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廈將傾前的荒唐顯赫
作者:白玫瑰
初四那天下午,我的同學秀秀來找我玩,我沒有去小姨家,我媽倒是早早地去小姨家打麻將去了。現在村裡除了我家和我叔叔家有錢有勢是大財主,家裡使喚著丫頭老媽子,還養著長工雜役外,就數秀秀家有錢了。她家在村裡也算個小財主了,家裡也有丫頭老媽子伺候,秀秀來我家就帶著她媽又新給她買的暖腳丫頭“肉墊兒”。
我拿出了大表姐送我的“一枝花”旗袍和一雙上海出的紅色高跟鞋穿上,在我家的落地穿衣鏡前扭來扭去,讓秀秀看怎麼樣。羨慕得秀秀直拍手誇我像個電影明星。
試罷衣裳我和秀秀躺在我家的安樂椅上,秀秀的貼身丫頭“肉墊兒”和我的貼身丫頭則跪在冰冷的水磨石地上雙肩扛著我兩的小腿,小拳頭正兢兢業業的給我們捶著大腿。我兩個也興高采烈地聊著表姐家如何闊氣享受的事哩。
突然,門外一聲:“報告!”把正聊得起勁的我嚇了一跳,我躺在安樂椅上也沒動勁,生氣的罵道:“這是誰呀,一驚一乍的!”
門外又響起了一個男人的報告聲:“報告姨奶奶,我是您大表姐家的王副連長,總司令太太命令我送來兩個保養香腚的勤務兵,供姨祖奶奶和姨奶奶出恭使喚哩,他兩個就住在姨奶奶家裡了。我們走時,才讓他們歸隊哩。這兩個勤務兵我奉命帶來報道,請姨奶奶示下,命令他們在哪裡待命呢。”
我聽了這話對秀秀笑了笑,也學著表姐們的官腔命令道:“你帶他們進來吧。”
王副連長帶著這兩個勤務兵進來後,立即齊刷刷的跪在安樂椅前給我磕頭請安,並高呼:“姨奶奶在上,家庭勤務兵恭祝姨奶奶新春愉快,貴體健康!”
王副連長給我請安後,又輕聲卑祛地問我“姨奶奶這位是誰?”他指的是躺在我旁邊安樂椅上的秀秀,我告王副連長這是我的同學秀秀。
王副連長聽罷,帶著這兩個勤務兵又轉向秀秀磕頭請安,並高呼:“秀秀奶奶在上,家庭勤務兵恭祝秀秀奶奶新春愉快,貴體健康!”
王副連長給秀秀請完安,把個秀秀逗樂了,她笑得前仰後合地對我說道:“美仙,現在你家人真高貴哩,咱還這麼小,勤務兵們就當奶奶供獻上了。”
我這時看了看那兩個跪著雙手高捧“景泰藍婦科尿盆”的勤務兵的滑稽卑賤的樣子:他兩個膝蓋處補著厚厚的牛皮補丁,脖子上套著黃銅狗鏈子,低頭彎腰縮脖子,眼睛緊緊盯著尿盆子,一動也不敢動,真是下賤噁心死了。
王副連長當著我的面臨走是又囑咐這兩個勤務兵說:“在這兒要安心認真工作,伺候孝敬好姨奶奶孃母的大小便。特別是每天要把尿盆擦的亮鋥鋥的,不能有一點味啊。咱公館的尿盆可是總司令為太太專門定做的景泰藍的,是過去皇宮裡娘娘用的,可不敢給碰了摔了,記住:尿盆就是槍桿子,愛護要像眼珠子!”
我覺得這個王副連長也是個乘風吃屁貨,真會巴結溜舔長官太太們。我也學著表姐家的規矩,命令他倆個先跪到後牆角待命,這時王副連長給我又敬了一個禮要走,我說:“你先別走,聽說你是勤務營專門給我大表姐家訓練上房內勤勤務兵的副連長,你給我和秀秀奶奶說說,保養香腚的勤務兵是怎麼訓練出來的。”
王副連長說:“這訓練勤務兵的事
可複雜哩,一時半會是說不完的。”
我說:“撿主要的說,回的晚了也不怕,就說在這兒伺候姨奶奶我哩,我大表姐不會處分你的。”
王副連長雲山霧罩地說了一個多鐘頭,訓練廁所伺候太太們大小便的勤務兵複雜艱苦的過程後,喝了我賞他的一碗水潤了潤嗓子,最後表情嚴肅的又補充道:“為了讓舔屁眼吸大便的勤務兵儘快進入角色,徹底放棄人格尊嚴,隨時隨地記著自己的工作內容。在不工作閒暇時,也要命令這些賤骨頭們時刻伸出舌頭,低頭縮脖、兩眼視下、手指併攏、捧著尿盆至眉齊或頭頂,跪在您屁股後面待命。在北平公館時,給他們脖子上帶個一尺見方8mm厚的很重的大銅牌子,上面刻上太太親自用腳(腳丫子兵捧著太太的香腳)提的毛筆字《總司令太太專用肉草紙號》,命令廁所賤貨們時刻帶著,不準自己取下。目的是提醒他們永遠不要忘了自己卑賤下流的身份。
而且很重的大銅牌子會壓得他們的脖子自然下垂,長此以往就會變成下賤的哈巴狗樣子了。當然,當太太們之間或者孃家姊妹們打麻將時,命令這些專門給您們舔屁眼的勤務兵們在麻將室牆角跪的整整齊齊,伸出舌頭、低頭彎腰、把太太們帶貂皮套的高級婦科尿盆頂的一般般高,且一動也不敢動。太太們打麻將時累了隨時瞟一眼肯定是樂的美滋滋的。作為長官太太的您們家的人心裡一定會想:太太我的一個大屁股和大小便伺候,就有這麼多勤務兵孝敬保養著,我真高貴啊!
這當然是應該的了,哪才能讓您大表姐總司令太太在北平的大公館裡真正顯示“天地一家春,只為太太樂”的貴族派頭。讓勤務兵們才能更牢固樹立“一人養眾奴、眾奴為一人”的健康進步的奴性思想哪。
同時也才讓太太您們一家人看了覺得威風美氣,感到開心哪。常年使喚慣了的專門舔屁眼的勤務兵們,有時也會給太太您們家玩耍時帶來意外的驚喜和快樂。如今年夏天,我作為勤務兵訓練營的副連長,帶領著一群我重點訓練的總司令公館預訂的專門給總司令太太娘母屁眼底下使喚的、頂班廁所勤務兵。我奉命親自押送給總司令太太家新培養的六個舔屁眼的實習勤務兵時,去請示總司令太太是否滿意。
去了公館後是下午五點半,總司令太太她媽和姊妹們那天上午都聚在一起遊故宮,下午剛剛睡醒後吃罷人奶,在興高采烈地打麻將。因為不敢驚動我家太太、祖奶奶、姨奶奶的雅興,我帶著六個舔屁眼的新兵蛋子悄悄地和正值班的端著尿盆的八個勤務兵一齊跪在了客廳外衛生間門口牆角待命,我因為是副連長單獨跪在他們前面一點點。
你表姐娘母們都沒穿褲衩和襪子只穿著玻璃紗或喬其紗睡衣,幾乎半裸體的坐在下面帶橢圓孔的紫藤“舔肛椅”上興高采烈的玩著麻將。
突然在牌桌下跪著給總司令太太她二妹捏腳的勤務兵磕頭地響的高呼:“王公館賤字017號腳丫子兵“臭狗屎”,恭謝二姨奶奶賞香氣氣!”
總司令太太二妹微笑著毫不忸怩的說:“昨天我吃了點老家帶來的“天鎮杏”,有些跑肚,一放屁稀屎就跟著出來了;鳳仙姐(司令太太的小名)叫個舔屁眼好的勤務兵給我來吸一吸屁眼上粘的稀屎。”
總司令
太太回頭一看我來了跪在她屁股後面,瞪了我這個副連長一眼,臭罵道:“知道二姨奶奶賞香氣氣了,也不檢點他們趕快磕頭謝恩,你咋地給我家訓練的勤務兵,你們這些賤骨頭越來越沒有沒有禮貌教養了。”
我連忙命令在場的勤務兵、丫頭、老媽子、奶媽子及跪在牆角的六個實習的舔屁眼勤務兵一齊三磕頭,並齊聲高呼事先規定的口號:“總司令公館下賤的流勾子舔屁眼貨們恭謝二姨奶奶賞香氣氣!”
口號就這樣一直喊著,連喊了五次後,總司令太太罵了聲“討厭、麻煩、停!一謝恩巴結開就沒完了。”
祖奶奶這時頭也沒回頭的問了我們勤務兵一聲“你們覺得自己下賤嗎?”
我們高聲回答:“不下賤!”
“噁心嗎?”
我們又高聲回答:“不噁心!”
“下流嗎?”
我們又高聲回答:“不下流!”
祖奶奶眉飛色舞的對她的姑娘說:“大城市的文明社會真奇怪,一個好好的大男人,一進公館當了咱們官太太的舔屁眼的專用勤務兵,他自己就不把自己當人看了,可不是咱們當太太的看不起他們欺負他們啊。”
總司令太太點頭稱道:“還是媽有水平,看問題準,勤務兵就是咱家喂的一條哈巴狗,下賤骨頭下流貨麼。”
打牌還抱著哈巴狗的二姨奶奶不同意說:“哪如我養的貴婦犬【歡歡】值錢呢,充其量是條【柴禾賤狗】罷了。”
總司令太太說:“妹妹說的對,勤務兵你們聽見了嗎,給我背誦昨天命令你們應做到的20字最高指示!”
就聽到司令太太命令太太娘母腳下跪的一群勤務兵便高聲朗讀:“家庭勤務、奴婢身份。卑鄙無恥、下流下賤。骯髒噁心、人肉草紙。文明禮貌、講究衛生。太太舒服、姨奶快樂、祖奶美氣,全家幸福。”
這時才逗得司令太太娘母哈哈大笑起來。
王副連長正繪聲繪色地給我這個姨奶奶彙報的起勁時,我爸爸回來了。對我說,快讓人家回去吧,你表姐家的事可多哩,不要讓你大表姐使喚他時不在,讓人家回去犯了錯誤又受處分。
王副連長聽了我爸的命令,連忙低頭千恩萬謝,並立刻立正敬禮向我們告辭回小姨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