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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leilei987

作為一個在圈內混了近十年的“老奴”,我一向自認為是一個純粹的奴,具有著絕對的女權崇拜意識、完全超越了追求生理刺激的層次。在我所有過的SM關係中,我一般都充當“家務奴”的角色,不需要女主對我進行什麼調教,表現得幾乎和真正的鐘點工或傭人差不多。正因為如此,女們往往也覺得我“好打發”,是一個“真正的奴”。就在不久之前,甚至有一對夫妻主和一個女同時向我伸出了收我為私奴的橄欖枝。

但是在多年夙願即將實現的當下,我對自己的“奴性”卻日益不敢那麼肯定了,尤其是在看完遙遙的《做家奴,你準備好了嗎》之後。捫心自問,真正讓我一天到晚像個僕人一樣伺候主人,我能長年累月地堅持下去嗎?我想了半天,答案居然是否定的。別說真的像SM小說裡那樣了,就是身邊無數上海男人的生活,我恐怕都接受不了。來上海之後發現身邊的很多男士,也算是職場精英外表光鮮,但回到家立馬轉變為優秀家庭婦男,洗衣做飯搞衛生抱孩子無所不幹,面對老婆和丈母孃言聽計從小心翼翼,跟我草擬的主奴協議下的家奴也貌似差不了多少了。雖然他們個個看起來一臉幸福,但這真的是我希望的生活模式嗎?

我不得不承認自己是個很大男子主義的人。傳統觀念在我身上根深蒂固。骨子裡我還是覺得男主外女主內是天經地義的分工模式,雖然不至於每天下班往沙發上一坐看著老婆操持家務,但如果讓我拖著一天的辛勞疲憊,回到家還要從事繁重家務,還要仰人鼻息、看人臉色,我一定會覺得生不如死的。回想以往經歷,我發現以前遇到的女主對我真的都很不錯,表面上把我當奴,實際上不過是讓我陪伴罷了,並沒有誰真正把我當傭人使喚。

說到做家奴,我想自己也是很不合格的。我的SM幻想僅僅是刷廁所而已(羞辱性最強),其他的家務偶爾做幾次可以,但本人天性懶惰,能否長期堅持就說不定了。而且,稍微有點技術含量的家務活(比如做飯、洗衣服、足療按摩)我也一樣都不會。而且我這個人,從小就沒有女人緣,一點也不懂得如何琢磨討好女人。

我“理想中”的奴隸生活是很寬鬆的:只是在我有精力有興趣的時候,為主人做一點我自己喜歡做的工作(也就是刷廁所之類清潔類的)。換言之,當我沒“興致”的時候、當我感覺疲倦的時候、或者主人要求做那些我不喜歡的工作的時候,我的“奴性”就會大大降低。所以,從某種意義上講,我也只是個,而不是個真正的奴。

我為什麼想做?我為什麼痴迷於這種非正常的男女關係?最近我一直在反思這個問題。

(一)

我首先得承認自己是個“變態”,也就是“性心理異常”。是的,不知道什麼原因,我一直將“性”

視為罪惡,尤其是對傳統的插入式性ai過程深惡痛絕。男人在性興奮時射出汙穢而又骯髒的東西,玷汙了美麗而又聖潔的女體,再加上那時候男人的種種醜態,很難讓我對這種性生活產生“美感”。正相反,我感覺那是很噁心的一件事情。

也正因為如此,我無法從正常的男女性生活中獲得滿足,但是生理的本能卻需要宣洩途徑,於是我在性意

識上就走向了兩個方向的極端:其一是認為男人的性是罪惡的,理應受到抑制,於是幻想被鎖上男用貞操器,被長期甚至永遠剝奪生理發洩和性興奮的機會。其二是幻想被女性強迫進行性ai,被動地獲得性高潮和性快樂(所謂“被迫的喜悅”)。

被永遠鎖上貞操器的幻想,雖然不太現實,但卻是挺有延展性的一個方向。我在各種類型的貞操器上花了很多時間研究,甚至嘗試自己設計一個既能長期佩戴,又安全可靠不會過分影響行動的新傢伙,結果當然是以失敗而告終了。與貞操控制相關的,就是綠帽和夫妻主的幻想。因為奴雖然被禁慾了,可是女主的生理需要卻是天經地義的(只有男人的性才是罪惡的),她既可以選擇用奴的口舌服務來滿足自己,自然也可以選擇找別的男人來滿足自己。如果女是妻主,那麼就是綠帽幻想;如果女不是妻子,那就是夫妻主或情侶主幻想(我並不贊同女隨便zhao男人做愛,所以幻想中也只能是女主和她的男友或老公)。

相較而言,綠帽幻想不太現實。因為即使真的能找到一個妻主,恐怕出於家庭穩定和社會評價的考慮,也不會真的允許她找別的男人給自己戴綠帽。要知道,男人出軌大多還能回家,女人出軌一般是回不來的了。而且我只是尊重女主有權獲得性滿足,但並不會因被戴綠帽而興奮。

夫妻主幻想就是順理成章的了。而且夫妻主還有個好處,那就是他們的生活狀態比較穩定,有利於建立長期的主奴關係,真正做起來也少了很多顧忌或避諱。所以一直到現在,我仍然免不了幻想成為一對神仙眷侶的家奴。

至於被強暴的幻想,其心理成因大概跟女有點類似。生理上需要性的興奮刺激,但是心理上又有所抗拒。而被強暴的時候,心理上的罪惡感被抑制了,於是就可以坦然地接受性的快樂了。我僅有的幾次性經驗,基本都是被動完成的:手腳被綁,蒙著眼睛,女上男下。除了事後感覺有點對不住人家女孩之外,整個做愛過程應該算是很完美的。這也證明了我們的生理是完全正常的,不能正常性ai完全是心理因素。

(二)

我覺得,凡是渴望被圈養或長期做家奴者,都有消極避世和逃避現實的傾向,我也不例外。雖然總體而言,我還算是生活安定、事業小成,但我其實是個很消極,很沒有進取心的人,貪圖安逸,胸無大志,尤其是現在世道唯艱,更容易讓人覺得壓力沉重,未來希望渺茫。在這種情況下,我常常只能通過幻想來逃避現實,希望別人來對我的人生負責,對我的幸福負責。我向往古代的奴隸制,覺得古代的奴隸,只要服侍好主人,只要做好主人交代的事情就可以了,用不著自己有太多想法,用不著殫盡竭慮、籌謀算計,用不著承擔責任和頂風冒險。

大家都知道,除了父母之外,不會有人真正對你負責,一切都為你好的。所以這個東西只能自己幻想一下。以前在北京的時候曾有一個女孩,每到週末就把我用鐐銬鎖在她的衛生間裡48小時,雖然沒有任何調教行為,但被囚禁的本身,就足以讓我展開幻想的翅膀,獲得內心的無比寧靜和放鬆。

當然,這樣的機會也不會很多。女們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利益,她們不可

能為了奴而委屈自己的。就拿現在的那對夫妻主來說,雖然他們素質很高令人嚮往,但人家明確表示,我必須完完全從屬於他們,一切都要以他們的需要和意願為優先考慮,只有在符合他們的利益基礎上,才有可能考慮我的利益。也就是說,他們並不能保證讓我得到快樂,並不能保證給我安排的一切,讓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好。既然這樣,我又怎麼敢把自己交給他們呢?

(三)

不知為什麼,在年輕漂亮的女性面前,我會覺得自慚形穢,感到非常自卑,更別說是主動去追求。而我幻想中的女主人,更是聚天地靈氣於一身,是人間一切美好事物的化身,是我頂禮膜拜的對象。我試圖尋找的女主人,就是這個完美女神在人間的化身和代表,是高貴和不可侵犯的。所以在我的幻想中,幾乎沒有常見的那些調教內容。

我覺得,幾乎所有SM調教項目,都是以男人的性幻想為出發點的,本質上其實還是女人在滿足男人的慾望。如果女人真的可以不理會男人的性幻想,可以隨便處置男人,那麼可以想象,現在的大部分調教項目都不會存在除了工作不力時得到的鞭打懲罰。

我只是幻想能像鐘點工或傭人一樣伺候女主人,希望能夠有機會存在於她的身邊。不需要她調教,甚至不指望得到她的任何眷顧,沒有任何碰觸她的機會。對女神的崇拜只能轉移到她使用過的物品上,衣物、靴鞋、衛生用品等等。但是跟一般的戀物有所區別,與這些物品的“親密接觸”只會帶給我溫馨寧靜平和的心境,而不是性興奮我從來不用這些東西來意淫或手淫。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我發現自己並非真正的女權崇拜者我並不認同所有的女性都比男性優越,我只崇拜那些優秀的女性:美麗高貴,氣質優雅、聰慧睿智、善良勤奮……事實上,這樣“內外俱美”的女性在現實世界裡可以說是非常罕見的。這意味著我幾乎沒有希望找到合適的主人,只能自己在夢中虛構這樣一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