自己內心所想在面容上有所反映。

倚著車窗,看著窗外如風一樣飛掃而過的模糊黑影,剛才在夏家發生的一幕幕再一次如電影般閃現在柳玉眼前。

“這是什麼?”柳玉將看完的照片往茶几上上一扔,原本看照片時臉上閃過的一絲陰霾瞬間便消失無蹤,恢復了之前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你這是在跟蹤我?”

“是又怎麼樣?做壞事難道還怕我查不成?”趙霞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絲毫不想在氣勢上輸給柳玉。

“憑這幾張照片就說我做壞事未免太可笑了吧?”

“我已經找到證據證明你在孤兒院那有虐待孩子的暴行。”趙霞拿起照片一張一張展示給他們看,有幾張是柳玉在孤兒院裡活動的場景,另外的幾張照片中有幾張是幾個男童赤裸裸地在一個年輕女人面前或排成一排或趴在地上站做著各種動作,還有幾張是一個女人正在掌摑訓斥一個男童。

“此外,我發現你在孤兒院裡進行販賣人口的交易。謝柳玉,做了這麼多壞事你還狡辯?”

“大少奶奶,我知道你討厭我,這些都沒什麼。但是縱使你討厭我你也不能血口噴人,就憑這幾張照片……”柳玉指著那張裸體男童的照片說道,“不久前我孤兒院裡曾發生瘧疾,雖然疫情已經穩定但為了孩子們著想我規定每個月都要對孩子們進行一次全體健康檢查,因為醫生人手不足所以只能採取集體檢查的方式,身體檢查要做一些動作這個應該沒問題吧?至於這些……說來我確實應該檢討,因為小孩淘氣彭老師採取了一些比較過激的方法懲罰了他們,但我們已經對彭老師進行了嚴厲警告,畢竟體罰是我們不允許的。我可以隨時向你出示院裡對彭老師的處罰決定,難道因為這個就可以說我們虐待孩子?”

“至於販賣兒童……大少奶奶,這種話可不能亂說,如果沒有證據我請你對你所說的話負責!”

“哼!證據?孤兒院裡孩子無故失蹤你怎麼說?我已經拿到了你的銀行記錄,經常有大批資金匯入你又如何解釋?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江院長,我們查到她已經失蹤了很久了,如果我沒猜錯恐怕是江院長不肯與你同流合汙而被害了吧?你這個殺人兇手,還有什麼好說的……”

“老爺,難道你也相信大少奶奶的話認為我是殺人兇手?”柳玉沒有回答趙霞只是轉向夏含章問道。

“這……”夏含章顯得很為難。原本因經歷過多次趙霞刁難誣告柳玉的事他也不想再在這種事上糾纏不清,但因為這次的事件性質不同,如果不調查清楚不僅對其個人,甚至對整個夏家都會產生難以估計的影響,所以只能暫且站在趙霞一方,只得支支吾吾地說道,“小玉啊,我也希望這事只是一場誤會,但是既然說出來了我也希望你能拿出證據證明你的清白,大家把事情都說清楚就好了不是,你看……”

“哼!好吧,我想此刻我解釋再多你們也不會相信我了。想看證據,不妨親自前往孤兒院一趟,大家想知道的一切在那裡都可以看到。”

車子抵達孤兒院的時候已經晚上十點半。

當晚柳玉便召集了院內所有員工當著幾人的面把之前關於虐童的問題一一作了詢問並查閱了院裡的檔案資料,結果所得到的答案與柳玉所言並無二致。

回到辦公室中,柳玉從保險櫃內取出兩本厚厚的底冊扔在了他們面前冷冷地說道:“這兩本是孤兒院所有資金流向的賬本和孤兒管理花名冊。我們對所有收留的孩子在院裡的生活情況以及日後被收留去向都有詳盡記錄,至於你所說的失蹤的孩子,我想在這上面你可以找到答案。至於你說的賬戶裡的資金來源,那當然是社會各界對我們孤兒院的捐贈的慈善資金了,麻煩您親自對比一下您手中的銀行記錄與我們賬本看是否有出入。如果不相信,我現在就可以打電話給領養孩子的家庭和捐贈善款的良善之士請他們跟你們說明情況,如何?”

“這……小玉啊,我門不是……大家並沒有認為你……只是想了解一下情況……你看……”幾人仔細地查看了兩本底冊都沒看出什麼問題來反倒令夏含章感到尷尬了起來卻又不好拆趙霞的臺,因為總算這事情並沒有像他想象地往不好的方向發展也算落下了

一塊心結,只得想辦法打圓場。

“江院長呢?沒說清楚這事沒完……”趙霞依舊不依不饒只得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請大家稍等,江院長馬上就到!”

過了大約一個小時,隨著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很快房門被敲響。在柳玉的示意下門被從外面推開——江院長在兩個年輕女人的攙扶下出現在了門口。

江院長的出現使得趙霞頓時目瞪口呆,原本她是得到線索認定了江院長已然遇難如今沒想到竟是這樣的結果,一時間難以接受只感覺腦袋一陣眩暈,兩腳一軟一下子癱坐在了沙發上。這是她最後的殺手鐧,如今顯然已完全失效。

“江院長,你這是……”看到江院長夏含章忙起身幾步跨到門口拉著她的手想把她迎進門來,卻只見江院長臉色慘白、面容憔悴,雙手猶如冰塊一般寒冷,往前幾步便是踉踉蹌蹌連步子都站不穩。

“老爺,這麼晚叫我來有什麼事嗎?”待在沙發上坐穩江院長這才開口問道。

“江院長,我們聽說你這段時間不在所以過來看看,才多久沒見你這是……”

“咳咳!”江院長咳了幾聲,顯得很是虛弱,“老爺,年齡大了身體不行了。前段時間突發急病,若不是玉管家發現的急並出錢讓我去外面的大醫院請了名醫來給我看病恐怕我現在就沒辦法坐在這跟您說話了。”

“那現在你……”

“已經好多了,但身體還是不行,玉管家安排我在療養院裡養身子,讓我不必擔心院裡的事情。是不是院裡出什麼事了?你看我……”江院長說著強按著桌子想站起來卻被夏含章攔住。”沒事沒事!我們只是關心你的病,聽說你生病了特地過來看看,既然沒事就好,院裡還有小玉不用擔心,好好養病才是最重要的。”

“哎,你看我這把老骨頭除了在這吃閒飯,給大家惹麻煩什麼都幹不了,要不是玉管家處處還想著我們這些老傢伙……玉管家,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了?還是我這做錯了什麼?有什麼事您儘管說……我……”江院長掙扎著想站起來卻沒等她站穩兩腳一軟便又再次癱坐在了沙發上。

“江院長,真的沒事,老爺只是突然想起來過來看看而已,您不用擔心。”

“是啊,江院長,你看你這……真的沒事,你就早點回去休息吧,以後有什麼事小玉來做就行了。”

“謝謝老爺,那我先走了。”

“好的,回去好好休息。”

在人攙扶下江院長離開了辦公室,現場氣氛頓時猶如落到了冰點,整個凝固了下來。趙霞已經失去了剛才囂張的氣焰如洩了氣的皮球癱坐在沙發上一語不發,夏永哲原本便不想捲入這場紛爭,只剩下夏含章夾在幾人中間左右為難不知如何是好。

“小玉,你看這件事情也是我們……先這樣,以後就不要再提了好嗎?”

“不提?老爺,她是您的兒媳婦您自然是向著她。您可以怪我事情做不好,也可以直接把我趕出夏家,這些我都不在乎,但是受到這麼大的誣陷而傷害我的聲譽這種事我可不想就這麼輕易算了。”

“這個……小玉啊,你要什麼儘管說,我一定答應你……”

“我什麼都不要。既然剛才大少奶奶說有我的證據,這裡我倒也有一些關於大少奶奶的證據,不知大家是否有興趣看看呢?”

“什麼……什麼證據?”此言一出其

他人沒說話,反倒是夏永哲最先有了反應,先是與趙霞四目相對了一會兒接著兩人不約而同齊刷刷轉頭過來盯著柳玉不動,只留下夏含章站在一邊用茫然的眼神看著大家而不知所措。

“哼!”柳玉冷笑一聲從保險櫃裡取出一個信封,“這是前段時間有人寄給我的,我本來認為這是你們家的私事便不想多管,幾天既然你們逼著我走到這一步我想我也不用有太多顧慮了。”說完一個甩手將信封扔在了幾人面前的茶几上。

夏永哲迫不及待地一把搶過信封,拆開看過後他整個表情都僵化在了那一瞬間,被欺騙的憤怒之火剎那間從眼睛裡噴湧而出幾乎要將手中所抓的那些東西少個精光。

“這……這你怎麼解釋?”夏永哲狠狠那包東西甩在了趙霞手上。

那同樣是一包相片,主角只有兩個——趙霞與一個陌生男人,出現在不同酒店的大門口和房間門口表現出一副關係親密的樣子。

“他是誰?”夏永哲語氣尖利充滿了怨恨。

“我……你怎麼會有……”看過照片的趙霞登時也慌了手腳,她沒想到事情竟會是如此發展,“他……他就是賣給我照片的那個人啊……”

“賣照片?你是說這些照片都是他賣給你的?賣照片要在賓館裡?賣照片要拉著手這麼親密?”夏永哲已經出奇的憤怒,待夏含章看過後頓時也是茫然無措不知該如何收拾局面。

“我……阿哲,事情真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是曾派人調查她,但是,後來是他主動打電話給我說有關於謝柳玉的證據,那些照片,還有那些證據,真的是他給我的,我就……是他要求的在賓館裡交易,我……你聽我說,我真的沒騙你……”

“哼!到這個時候你還滿口胡言。從一開始什麼販賣兒童,什麼江院長遇害,全都是子虛烏有,難道這些都是這個人故意把照片賣給你去誣陷她?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嗎?”

“我……阿哲……我……”趙霞極力解釋可夏永哲依舊不聽,怒火已經攻佔了他的大腦,人在極度憤怒的時候永遠只會相信自己的直覺和自己願意相信的事,不管事實是否擺在他的面前。

“我知道了,是你,一切都是你……”趙霞沒有再對夏永哲繼續解釋,轉過頭來惡狠狠地瞪著柳玉。一切辯解都已顯得蒼白無力。

“是我?哈哈,大少奶奶,既然做了就要敢於承擔。一開始你就在誣陷我到現在難道還不肯放棄嗎?你的意思是這個人是我指使的,這些所謂的證據都是我自己弄出來的,我用這種損害自己名譽的方式讓你來誣陷我,這似乎太不可思議和充滿戲劇性了。不管怎麼看,這個男人與您的關係都不一般,似乎並不像單純的買賣交易,我想……”

“夠了……”一聲如爆炸般的怒吼響徹了整個房間,連空氣也隨著聲音猛烈地顫抖了起來。夏永哲瞪著血紅的雙眼渾身抖動似要爆炸了一般,突然操起右手一巴掌重重甩在了趙霞臉上。”賤人……”說完頭也不回奪門而出。

“作孽啊!作孽啊!”現場氣氛僵持了許久,夏含章也只得搖著頭用慘老的聲音不斷重複著這幾個字,邁著顫悠悠的步伐走出了房間。

房間裡只剩下昂首站著的柳玉和深陷在沙發裡發著哽咽哭聲的趙霞。幾分鐘後,柳玉跨步離開了房間。

“姓謝的……”即將邁出房

門的那一瞬間,身後傳來了冷冷的怨念之聲,“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柳玉沒有說話,冷笑了一聲繼續向前邁出了腳步……

封閉的暗室裡,只有柳玉和江院長單獨相處。

“今晚你的表現不錯!”柳玉說道。

許久無言的江院長突然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一把抱住了柳玉纖細的雙腿帶著哭腔苦苦哀求道:“我……我兒子呢?我孫子呢?他們在哪?你答應我的,只要我幫你你就不會傷害他們。現在我做到了,求求你……求求你趕快放了他們……求求你……我只有這一個兒子和孫子,求你不要傷害他們,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說完整個人趴在了地上朝著柳玉狠狠地磕著響頭,“砰砰砰”的沉悶磕頭聲從地上聲聲傳來,很快石板地面上現出了一塊圓形血痕。

“行了!”柳玉伸出一隻腳擋住了江院長即將往下磕去的腦袋。

“我既然說了便不會食言。你兒子和孫子都沒事,現在過得很好。不過我現在還不能馬上把他們還你。”

“你……你說過的……你不能這樣……”聽到柳玉這麼一說江院長記得連眼淚都飈了出來,忙挪腳往前探了一步再一次抱住了柳玉的雙腿。

“急什麼,老東西。這件事還沒完,還有些後續的事情需要你去做。你先回去好好養著,過段時間還得勞煩你去夏老爺子那請辭,到時你兒子和你孫子自然會在家等著你的。記著,事情結束後帶著你一家子滾得遠遠的,越遠越好,永遠都不要讓我再看到你,否則我可不會像今天這麼便宜地饒過你。”

“是……是……謝謝你……謝謝你……我一定走得遠遠的,永遠都不會再回來……”

“哼!記住,永遠都不要與我做對,否則後果會很嚴重。”

“是……是……我記住了……”

“滾吧!”

江院長離開後,對守在外面的女人說道:“今晚準備地很好,這件事辛苦你們了。”

“夫人嚴重了,都是應該做的。不過夫人……真的要放這老東西走?”

“哼!也算她還有一點使用價值,就讓她走吧!我答應了的事是不會食言的”

“萬一以後……”

“放心吧,她沒這個膽子。她兒子和孫子呢?”

“這幾天經過我們的調教變得老實了。”

“很好,這老傢伙的命也差不多了,到時再想辦法把那兩個賤種給收了,他們逃不過我的手掌心。”

“是,夫人!還是您想得周到。”

兩個多月後的一天晚上,柳玉獨自離開了夏宅。

這是柳玉這兩個多月以來第一次踏出夏家的大門,夏家現狀使她重新擔任管家一職花費全部精力以應對當前混亂的局面。雖通過親子鑑定總算證實了夏明的夏家血統但趙霞與夏永哲仍形如水火,為了家族聲譽夏含章想盡辦法苦守這個秘密不外傳,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但仍無法阻止流言如瘟疫般在夏家內外迅速傳播開來,這種情況下只能有一個在能力、手段及聲望上均達到最佳配合的人才能掌控局面。

最後的事實證明,柳玉恰恰是這個最佳人選。

夜幕下的江心公園閃著昏暗卻又如點點繁星的紅色燈籠,時隱時現在濃密的奇花異草中別有一番情調。每當夜幕降臨,這裡便成了對對情侶幽會互述衷腸的好地方。此刻江心公園正中央的江心亭裡,兩個人影

正焦急地等待在那裡。接著月光遠遠看到柳玉出現便急忙朝她跑了過來。

“玉管家!”其中一個遠遠喊了一聲,那正是那日被趙霞打傷的小王。

“呵呵!小王,身上的傷都好了嗎?”

“謝謝玉管家關心,都好了。”

“那就好,也謝謝你阿彩,多虧了幫我。”

“哪裡的話。”小王旁邊另一個女人接話,她便是趙霞身邊的女傭阿彩,“趙霞對我們都很不好,大家心裡都很討厭她,都盼著您能早點回來。我跟小王關係這麼好,上次小王的事也是多虧您的幫忙都一直沒機會能報答你。所以這次偶然知道趙霞在找人調查你想對付你怎麼能不及時通知呢?這次您能回來我們大夥都很開心。”

“呵呵!還是得謝謝你們。這些錢你們拿著。”柳玉說著從包裡取出一沓鈔票放在了小王手裡,“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不行不行!”小王立刻將錢塞回了柳玉手裡,“這錢我們不能要。上次我事情……因為沒了那份工作,若不是您的幫忙,我媽的病……我弟弟上大學的學費……我們已經欠您太多了,不能再要您的錢了……”

“傻姑娘,看你說的。”柳玉再次將錢塞回給了小王,“你們生活都不算寬裕,這點錢就拿著,而且我也不白給哦!小王,我這邊有些事情還缺些人手,現在如果你要沒什麼事的話我想你來幫我。阿彩,大少奶奶那邊以後還得多仰仗你,如果什麼消息希望你能立刻告訴我。”

“放心玉管家,您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

“呵呵!那就多謝了!”

走出江心公園大門的柳玉看著城市裡繁華的萬家燈火,一種無比舒心痛快的感覺湧上心頭。此刻她只想漫步在街頭,好像眼前所有的這一切都只屬於她自己一人,此時此刻她就是世界之王,是主宰著這一切的神。這是大姐曾留給她最後的要求,如今自己正一步步走在這條路上。

帶著愉悅的心情,穿過一條小巷往家的方向走去。

柳玉沒有注意到,一個高大的黑色的人影從不起眼的角落內翻了出來,時而融在黑影中,時而閃動著如鬼魅般的身姿悄無聲息地緊緊跟在她的身後。

突然,一把閃著寒光的尖刀如魔術般瞬間出現在了黑影的手上,朝著柳玉背後猛刺了過去……

從昏迷中漸漸恢復知覺的柳玉眼神依舊迷糊不清,後腦處還隱約能感覺到陣陣痛楚。之前離開公園時受到突然襲擊失去知覺,柳玉輕輕扭動了一下身子卻只感覺身體及四肢關節處傳來的緊縮感,這才發覺自己全身已被粗大的麻繩捆紮得結結實實,全無掙脫開來的可能性。

待眼神慢慢恢復清晰後這才發現自己身處一片樹林深處,蒼白的月光照射下的根根枯枝荒從猶如魔鬼乾枯的手指在視覺透視的作用下形成一個個緊挨著的包圍圈將柳玉圍在中央;樹林深處的黑暗中好似閃著點點寒光,如如惡魔的眼神忽明忽暗,伴隨著林中野鳥悲慼的鴉叫聲時而陰火閃閃,時而寒光逼人。

這種感覺……柳玉想起了當年她逃出孤兒院獨自遊蕩在在荒原中躲避前來追捕她的那群魔鬼的晚上……

“嚓!擦!嚓!”終於,耳邊傳來了與這孤寂的樹林似有不同的聲音。柳玉努力挪動了身子將頭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接著透過樹枝縫隙投射而下的月光隱約看見一個黑色的人影的叢林

陰影處有節奏的擺動著身子。從那影子看去可以辨認出那人正用鏟子在野地上一把一把的往旁邊剷土,那聲音正是他剷土時發出的。

“你……你是誰……”柳玉無意識的喊了出來,聲音出口的那一剎那她便意識到自己做錯了,這樣只會讓自己陷入更深的危險。待她趕忙將嘴閉緊以來不及,雖然只是很輕微的一個呼聲但卻已經引起了那人的注意。

“你醒了。”低沉而冰冷的聲音從黑影傳來,依舊看不清那人的臉,只有一雙比這月光還要寒冷的眼神如兩道利劍狠狠刺向柳玉。

“你……你想幹什麼?”

“殺你……”

“這……放了我……你要什麼……我都……都可以給你……放開我……”柳玉不自覺得扯開了嗓子叫喊了起來,這是人在垂死之時的本能反應。

“沒用的,這片林子離城裡四十多公里遠,這個時候不可能會有人來這裡的。”話語結束,那人依舊只是轉過身去如機械般地挖著土。

“你……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殺我?”“……”

“是我得罪你了,還是……”“……”

“既然是死總得讓我死得明白。”“……”

“對於一個將死之人難道這點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滿足嗎?”

“……你我無冤無仇……”

“那是……”

“有人花錢買的你命!”

“我明白了。”這是一個更能讓柳玉接受的理由,“那人給你多少錢?”

“十萬!”

“我給你二十萬,放了我!”“……”

“不夠?你要多少?放了我……多少都行……”

“很遺憾,你必須死……”

“你殺人無非也是為了賺錢,既然有錢為什麼不要呢?”

“收人錢財與人消災,收了錢就必須要把活幹完,這是我們的行規。”

“可笑的行規!”

“可笑?”一道寒光再次射來,刺得柳玉全身忍不住一顫,“對於我來說你只是我的一件貨物,試問你會跟你的貨物討教還價嗎?”

“這……我對我剛才的話道歉……”

“算了,將死之人說什麼都無所謂了。”

終於,黑影將土坑挖完靠坐在一顆樹下,依舊只是透過黑暗冷冷地看著柳玉一言不發,好像兇狠的餓狼盤算著如何享受已然到嘴的獵物。

“你……不害怕?”凝視了許久,黑影突然開口說道。

“什麼?”

“將死之人不會像你這樣子,你的眼神裡沒有恐懼,你不怕死麼?”

“你又瞭解什麼事恐懼嗎?”

“什麼?”

“恐懼?哼!對於一個一直生活在恐懼的世界的人來說,她的世界裡便已沒有恐懼。我已經死過很多回,還有什麼好怕呢?想想自己做過的那麼多事,面對過的那麼多人,一次次能從鬼門關裡把腳邁出來已經是老天對我的最大的仁慈,只是沒想到今天會以這種方式死,看來這就是天意吧!哎~”柳玉深深嘆了口氣。

“怎麼?後悔了?看來你也已經知道是誰要殺你了。”

“後悔?沒經歷過一些事情是不會輕言後悔這兩個字的。”

“恩?你跟我見過的女人都不一樣。你很漂亮!也很……勇敢……”

“謝謝!”

沉默在繼續……

“你一定很年輕吧?”柳玉問道。

“你怎麼知道?”

“從你的聲音聽出來,你見過的女人太少,女人都善於偽裝。”

“到死還要偽裝?”

“是的,偽裝是女人想要成功的唯一途徑。”

“我不明

白。”

“所以說你還年輕,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我是殺手,做好生意將人殺死就行,沒必要明白那麼多。”

“你以後會很危險。”

“哦?為什麼對我說這些?”

“一個將死之人對你的一點忠告……為什麼不直接殺了我,要這麼費勁把我弄到這來?”

“客人說要讓你死得很痛苦,要讓你在世界上徹底消失。”

“你想把我活埋?”

“是的。”

“那你還等什麼?跟我說這麼多,早點動手就可以早點回去拿錢了。”

“這……”

“你沒殺過人是嗎?”

“你說什麼?”

“呵呵!你的聲音已經告訴我答案了……你果然很年輕,告訴我,你幾歲?”

“……十七!”

“你沒殺過人,所以不敢動手,你在尋找殺人的勇氣。”

“你……這麼說,你殺過人?”

“十七歲……不應該是幹這個的年紀……不過這個該死的世道又有什麼是應該,什麼是不應該的呢!那年我十六,親手殺了平生所殺的第一個人”

“什麼?”黑影聽到這句話全身一震,瞪大了眼睛盯著柳玉。這是他今晚以來最為劇烈的反應。

“知道殺人是什麼感覺嗎?”“……”

同樣是一個月關如冰霜般寒冷的夜晚。

北河橋邊,月光下一輛黑色轎車靜靜停著。這裡是城市北郊,時至深夜這一帶幾乎沒有人來往。在那個連自行車都略顯貴重的時代,這個時候荒野中停著這樣一輛轎車不免顯得有些怪異。

透過墨色車窗車子後座兩具躺著的身體正緊緊纏繞在一起,何老三那黑色西裝已經隨著身體的挪動和摩擦扭皺成了一團,他的褲子已經被完全褪去,內褲耷拉在了大腿處,一條黑而粗大的雞巴高聳地挺拔著,漲得紅紫的龜頭隨著身子的抖動微微顫抖。柳玉緊緊依偎在她的身邊,上半身的連衣裙早已被扯去了一半,露出半變高聳雪白的酥胸,被緊緊捏在何老三寬大的手掌中用力揉搓。車內狹窄的空間迫使兩人像兩條蛇一般緊緊纏繞,接著窗外微暗的月光好似緊緊糅合在一起一般。

“寶貝兒!”何老三從上衣口袋中掏出一沓鈔票,“你不是說有好多絕活嗎,讓爺舒服了,這些都是你的……”說完隨手一揮,鈔票在車內飛散開來,一張張飄落在柳玉的身體上似要將她覆蓋。

“三爺!”柳玉身處纖細的小手輕輕撫摸雞巴,語氣輕柔而淫靡,“我都是你的了,你讓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早先可是你說的要讓我玩點不一樣的。怎麼?今晚若不讓我盡興可饒不了你。”何老三伸手在柳玉屁股上掐了一下。

“哎呀~都弄疼我了。讓三爺盡興當然是應該的,但這這車裡這麼小……施展不開啊!”

“你這婊子,不在房間裡好好幹非得讓我帶你來著荒郊野外,說什麼月下有情調。現在我倒是帶你來了,怎麼又嫌這嫌那了,要不是看你總能把爺伺候的那麼開心,別以為爺寵著你你就可以放肆。”

“哎呀……三爺,我哪敢跟您放肆啊!我是說月光下,但這車裡哪照的到月光啊?要不,咱去橋下吧,那寬敞。再說了,您肯定也沒試過在空地上做,到時候,您把我按在地上,用力強姦我……我用力叫……那感覺……嘿嘿!肯定刺激!”

“強姦!哈哈……好你個臭婊子,果然會玩,難怪爺這麼喜歡你,哈哈……今

晚爺就奸死你,把你奸個死去活來,讓你爽個夠……哈哈……走,咱下去!”

“來,三爺,我領著你走。”

月光下,兩個影子沿著橋下土坡踉蹌地朝橋底爬去,半裸的女子抓著強壯男人的下體牽著他緩緩前行。隨風飄來的放蕩的笑聲打破了夜空的幽靜,好似惡魔吹響的笛聲,詭譎而妖異。那一前一後的兩個黑影遠遠看去更似死神召喚著死去的亡靈帶領著他一步步踏進那無盡的地獄深淵。

“寶貝,爺來啦!”走下土坡還沒站穩何老三已是迫不及待得將柳玉一把壓倒在了河邊的沙灘上埋頭她裸露的胸前探去,唾液橫流的大嘴緊緊含住了那嫣紅乳脹的紅櫻桃,隨著舌尖觸碰乳頭而發出的“梭梭”的舔舐聲,半裂的嘴角泛出的口水順著乳房傾瀉而下立刻便將原本純淨白嫩的乳峰變得汙濁不堪。

正當何老三伸手打算扯去柳玉內褲,柳玉缺早已如靈蛇般一個抽身靈活得動何老三粗壯的臂膀下脫離了出來使他落了個空。還未反應過來柳玉已迅速朝他下體滑去,突然間只覺得大腿根除一道冰涼,一隻鬼魅般的玉手早已緊緊握住了那根如化石般堅硬高聳的肉棒,隨著手指靈活的抽動,附著在肉棒上的包皮也如蛇蛻皮般似要被抽離出來一般,而就在離龜頭不到半釐米處,一根懸在龜頭上空來回甩動的細小的舌頭只引得何老三心中如萬千只螞蟻啃食般難受。

此刻,一種出於動物本能的慾望在這以毫無任何掩蓋的荒野星空下被無盡放大,最後終於忍耐不住之時何老三之得直接伸手一把將柳玉的頭顱往自己下體按壓下去,柳玉如櫻桃般細小的丹唇竟一時容納不下那粗大的肉棒,最後卻只能在蠻力的迫使下硬生生得被塞了進去。

“這是什麼話?玉姐,我這條命是你給的,當年我被我媽的死對頭綁架,要不是因為你發現得早挺身救我,我早就被那幫人給砍了手腳,那件事還害你進了監獄……現在哪還輪到我在這跟你說話……你說,有什麼事我郭承堅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小堅一個翻身松地上騰起一把跪在柳玉面前。

“好,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柳玉起身扶起了他,“這筆錢先拿著,找個地方先躲著,安頓好了立刻通知我。其他的事情先別管,我會幫你解決,有消息我會馬上聯繫你的,好嗎?”

“好的。”

此後的幾天時間柳玉一直沒有再露面。這些年黑道白道各色人物她也見過不少,三教九流皆有人脈,所以只需花上一筆錢便擺平了小堅那件事——這對於她來說並不算難事。

幾天後的一個晚上,皇朝夜總會,一輛的士驅散了聚集在門口熙熙攘攘的人群。一個臉上掛著焦急神態的時尚中年男子見到的士到來立刻上前打開了車門迎接柳玉下車。門口站崗的服務生見此情景皆用驚訝的神情盯著柳玉——平時對工作人員不可一世、飛揚跋扈的老闆此時竟對這樣一個年輕女人卑躬屈膝這是他們從未見過的,這個女人的背景可見一斑。

“哎呀!主人駕臨,奴才有失遠迎求主人恕罪……”

“不錯啊狗東西,生意做得越來越紅火了嘛!”柳玉四周張望了一番,這燈紅酒綠的聲色場所對她來說再熟悉不過了,曾經她也是這種地方的常客,只是自從進了夏家她就再也沒在這種地方出現過,今日重回故地不

禁使得還念起往日那揮霍青春放蕩不羈的快樂時光。這家皇朝夜總會是她當年與其他女王最常來的地方之一,正因為這家夜總會老闆是她忠實的信徒。

“主人過獎了,裡邊請!”

老闆領著柳玉進了夜總會里特意為她準備的高檔包廂,茶几上已經準備了最好的美酒。很快,幾個身材高大,面容英俊的年輕男子魚貫進入,關上包廂門後便立刻脫光了衣服,迎著低暗淫靡的激光射燈扭動健碩赤裸的身軀在舞池中盡情歡舞高歌,如此香豔的場景任是任何一個女人都會難以抑制內心澎湃的慾望,拋開一切束縛與之盡情歡娛。

“主人,一切與以前一樣,您可滿意?”老闆跪在她的腳邊恭敬地給柳玉點燃了一根菸,“主人,這兩年您都去哪了,您突然間消失無蹤……我們還以為……”

“以為什麼?”

“這個……”

“以為我死了?”

“不敢……不敢……主人恕罪……”老闆恭恭敬敬的給柳玉磕頭道歉,神態甚是謙卑,“主人您突然失蹤,奴才可是傷心了好一陣子!這下好了,主人您回來了,奴才又可以像以前一樣好好伺候您了。”

“傷心?不能伺候我你可以接著去伺候其他女王啊!我還不知道你,你說說,這兩年你又認了幾個主人了?”

“這個……主人您說笑了,能有哪個女王能比得上主人您啊?”

“哼!”柳玉揮了揮手,“讓他們出去吧!”

“這個……主人,不滿意可以再換一批……您想要什麼儘管說……”

“不用了,讓他們出去吧!”柳玉吐了一口煙氣。

“哦,好吧!遵命!”老闆起身朝臺上那幾個男子使了個顏色,幾人也都識趣的穿上衣服離開了包廂。

“好了,不跟你廢話了,我跟你說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哦!主人您一來電話我馬上去查,確實有這麼個人。”

“帶她過來!”

“是!”老闆掏出電話撥通說了一番,稍後片刻門外便傳來一陣敲門聲。

“進來!”

推門而入的是一個年輕女子,二十出頭的樣子,衣著暴露,妝扮濃豔,樣貌雖算得上清秀嬌美,但在這夜總會里與其他坐檯小姐相比卻也並不算出眾。女子進門看到偌大的包廂內只有老闆與一個陌生女人臉上頓起疑惑神色。女子小心翼翼走到面前朝他們舉了個躬。

“老闆,叫我來什麼事?”

“這位是……”

“叫我玉姐吧!”柳玉立刻接了一聲。

“快給玉姐請安!”老闆對著女子聲色俱厲,轉頭便又是一副卑躬屈膝的奴才模樣。

“玉姐好!”女子低頭之際仍不忘偷偷抬眼瞄了一下柳玉,只是這包廂太過昏暗根本看不清她的模樣。

“你是郭承燕?”

“是的,我就是。”

“不錯,變漂亮了,但樣子卻沒太大改變。”

“這……”

“還認得我嗎?”

“你是……”郭承燕抬頭仔細打量了一番卻仍沒能認出她來,只得輕輕搖了搖頭。

“再仔細想想,當年你媽媽身邊的無敵小太妹……”

“你是……”郭承燕恍然大悟,瞪大了雙眼死死盯著柳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是謝柳玉……”

“放肆!玉姐的大名豈是你能亂叫的!”郭承燕的意外驚喜經不住老闆的一聲怒喝便又立刻退縮了回去。縱然萬般不願,但生活的壓力迫使她必須學會忍耐和退縮。

“對不起,玉姐,

我不是故意的!”

“你出去!”柳玉掃了一眼老闆。

“主人,這……”

“出去,我有話單獨跟她說。”

“是……奴才……奴才告退,主人有事記得叫我……”老闆萬般無奈地起身離開了包廂,離開之時仍不捨的回頭看了看柳玉這才將門關上。

“坐這。”柳玉給她騰了個位子招呼她坐下,“好久不見了!”

“柳……玉姐,你……”郭承燕藉助陰暗的燈光上下仔細打量著柳玉,好像看著一個完全陌生的人。其實,現在的柳玉對於郭承燕來說又何嘗不是一個陌生人。縱然當年她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而柳玉只是母親身邊一個微不足道的小跟班。眼前的這個柳玉還是使他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如今的柳玉已今非昔比,縱使這是一個她始終難以接受的事實。

“你……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我見過小堅。”

“小堅?”

“你的事我都聽他說過了,他讓我來這找你。”

“這個死傢伙。”郭承燕小聲咒罵了一句,“來找我做什麼?看我多落魄?”

“哦?為什麼這麼想?”

“能怎麼想,你看看我現在這個樣子……現在你發達了,我也不是當年那個郭承燕了,除了來看我笑話還能做什麼?算了,你現在是玉姐了,我還得謝謝你能記得我。”

“這些年過得怎麼樣?”

“還能怎樣,你都看見了,天天給人賠笑賣身,他*的就是個婊子而已,我……”一想起過往生活郭承燕忍不住悲起心頭,特別是面對柳玉這樣一個故人,只得將頭扭過不讓柳玉看見她眼眶中溢出的淚水。

“喏!”柳玉給她抽了一張紙巾遞去,“想哭就哭吧!”

“哎……算了,你今天不會只是來找我敘舊的吧?”

“你恨嗎?”

“恨?很什麼?”

“你覺得呢?”

“這很重要嗎?”

“是的!”

“是啊,我恨……我恨所有人,恨我爸爸!恨我媽媽!恨我自己!我恨所有奪去我所擁有一切的人,恨所有欺負過我,讓我……讓我……”郭承燕一咬牙,淚水再一次奪眶而出,“你覺得你現在這樣跟你自己無關?”

“廢話,憑什麼我現在就得過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我老媽販毒管我屁事,憑什麼她出事我就得遭罪。那個死老頭,我還沒出生他就被抓進監獄,現在放出來了成了煙鬼還得讓我們替他擔著,我招誰惹誰了就得受這罪……媽的!”

“恩!很好!”

“怎麼,你滿意了?開心了?”

“呵呵!你明天起不用來上班了!”

“什麼意思?”郭承燕倒吸了一口氣,聲音變得尖銳起來。

“這個地方你以後不要再來了!”

“什麼?”郭承燕一把從沙發上蹦起,瞪著一雙憤怒的眼睛指著柳玉厲聲喝道“姓謝的,我哪裡得罪你了非得把我趕盡殺絕?我媽當年對你不薄,當年要不是她罩著你,你跟你的那些小姐能快活那麼多年?現在你是發達了但也別跟我過不去啊!我已經夠慘了,你連這點活路都不給我,你……你別太狠了……逼急了大不了魚死網破……”

“魚死網破,以你現在這樣子你有什麼能力跟我魚死網破,倒是我現在若要整你易如反掌,又何必跟你耍這些心眼?”

“你……你到底想做什麼?”

“你這丫頭,還是不改當年大小姐的毛病,遇事冷靜點,別這麼毛毛躁躁,來,坐下說

!”

“你……”郭承燕滿肚狐疑再次做回了沙發上。

“好妹妹!”柳玉伸手摟住了她的肩膀溫柔地說,“我給你指一條路,看你肯不肯走。”

“什麼路?”

“你敢殺人嗎?”

“你要我殺人?”

“我只問你敢不敢殺人?”

“哼!有什麼不敢,活到這份上有口飯吃幹什麼都行。”

“很好,我現在在做一些事情,需要可靠的心腹來幫我,事情並不複雜,也不需要你殺人,只是會有一點辛苦,當然也需要冒一點風險。但是如果做的好的話,錢絕少不了你,只要有我謝柳玉一口飯吃,就絕不會讓你餓著。”

“這……你要我做什麼?”

“我有一間孤兒院,我要你幫我負責打理。”

“就打理孤兒院?”

“是的,敢不敢?”

“這有什麼不敢?”

“不過這可不是一間普通的孤兒院。”

“不是普通的孤兒院?什麼意思?”

“到時我自然會跟你說明白。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

“從今以後,我要你徹底效忠於我。我相信有你成為我的左膀右臂,我們姐妹倆一定會幹出一番大事業!”

“這……”郭承燕有些猶豫不決,遲疑間眼睛與柳玉相對卻看到她無比堅毅和充滿信念的眼神,一咬牙大聲喝道,“好,我答應你!”

“很好,我果然沒看錯你。”柳玉倒了兩杯酒給郭承燕端上,“從今天起,你我就是姐妹了,乾杯!”

“乾杯!”幾天後,當柳玉再次出現在夏宅時,面對著原以為已經將柳玉送入地獄的趙霞那驚訝地幾乎要將她生吞活剝了的眼神,她只是心中暗自發笑卻依然得故作之態裝作一副一無所知的樣子。

經歷了那件事柳玉算是徹底打敗了趙霞這個勁敵。若非柳玉出力,夏永哲夫妻倆的那件醜聞很難在短的時間內得到平息,此後夏含章對柳玉倍加信任,將夏宅內外與孤兒院大小事務全部交於柳玉打理。夏永哲與趙霞幾乎形同陌路,若非因為年幼的兒子,趙霞恐也難以在夏家再有立足之地,每日只能抱著孩子獨自神傷。而對於夏永哲,柳玉原本並不在意但卻也有了意外的收穫,此時的夏永哲開始慢慢認清柳玉在夏含章心目中的地位,為了討老爺子歡心只得對柳玉極盡諂媚之所能,在她面前幾乎盡失夏家大少爺應有的形象與地位,如喪家之犬般對柳玉千般頌揚、萬般討好,甚至以乾兒子自居,儼然她才是這個家庭真正的當家人。

幾個月後。

深夜,公園湖邊,兩個黑影,一點閃著火光的菸頭。

“老爺子最近身體不大好。”

“知道,老不死!”

“你就這麼盼他死?再怎麼他也是你父親。”

“他有把我當兒子嗎?”

“哼!”黑暗中,柳玉暗自冷笑,“過幾天就是東至,又到你們夏家去孤兒院探望的時候了。”

“我知道,有什麼問題嗎?”

“你明天主動去跟老爺子提議讓你代替他去,我探過老爺子的口風,他也希望你這麼做。”

“算了吧,那鬼地方有什麼好去的,那天我還是事,沒空!”夏永哲掐滅了煙扔在地上,用腳重重跺了兩下。

“無知!”柳玉瞪了他一眼,目光如炬在黑暗中閃閃發亮。

“你什麼意思?”

“你也不想想,這孤兒院是你們夏家的祖業,看望孤兒院是你們祖輩傳下來的習俗,向來只有夏家的當家人才有

資格去做這事。老爺子既然希望讓你代替他去難道你還看不出來他的意思?”

“你是說……”

“至少已經表明了一個態度,這時候你如果主動提出正是一個表現的好機會。一是關心老爺子的身體,不希望他太勞累,希望你能夠幫他分憂,在者就是表明你已有足夠能力擔起夏家的重任。這麼好的機會都不好好把握也難怪老頭子一直不看好你。”

“這個……你讓我想想……”

“還有什麼可想的,機不可失……不僅要去,你還要跟你老婆一起去!”

“不可能!”夏永哲斷然拒絕,“那個臭娘們,在外面偷人我沒休了她就算不錯了。要我跟她一起去,做夢!”

“蠢貨!”

“你又什麼意思?有話明說了不行嗎?非得要……”夏永哲原本便受不了柳玉這種總讓他猜不透的話,頓時便失去了耐性。

“你想想,老頭子心中什麼最重要?”

“什麼?錢?”

“你就知道錢!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把你這種廢物生下來的。夏家聲望,老頭子最看重的是你們夏家的聲望。以老頭子那種性格為什麼到現在還讓你老婆住家裡,還不是為了你們夏家聲望著想不想把家醜外揚。那件事現在總算是平息下來,如果你這時候提出要跟你老婆一起去,一方面正好表現你寬容大度,不在意以前發生的是,另一方面也可以用這件事向外人表現你們夫妻的感情,讓以往那些謠言不攻自破,這可是維護你們家聲望的大好機會。這事如果辦好了你想老頭子會怎麼看你。這話我是已經跟你往透了說了,等你當上夏家當家人的那一天,要不要休掉你老婆還不是你一句話而已,到時你想怎麼做都沒人阻止你。”

“這個……”

“嘿嘿,等我當上當家人的那一天,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娶回家。”夏永哲說著就把臉王柳玉耳邊湊去,滿嘴煙味燻得柳玉極為不快。

“滾蛋,沒出息的傢伙!長幼尊卑都不懂了嗎?”

“知道了,媽!嘿嘿,你又不是不知道,兒子想了你很久了,您就不能……”

“哼!等你當上當家人那天再說吧!”

冬至日。

躺在花園的躺椅上,沐浴著冬日暖暖的陽光,柳玉緊閉雙眼安靜地享受著這個只屬於她的早上。誰也不會想到外邊如此平靜的她此時內心的緊張與焦慮,正如平靜海面下的波濤,怒浪翻滾、洶湧澎湃。多年後當回想往事,柳玉認為這個下午是她人生的一個重要轉折點。

突然,懷裡的手機響起了細細的蜂蜜聲。聲音不大,卻如驚天巨響瞬間將柳玉驚起,好似打了一針興奮劑一般從椅子上蹦起,看過來電便迅速接通了電話。

“玉姐,是我!”電話那邊傳來了郭承堅的聲音。

“怎麼樣了?”柳玉語氣依然平靜。

“都準備好了,這邊山頂已經可以看到車了。”

“恩,乾淨利落些,千萬別留下什麼痕跡。”

“放心吧,我就是幹這個的。”

放下電話的柳玉長長舒了一口氣。漁網就要收起,很快,是成是敗、是生是死,一切就要見分曉。盼望已久的未來或許此刻就要開創出一個新的局面。

突然,只感覺腳下一緊,似乎是有什麼正緊緊抱著自己的小腿。柳玉不禁低頭看去,那是一雙雪白粉嫩的小手,一張稚嫩可愛的小圓臉正緊緊貼著自己的小腿絲襪,一雙圓溜水靈的大眼睛正好奇地

看著自己。

“小明?你怎麼在這啊?”柳玉蹲下身將夏明摟在了懷裡。

“爸爸!媽媽!”夏明眨著那雙可愛的大眼睛,小手輕輕撫摸著柳玉的臉頰口中喃喃自語。

“爸爸媽媽去哪啦?”柳玉微笑著問。

“爸爸!媽媽!我要爸爸媽媽!”

“沒有爸爸媽媽了,以後我就是你媽媽好不好啊?”

“媽媽!我要媽媽!”

“乖孩子,以後就再也沒有媽媽咯!”柳玉湊臉過去在小夏明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真乖,呵呵!來,阿姨抱抱……”

“哎呀!小少爺!”正沉浸在一種感受母愛氛圍的喜悅中的柳玉突然被身後一個尖銳的女人聲音驚醒,轉頭看去卻是正焦急尋找夏明的保姆已經找到這裡來了。

“張媽,怎麼了?”

“原來是玉管家啊!”看到夏明和柳玉張媽不無解脫的長舒了一口氣,“嚇死我了,剛在那邊帶小少爺玩,一轉眼他就沒了,原來是到您這來了啊!謝天謝地!謝天謝地!”張媽仍是一臉焦慮,驚魂未定。

“呵呵!沒事了,以後可得看緊啊!”

“是!是!這個……玉管家,要沒什麼事……我就帶小少爺去睡覺了!”

“好的,小心點啊!”

“誒,好的!小少爺,跟玉管家說再見。”

“媽媽!”被漸漸帶遠的夏明突然轉過頭來,用一種渴望母愛的眼神看了看柳玉,說出了那讓她內心為之一顫的兩個字。這兩個字給柳玉的震撼是用任何言語都無法形容的,看著遠去的夏明,柳玉腦海中頓時一片雜亂,她不知道為什麼那些原本以為早已忘卻的往事此時如電影般一幕幕重回心頭。小時候看著其他孩子在父母懷中撒嬌時那種羨慕、那種嫉妒,那種對自己可憐身世的怨恨已經對父愛母愛發自肺腑的渴望再一次被這個孩子幼小純潔的心理和眼神重新勾起,那種感覺如此真切,好像就發生在一分鐘,一秒鐘之前……

看著這個可愛的孩子,想到他即將失去父母,即將面臨著與自己一般的孤兒生涯,柳玉甚至自內心產生了一種厭惡感。這種奇怪的感覺如瘟疫般在他體內迅速傳播,膨脹,很快便佔據了她的大腦。此時她多麼渴望能早點結束這一切,讓原本平凡的生活迴歸平凡,讓原本單純的人們迴歸單純。

累了,柳玉真的累的……她多麼渴望抱著這個可愛的孩子就此渡過一生,沒有復仇、沒有殺戮、沒有爾虞我詐、沒有勾心鬥角,就此乾乾淨淨地渡過一生……

再次回到現實的時候,眼前還是那座空蕩蕩的花園——夏明早已從她的視野中消失。

柳玉顫悠悠地拿起手機,她不知道這樣做是不是對的,她更不知道這樣做可能會產生什麼後果。什麼都不重要了,因為此刻她只想這麼做。

或許,這就是母愛!

“喂,是我!”柳玉撥通了那個電話,“怎麼樣了?”

“快到了,再過幾分鐘就到這邊陡崖了。”

“留下一個吧!”

“什麼?”

“那個男的……讓他活著……”

“……是……知道了……”

幾分鐘後。

電話那頭,一場車禍和一個爆炸,一切都徹底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