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欲2
作者:y_y_y_y
我走進那座被玻璃包裹著的大樓,我工作的公司在第十三層。我奇怪為什麼現代人要造出這麼多樣子簡單、亮閃閃的玻璃怪物,也許恰恰體現了他們自己內心的感覺:外表現代,內心空虛。當我像每天一樣坐在電腦前開始工作的時候,我卻不能像往常那樣靜下心來。忽然秘書小楊走到我跟前,叫我到主任室去。”
主任叫我什麼事?”我惴惴不安地問她。”我哪知道!”小丫頭片子仰著頭,一臉的傲慢。
我輕輕敲了敲主任辦公室的門,直到聽到裡面傳出一聲:進來,才敢走進去。在一張棗紅色的寬大的老闆桌後面坐著我的上司,一個已經三十多歲的女人。不過從她精心保養的臉上,你無法猜到她的實際年齡,從她的身材上也看不出來,因為她的身材仍然像年輕姑娘一樣充滿彈性和活力,我知道她經常去健美中心,就在她的房間裡還有一架‘健美騎士’。
一言畢之,她是那種所說的現代女性的典型代表:漂亮、時尚、聰明、能幹。在她面前,我總有一種莫名的自卑感。
“主任,您找我有事嗎?”我惶恐地站在她面前。她並沒有讓我坐下,從一摞文件中抽出一份紙來,冷冷地對我說:“這就是你的報告嗎?”她猛地把它摔在桌子上,幾頁紙從桌上散落到地上。
我就知道要倒黴,因為要趕時間我只好七拼八湊了一些別人的東西,還是沒有逃過她的眼睛。我不敢正視她的目光,慌忙彎下腰去拾地上的報告。一頁紙正落在她的腳邊,我不得不俯身過去,不得不看見桌子下面她那包裹在黑色絲襪裡的腿和穿著黑色高跟鞋的腳,我只能用完美兩個字來形容它們構成的形狀和曲線。這時,電話鈴響了,她拿起聽筒。
她的一隻鞋子從她的足跟上滑落下來,隨著她清脆、悅耳的聲音,她的鞋子掛在她的足尖上象鞦韆一樣不停悠盪著,畫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我的血液一下子在腦子裡奔湧起來,我呆住了。
“你懂得什麼是服從嗎?”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我習慣地點著頭。
“不,你不懂。服從是發自內心的,就像狗對主人一樣。”我一臉的茫然,可還是努力地點著頭。
“你還是不懂,不過你必須得懂,如果你還想在我手下討碗飯吃的話,現在把我的鞋子擦乾淨。”她命令道。她的鞋子光鑑照人,可我明白我得去擦,而且從心底裡我發現我並不討厭做這件事情。
“難道你不知道首先要跪下嗎?”我遲疑了。對一個男人來說這可不像擦鞋那樣簡單。
“我給你三秒鐘的時間,像你這樣的男人,我可以隨便從大街上揀一個回來。”她盛氣凌人的目光讓我感到自己的卑微,我知道她說的都是事實,我也懂得生存的艱難。
“一二三”她的目光利劍般刺穿了我的自尊心。我雙膝一軟跪了下來,顫抖著用手去擦她的皮鞋。這麼的麻利,連我自己都感到有些奇怪。
她卻突然一下子把我踢翻在地,一腳踏在了我的胸口上。”知道我腳上的這雙意大利皮鞋值多少錢嗎?八千塊。是你幾個月的工資?你配用手嗎?”她的腳加大了力量,我感到有些透不過氣來,可被這樣一個漂亮的女人踩在腳下,我的心裡卻產生了一種從未體驗過的莫名的興奮。她的目光似乎洞察了我的心機
。
“你是不是喜歡被女人踩在腳下?”她一臉的鄙夷。“不,不是的。”
“不是,我看是,而且我從你的眼神裡看出你是個受虐狂。”“不,我不是。”我申辯著。
“我到要試試看,你這樣的男人我見多了,表面上人五人六的,可骨子裡卻是一條賤狗,只不過沒有碰到像我這樣的主人來馴服。”她一邊說著,一邊將腳移到了我的身體下面蹂躪著。痛楚卻伴隨著興奮,我的褲襠不自覺地聳立了起來。“我說你是個受虐狂吧,這不就是證據嗎?”
她嘲諷地說道。“請您高抬貴腳吧,求您了。”我為自己感到羞愧,可仍不能抑止不斷膨脹的興奮,興奮伴隨著羞辱。
“我這隻貴腳是抬不起來了,急什麼呢,讓咱們慢慢享受。”她壞壞地一笑,兩隻腳同時踩到了我的肚子上,抬起足跟,猛地一頓。一陣的尖銳的痛楚傳進我的大腦,我感到她尖細的鞋跟刺進了我的腹壁。她看著我齜牙咧嘴的表情,臉上掠過一絲開心的笑容,柔聲細氣地說道:“怎麼樣?舒服嗎?”
她笑得真美,從我的角度看上去,她顯得更加的高大、漂亮、性感、迷人,象一尊女神,我甚至懷疑我是不是在做夢,因為我正在被這樣一個美麗的女人惡毒地折磨著。她的腳從下向上一點點地踐踏著我的身體,可她的每一次踐踏不僅延續著我的痛苦,而且還有興奮,我懷疑像她說的,我骨子裡真的是條賤狗。最後她的兩隻腳都踩在我的頭上,我感到頭顱快要裂開了,嘴裡不由得發出了一聲慘叫。”不許喊!
否則下半輩子讓你撒不出尿來。”
她把一隻鞋跟使勁塞進我的嘴裡,我的嘴唇被豁破了,流著血,堅硬的鞋跟刺激著我的喉嚨裡,我想嘔吐,可嘴裡滿是她堅硬的鞋跟。“在我面前你只配做一狗,只配用舌頭舔我的鞋子,懂嗎?用舌頭!”
她的腳踩在我的臉上像毫不在意地踩著一灘稀泥。我強忍著疼痛,一顆顆的汗珠滲透在我的腦門上,這種肉體的折磨卻刺激起我內心深處的慾望,我甚至希望像一隻臭蟲一樣被她即刻踩死,變成她的腳下鬼。她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我心懷畏懼地跪在她面前,用舌頭仔細地舔著她鞋子表面光亮的皮革。
“鞋底下,那裡粘滿了灰塵沙土,是你舌頭最適合的地方。”她翹起腳來。我舔著她的鞋底,那些髒物進到了我嘴裡,可我不敢吐出來,只得勉強嚥下去,那一霎間,屈辱充滿了我的內心,眼淚不由得流了出來。
她從鞋子裡抽出腳來,用穿著絲襪的腳丫子擦著我臉上的淚水,像哄孩子般說道:“乖孩子,不哭,不哭,男兒膝下無黃金,男兒有淚要輕彈。”說完她咯咯地笑了。在她悅耳的笑聲中,我被迫品嚐著她腳丫子的味道以及她腳上粘著的我苦澀的淚水,她的腳不再是我先前看到的令我神往的尤物,而是可怕的,充滿著征服的力量。
“我就是喜歡把你們這些男人踩在腳下,我從小就喜歡欺負別人。”她開心地說道。“哇,林姐,他在舔你的腳呀。”秘書小楊走進門來驚奇地叫道。
“奇怪嗎,只要我需要這樣的男人多了去了,你想試一試嗎?”她得意洋洋地往後一靠。“好哇,好哇。”小楊興奮地叫道,把穿著涼鞋的腳伸到了我的面前,我無可奈何地伸出了舌頭。
“
林姐,以後你打算怎樣處置他?”小楊用一隻腳點著我的腦門問。
“我還沒有想好。”“不如讓他天天趴在你桌子底下給你舔鞋吧,省得你再檫鞋了。”小楊說道。
“這個想法挺不錯,反正他也沒有別的用處,連份報告都寫不好。”“要是我們的客戶來了,還可以用他來給她們舔鞋,她們一定很高興,而且我們倆每天跳完健身操腳又酸又累的,還出那麼多汗,他不正好派上用場了嗎?”小楊一臉的興奮。
“你真是一個鬼丫頭,就這麼定了。”“那給他起個什麼稱呼呢,他畢竟也是公司的一名員工呀。”
“他的舌頭能伸得這麼長,就叫他鞋墊吧。”“鞋墊,真有意思。”
她們倆說完哈哈地笑了。”喂,鞋墊,聽到了嗎?”我趕緊點了點頭。我不禁為我的命運感到悲哀,為我是個男人感到悲哀,可我的心靈已經和我的舌頭一樣變得麻木了。當她們用腳丫子摩挲我的臉頰時,我感到我就是她們的腳下的鞋墊,我不再感到屈辱,因為她們已經用腳顛倒了我的意識。
“喂,你還蹲在那裡幹什麼?還不趕快回去寫報告。”主任撂下電話說道。
我似從夢中驚醒,連忙站起身,慌忙溜了出去。辦公室裡,別人都在忙碌著,唯有我望著窗外的天空發呆。我為腦中那些荒誕的念頭感到震驚。難道我的潛意識中真的存在受虐傾向嗎?我承認在漂亮的女人面前我總會感到自卑,從小我就有自卑感,除了學習還不錯外,我一無是處,雖然沒什麼生理缺陷,可長相平常,沒什麼吸引女孩子的地方,可這種自卑心理會導致受虐傾向的產生嗎?
“主任讓你好好看看這些資料。”小楊走到我的桌前,把一份資料扔到我的桌上,然後扭頭就走了。她長得算不上漂亮,可總是打扮得新潮,平時她和主任的關係比較近,說話也挺衝,跟她說話我總是感到有些不自然的緊張。我知道我喜歡翻看武俠小說,或者是坐在那些簡陋骯髒的錄像廳裡看那些粗製濫造的、無聊的港臺武打片,每當眼前出現這樣的描寫和場景:那些模樣漂亮、武功高強的女俠們痛擊那些壞蛋,把他們踢翻在地,用腳踩住,制服,甚至把他們活活踩死,我的心裡便會產生一種莫名的刺激和興奮。
小時候的一件往事此刻又清晰地閃現在我的腦海中:那時候我才上小學一年級,一次放學和幾個同學路過學校操場的領操臺時,被幾個高年級的大女孩攔住了,其中一個(我記不清她的臉了)穿著涼鞋坐在領操臺上,手裡拿著一根教鞭一樣的細棍子,指點著我們說:“過來,一年級的小豆包。”被其他幾個大女孩脅迫著,我們站在她的面前,她把那根棍子插入她鞋子前端,然後在腳趾和鞋底的縫隙中攪動了幾下拔出來,挨個伸到我們每個人的鼻子前面說:“聞聞味。”我記不得那種味道的滋味和當時的感受,但我清楚地知道,如果現在某個令我感到緊張的女人這樣修理我時,我肯定還會乖乖地站在她的面前,接受這種屈辱。
我猛然意識到我骨子裡存在的那種受虐傾向,這也許歸因於我成長過程中的特殊經歷,抑或我的DNA中某個神秘的片斷早已註定了這種的命運?和辦公室裡女性的每次眼神相對都令我感到惶惶不安,她們每個人似乎都能看
懂我眼神中隱藏的東西。這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情呀!現在的社會里,人人都竭力包裹住自己的弱點,在別人面前變成一隻狼而不是一隻羊。
我變得像房間裡嗡嗡作響的空調一樣煩躁不安,最後一個人跑到洗手間裡呆了很長時間,可當我凝視牆上鏡子中自己的那張黯淡無光的臉時,我的腦子裡又一次產生了錯覺,因為我在鏡子裡分明看到了一張模糊的狗臉。
我站在十字路口一塊巨大的廣告牌的陰影下面,等待著我的女友。在那塊廣告牌上,一個漂亮的女人正翹起她的一條腿,嚮往來的行人展示著她腳上新款的涼鞋。整整一個上午,我就像一個犯了煙癮,手邊卻沒有一根菸的癮君子,心神不寧地坐在辦公室裡,不同的是折磨我的不是煙,而是女人的腳。在我的意志力沒有崩潰之前,我能做出的唯一正確的決定就是逃跑,所以我只好跟主任撒謊說下午要去醫院堵牙。
可當我站在熙熙攘攘的街道時,那種困擾仍然像嗡嗡不休的蜜蜂沒頭沒腦地纏繞著我,形形色色的女人的腳,好看的,不好看的;穿涼鞋的,穿皮鞋的;穿襪子的,沒穿襪子的;川流不息地湧入我的視野,撥弄著我的情緒。我想起了陶淵明的那句話:心遠地自偏。他老人家淡泊名利,可在其它的事情上也能這樣超然嗎?突然我的眼睛被一雙溫熱的手捂住了。
不用猜,一定是她。
她亭亭玉立地站在我的面前,像一隻熟透了的、散發著香氣的、誘人的水果。一條字開胸的黑色緊身連衣裙把她身體的每一處婀娜都淋漓盡致地展現了出來,使人不由得浮想聯翩。我一直認為黑色是女人最性感的色調,一襲黑色的她在我的眼裡格外的美豔、妖嬈,無懈可擊,她無疑給這沉悶的夏日午後的街道平添了一道亮麗的風景,能站在她的身邊對我來說是一種福分。她對我嫣然一笑,柔聲說道:“咱們去喝杯咖啡吧。”我沒有聽見她說些什麼,因為我的心已經蜜糖般化掉了。
咖啡店裡光線昏暗,高高的靠背椅分割出一個個隱秘的空間。我是在一個網站的聊天室裡認識她的,聊得多了,後來我們就見面了,認識了,但我對她的實際情況一無所知,甚至連她的真實姓名都不知道,只知道她在聊天室裡用的名字‘趣兒’。她端起杯子,手突然一抖,杯子裡的咖啡濺到她的腿上、鞋上。
我連忙抓起一張紙巾,俯身過去,說道:“我來幫你擦擦。”她抬起腿,我單腿跪在她的面前,捧起她那隻穿著黑色高跟鞋的腳,一股淡淡的皮革的氣息飄進我的鼻端,透過那層薄薄的黑色絲襪我可以清晰地看見她腳背上浮現的淡藍色的血管,以及鞋子前端露出的塗著紅色指甲油的腳趾,那隻圓潤的大腳趾似乎故意輕輕挑了一下,好似琴鍵上奏出的一個美妙的音符,我的手也隨之顫抖,我面前的這隻美足像一塊磁石一樣吸引了我全部的目光,我一遍遍小心地擦拭著她的鞋子,就像觸摸著我自己的皮膚,一種足韻開始在我心中盪漾起來,直到耳邊傳來她吃吃的笑聲,我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紅著臉慌忙坐回到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