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帶血的賣Shen契
作者:davidzhu
這是一個過去很多年的故事了,還得從我小的時候說起我五歲那年,在朝鮮戰場上負傷而回國修養了多年的父親突然病重了,當時正直中國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自然災害,中國大地上已經民不聊生……
父親死後,母親由於一股急火一下子成了‘瘋子’,我和我的幾個未成年的兄弟姐妹被長輩們給分別帶走,大姐和二哥去了二叔家;大哥去了舅舅家;最小的我則跟著去了遠在農村的姑姑家。姑姑家的條件也非常的不好,加上姑姑的婆婆根本不同意姑姑把我領入家門,姑姑沒辦法,只好又把我送給了她的一個遠方大姑姐、家住蛟河青山屯的一對六十多歲的老兩口子。
這一對老人男人姓蘇,老太太姓楊,結婚幾十年了膝下竟然沒有一個兒女,姑姑領著我走進他們家門的時候,兩個老人看著我都有些瑟瑟發抖。經過一個簡單的儀式,姑姑把我摁在地上給二位老人磕了頭,從此,他們二老就是我的養父母了。老太太在我磕完了頭之後,給了我一個銀的長命鎖,用一根銀鏈掛在我的脖子上,我看著這個閃閃發亮的長命鎖,衝著老太太喊了一聲‘娘’,老太太高興得差一點流出了眼淚。
我的養父名字叫蘇井倉,人們都叫他老蘇頭,是一個個子不高、身材幹瘦的老頭,他的臉上那一道道刀刻一樣的皺紋讓人感到了生活歲月的滄桑和悽苦,特別是在他的身後看著他的背影,彷彿一下子就能感受到他那苦難的過去。養父在村子裡是專門給人趕腳的,就是牽著一頭小毛驢,給人拉磨、推碾子,誰家的兒子娶媳婦,也是養父牽著小毛驢去給接新娘子;有時一走就是幾十里路。聽養母說,養父原來就是一個‘馱子’,我問什麼是‘馱子’?養母告訴我,馱子就是專門給人背東西的,現在老了,幹不動了;就有毛驢來代替了。
養父母他們都是山東人,一般的話我都聽不懂,只有他們故意慢一點說,我才能聽明白。我由於還是一個小孩,家裡的一些活也用不著我,所以,我一天天閒著沒事就願意趴在箱子蓋上看牆上的老照片,但是由於照片都比較發黃和小看不清楚,我就想把它拿下來在仔細地看,無意中,我發現從裝像片的鏡框裡,掉出來一張發黃的報紙包,打開一看,居然是一張上面帶有血跡的一份賣Shen契。我正想再仔細看看,回頭一看,養父母都站在我的身後,從他們的表情裡我看出,他們是不高興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想仔細看看那些照片……”我有些惶恐地站在那,不知道說什麼好。“你既然已經是我們的孩子了,讓你知道就知道吧,其實,也沒什麼,過去那個年代不用說賣兒賣女,就是自己都把自己給賣了”
養父十八歲那年,由於為了安葬死去的父母,從地主高得喜那裡借來了高利貸,為了還債,養父沒辦法只好將自己賣給了地主家,地主高得喜找來了村裡的先生寫下這份賣Shen契,從此,養父就是地主家裡的一個長工了。就像葛優演的電影《甲方乙方》裡的臺詞一樣:既然你是來給我們當長工的,管家,那就不客氣了,就把那些大騾子、大馬呀,能歇就讓它們歇了吧,這回咱們有這個蘇井倉來給咱們幹活來了,就讓他把這些活都
給包了吧!
養父從此除了是因為幹活,再就沒有離開過高家一步,每天都是幹完了這個幹那個,一天天沒有閒著的時候:推碾子、拉磨,挑水、劈柴;地主家的二小姐高豔萍考上了縣城國高,雖然在縣城裡住,但是每次回來,都得管家派大車(馬車)去接,這回有了蘇井倉這個長工,這個去接二小姐的活,也落到了他的頭上。
養父還沒有見過二小姐,要去縣城接她這天,管家讓人把養父渾身上上下下、裡裡外外這一頓刷洗,就像給一匹馬刷洗一樣,用一把大刷子蘸水從上到下地刷洗;然後,從後屋裡拿來一個類似馬鞍一樣的東西養父還沒有看清楚,那東西就被人‘噗’的一下蓋在了他的肩上,管家用棍子捅了一下養父說:“我可把話跟你說明白了,二小姐可是老爺的千金,掌上明珠;給我好好把她給接回來,要是有什麼閃失,或者是讓二小姐不願意了,回來我扒了你的皮!”上路了,跟著養父一起去接二小姐的還有地主家的女傭人大蓮子,家丁二牙子,二牙子身上還挎上了合子槍,穿著一身黑衣黑褲和一雙白底黑布鞋,就跟過去那時候的狗腿子一樣一樣。
女傭人二蓮子是一個年僅十七歲的姑娘,也是由於家裡窮,才來到高家當女傭人的。高家莊離縣城有二十里路,國高放假學生和先生都是坐著各種馬車、人力車等回家的,而像養父這樣用人當馬去接的雖然也有,但是很少。
家丁二牙子手裡端著合子槍,就像看押犯人一樣地催促著養父快走,一會用腳踢養父屁股一腳,養父只好馱著那鞍子小跑一樣地在前面顛著,女傭二蓮子也是小跑著跟在後面。快到中午了,他們一行才來到保定縣城,到了國高門前,二牙子讓養父等著,他上前去看看小姐在哪。
養父不知道二小姐長什麼樣,只是看著二蓮子和二牙子上前在學校門前的人群裡,找到了一位穿著白色衣裙的女學生,她頭上戴著一頂白色鑲著藍邊的‘小姐帽’,上身穿著一件白色的繫帶上衣,肩上披著一條白色的披肩,下身穿著一條白色的長裙,腳穿黑色高跟皮鞋,給人感覺就好像一個英國男爵家裡的小姐。二牙子在二小姐面前點頭哈腰地說著什麼,養父一點也沒有聽見,倒是二牙子朝著他大喊:“他媽地,你在那發什麼傻,趕快過來呀!”養父一聽立即跑過去。
學校的門口,有不少的馬車、人力車,大都是來接這些學生回家的,這些在這所學校來讀書的學生們,一個個如衣錦還鄉一樣地被傭人呵護著坐上馬車、人力車走了,只有二牙子踢了養父一腳用手裡的手槍指著他讓他快他媽地蹲下,小姐都著急了!那個年代的中國剛剛參加完第一次世界大戰,大街上隨處都能看見那些趾高氣昂的英國人、美國人以及日本人和法國人,他們的男人一般都是穿著黑色的燕尾服和西服,女人一般都是穿著白紗緊腰寬擺曳地長裙,女人頭上一般都戴著和二小姐一樣的帽子,手裡大多數都拿著一把彎頂的遮陽傘。
一對歐洲男女挎著胳膊在前面走著,身後跟著一個破衣爛衫的小男孩,背上馱著一個大大的皮箱,光著兩隻小腳丫,顛顛地跟在那對外國人的身後走著。養父來到了二小姐的面前,二牙子踢了他一腳指著二小姐說:“真是他媽的
沒規矩,見了小姐怎麼也不問好?”
養父這才看著眼前這位也在仔細看著他的漂亮小姐點頭抱拳彎下腰去:“小姐好,小奴在這裡給小姐請安了!”這些話,是他在高家大院裡跟別人學的,他自從來到這高家大院,每天都看見這些傭人和家丁見了主人都這麼說。“這是咱們家新來的奴才,一個欠了老爺高利貸的窮鬼,老爺說今天就讓他來接小姐,每次都用那大馬車來接,晃晃悠悠地讓小姐感到不舒服!所以,老爺就想出了這個辦法,你覺得怎麼樣小姐?”
“我看不怎麼樣,你沒看著他那瘦骨嶙嶙的樣子,可是既然來了,就對付一次吧!如果讓我覺得高興了,我會好好親爹爹兩下的!”“好,那咱們就別耽擱了,咱們走吧?”二牙子點頭哈腰地在小姐面前獻媚。
二小姐點點頭,然後再仔細地看著養父,這時,二蓮子過來讓養父蹲下,又拿出一條白毛巾在養父的肩上綁得鞍子上擦了擦,然後請小姐‘上馬’。難忘的經歷之四一張帶血的賣Shen契(2)二牙子抓著養父的肩頭讓他蹲下,二小姐卻讓二蓮子趴在地上讓她給她當腳墩,二蓮子立即趴在地上二牙子一看則立即上前想攙扶小姐,二小姐則摁著二牙子的腦袋踩著二蓮子的後背掀著寬大的裙子騎坐在了養父肩上的馬鞍子上,二牙子馬上把小姐的兩隻腳放在腳蹬子裡,二蓮子看著小姐已經騎穩坐好,便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身上和手上的灰土,伺候在小姐的身邊。
騎在養父肩上的二小姐顛了兩下屁股,找了找坐姿,把裙子四邊都拽了拽,由於裙子的寬大,小姐這麼一騎在養父的肩上,使得養父的臉僅露出不大的地方,但是養父卻是極力瞪著眼睛看著前面。
小姐看了看二牙子和二蓮子,二牙子立即揮舞著手槍在前面開道,二蓮子則在養父的身邊照應著小姐上路了。在縣城通往高家莊的這條路上,人來人往也有不少的大車發出馬匹身上那些銅圈的咣啷聲,咵咵而過。看著二小姐這樣的一身洋小姐打扮的富家小姐這麼騎著下人走路,都用非常好奇的目光看著他們。
養父小心翼翼地邁著步子,一步不離地跟著二牙子的後面,二小姐騎得挺舒服,她笑著問二蓮子:“這個長工簽了多長時間的契約?”“聽老爺說是他已經把自己賣給咱們高家了,甘願一生為奴!”
“啊是這樣啊!老爹真的挺能整的,好啊,這以後家裡那些姨太太要是想騎他,那不就是一句話嘛!可是夠這個傢伙嗆啊!”“姨太太她們還沒有想到這,是老爺想出來的辦法,小姐您是第一個騎他的,咱們高家大院裡有的是下人,如果小姐不願意,就讓他給小姐自己當馬騎,誰也不能跟小姐搶啊!”
“我倒是這麼想的,可是以後我回學校了,他不是還得伺候其他太太?”“只要小姐願意,你可以把他帶到學校來騎嘛。”
“可也是啊,回家看看老爹是什麼意思,完了再說吧。”小姐說著,兩手摁著養父的額頭,她覺得手裡沒有什麼東西拿著,就讓二牙子在路旁找一根木棍當鞭子,既然把他當馬騎,就得像個騎馬的樣子,手裡怎麼能沒有鞭子!家丁二牙子立即答應一聲去路邊的小樹上撅下一根細樹枝,用手擼乾淨上面的葉子過來遞給小姐。二小姐接過細樹枝,先在
二蓮子身上抽打了一下,打得二蓮子身子一震,但是她卻笑著看著小姐,用手摸著被打的地方。
“疼不疼?”二小姐問。“挺疼的。”二蓮子說。
“那就行,不然不疼就沒意思了。”二小姐說著用力照著養父的後背抽打了一下,打得養父渾身一抖,立即加快了腳步。二小姐的身子一躍一躍,表情上立即洋溢著滿足和得意,她高傲地仰著頭,用穿著皮鞋的腳後跟磕打著養父的後腰,手中的‘鞭子’在繼續揮舞,每一下都抽打得‘啪啪’
帶響。養父的身上不大一會就出現了一道道血痕。小姐的神情更加得意,養父越跑越快,微風掀動了二小姐的衣裙,二牙子和二蓮子都小跑地跟在後面。前面的一條大約有十幾米寬的小河,在小姐‘鞭子’
不斷地抽打下,養父的步伐很快,趟入小河,養父想喝一口水,他沒有敢和小姐說,卻和身邊的二蓮子說了,二蓮子則請求小姐說‘他’要喝一口水。小姐看了看天氣同意了,她說那大家都休息一下吧!
養父立即馱著小姐過了小河,蹲下身,等著小姐下‘馬’。二小姐看了二蓮子一眼,二蓮子明白,立即趴在小姐的身邊,讓小姐坐在她的背上。養父則立即泡進小河裡‘咕咚咕咚’一頓喝。“真他媽的像一匹馬,喝水的樣子都他媽的像!”二牙子看著養父咧著嘴笑。
“你有名字嗎?”二小姐問養父。“我的名字叫蘇井倉啊!”養父立即回答。
“我是說老爺沒有再給你起一個下人的名字嗎?”“沒有,他們就叫我大倉。”
“大倉,也行,以後我就喊你大倉。”“是的小姐!”養父喝完了水,走到岸邊。
“我騎肩膀騎得有點累了,一會咱們走,我想坐在你的背上你把腰彎成九十度,這樣走可能累一些,走一會咱們再換過來。”二小姐看著大倉說。“是的小姐,小姐想怎麼騎就怎麼騎!”大倉低著頭說。
“那好,咱們走吧!”二小姐說著,從二蓮子背上起來,讓二牙子把大倉頭上的鞍子取下來,再綁在他的背上。看著二牙子已經把鞍子綁好,二小姐還是踩著二蓮子的背上騎上大倉,這麼騎著讓小姐感到非常舒服,她讓二蓮子在後面照應,以防止她的身子往後仰,二小姐一隻腳踏進腳蹬子裡,另一隻腳則是盤在大倉的背上,大倉把身子彎得很平,二牙子在前面從腰間扯出一根繩子拴在大倉的脖子上用手牽著,以防止大倉的身子晃動。二小姐現在的騎姿就像歐洲那些貴婦人側身騎馬一樣,騎得她更加高貴,更加得意。
在太陽偏西的時候,他們到家了。二小姐回來了,整個高家大院一陣騷動,大家都像迎接貴賓一樣恭候二小姐的到來,幾個女傭一起上來攙扶著小姐‘下馬’。大太太看見女兒回來過來摟著二小姐進屋去了,二蓮子也跟著進去伺候,只有養父大倉滿頭大汗地在那喘息。二牙子過來給了他一鞭子讓他去吧,這頭誰要是用他再過來。
養父答應一聲剛剛要走,就看見三姨太穿著一身紅花旗袍手裡拿著手絹讓大倉過去,二牙子一看點頭衝三姨太笑了一下,然後立即瞪著眼睛對養父怒喝:“沒聽見嗎?三姨太讓你過去呢!”養父低頭答應,立即跟著三姨太去了。
三姨太把養父帶到了她自己房間,她身邊也有一個小姑娘伺候,三姨太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用手絹煽著臉對大倉說:“二小姐一直是騎著你回來的嗎?”“是的太太。”養父低著頭回答。
“這麼遠的路她這麼一直是騎著你,看樣子你的體力不錯嘛!跟你說,你既然把自己賣給了我們高家,你就是我們高家的奴隸,小姐可以把你當馬騎,我們高家任何人只要是想騎你誰都可以知道嗎?”三姨太一直用手搖著手絹。她那大波浪披肩發下那一對能攝人心魂的眼睛,看得養父不知道如何是好。對於太太的問話,他只能是點頭答應。“你現在就趴在地上,我也想騎著你玩玩,快點!”三姨太說著,讓小女傭把養父身上的鞍子整理一下,然後,攙扶著她騎上了已經趴在地上的養父身上,又讓女傭從牆上摘下皮鞭,照著養父的屁股就是狠狠地一鞭子,養父立即往前一躥,三姨太樂得合不攏嘴。
看見三姨太騎著大倉玩,二姨太、四姨太還有她們的女兒和兒子都過來要騎著養父玩。嬌豔的四姨太則更是上來抱住三姨太的腰直接和三姨太一起騎在了養父的背上,三姨太讓小丫鬟用繩子在前面牽著,後面也有女傭拿著鞭子在不斷地抽打,驅趕著養父快爬。三姨太把自己的兩條腿放在養父的肩頭,四姨太則儘量把兩條腿抬起來,摟緊三姨太的腰,她們倆笑著催促丫鬟在後面用力抽打,整個高家後院裡被姨太太們的笑聲和小丫鬟們的喊聲充斥了。
被騎夠了的大倉,被扔在後院的澆花井邊,大家都已經散去,養父漸漸甦醒,哎呀,這渾身上下都像針扎一樣地疼,他坐了起來,還沒等起身站起來,二牙子就過來了:“你他媽的休息夠啦?快點,二小姐叫你!”難忘的經歷之四一張帶血的賣Shen契(3)二小姐吃完了飯之後,突然想起了春天種地時自己央求老爹給她一片屬於她的地,因為她就願意養花,老爺非常喜愛自己的這個女兒,她的要求只要是不過分,老爺一般的情況下是都會答應的。所以,在大片平整的土地當中,給她二小姐留下了一片屬於她的土地。二小姐在縣城弄來了一些菊花、月季、百合等花的種子,讓下人們按照她的要求種植在這片地裡,並且要求下人一定要好生伺候,澆水施肥要兢兢業業。
二小姐的話,在這個家裡,僅次於老爺,她的要求誰敢不聽!每次她從學校回來,一有時間,她就要去地裡看看,以往,家裡有藤椅,要去地裡,把藤椅綁上兩根竹竿就成了轎子,二小姐就是坐著這樣的轎子到地裡去查看自己精心經營的那片‘花園’。
今天家裡有了大倉這個來當馬的人,就不用那麼麻煩綁什麼藤椅了,這一路騎在這個人馬的身上感覺還是不錯的!精疲力盡的大倉被二牙子連打帶罵地給拽了過來,女傭們又是一起上來給他綁好了馬鞍和腳蹬子,這次還給他戴上了嚼子;二小姐的手裡也已經握著一根皮質優良的皮鞭,皮鞭的手柄上還鑲著寶石,手柄和鞭子根處還紮了紅綢子布,大家一眼就看到這鞭子應該是老爺平時最愛不釋手的‘寶貝’,可是二小姐回來了,她想拿著玩玩,老爺只好‘忍痛割愛’。
給養父大倉綁巴完了,伺候二小姐的女僕們一起上來攙扶著二小姐踩著二蓮子的後背騎上了大倉的脖子,二小姐是在吃完了飯之後,又換了一身衣服
,在學校裡,同學們之間正在開展新思想解放運動,男人一律剪掉滿清時期留下來的辮子,女人也要‘輕裝上陣’;穿衣服要必須擺脫滿清時期那種寬大肥厚的女裝,女人要穿戴得輕盈、可愛。二小姐則乾脆穿上一身跟四姨太學得那一身短款西洋裙裝,年僅十七歲的她,穿上這一身類似冬尼亞的裙裝,在當時的社會背景下,已經就是相當衝擊人們的意識形態了。
騎上養父大倉的二小姐,握著手裡的鞭子不假思索地照著大倉的後背就是一下子,大倉那裸露的後背上早已經是鞭痕累累,有的地方還在往外滲著血珠;二小姐的一鞭子下去,養父大倉立即走了起來,後面哩哩啦啦跟著一大群,這裡面有專門伺候小姐這片‘花園’的花農,有就屬於二小姐的僕人;也有像二牙子這樣的家丁。太陽就要落山了,夕陽的餘暉下,二小姐一行人前呼後擁地簇擁著騎在養父大倉肩上的二小姐,走出了高家大院,來到了已經是綠油油一片的莊稼地裡,猶豫在後院被三姨太和四姨太她們騎的時候是爬著的,大倉的兩隻腳上穿著的布鞋也不知道掉到哪去了,他剛剛甦醒就被二牙子給喊了過來,這時,養父才知道自己是光著兩隻腳,鞋已經早就沒了。
走在這長滿青草的田間地頭上,養父大倉深一腳淺一腳地小心邁著步子,地上的每一塊小石頭都會把他的腳硌得要命的疼。下了一條小路,走過一片水塘,路上遇到了不少本村的佃農,他們都是租用高家的土地養家餬口,所以,見了高家的二小姐當然是立即退在路旁給二小姐施禮。這個高家,自從大小姐高豔輝遠嫁縣城做了城防司令的夫人,這個二小姐就幾乎是一手遮天了,別看她才有十七歲,由於受到新思想的影響,再加上她這麼多年一直是飽讀經書,在這些知識落後的鄉下農村,她這樣的知識水平,就已經足夠了,每每她的一套理論就能把大家說得心服口服。
這個高家,也不僅僅的二小姐有文化,四姨太方靜就是一個國高畢業的女中魁元,由於高家和縣城的城防司令結成了親家,在那次老爺進城的當天就結識了這個方家小姐,再加上有人從中撮合,這個美麗的四姨太就這麼到手了。二小姐騎著養父大倉走進了她的花園,一到了這裡果然跟別的地方不一樣,其他的地方都是一片綠色,只有這裡的百花盛開,脆嫩欲滴的月季、高貴聖潔的百合,還有蓮花、海棠、最讓二小姐高興的那兩株牡丹,真的不愧為是百花之王,二小姐鞭打著大倉走近那兩棵牡丹花跟前,花心裡還有幾隻小蜜蜂在飛動;僕人們和傭人們都讚美二小姐在這花園裡就好像是最美的一朵鮮花一樣美麗漂亮。
二小姐聽了非常受用,她又抓著養父大倉的嚼子後面的細繩往上一勒,使自己腰板挺直,給人以非常精神的感覺,大家又是一陣讚美聲。
由於二小姐這麼用力地揪扯大倉嘴裡的嚼子,使得大倉的嘴角已經流出了血水,因為那個嚼子就是一塊生鐵,在人的嘴角來回扯動,什麼肉皮子也經不起這麼摩擦的啊!二蓮子發現了大倉嘴角已經出血,她是怕弄髒小姐的衣裙,指著大倉的嘴喊了起來:“你可別亂動啊,要是弄髒了小姐的衣裙你可賠不起啊!”讓二蓮子這麼一咋呼,騎在上面的二小
姐這才低頭一看,是怎麼地,這大草垛嘴角正在一滴一滴往出滴著血。她立即讓一個花農把他自己的背心脫下來纏住了大倉的嘴,然後,狠狠地抽打了大倉一皮鞭,說他差一點影響了她的情緒,本來看著這些她一心一意經營的花園感到非常自豪的時候,二蓮子這一驚一乍地叫喊,差一點讓她沒有了興致。
回走的路上,大倉請求小姐把纏在他嘴上的那件破背心給拿下去吧,這麼勒著一點也上不來氣,幾乎快要被憋死了。二小姐看了看就讓二牙子把那件破背心給扯下去扔了,那個花農卻又跑過去把它給撿了回來。回到了高家大院,在女僕們的攙扶下,二小姐從大倉的肩上下來,正要走,大倉噗通一下子跪在地上對她說:“求求大慈大悲的有著菩薩心腸的二小姐,讓人給我送點吃的吧,我都快一天沒有吃東西了!”
二小姐一聽,指著二蓮子罵到:“你們這些沒人性的賤貨,怎麼不給他一點吃的啊?”“不是,小姐,剛才吃飯的時候他不在啊,誰知道他是在後院裡昏迷不醒啊!”幾個女僕一起回答。
“快去,就說是我說的,給大倉多拿一些吃的!這要是累壞了我騎什麼呀!”女僕們去了,不大一會,二蓮子等幾個女僕給大倉端來了饅頭鹹菜和粥,告訴他吃吧,都吃了,然後自己把碗送回去。
難忘的經歷之四一張帶血的賣Shen契(4)二蓮子說完走了,養父大倉餓得哆哆嗦嗦地點頭答應並表示感謝,可是當他剛剛端起粥喝了一口就看見高家大太太的女傭穿著一身粉色衣服的名字叫小萍的姑娘來了,她氣呼呼地甩著她那一根粗粗的長辮來到養父跟前對養父說:“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這吃東西?快點,大太太讓你馬上過去!告訴你,來到這高家大院,千萬可別讓大太太不高興,不然讓你站著死你不能坐著生!快點,別磨蹭!”小萍說著一腳踢飛了養父手裡的飯碗,稀粥的飯粒子濺了養父一臉。
養父大倉的兩隻手還是端著那碗粥的姿勢,小萍已經轉身扭打扭打往回走了,回頭一看養父還在傻呆呆地站在那,便立即過來一把扯著大倉脖子上的那根繩子就走,養父差一點被拽了一個跟頭。養父被小萍拽扯到前院大廳裡,看見高家大太太正襟危坐在一把搖椅上,手裡拿著黃色的蒲扇在輕輕地搖著,看見養父來了,眼皮輕蔑地一搭說道:“這一天你過足了癮了是不是啊?你把三姨太四姨太伺候得那麼開心,可是我安排你的活你怎麼卻沒幹完哪?”
“這……這……”養父正要說二小姐這一天也沒有讓他閒著,可是小萍過來踢了他一腳,告訴他大太太訓話時不許犟嘴,養父不敢吱聲了,只是低著頭聽著大太太的訓話。“我安排的活今天必須幹完,小萍你負責看著他,幹不完不許睡覺,更不許吃飯!去吧!”大太太一聲令下,丫鬟小萍和幾個家丁一起上來扯著養父就走,他們把他拉扯到了碾房裡,小萍用鞭子抽打了他一下說:“看見沒有,這一堆穀子這一晚上都得碾出來,你說說你,自己惹下的禍還把我也搭上了這個家大太太一手遮天,你不把大太太答對明白了,幹什麼都沒用!幹吧,別磨蹭了!”小萍說著拉過來一把凳子坐下,催促養父開始推碾子。
是啊,養父一進這個家門的時候,
在往那賣Shen契上按手印的時候,只有大太太和老爺在,賣Shen契上寫得明明白白,進了這高家大院,一切聽從高家特別是大太太的支使,不得有一絲違背大太太的意志的意思……養父一家原來是在山東濟南府的鄉下蘇家莊,由於遇上黃河鬧水災,全家人死裡逃生來到了河北的保定府,在這高家莊落腳謀生,養父的老爹蘇有春原來是一個挑夫,在泰山、在嶗山都給人家登山的遊客挑東西,但是這些地方的生意非常的不好做,一個遊客上來身邊一下子就能圍上去一大群挑夫,幾天下來,手裡連一個銅板都賺不了,來到這高家大院之後,老爺得知了這個情況,就讓蘇有春還幹老本行,每天給所有太太的房間挑水;可是,大年剛過,一天早晨蘇有春去井臺挑水,一不小心一下子掉進了幾米深的井裡,當人們把他撈上來時,他早已經斷氣了。
本來身體不好的媳婦一聽說丈夫被淹死了,一股急火上來暈過去再就沒醒過來。
年僅十七歲的養父為了安葬父母,不得不向高家借了高利貸,埋葬了父母和安排好了弟弟妹妹,他來到高家在賣Shen契上按了手押。小萍看著養父好像是在用眼角看著她,就一把扯過來原來給毛驢套在頭上的頭套套在養父的臉上,隨即給了他一鞭子,嘴裡喊著:“駕、駕!”然後,就鞭子不停地落在養父的身上,由於養父是光著上身,鞭子一抽打下來就在他的背上留下一道血印。
養父的心裡非常生氣,他想不明白你小萍也是一個丫鬟、是一個下人,怎麼也和那些主人一樣地欺負人。正這時,碾房的門開了,大太太在幾個家丁和女傭的攙扶下來了,一進屋正看見小萍揮舞著皮鞭抽打著養父,她很滿意,回頭看了一眼一個身邊的丫鬟,那丫鬟立即趴在地上,別的丫鬟立即攙扶著大太太坐在這丫鬟的背上,大太太說:“對啦,就這麼對待他,他到咱們高家就是來當牛做馬來了,大騾子大馬的,哪有不用鞭子抽打的啊?你看看他白天馱著三姨太四姨太時那個興奮樣,給人家當馬騎還那麼興奮!今天我讓你不死也得扒層皮!”
大太太說完,起身要走了,她坐在丫鬟的背上說:“這麼多年我還是真的沒有注意,原來這坐在下人身上也是一種享受啊!好了,那就這麼馱著我爬回去吧!以前我一點也沒往這方面想過,今天丫鬟們才對我說,太太,你看看三姨太她們騎著下人玩得多開心,讓我也過去玩玩,我一看那個妖精我就來氣,好啦,回去,駕!”回頭告訴小萍,必須讓他幹完,不幹完不行歇著!大太太騎在丫鬟的背上走了,家丁和丫鬟們在後面緊跟照應,可要苦了那個丫鬟了,因為這高家大院裡的路大都是用碎石鋪的,手掌和膝蓋一會就可能受不了。
小萍又坐在那把凳子上,養父推著碾子走到她跟前,她就抽打一下,而且一下比一下狠。兩盞油燈把碾房裡照得通明,牆上印著養父來來回回推碾子的影子,一會大一會小;有時候那影子都非常嚇人。看著剛才大太太騎著那丫鬟走了,小萍想著白天二小姐、三姨太、四姨太她們騎著這蘇井倉的情形,看著那伏在碾槓上的養父,小萍也心血來潮了,她今天是奉了大太太的旨意在這來看管蘇井倉的,可以說,這蘇井倉
的小命都掌握在她的手裡,別人能騎著他,今天她小萍也能騎他玩玩。
想到這,她一下子起身一邊抽打著養父,一邊登上碾盤直接騎上養父的肩膀,呵斥著養父就保持這個彎腰推碾子的姿勢,她兩隻腳蹬著養父抱著的碾槓,一手揪著養父頭上戴著的頭套,一手揮舞著皮鞭,繼續用力抽打著養父的後背,養父感到了莫大的羞辱,他真想一下子把騎在脖子上的小萍給掀下去,但是那樣的結果會是怎麼樣?自己不是被打死,就是被餓死,忍了吧!
小萍實際上也是一個苦命的丫頭,今年也才十六歲,十二歲那年,愛抽大煙的爸爸把她賣給了這高家大院裡來給太太小姐們來當丫鬟,自己捧著這賣兒賣女的錢跑了。從小就能說會道的她,一來到的高家就被大太太喜歡上了,加上她幹活也是一把好手,時間長了,在這高家的丫鬟及下人堆裡,她則成了主人眼睛裡的‘紅人’。十六歲的小萍出落也非常有型,瓜子臉、花瓶肩,腰臀胖瘦勻稱,不高不矮;有很多來賓都說她像一個戲子。
被蒙著臉的養父早已經滿頭大汗了,可是他不敢把套在頭上的頭套給摘下去,怕招來更加兇狠的毒打,可是他已經一天沒有吃東西了,剛才剛剛要吃一點東西,還被這該死的小萍給一腳踢飛,這個狐假虎威的小姑娘,一個蛇蠍心腸的傢伙;有朝一日我一定要讓你好好飽嘗一下這也被人騎的滋味!!!難忘的經歷之四一張帶血的賣Shen契(5)東方已經的天空已經泛白,小萍從養父的身上下來出去去了一趟廁所,她一進屋靠在門框上打了一個哈欠,這一宿也把她困壞了。
可是當她仔細一看養父居然已經扶著碾盤睡著了,這還了得,她上去就是狠狠的一鞭子,一下子打得養父渾身一顫:“你真是他媽的記吃不記打呀,還有這麼多穀子沒推完你他媽的還敢偷懶睡覺,你是不是找死啊!”小萍說完又是狠狠的一鞭子,這一下把養父打得用手捂著傷口直咧嘴。小萍過來一把扯著養父的頭髮又一下子騎上了他的肩膀,再一次把那個頭套套在養父的頭上,並且罵道:“什麼時候你還把這頭套自己給摘下來了,告訴你,今天一天你要是不把這些穀子推完,你就別想休息!快走!”小萍一鞭比一鞭狠。
早已經精疲力竭的養父任憑小萍怎麼抽打,他也快不起來了,人都是肉長的,再年輕體力壯也得休息呀!可是這碾房裡這一大垛穀子怎麼能一下子推完,脖子上的小萍還這麼毫無人性地抽打催促,這讓也是年輕人的養父再也忍受不了了,他猛地一挺,一下子把小萍從肩膀上給甩了下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小萍大叫一聲:“來人哪,大倉要反啦!”幾個可能剛剛睡醒的家丁聽到小萍的喊聲立即奔了過來,推開門一看,小萍的額頭上已經流出了血,這小萍可是大太太的紅人,在這個高家大院裡誰敢得罪她?這還了得。幾個家丁立即把養父摁住綁上,然後拉到了前院去見大太太。
還沒睡醒的大太太抻著懶腰聽著家丁的稟報,然後告訴家丁說:“去、先把他吊在門口的大樹上,我馬上就過去!”家丁答應一聲立即出去,他們七手八腳地把養父捆綁起來,然後吊在門前的那棵老榆樹上。這時,大太太已經穿戴完畢,兩個家丁抬著太
師椅走在前面,大太太則還是像昨天晚上一樣騎著那個小丫鬟在幾個女傭的呵護下來到了院子中間,然後,從小丫鬟身上下來坐在太師椅上。一個女僕過來問大太太,要不要去告訴老爺,大太太用手絹擦了一下嘴說:“還不知道他在哪個妖精房裡死覺呢,這麼一點小事不用找他!”女僕點頭立在一旁。
“你們幾個去把水缸裡添滿水,把鞭子都泡在水裡,然後扒光他的衣服給我狠狠地打!”幾個家丁立即去按照大太太的吩咐去做。一大群家丁圍著被吊在樹上的養父每人手裡都拎著淌著水溜的皮鞭,丫鬟女傭、女僕、奶媽等等,凡是大太太身邊的傭人都已經來到了院子裡,站在大太太兩側看著大太太執行家法。
“打、給我往死裡打!”大太太一聲令下,家丁們手裡的皮鞭就像飛舞的狂蛇一樣呼嘯著落在被吊在樹上的養父身上,養父的慘叫聲和鞭子的抽打聲交織在一起,讓僕人們和丫鬟們有的都捂住了眼睛。頭上已經包紮了一條紗布的小萍來了,她撅著嘴走到大太太身邊還忍著疼痛給大太太請安,大太太一把拉過來小萍看看她的傷口,眼睛又是一瞪喊道:“狠狠打,狠狠打!”然後,拉著小萍靠在自己的太師椅旁邊。
小萍也是一宿沒睡覺,她身子稍微晃了一下,大太太知道她是累了,就回頭對剛才馱著她的那個丫鬟說:“過來,趴下!”小丫鬟立即過來趴在地上,大太太一邊看著家丁們抽打著養父,一邊拉著小萍坐在趴在地上的小丫鬟背上。院子裡皮鞭的呼嘯和養父悽慘的叫聲,驚醒了還在熟睡的二小姐,她慢慢地坐了起來,問問她的貼身丫鬟二蓮子外面怎麼了?
二蓮子告訴她說昨天馱著她的那個長工大倉可能是把大太太的貼身丫鬟小萍給摔了,大太太正在執行家法。“媽媽這是怎麼了,昨天我就看她氣囊囊的,她這是把對三姨太四姨太的怨氣都撒在了這個剛來不久的長工身上了,這不行,這個大倉呆會我還得騎著他玩呢,這麼打壞了我呆一會騎誰呀!”
二小姐說著,立即讓二蓮子幫助她穿衣服,二蓮子跪在地上幫助二小姐穿上了高跟皮鞋,二小姐就要往外走。站在門口給她看門的家丁二牙子一看二小姐要出門,立即彎腰跟在身後。皮鞭還在呼嘯著落在養父大倉的身上,此時的養父已經昏厥過去了,大太太讓家丁用涼水潑醒他,然後再打;非得把他身上的那一股子牴觸情緒給打沒有了不可。就在這時,二小姐來了。
“媽媽,這麼早就在這執行家法?”二小姐看著被吊在樹上的大倉說。“這個狗奴才昨天一天也沒給我幹完活,一天竟是馱著三姨太四姨太快活去了,還把我最寵愛的丫鬟小萍給摔傷了,這樣的狗奴才你說該打不該打!”
“媽媽,昨天他可是一直馱著我了的,媽媽難道看著我騎著他心裡也不好受嗎?”二小姐站在大太太身邊說。“你們幾個死丫頭沒看見小姐在這站著嗎?還不趕快過來給小姐坐!”
大太太這麼一說,幾個丫鬟立即過來趴在二小姐身邊,二蓮子立即扶著二小姐坐在一個丫鬟的背上。“媽媽,對於咱們家執行家法我不反對,一會我還有騎著這個家奴出去會朋友,爹爹既然安排他給我當馬騎,你們就不用管了,把他打壞了,呆一會我騎誰呀?”
二小姐說著把臉拉了下來。
“啊,那你早說呀,還不趕快停下,二小姐呆一會還要騎他呢,趕快把他放下來!”大太太起身指揮家丁住手。家丁們立即上前把已經幾次昏死過去的養父給放了下來,兩個家丁拎著養父大倉的胳膊把他拖到了柴房裡,大太太還要說什麼,二小姐一擺手,回身對二蓮子說:“你去,讓廚師給大倉做一些可口的飯菜送到柴房!”二蓮子答應一聲去了。
二小姐看看自己屁股下坐著的這個小丫鬟,這個和自己年齡差不多的小女孩,又看看也和她一樣坐在一個小丫鬟背上的同樣是丫鬟的小萍,她什麼也不再說了,拍打了一下屁股下坐著的小丫鬟向自己的房間爬去。二牙子在後面慢慢地跟著,齜著兩顆大黃牙,想跟二小姐說什麼,看著二小姐根本沒有搭理他的意思,就只好悻悻地跟著走。小丫鬟的背非常的軟,騎在她背上的二小姐感到自己的屁股熱乎乎的,一上一下地顫悠,二小姐覺得舒服起來,他回頭看看二牙子貓著腰跟在她的身後,覺得非常的不舒服,就讓他也和這小丫鬟一樣,也趴在地上跟著爬,二牙子想了一下立即趴在地上,把身上挎的手槍往屁股後面一甩,和小丫鬟並排一起爬了起來。
二蓮子用一盆水給養父擦乾淨了一身的血汙,廚師讓人給送來了飯菜,養父已經甦醒過來,他看著二蓮子在身邊照顧他,一股淚水又從眼眶裡湧出,二蓮子讓他別哭了,快點吃飯,呆一會二小姐還要出去呢!二小姐騎著媽媽的小丫鬟回到自己的房間,小丫鬟就回去了,二蓮子沒在屋,二小姐就讓二牙子進來伺候她,二小姐嫌梳妝檯前面的那把椅子吱嘎吱嘎地響,就讓二牙子趴在地上給她當椅子,二牙子樂不得地立即趴在地上,狼狗一樣精瘦的脊背讓二小姐感到有些硌屁股,她回身把椅子上那些墊子都拿過來鋪在二牙子的背上,這樣再坐下去,感覺好多了。
二小姐慢慢地梳理著自己的灰黃色的秀髮,在學校裡她認識了一位叫珍妮的英國姑娘,她的那一頭秀髮讓她覺得非常好看,所以,她就不顧家裡人的反對自己做主把自己的頭髮也染成了跟珍妮一樣的顏色。
二蓮子回來了,身邊跟著養父大倉,二蓮子進屋,二小姐問大倉吃飯了沒有,二蓮子回答說已經吃的飽飽的了,說他要好好謝謝小姐,是小姐救了他,不然,他非得被打死不可。二小姐讓養父在院子裡坐下先休息一下,一會,要去一趟朱家峪,十幾裡的路程呢。難忘的經歷之四一張帶血的賣Shen契(6)養父大倉剛要往一塊石頭上坐,衣服褲子這麼一接觸肉皮子立即火辣辣地疼,養父只好慢慢地扶著二小姐房間的外牆往下蹲,最後跪在地上把頭頂在牆上休息一下。他看著自己兩隻胳膊被繩子勒得血印,看著自己胳膊上、大腿上的道道鞭痕一種悲憤的酸楚湧上心頭,他後悔自己簽下了那張賣Shen契,現在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啊!
二蓮子拎著二小姐騎著他時用的馬鞍子,腳蹬子等騎具過來讓養父佩戴好,這個厚厚的鞍子往他的脖子上一放,他的腦袋立即低了下去。二蓮子踢了他一腳說:“你可要好好地馱著小姐,有一點閃失都不行,二小姐可是在大太太最生氣的時候把你從她的眼前拉過來的,
如果你表現好了,二小姐一高興就把你留在身邊,以後就沒有人像今天這麼打你了!”
養父一聽還有這個可能,立即在心裡有了希望,他連連點頭說一定一定讓二小姐高興,她願意怎麼騎他就怎麼騎他,他真的希望二小姐能把他留在身邊。二小姐梳洗打扮完畢,一身洋裝打扮的她在二蓮子的攙扶下從屋裡走出來,二牙子罵罵咧咧地喊著養父快點他媽的過來,給二小姐當馬騎!養父大倉立即連滾帶爬地來到二小姐面前,二小姐還是踩在二蓮子的背上騎上了養父的肩頭,養父大倉晃了晃,馬上極力站穩,一天一宿沒睡覺了,他有些迷糊。
二姨太、三姨太領著丫鬟從二小姐的面前走過,看見二小姐騎在養父大倉的脖子上,乜著鼻子和二小姐打了一下招呼,這時,四姨太騎著她的丫鬟英子從西廂房走出來,英子悠悠忽忽根本就站不穩,這讓四姨太連連尖叫,最後還是摁著英子的腦袋讓她停下,她從她的頭上下來,二姨太、三姨太立即過去說她怎麼憋不住啦,還騎著自己的丫鬟來了。二小姐對三姨太一點好感都沒有,她不願意看著三姨太那風騷的樣子,但是對四姨太二小姐還是有一些同情心的,按理說,四姨太還是一個孩子,一個小姑娘,都是老爹花心太野,僅僅見了一面,就活生生地把人家一個黃花閨女給弄到家裡做了他的四房姨太太。
二小姐就在這些姨太太面前,揮動著手中的鞭子抽打著養父大倉快速離開了這高家大院,二牙子和二蓮子緊跟在後面。出了院門,兩個門子恭恭敬敬地開門讓二小姐出去,二小姐也不搭話,她一手揪著養父嘴裡的嚼子上拴得‘韁繩’,一手握著老爺給她的皮鞭,隨著養父步伐的節奏,抽打著養父的後背。
朱家峪是在這高家莊的東北,沿著大路走五里路,再走小路十幾裡,靠近白洋淀的那個村莊就是朱家峪。雖然一天一宿沒睡覺,但是二蓮子跟養父說得話讓養父對二小姐充滿了希冀,他心裡真的就希望二小姐能把他留在她的身邊,當牛做馬乾什麼他都願意!
騎著這個滿身傷痕的大倉,二小姐倒是沒有太在意大倉能不能受得了,她主要是不願意在家看著媽媽和那些姨太太們之間那麼勾心鬥角,她們之間鬧彆扭,可苦了這些個下人,她們動不動就拿這些下人出氣,這個大倉不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嗎!夏日的陽光是那麼炎熱灼人,騎在養父大倉身上的二小姐都有些酷熱難耐,被騎在下面的大倉更可想而知了。
沙石鋪成的大路被陽光這麼照射得烤人,養父還光著兩隻腳,他被這路面燙的難受,只好儘量往有草的地方走,一些趕集的農民扛著東西在路上和他們相向而過,看著滿頭大汗的養父馱著這麼一個穿著洋服的小姐,都看得入神,這時的二小姐也發現胯下的大倉確實已經揮汗如雨,因為有馬鞍子隔著,所以,二小姐並沒有感到養父已經是這個樣子了。
到了一片樹林前面,二小姐告訴二牙子和二蓮子休息一下,二牙子立即扯住養父大倉,二蓮子則立即趴在地上讓小姐踩著她從大倉的身上下來,養父這時便一下子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二小姐立即給了他一鞭子,說他這麼躺著把鞍子都給弄髒了,一會讓她怎麼騎?養父馬上坐起來,他的臉
色已經就像一塊鐵板一樣青。
二蓮子趴在地上,讓二小姐坐在她背上休息,二牙子則挎著手槍在四處張望,一頂轎子呼哧呼哧地抬過去,轎簾掀著,轎子裡面居然坐著兩個人,不過兩個抬轎子的男人倒是步伐穩健,倒是他們看著坐在地上的養父脖子上綁著馬鞍子,還有二小姐這個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小姐坐在女僕的背上,讓他們覺得挺稀奇,都走過去了,還在回頭張望。“騎馬坐轎是修來的福,看著沒有,和你一樣,抬轎子的和坐轎子的,都是命,你可能也是上輩子就已經命中註定來給我當馬騎,你說是不是啊?”二小姐坐在二蓮子的背上用腳踢了一下養父問。
“二小姐,我真的希望我一直這麼讓你騎著,你也是能把我留在你身邊,我就給你磕兩個響頭!”養父說著立即給二小姐跪下,一下接一下地給二小姐磕起頭來。“我只是在家呆不長時間,等開學了,我就得回學校了;我你怎麼留你?要是這樣也行,我讓老爹給我在縣城租一套房子,讓二蓮子他們都過去,你也就能一直跟著我了!”
“二小姐,你留下我,就是在救我,我怕大太太說不定哪一天再找我麻煩,你要是不在,他們都能要了我的命啊!”“這個,我現在還真的說了不算,因為你是和老爺籤賣Shen契,他到什麼時候都能拿著它來制約你,現在,在一切都還沒有定下來之前,你還真的好好幹,不然你的麻煩確實不能少了!”
難忘的經歷之四一張帶血的賣Shen契(7)休息了一會之後,養父大倉的確恢復了一些體力,到底是年輕人,二小姐對他好了一些他就什麼都忘了,勁頭一上來,轉眼就像一個活驢。
二小姐重新把頭上戴著的帽子摘下來整理一下再戴上,然後就踢了二牙子一腳,告訴他趕緊走吧,二牙子一翻身起來拍拍屁股吆喝養父趕緊起來走,二蓮子起來活動了一下被壓了半天的身子,然後幫助養父整理一下身上的鞍子,再扶著二小姐騎上去。這次,二小姐是踩在二牙子的肩頭騎上了養父的脖子的。上中學之前,老爺看著二小姐已經長大,就專門指派幾個女僕來伺候二小姐,二小姐則說要由自己來挑選,她說自己是高家的二小姐,那就專門挑帶‘二’的下人來伺候她:二蓮子、二牙子、以前還有一個二妞,二牙子是嘴裡兩顆黃乎乎大門牙而得名;而二蓮子就是她的小名。
騎上了養父大倉的脖子,二小姐的皮鞭可是帶著隨意,抽打得頻率自然多了起來,養父也隨著皮鞭的頻率自然就小跑起來,這樣,跟在後面的二蓮子和二牙子也不得不跟著跑了起來。二蓮子跑了幾步就臉色漲紅,倒是瘦的像狼狗一樣的二牙子摁著槍褲呲牙咧嘴地一直跟在旁邊。下了大路這小路,小路兩邊都是綠油油的莊稼地,二小姐讓二牙子在前面開路,讓二蓮子在身旁照應,因為在這一望無邊的青紗帳裡經常有一些‘鬍子’(劫匪)出沒。
二牙子手裡握著手槍,東張西望地在前面帶路,二小姐騎著養父大倉在後面緊跟,這時的二小姐突然感覺到騎著人在這野外走一走,心裡一下子產生了某些衝動,她低頭看著光著兩隻腳的大倉,看著小媳婦一樣跟在後面的二蓮子,感受到了自己作為富家的千金小姐的高傲和自豪。
青紗
帳裡越是寧靜,她這種自豪和肆虐的心理越是強烈,手中的皮鞭就越抽打得‘啪啪’帶響。路上又休息了兩次,二小姐一行在中午左右終於趕到了朱家峪,她的同學朱雪怡小姐的家也是這個村莊的地主,朱雪怡的父親朱堂春也是在這裡遠近聞名的大財主。
看見高家二小姐騎著人來的,朱雪怡小姐笑著說:“怎麼願意這麼玩啊,說一聲,我派一輛大車去接你不就完了!”“你是沒有品嚐一下這坐十一號車的自在,爸爸給我安排的,今天我是第三次騎了,都是遠途,可把這以人當的馬給累壞了!”二小姐說著,摁著二蓮子,在朱雪怡小姐的攙扶下從養父大倉的頭上下來。
“他還是一個小夥子嘛,馱著你這麼一個美女體力上再累也沒有感覺的。”兩個小姐一邊說著話,一邊相擁著走進院子,主人喝退了上來的兩條青背大狼狗,和二牙子、二蓮子一起進了院子。
“你還是那麼願意一個人在家孤芳自賞?不想趁著這假期出去玩玩?”二小姐拉著朱雪怡小姐的胳膊問。“這年月城裡動不動就槍聲大作,鄉下也經常鬧匪患;還是一個人在家裡待著好一些,爹媽也放心哪!”朱雪怡一看就是一個內向的大家閨秀,淺藍色的旗袍式的緊身衣,下面穿著一條黑色的長裙,白襪子黑布鞋,讓人一看就知道她是一個學生。
“什麼年月不年月的,我可不在乎,遇上了就怨自己點低倒黴,沒事自己在家拿下人開開心不是也很不錯嘛!比如拿他們當馬騎,拿著一本書,騎著他們讓他們隨便爬去唄!一步都不用自己走,多好哇!”“這個我還真的沒有想過,我家的下人不有的是,這麼多年咱們是不是都把這些樂趣給浪費了!”朱小姐笑了起來,她看著二小姐騎著大倉時就羞得滿臉通紅,兩個人再這麼一嘮,她的心裡一下子活躍起來,隨即喊來了爸爸大地主朱堂春。
“爸爸,你能也給我安排一個像人家二小姐騎的那樣人嗎?我也想騎著玩玩!”“這孩子,一個女孩子應該斯斯文文的,你能跟人家二小姐比嗎?人家二小姐的姐夫是縣城的城防司令,咱們在這一代可沒有那麼大名聲,還是不要太張狂了,你騎著一個人,明天就得讓全村的人都知道了,影響得多麼不好啊!”
“哎呀,朱伯伯,不要把我們家說的那麼嚴重,不就是一個城防司令嘛,我一點也沒有瞧到眼裡,將來我嫁人一定要比他還要強的,最起碼得是營長以上的!要麼就是城裡那些工廠大老闆的兒子!”二小姐摟著朱雪怡小姐笑著看著朱堂春老爺。“真是傻孩子,現在這年月,兵荒馬亂的,你怎麼還想著找一個當兵的?袁世凱、黎元洪那麼大的人物都經常遭人暗算,不行啊,孩子,你還太年輕,不能心血來潮想一出是一出啊!”朱堂春一看就是一個膽小怕事的人,又是一個對世面看得非常透的正人君子,他教育下的子女跟高家是絕對的不一樣。
“爸爸,我就想找一個下人來玩玩,你說那麼多這些幹什麼呀?我們還都是小孩子,都是一個學生;將來社會能變成什麼樣子誰知道?快去給我找一個!不然我明天就回學校去!”朱小姐耍起了性子。“好好好,我這就給你去找一個,但是,不能騎男孩子,只能找一個女孩的,那個劉媽現在剛剛回家
養好了病,回來我還沒有安排她幹什麼呢,就讓她來給你當馬騎吧!”朱堂春說著出去了,朱雪怡唉聲嘆氣地說:“你看著沒有,我爸爸就這樣,太教條了,這幾天才剛剛鉸掉辮子,大清朝早就被推翻了,可是他還是害怕說一些話怕被什麼官兵聽見怎麼怎麼……哎呀,別提了!”
“掉一片樹葉都怕砸著腦袋,這樣活的得多累呀!”二小姐搖頭笑著說。一個五十多歲的非常蒼老的老太太被推進小姐朱雪怡的房間裡來,她就是朱堂春說的那個劉媽,一頭灰白乾澀的亂髮,滿臉蒼老的皺紋;彎腰駝背的哆哆嗦嗦來到了朱雪怡小姐的面前,噗通一下子跪在地上,顫巍巍地說:“老奴剛剛好病,不知道能不能伺候好小姐,請小姐上來吧!”老太太說著,拱起後背做成了馬的樣子。
朱小姐一看就急了,她一下子跳了起來衝出門去,門被摔得‘咣噹’一聲。難忘的經歷之四一張帶血的賣Shen契(8)朱小姐氣呼呼地來到她爸爸面前一扭身子一甩記子幾乎哭腔說道:“爸爸,你給我找來那麼一個老太太你讓我怎麼騎著她玩?我不幹,不幹!”朱小姐在家裡是老丫,也得到家人的寵愛,朱堂春一看女兒這樣,沒辦法,只好讓家裡的放牛娃小墩子來給小姐當馬騎。
小墩子才是一個不滿十五歲的男孩,長得就像他的名字敦敦實實的,身材不高差不多比朱小姐矮半頭;放牛已經多年,能漫山遍野地跑上一天。劉媽顫顫巍巍地走了,去伺候姨太太她們去了。小墩子的到來讓小姐破涕為笑,她就喜歡小墩子這樣的男孩子,父親朱堂春也特意過來告訴小姐,這孩子是咱們家的放牛娃,你騎著玩玩可以,但是平時他還是要去放牛的啊!
“那就放牛唄,豔萍,咱們倆就去看著他放牛,正好騎著他去玩玩!”朱小姐拉著二小姐說。“好吧,咱們走!”朱小姐身邊可沒有高家大院裡那麼講究,一聽說小姐要騎著自己,小墩子只是拍打了一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就過來蹲在地上等著小姐來騎。這要是在高家,最起碼得過來幾個下人得給這個小墩子渾身上下一頓收拾,該配上馬鞍的配馬鞍,該墜上腳蹬子的墜上腳蹬子;得把這小墩子弄得真像是一匹馬。可是在這朱家可不是這樣,朱堂春不想讓自己的孩子一個個仗著自己去狐假虎威,所以,兒女在家時,只是讓女傭們簡單伺候一下,其他一些生活瑣事還是由他們自己去幹。
朱小姐也不計較,她看著小墩子結實的肩膀,只是拿過來一個軟墊鋪在小墩子的脖子上,然後在身邊僅有二小姐的下人二蓮子和二牙子的幫助下,學著二小姐騎上養父大倉的樣子騎上了小墩子的肩頭。“走,就去你放牛的那個地方,咱們就去那玩玩!”朱小姐兩手摁著小墩子的額頭對他說。同時把壓在小墩子的脖子後面的裙子往出拽了拽,由於裙子比較寬大,差不多都能把小墩子蒙在裡面。
二小姐騎大倉已經非常自如了,她在二蓮子的照應下非常麻利地騎上了大倉的肩上,兩隻腳直接踩進腳蹬子裡,然後挺了挺身子找好了姿勢,神態自若地看著朱小姐。朱小姐可能這是第一次騎在下人的脖子上,臉色緋紅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只是在極力控制自己的忐忑不安和興奮的情緒。
小墩子感覺
到小姐已經騎穩坐好,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被二小姐騎著的大倉,什麼也沒說,起身就走,二小姐立即揮舞著鞭子抽打著大倉趕緊跟上,朱小姐手裡沒有鞭子,更沒有給小墩子勒上什麼嚼子這些東西,她只是一手摁著小墩子的額頭,一手很自然地在身後拍打著小墩子的後背,兩個小姐就這麼騎著自己的下人朝山上走去。朱小姐的爸爸大地主朱堂春這時從院子裡出來看著二位小姐騎著自己的下人一躍一躍地走遠了,閉上眼睛捏了一下額頭,唉聲地嘆了一口氣:“這女娃子要登天嘍!”
二位小姐在山上騎著下人是美美地玩了一通,在從山下往山上跑的比賽當中,小墩子把一天一宿沒有休息的養父大倉落下了老遠,儘管他也卯足了勁,但是還是被小墩子給甩在了身後;這讓二小姐非常的不爽,自己的下身也被這綁在大倉頭上的馬鞍子給硌得不好受,但是卻使她亢奮起來,她似乎和朱小姐都在享受著這高高在上的感覺。朱小姐更是興奮不已,她對二小姐說:“豔萍啊,多虧了你來了,要不然我這一輩子可能也沒有想到這麼玩,太好了,你是怎麼想起來要這麼騎在這些下人的脖子上的呢?”朱小姐問二小姐。
“我上哪去想到這的,都是我老爹他去學校接我,這你也知道吧?每次都是用我家的大馬車去接我;這次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居然就派了一個人去學校接我,一問才知道,這個下人是我們家剛剛買進來的一個家奴,在簽寫賣Shen契的時候,賣Shen契上面就寫了他來到我們高家就是來當牛做馬的,所以,老爹就讓他給我來當馬騎了,就是這麼回事。”
兩匹‘馬’都累了,養父大倉更是大汗淋漓,經過這一通拼搏,他幾乎要虛脫了,二小姐知道他得需要休息,就命令二蓮子來給她當馬,而且是趴在地上她往回爬,朱小姐一看二小姐這麼騎著二蓮子,更是興奮,她立即讓小墩子趴下,她急急地騎上小墩子的後背,樂得合不攏嘴。二牙子踢了養父大倉一下讓他在後面跟上,二小姐擺手不讓二牙子對他那樣,讓他好好休息休息,回去還有那麼遠的路呢!
朱堂春儘管是守財奴,但是還是安排了這高家二小姐一頓豐盛的宴席,一個她是自己女兒的同學,一個是因為她是高家的二小姐,無論怎麼都不能讓人家二小姐挑出什麼毛病來!養父大倉這次也吃飽喝足了,他決心以後永遠給二小姐當牛做馬,就這麼讓她騎著,這一天天就好過多了,無論二小姐去哪,都少不了他的一口飯,這要比那推碾子拉磨好多了!養父大倉這麼想著,所以,他給二小姐當馬騎就更加盡心盡力,他要把小姐的一切都印在腦子裡,二小姐就是他的守護神。
然而,一切事情都是那麼事與願違,就在養父大倉馱著二小姐回到家不久,老爺就派人把他叫了過去,告訴他以後去伺候三姨太,二小姐那已經安排別人了。養父大倉一聽腦袋‘嗡’的一下,原來是二小姐要被老爺送到外國去讀書,家裡這頭只派二蓮子跟著她走,恰好這些天三姨太嚷嚷著要找一個男的來給她當馬騎,總是騎著小丫鬟不但沒意思,而且還太慢;所以,三姨太就鬧著老爺必須給她再找一個男奴,二小姐走了,正好,就把養父大倉派到三姨太這裡來了
。三姨太姓景,名叫景惜春,是京城戲園子裡的一個青衣,是因為得罪了京城裡的一夥流氓,沒辦法,逃到了保定府遇上了高得喜,二人一拍即合,從此後,這個景惜春就成了高家的三姨太。
她二十六歲,身材火辣窈窕,每走一步都帶有挑逗的風姿;特別是她那一雙望穿秋水的眼睛,看你一眼就能讓你久久不能忘懷。
難忘的經歷之四一張帶血的賣Shen契(9)高家的四個太太中,大太太徐文雋四十二歲,她是和高得喜從小指腹為妻的當家夫人,兩家門當戶對,父輩就給他們私定了終身;但是這些年大太太一心操持家務,卻忽視了對丈夫的約束,才使得丈夫花心膨脹,不到三年居然就續了三房姨太太。
二姨太名叫董香君,三十二歲;是一個身材高挑、相貌美麗的大家閨秀,她平素少言寡語,因為她有一個當軍閥的父親落難,帶著她躲到這個高家,當軍閥的父親看見高得喜相貌堂堂,就把女兒許配給了他,男人三妻四妾是他的本事。董香君其實早就有自己心儀的人,只是連年戰亂,她心儀的那個是她父親手下的副官早已不知所蹤,回頭看看這高得喜家大業大,人長得也可以,漸漸地也就把心給收回來了。
三姨太景惜春二十六歲,四姨太方靜才十九歲;高家的大女兒高豔輝都二十一歲了,大女兒身下還有一個他們高家的希望大兒子高彥龍,也是十九歲,現在正在法國讀書;高得喜不是成心想要讓兒子去法國讀書,因為他已經長大,得需要他來接管和繼承家業了,因為他高得喜也是十八九歲就從父親手裡接過家業的,不過高得喜發現兒子高彥龍居然和他的四姨太偷偷摸摸有來往,一氣之下就把他送到了國外。
養父大倉被下人拉著來到了三姨太的房間門前,三姨太的貼身丫鬟名叫小玲子,十五歲,長得非常機靈可愛,看見大倉來了,小玲子首先出來讓大倉跪在門前等著三姨太訓話,因為老爺有規定,姨太太門前不能隨便有男人的身影,就是男僕也要經過允許才能靠近姨太太的房間。二姨太的窗戶上擋著的窗簾一下子拉開了,一張美麗的臉上那對美麗的眼睛正在向這頭張望,三姨太穿著紅色的高跟皮鞋起身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大倉,看著以後就要是她的馬的這個家奴,回頭告訴小玲子可以讓他進來試試了。
小玲子立即出來抓著大倉的耳朵就一把給扯進屋裡,還是讓他跪在地上等著三姨太一會騎他。三姨太知道其他的姨太太都在偷偷地看著她,所以,她故意裝了一會矜持,然後,穿上大花粉緞子旗袍,旗袍兩側開叉開得很大,兩條雪白性感的大腿時隱時現地裸露出來,撩得就連大太太和二姨太都血衝腦門。
在這些姨太太們的眼裡,三姨太是從京城來的,在京城混過的人,見多識廣,再加上她人長得就風流,穿著打扮自然就風騷火辣。小玲子把二小姐留下來的馬鞍子、腳蹬子、皮鞭都給三姨太看了看,三姨太接過皮鞭,在手裡握了握,覺得很好,她不需要馬鞍子,只要小玲子把腳蹬子給大倉掛上,她直接就一掀旗袍就騎上了大倉的肩頭,這讓在一旁偷偷觀看的大太太猛地一閉眼睛,咬牙切齒地罵道:“這個狐狸精,高家的門風都讓她給敗壞了!真是太可恨了!”
三姨太
讓小玲子把那個用鑄鐵做的嚼子拿過來,塞進大倉的嘴裡,一隻手用力拉住,大倉的嘴角立刻被勒得很深,他只有大大地張嘴含著嚼子,而三姨太騎著他騎得又非常靠前,幾乎完全騎在他的脖子上,所以,他儘管非常用力也抬不起頭來。三姨太就這麼騎著他在院子裡美滋滋地跑了起來,隨著大倉的跑動步伐,三姨太的身子一躍一躍,大波浪披肩發也隨之飄蕩,讓人看了都覺得火燎心肺。
三姨太騎著大倉故意在大太太、二姨太和四姨太的房間面前經過,她手裡的皮鞭抽打得‘啪啪’響,大倉儘管感到非常得疼,但是由於嘴被緊緊勒住,使他無法通過咧嘴來減輕疼痛。院子裡站滿了家丁和丫鬟們,一些女僕也利用從這裡經過時也看看三姨太騎著大倉來賣弄風騷。
四姨太方靜受不了這種挑逗,沒有男僕,她就還是騎著英子出來了,瘦小的英子在青春靚麗的四姨太胯下顯得更加瘦小,但是她卻笑著馱著四姨太快步來到院子裡,緊跟在三姨太身後,笑著還要讓四姨太和三姨太再合騎著大倉,因為那次她們倆一起騎著大倉讓她感到非常刺激。三姨太指著胯下的大倉說:“從今後,這匹馬就是我的了,老爺已經把他批給了我,以後你要是想用得拿錢來了!”三姨太說著,用手指捏著錢的意思。
四姨太笑了,說三姐可真能整,咱們姐倆誰跟誰呀!“既然老爺已經把他送給了我,他就是我的私有財產了,既然是我的私有財產,那麼怎麼能隨便讓你們玩弄啊!”三姨太一邊和四姨太逗趣,一邊揮舞著皮鞭用力抽打著大倉,大倉越跑越快。四姨太也催促著英子快步跟上,院子裡,充滿了兩個姨太太的笑聲叫聲以及鞭打聲。
二姨太看了一會就覺得煩了,她一把拉上了窗簾,把自己關在屋裡,她讓在旁邊站著的丫鬟小魚漂過來給她把大煙壺拿來挑起煙芯她吸了兩口,二姨太這些年有一件事讓她最難為情,那就是和老爺過房這麼多年了,居然沒有給老爺生個一男半女的,現在,自己已經是一個殘花敗柳,但是對著鏡子,她一點也沒看出來自己哪裡老了,可能是心老了吧!“二奶奶,要是你也想騎著玩玩,你就騎著我,我可以的!”丫鬟小魚漂蹲在地上給她一邊捶腿,一邊看著她說。
“算啦,咱們別跟她們比了,人家都年輕!”二姨太說完把身子仰在椅子背上,把一隻腳搭在丫鬟的肩上,細細地吸著大煙,這些年,由於寂寞,她學會了抽大煙。“唉,二奶奶,有一件事我差一點忘了跟你說了,就是昨天下午,我出去給你買鞋油時,在街上我看見了一個人,非常像你說的那個副官。”
“什麼?你真的看清楚了嗎?是他嗎???”二姨太立即扔下大煙槍問丫鬟小魚漂。“應該是他,只是他長了一臉鬍子讓我看了半天才認出他來。”
“他怎麼到這高家莊來了?莫非是他知道了我在這?”二姨太起身在地上走了一圈。“不一定吧,你們都多少年沒見面了,也許這是湊巧吧!”小魚漂瞪著大眼睛看著二姨太。
“不、不是,他一定是知道了我在這,他一定是來找我來了!”二姨太更加心神不定。這時,她看著還蹲在地上的小魚漂走著走著居然在她的身上坐了下來,小魚漂立即兩手著地讓二姨太坐好。二
姨太自己沒有感覺到自己是已經坐在小魚漂的背上,一邊說著話,一邊還四處尋找小魚漂,直到小魚漂說:“二奶奶我不是在這呢嗎!”這才發現自己是坐在丫鬟小魚漂身上。“小魚漂,一會我寫一封信,你把它揣好,以便你再出去時如果再遇上他,就把這封信給他!千萬千萬可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明白嗎?”
“知道了,二奶奶!”小魚漂吃力地馱著二姨太,回答著她囑咐的話。院子裡三姨太和四姨太還騎著大倉和英子嬉笑打鬧地跑著、玩著、抽打著,大倉和英子累得早就不行了,他倆都扶著晾衣服杆站著喘息。小魚漂對二姨太說:“二奶奶,要不要咱們也出去玩玩,我可以的!”
“那你就這麼爬著出去吧,我今天也玩玩這讓她們都樂顛餡了的騎馬遊戲,小魚漂,那你可要吃苦啦!”
難忘的經歷之四一張帶血的賣Shen契(10)看見二姨太也騎著小丫鬟前來湊熱鬧,性格愛好與二姨太完全不一樣的三姨太瞥了一下眼睛,用鼻子發出‘哼’的一聲,然後騎著大倉走進自己的屋裡,她也沒有跟四姨太打招呼,就一扯大倉嘴裡含著的嚼子調轉‘馬頭’就向自己的房間走去。四姨太實際上還是一個孩子輩的,她對這太太們之間的勾心鬥角一點也不放在心上,老爺也比較寵她,她就跟老爺的女兒一樣願意怎麼玩耍就怎麼玩耍。你趕二姨太的心理可不是這樣,她本身的心思就沒在這,如果再遇上一點什麼鬧心的事,那麼她這一天幾乎就沒法過了。
看著三姨太根本就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二姨太覺得自己好生沒趣,儘管四姨太還騎著小英子在那和丫鬟們、女僕們說笑,二姨太還是一拽小魚漂的頭髮往回走了。小魚漂僅僅爬了這麼幾步,就已經累得上氣不接下氣了,因為她畢竟還是一個孩子。
三姨太騎著大倉進了屋裡,並沒有從大倉身上下來,她從大倉的嘴裡取下嚼子,讓丫鬟端過一盆水來,然後讓大倉就像馬一樣喝水,還用手裡的鞭子頂著大倉的後腦勺往水裡摁,大倉的臉差不多都給摁進水裡,三姨太卻仰頭捂著嘴樂。她對丫鬟們說:“以後就讓他這麼喝水這麼吃飯,馬嘛,就得像馬的樣子,對不對呀?”丫鬟們異口同聲地說對。三姨太又對大倉說:“你記住了,以後在我面前,我讓你站著你才能站著,要不然就一律趴著。身上的馬鞍子和嘴裡的嚼子讓你摘下來才能摘下來,不讓你摘下來時你必須一樣也不能自己摘下來,你聽明白了嗎?”
大倉點點頭,但是他的心裡確實非常地感到一種羞辱,這個時候,他是真的思念二小姐,還是她對他好啊!三姨太又讓丫鬟用一個後院餵雞的破鐵盆裝上草料和一些豆餅渣攪拌在一起,然後騎著大倉用力抽打著他的屁股,讓他爬過去去吃那鐵盆裡的草料,大倉的腦袋‘嗡’的一下,怎麼三姨太居然讓他吃這餵馬的草料?大倉的心裡又是充滿無限的羞辱和難堪。
“吃啊,你就是一匹馬嘛,給你吃的你怎麼不吃呀?”三姨太一邊對大倉呵斥,一邊自己還憋不住笑。大倉實在是沒法抗拒,他真的害怕他再次被吊在大樹上招致毒打,而且現在二小姐還走了,就更沒有人來替他解圍和說句話了。大倉咬咬牙,把淚水嚥進肚子裡,把頭低下去張嘴叼
了一口草料在嘴裡嚼了起來,三姨太和丫鬟們頓時大笑,可是大倉的眼淚卻說什麼也控制不住了,他一邊嚼著草料,一邊流著淚水,他真想一下子把三姨太給掀下去,但是已經捱了一頓暴打的他,現在就是再借他一個膽他也不敢那麼做了。沒辦法,他只好把淚水和悲憤一起嚼著嚥進肚子裡。
‘啪’,三姨太看著大倉已經吃了幾口草料,就掄著鞭子給了他一下,厲聲道:“好啦,吃飽喝足了現在得馱著我讓我好好過過癮吧!”然後,又是讓丫鬟們在前面牽著,後面再有丫鬟用鞭子抽打,鞭打聲和叫喊聲在外面都能聽見。晚上,大倉被三姨太安排在她後屋的一個板房裡,這個小屋四處透風,累得迷迷糊糊醒過來的大倉發現自己被綁在地上,嘴裡的嚼子在腦後系得緊緊的,非常的難受;他又動了動,覺得自己的手腳都被用繩子捆住了,一動也動不了。
這哪是人過的日子,就是牲畜他們也不能這麼對待呀!大倉越想越難受,氣得他心裡一悶,一股熱血從心裡湧了上來,湧到了嘴角大倉突然想起了父親說過,嘴裡的血不能吐出來,那樣會傷元氣的,可是他嘴裡含著嚼子根本控制不住嘴裡流出來的熱血,吐還沒法吐,只好讓它自己流了一身一脖頸子。第二天一早,丫鬟過來給他鬆開綁在他身上的繩子,對他說:“三姨太要磨一磨你的意志,看看你能不能受得了這樣的待遇,其實三姨太根本不想這麼綁著你,所以,在這一大早就讓我過來給你鬆綁!你可要伺候好三姨太呀,她可是老爺眼裡的紅人,不然她的一句話就能讓你去死!知道了吧?”
大倉沒有吱聲,堅硬的嚼子在他的嘴裡他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三姨太起來了,在丫鬟們的攙扶下三姨太坐在一把椅子上,這時她讓丫鬟們把大倉給帶上來。
大倉被丫鬟牽著爬來了,見著三姨太丫鬟用腳踩了他的腦袋一下說他見了三姨太怎麼不磕頭請安,大倉馬上把頭在地上磕了一下嘴裡發出‘嗚啦嗚啦’的聲音。三姨太一看他這樣子心裡好笑,她很滿意自己這麼對待大倉,三姨太可是從小就受過嚴格訓練的,那時吃的苦比起現在這大倉吃的這點苦,大倉還覺得挺憋屈,早呢,三姨太心裡已經有了繼續虐待大倉的手段和方法,既然他來給自己當馬騎,就要讓他脫胎換骨,以後從骨子裡都覺得自己就是她三姨太的一匹馬。
二姨太一大早也醒的很早,小魚漂還在熟睡,她已經就坐在窗臺邊上看著這高家大院裡的一切,傭人們忙忙碌碌地就像穿梭一樣地這院子裡走著,二姨太聽見了三姨太房間裡傳來的叫聲,這個大倉老爺怎麼給了她?二姨太又想抽一口大煙,她伸腳把小魚漂弄醒,小魚漂立即翻身起來連聲說對不起,也許是昨天騎著她時間長了,讓她有些受不了了,二姨太沒有埋怨小魚漂什麼,就讓她幫助她把大煙槍弄好,她想要抽一口。
女僕們過來喊姨太太們過去吃飯了,二姨太還想騎著小魚漂去,小魚漂立即趴在地上二姨太小心騎上,一手推開門,小魚漂小心翼翼地爬著出門,她那柔軟的脊背讓二姨太覺得非常受用,她極力把兩隻腳抬起來好讓自己整個身子都來好好地感受一下這坐在小丫鬟背上的感覺。都一樣,四姨太也是騎著小丫鬟英子爬著
來的,三姨太就更不用說了,她是騎著大倉威風八面地在幾個小丫鬟的簇擁下風風火火地來到大廳,大廳裡,老爺和大太太早已經正襟危坐,看著幾個太太都是騎著下人來的,老爺高得喜笑著搖搖頭,他看了一眼身邊的大太太,本來想要說什麼,但是一看大太太用那種生氣的眼神看著三姨太,老爺則什麼也不說了。
難忘的經歷之四一張帶血的賣Shen契(11)見姨太太們都已經來了,僕人們準備開始上菜,這時,剛剛到來的三姨太做了一個讓大家都覺得意外的舉動,她讓丫鬟小玲子把她要坐的椅子挪開,居然讓大倉趴在地上給她當這個椅子,大倉看看她又看看在場的老爺和大太太他們,表情無奈地趴了下去,三姨太讓小玲子把椅子上的毛皮墊子鋪在大倉的背上,然後她旁若無人地坐了下去。
四姨太覺得三姐在故意挑逗大家,並沒覺得這有什麼,二姨太看見也當沒看見一樣;因為她現在的內心基本上是麻木的,因為有小魚漂這個丫鬟,她願意騎、願意坐她也都能滿足她,所以,對於三姨太怎麼折騰她都毫不關心。最受不了的是大太太徐文雋,她看著三姨太的這一舉動,氣得嘎巴了好幾下嘴唇,但是看見老爺對三姨太卻是笑嘻嘻的,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她回頭看了一眼這些站在身後的家丁,對那個貓腰站在遠一點的二牙子說:“你往哪兒躲,過來!”
二牙子自從二小姐走了之後,就一直跟著大太太這頭的家丁在一起聽從大太太的吩咐,看見大太太起身叫他,又看著三姨太坐在大倉身上吃飯,二牙子明白大太太讓他過去幹啥,心裡不願意表情上也不能反應出來,他只好立即點頭哈腰地走到大太太身邊,丫鬟和僕人立即把大太太坐的椅子挪開,瘦骨嶙嶙的二牙子則一下子趴在大太太的腳邊。大太太身邊的小丫鬟立即把椅墊鋪在二牙子的背上,然後扶著大太太坐下,三姨太看了輕蔑地撇了一下嘴,然後用力用屁股頓了一下大倉說:“忍著點啊,一動也不能動!”大倉用力點頭答應。
大太太看見三姨太的樣子自己怎麼也高興不起來,倒是老爺看了一眼大太太則小聲對她說:“你是大的,當大的就應該有大的樣子,小三她年輕,你跟她比什麼玩意!這樣子太有失你的身份了!”
大太太聽了丈夫的話覺得他說得也對,自己是這個家的老大,怎麼能跟這個戲子較勁呢?想到這,她笑著點點頭,回頭告訴下人上菜吧,下人們立即開始往上端菜。一百五十多斤的大太太坐在二牙子的背上吃了一頓飯,這可把骨瘦如柴的二牙子給壓壞了,揀桌子的時候,大太太看見二牙子已經不能動了,就騎著身邊伺候她的小丫鬟回去了,因為二姨太、三姨太、四姨太都是騎著下人走的,三姨太騎著大倉還讓小玲子在後面用皮鞭抽打著大倉的屁股和大腿,樣子非常招搖。
掃地的女傭過來用手推了推還躺在地上的二牙子問他能不能行了,趕緊起來一會大太太還要去燒香,聽說還要讓你馱著她去呢。剛要起來的二牙子一聽說大太太要騎著他去燒香,嚇得又一下子躺在地上。
主人們都吃完了飯,該輪到下人們吃飯了,高家大院有一個規矩,就是下人們吃飯不能讓主人看見,只能在一些背旮旯的地方吃巴一
口就趕緊出去幹活。丫鬟們都在一起在後屋裡吃著,而大倉則是在三姨太的胯下趴著在專門給他預備的‘馬槽子’裡吃東西,而且還是那些草料,只不過往裡加了一些飯菜。三姨太坐在大倉的背上看著他低頭用嘴直接去叼槽子裡的草料,樂得她前仰後合,她還故意用腳尖挑起一些飯菜送到大倉的嘴邊,讓他吃下去,大倉側臉看了看背上的三姨太,看著她那戲弄他時那種浪笑,真是沒辦法,大倉只好用舌頭把三姨太鞋尖上的草料也好、飯菜也罷,一點一點地舔人口中。
所說讓大倉吃的草,基本上都是一些灰菜、蒲公英、青草等一些他能咀嚼了的草類植物,吃得大倉滿嘴都往出淌綠水。三姨太要去休息去了,她讓小玲子把大倉用繩子拴在柴房裡,這次他的手腳不用捆上了。
院子裡一陣騷動,小玲子出去一看,是大太太領著一些人要出門,二牙子彎腰等候在那,他的背上鋪著厚厚的毛墊子,大太太出來,在小丫鬟們的攙扶下,騎到了二牙子那瘦骨嶙嶙的背上,二牙子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兩條細腿不住地打顫。二牙子本身是一個家丁,他是老爺招來的看家護院的打手,二小姐看他對主人忠心耿耿,就把他納入自己的貼身保鏢,可是這二小姐走了,去了外國,二牙子只好回到大太太身邊聽從調遣,他萬萬沒有想到大太太居然把他也當馬騎。家丁也好,管家也罷;實際上都是狗奴才,自己的小命都在人家手裡握著,幹什麼不就是人家一句話麼!
大太太手裡也握著用馬皮做的皮鞭,抽打在人的身上鑽心的疼,大太太一般的時候自己從來不動手打人,要想打誰她只要發一句話,打手們就立即把那個要捱打的人給摁住,或者是吊起來打、還是怎麼打,大太太就是一句話的事。今天她是騎著這個骨瘦如柴的二牙子,現在的二牙子就是她胯下的一匹馬,騎馬哪有不用鞭子的。大太太每抽打一下,疼得二牙子就一咧嘴。大太太騎著二牙子領著一大群丫鬟、下人和僕人出去了,院子裡又恢復了平靜,這時,只見老爺身邊的女傭過來通知三姨太到老爺那去,三姨太立即讓小玲子過來伺候,她開始細心地化妝,然後,讓小玲子把大倉牽過來,把馬鞍子什麼的都配好,小玲子答應一聲立即出去去了柴房。
三姨太打扮得花枝招展地騎在大倉的背上,身旁小玲子呵護著經過院子裡長長的石板路,經過二姨太和四姨太的房間,神氣十足地去見老爺。就跟大清朝的皇帝一樣,老爺今天要哪個姨太太,就派下人去通知一下,以前,是下人們中間有一個身材彪悍的女傭,她專門負責去背老爺要見的姨太太,後來覺得這麼做老爺太不隨便,可是大太太則偏要這麼做,因為這已經是高家定下來的規矩,不能破壞。但是後來那個膀大腰圓的女傭病了,而且是一病不起;大太太則說,讓她們自己來,誰都有丫鬟、下人的,她們願意怎麼來就怎麼來唄!
大倉馱著三姨太來到了老爺房間的門前,三姨太撒嬌非得讓老爺出來接她,老爺高得喜穿著一身長袍出來從大倉的背上把三姨太抱起來進屋,門被老爺身邊的下人一下子緊緊地關上了。小玲子和大倉就在門前等候,小玲子過來一屁股坐在大倉的身上說:“你剛才吃飽了嗎?”
大倉抬頭回身看了一眼小玲子,這個平時對他無情無義的女孩子怎麼想起來問他這麼一句話,大倉沒有回答,只是有氣無力地搖搖頭。“我兜裡有一塊玉米餅子,你吃吧!”小玲子說著,從兜裡掏出來一塊玉米餅子遞給大倉。
大倉看了半天,因為他的兩隻手拄在地上,再說,三姨太已經不允許他用手去拿東西吃,只能直接用嘴叼,用嘴啃;所以,大倉則直接用嘴接住小玲子給他的這麼一塊玉米餅子。難忘的經歷之四一張帶血的賣Shen契(12)大倉剛吃了一口,沒注意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幹什麼在這吃東西,靠邊!”小玲子和大倉一看原來是大太太的貼身丫鬟小萍,只見她過來急急地敲著老爺的房門,門開了,小萍立即進去。大倉和小玲子都納悶,她是大太太的貼身丫鬟,怎麼沒有跟大太太去燒香?
原來,大太太覺得小萍這幾天身體不太舒服,這次進山燒香沒有帶她去,而是讓她在家看看家,照顧一下家裡這些家奴的幹活,發現有誰敢偷懶不好好幹活的,就對她不客氣!小萍是這麼做了,但是她在家沒有發現誰幹活不好,這些下人知道小萍是大太太的紅人,在她面前的確也不敢偷懶。這次小萍急匆匆地來見老爺,是因為她發現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二姨太的丫鬟小魚漂在街上和一個陌生的男人說話,小魚漂好像還給了那個男人一封信。
老爺這時正在和三姨太鬧得火熱,並沒有聽小萍前來說什麼,小萍看見老爺沒有怎麼搭理她,就轉身出來了,她想等著大太太回來以後再說吧。二姨太董香君的確是派小魚漂出去時如果遇上那個讓她日思夜想的崔副官就把她給他寫的一封信交給他,說來也巧,當小魚漂再一次外出給二姨太去買東西的時候,真的就在僅僅離高家莊不遠的市場上看見了那個崔副官。也恰巧這個時候大太太的貼身丫鬟小萍也是出去給大太太買一些用品,這一切都被她小萍看在眼裡了,她覺得這裡面能不能有什麼可疑的事情,就急匆匆回來想告訴老爺,目的也是想在老爺面前討一個好。
心想這下子可壞了的小魚漂回來急忙把這事告訴給了二姨太,二姨太得知小萍已經去面見老爺,心裡做好了一切可能發生的思想準備,但是細一想,小萍僅僅是看見小魚漂和崔副官交談和給他一封信,她小萍並不知道信裡寫了什麼內容,如果事情發生了,老爺真的追究下來,就一口咬定那人是小魚漂的什麼親戚,人家親人見面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三姨太從老爺房間出來了,小玲子踢了大倉一腳,已經迷迷糊糊要睡覺的大倉一下子被踢醒了,一看見三姨太美滋滋的從老爺那裡出來,老爺還摟著她的肩膀嘴貼著她的耳朵小聲說著什麼,說完了,三姨太則更加洋洋得意,離開老爺懷抱,三姨太還沒有走到大倉前面的臺階下面,就嚷著大倉怎麼這麼沒有眼裡見,說著就狠狠地給了他一皮鞭,抽打得大倉渾身一顫。
三姨太這次沒有騎大倉的後背,而是讓小玲子把大倉身上的馬鞍子綁在大倉的脖子上,她要騎在他的脖子上回去,因為騎在脖子上更加顯得高高在上,更加讓她在這高家大院裡趾高氣昂。穿著粉花旗袍的三姨太騎在赤裸上身的大倉的脖子上,走在高家大院的院子裡,使
得二姨太和四姨太的看得清清楚楚,三姨太那窈窕豐美的腰臀在大倉的肩膀上躍動,讓人們都覺得她是在故意賣弄,就像出臺的妓女一樣放蕩。
回到自己的房間,三姨太正要從大倉的身上下來,這時,二姨太的丫鬟小魚漂來了,她看著三姨太摁著大倉的額頭讓小玲子開門,她要騎著大倉進屋,小玲子開開門,大倉極力彎腰下蹲,非常費力地把三姨太馱進屋裡。三姨太從大倉的脖子上下來,還沒有坐好,小魚漂就過來說二姨太想求她一點事,問她能不能把大倉借給她用一用,三姨太笑了,她看了一眼大倉,又看看小魚漂,什麼也沒問就說行,小魚漂立即跪在地上給三姨太磕了一個頭以表謝意。小魚漂起身就拉著大倉嘴裡和脖子上繫著的繩子,又和三姨太表示謝意之後,就拉著大倉走了。
因為二姨太看見大太太的貼身丫鬟小萍去求見老爺,心裡就非常憤恨這個小萍,但是等小萍從老爺那裡出來也沒有發現老爺有什麼反常的表情,估計小萍可能是因為三姨太在場而沒法把這事情告訴給老爺,二姨太想在老爺沒有知道這事之前就應該去見見崔副官,要是有可能她就跟著他一起走。從小就是一個大家閨秀的二姨太董香君,哪裡走過那麼遠的路,就是騎著小魚漂只能在家裡玩玩,遠路小魚漂根本受不了,於是,二姨太想起了大倉,就向三姨太來借一次。
趁著大太太不在家,老爺和三姨太玩夠了正要躺下休息;小萍也干涉不著她二姨太的行蹤;於是,二姨太先在屋裡騎著大倉試試,看看自己頭一次騎在一個男人的脖子上是什麼感覺和滋味,大倉身高是大約一米六五美好樣子,二姨太雖說是已經是三十二歲的半老徐娘了,但是看上去一點當年的風姿都不減,畢竟是大家庭裡出來的女孩子,舉手抬足就是跟那些粗人不一樣,就連騎在大倉的脖子上的感覺都和三姨太的感受不是一樣的。三姨太騎著大倉是招搖,是賣弄,而二姨太騎著大倉的脖子上是享受、是僱傭;覺得下人伺候主人就應該有這樣的感覺。二姨太騎著大倉領著小魚漂大搖大擺地走出了高家大院,門子一看是二姨太,也沒有敢多問,就放他們出去了。
出了高家大院的那壁壘森嚴的大門,二姨太突然覺得一下子心情放鬆了不少,她按照小魚漂在前面引領的路線,兩腿緊緊地夾著大倉的腦袋,催促著他越快越好。不長的時間他們就趕到了集市上,小魚漂讓二姨太在一棵大柳樹下等著,二姨太急忙從大倉的身上下來,從兜裡掏出來一塊銀元給大倉告訴他有時間出來買點什麼東西用,一定要收下千萬別不好意思。
大倉這時才突然感覺到這個二姨太可的確是一個好人,大太太、三姨太包括四姨太都沒有拿他當人,只有這二姨太騎著他一回還給他就連他做夢都不敢想的一塊銀元。崔副官一臉鬍子地從一個衚衕裡出來,二姨太一眼就認出了他來,立即上前就和他擁抱在一起,兩個人變成了一個人。小魚漂則在一旁給我他們放哨,她站在離他們不太遠的地方東張西望,大倉則蹲在地上什麼也裝著看不見。
不到一個時辰,二姨太和崔副官才惜惜相別,害怕老爺這頭髮現或者是大太太這個時候回來,二姨太急忙忙地騎上大倉就催促著他趕快往
回走,能跑多快就跑多快。難忘的經歷之四一張帶血的賣Shen契(13)二姨太騎著大倉急匆匆地從集市上趕了回來,為了掩人耳目,她從大倉身上下來就讓他自己趕快回到三姨太那去,心裡卻盤算著下一次如何與崔副官見面的事情。在高家大院裡現在還除了小萍目前還沒有誰知道她這件事,所以,二姨太的心裡也盤算著如何對付小萍,最起碼得讓她閉嘴。
大太太燒香回來了,大太太畢竟是高家大院的掌握實權的人物,她一想要到哪去,排場都是最大的。所以,她騎著二牙子一進院,就像皇后回宮一樣熱鬧。小萍立即上前買好,伺候著大太太身旁還過問其他的那些丫鬟們這一路伺候大太太怎麼樣,有沒有什麼差錯和讓人不滿意的地方。大太太摁著丫鬟們的肩頭從二牙子的頭上下來卻對家丁們說:“給我好好修理修理這二牙子,這一路上他就打心眼裡不高興,馱著我一點也不好好馱,幾次都差一點把我給摔了;告訴他今後就讓他在這高家大院裡當一匹馬,把他的手槍給我下了,讓他好好明白一下自己是幹啥的!”
大太太的話還沒說完,就看見二牙子噗通一下子就跟在大太太面前就像雞叨米一樣地磕頭,求大太太看在他在高家這麼多年忠心耿耿的伺候高家人的情分上,就饒了他這一次,以後大太太願意怎麼騎他都行!大太太把頭一甩,回身坐在丫鬟們抬出來的太師椅上,這就是家丁們執行家法的儀式,一看到這樣的場面,二牙子臉都嚇白了,他哆哆嗦嗦地還想乞求大太太,可大太太已經在太師椅上正襟危坐了。
以往都是二牙子在這個時候最顯威風的時候,今天就因為他沒有給大太太當好這匹馬,自己則要像以前那些捱打的下人一樣,要被吊在樹上慘遭鞭打了。三姨太騎著渾身汗津津的大倉也出來看看熱鬧,小玲子打聽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她小聲告訴三姨太是因為二牙子沒有給大太太當好馬,幾次差一點沒摔了大太太,這讓大太太非常生氣,他是想殺雞給猴看,是想讓其他的姨太太和她們的下人看看,她大太太就有這個權利想打誰就打誰。
二牙子越是求饒,大太太的心理越是想好好地發洩一頓,在她的眼裡什麼二牙子原來是不是家丁,統統都是下人,都是狗奴才!執行家法的家丁們按照大太太的指令立即把二牙子七手八腳地給捆了起來,瘦骨嶙嶙的二牙子被這麼一捆,就更像捆著一條狼狗一樣,除了那張還在乞求的臉,別的地方一點也看不出人的樣子了。
就像當初吊打大倉時一樣,二牙子被迅速地吊在院子裡那棵老榆樹上,大太太身邊站著小萍和幾個丫鬟有的給她揉腿、有的給她端水,還有的給她打扇子。大太太接過一杯蓮子羹喝完,把小碗放在丫鬟手裡就一仰身躺在太師椅上下令打,然後,她一腳把身邊的一個小丫鬟踩在腳下,高高地翹著二郎腿,被她踩在腳下的那個小丫鬟儘量忍著大太太兩條腿的重量,臉上還得露出笑的模樣。
一陣急風暴雨般的抽打,二牙子頓時昏厥過去,大太太並沒有讓打手們停手,她讓打手們用涼水把二牙子潑醒再打,血和水交流在一起,順著二牙子褲腿往下淌,他腳下的地面殷紅了一片。二牙子再次被打昏,大太太這才讓人把他放下
來扔到柴房裡背上壓一塊磨盤,啥時候醒過來再讓他過來見我。這事再一次交給小萍,同時指著身邊的一個小丫鬟說,從今後你就伺候在小萍身邊,她願意怎麼樣就怎麼樣!小萍躬身謝過大奶奶,領著小丫鬟去了,大太太則坐在太師椅上被下人們抬著回屋去了。
三姨太還騎在大倉的脖子上看著這一切,這時,只見老爺端著水菸袋身後跟著幾個傭人朝大太太的房間走來。三姨太看著老爺眼睛裡閃著顧盼勾魂的目光,老爺朝她眨了一下眼睛,就走進了大太太的房間。二姨太看著人已經散去的院子,看著騎在大倉脖子上的三姨太,想著剛才向她借大倉出去‘辦事’的情景,二姨太則隔著窗子向三姨太搖搖手裡的手絹,三姨太也朝她抿嘴一笑然後拍打著胯下的大倉,朝自己的房間跑去,小玲子立即緊跟在後面。
柴房裡二牙子被打得遍體鱗傷,他的手腳都被用繩子牢牢地捆著,背上還按照大太太的指令壓了一塊有一百多斤重的磨盤,小萍坐在被大太太派給她的小丫鬟背上,兩隻腳搭在壓在二牙子背上的磨盤上上下顛著兩腿,她的眼神裡透著得意,都是下人,有的就像這二牙子一樣被痛打了一頓還被壓在磨盤下面,死活都不管你;有的則像自己一樣,下人也能享受主人一樣的待遇。二牙子奄奄一息地掙扎著,他瞪著眼睛乞求小萍大人說自己就要被壓死了,喘氣都費勁;求求你小萍大人,快點把磨盤給拿下來吧!
小萍看著二牙子說話都那麼費勁,真想把壓在他身上的磨盤給搬下去,但是心裡一想不行,這事得跟大太太請示,要不然自己這不是給自己填麻煩嗎!所以,儘管二牙子怎麼乞求她,她都是無動於衷,急了還狠狠地踢他一腳,讓他老實點。大太太騎著大倉來了,一推門進來,小萍還造了一愣,怎麼,這大倉不是老爺專門給了三姨太了嗎,怎麼大太太也騎上他啦?
大太太說:“我跟你們老爺說了,不能讓三姨太一個人騎著這大倉快活,這個大倉是把自己賣給了咱們高家,應該是大家的馬;老爺就派人過去說服了三姨太把大倉給讓了出來。所以,我也把他拉過來還別說,騎著他還真的舒服!”大太太似乎忘了剛才暴打二牙子的情景了,她可能因為老爺主動到了她的房間一回,讓她心情一下子好了起來,所以,就連說話都帶有得意。
一百五十多斤的大太太騎在大倉的背上看著被壓在磨盤下面的二牙子,她得意地對二牙子說:“你好好看看,現在的大倉是多麼乖,他一開始也是心裡不服,現在怎麼樣?老老實實地給我們這幾個太太當馬騎!你以為你是一個家丁就牛啦,在我眼裡,你們什麼家丁不家丁的,不都是一樣的狗奴才嗎!好啦,今天我就開開恩,小萍,放他起來吧!”
小萍聽從大太太旨意立即讓人過來把壓在二牙子背上的磨盤給搬了下去,二牙子一下子跪在大太太面前痛哭起來,一邊哭他還一邊給大太太磕頭,謝謝大太太的救命之恩。“小萍,你去讓幾個姨太太都到大廳裡集合,今天我要和她們幾個一起玩玩這騎馬遊戲,一個大倉、一個二牙子,四個太太好好騎著他倆過過癮!”
小萍答應一聲去了,大太太則在丫鬟們的呵護下騎著大倉走出柴房,回頭告訴二牙子,馬上
去大廳。難忘的經歷之四一張帶血的賣Shen契(14)高家大院的大廳裡,老爺高得喜和大太太在中央正襟危坐,二姨太、三姨太、四姨太分坐兩旁。這時,大太太的貼身丫鬟小萍牽著二牙子和大倉兩匹人馬來到了大廳裡,小萍吆喝他倆停下,還一人給了一鞭子。幾乎所有的下人和丫鬟都來了,他們是想看看這四位女主人怎麼騎這兩個人玩,而且,這也是大太太讓他們必須來的。老爺高得喜端著一杯茶水一邊飲著一邊看著兩個馬奴,他笑了一下對大太太說:“怎麼,就這麼兩天就把這兩個奴才訓練成馬啦?有意思,我一定要好好看看!”
“好,他爹你今天這麼高興,來,小三小四(指三姨太和四姨太)、你們倆先來!”大太太儘管非常嫉妒三姨太,但是今天在老爺面前怎麼也得裝出老大的樣子。“我覺得還是騎著我這個英子好!”四姨太說著,拉過身邊的丫鬟英子從座椅上離開就騎上了英子的脊背,在老爺面前還莞爾一笑,撩得老爺非常舒服。
四姨太騎著英子在眾人面前爬了一圈,小英子爬得很快,出溜出溜地一會就爬了一圈。因為四姨太體重非常得輕,身材十分苗條、年僅十九歲的她,身高一米六二、體重充其量也就有九十斤,從小就一直幹一些體力活的英子馱著她並不費力地爬完了一圈。可是當四姨太還沒有從英子身上下來,三姨太就起身一把把她從英子的背上給拽下來,對她說:“大太太和老爺今天要看看咱們幾個騎著這兩個奴才,你騎著自己的丫鬟算是怎麼回事,誰沒有丫鬟怎麼地?來,咱們倆騎一個,就騎著這個大倉!”三姨太說著,讓小萍把大倉給牽過來,小萍揮舞著手裡的鞭子,‘劈叉啪叉’
地抽打著大倉爬到了三姨太和四姨太跟前。大太太則對三姨太說:“小三你先別兩個人騎一個,你先自己騎著大倉來一圈,都自己騎著玩一圈,然後咱們再兩人一起騎著一個再玩,今天老爺高興,咱們就讓他好好開開眼!”
三姨太樂了,說:“大太太今天也難得你這麼高興,我這人忙啥說的,大姐你說了算,你說怎麼玩,咱們就怎麼玩!”三姨太說完,從小萍手裡接過‘韁繩’,她先是讓大倉起身,因為她要先騎脖子玩玩。大倉從地上爬起,嘴裡勒著嚼子,樣子真像一匹馬;這讓所有在場的丫鬟和下人都笑了起來。大倉的心裡感到非常屈辱。小玲子過來趴在地上,三姨太踩著小玲子抓著大倉的腦袋上綁著的繩子一掀旗袍掄起雪白的大腿就非常張揚地騎上了大倉的脖子,整個屋子裡一陣騷動,老爺也看得眼睛發直。
在眾人面前,三姨太是人越多她越興奮,從小戲子出身的她,一點也不在乎人多人少,超時代的表演慾讓她把自己那豐滿的身段和張揚的個性表現得淋漓盡致。大太太沒有搭理二姨太和四姨太,她自己起身讓小萍把二牙子牽過來,二牙子身上還在流著血,小萍已經用幾個墊子把他身上出血的地方都給蓋住了,看見大太太要騎二牙子,小萍又從旁邊拿過一條雪白的毛墊子鋪在二牙子的背上。
大太太不像三姨太那樣騎脖子,而是還像去燒香一樣讓二牙子把腰彎成九十度,這時一個小丫鬟過來趴在地上,大太太踩著小丫鬟騎上二牙子的脊背,由於小萍給
二牙子的背上墊了好幾張墊子,大太太騎坐在上面覺得非常舒服,她掄起皮鞭興奮地抽打在二牙子的大腿上,嘴裡隨即喊出:“駕”的一聲,讓整個大廳裡都發出了一陣笑聲。二姨太不願意騎那個瘦骨嶙嶙的二牙子,她看著三姨太景惜春騎得非常得勁,就上前去拉著三姨太的手,讓她下來她要這麼騎脖子玩玩。
三姨太猛地一勒‘韁繩’,大倉立即站住,三姨太說:這麼多天她都已經練出來了,怎麼騎都行!二姐你來吧!二姨太抓過‘韁繩’這時她的丫鬟小魚漂過來給她當‘上馬石’,二姨太踩在小魚漂的肩上一躍,也騎上了大倉的脖頸,兩手死死地拉著勒在大倉嘴裡的繩子,兩條豐滿的大腿緊緊地夾著大倉的脖子,三姨太把手裡的鞭子遞給她,二姨太接過鞭子,平時斯斯文文的她,也一下子變得瘋狂起來,她揮舞著皮鞭一連抽打了大倉好幾下,催促大倉快跑。
大倉馱著二姨太去了集市上一次,心裡對二姨太的體重有了一定的感覺,覺得這個二姨太不像三姨太那麼張狂,騎在肩上都能讓他感覺到上面的人是一個有教養的女人,但是她這麼兇狠地抽打他,讓他始料不及,難道她是在發洩?還是故意給大家看?四姨太坐在椅子上,身邊蹲著英子給她捏腿,大太太騎著二牙子跑了一圈,來到老爺面前她只是讓二牙子慢了一些,並沒有打算從他身上下來,因為她想讓高得喜看看,她大太太徐文雋今天也是風韻猶在,一點也不比那幾個‘小妖精’差!
小萍跟在大太太身後照應著大太太,儘管大太太手裡的皮鞭不斷地抽打著二牙子,但是小萍在後面也照樣用手拍,用腳踢,還厲聲呵斥著二牙子小心好好馱著大奶奶!輪到四姨太了,她一看大太太一直也不願意從二牙子身上下來,就徑直朝二姨太走來,二姨太好像也發洩夠了,這一氣把大倉給打得本來身上就有許多傷痕,這又添了不少新傷。
二姨太看見四姨太來了,就用力一拉大倉戴著的嚼子,讓他停下,然後,小魚漂也立即蹲在地上,二姨太踩著小魚漂下到了地上。四姨太沒有騎過大倉的脖子,她只是一起和三姨太騎過他的後背,這第一次在大家面前騎著大倉的脖子,她還真的一些不好意思。倒是三姨太過來告訴她騎脖子是最能顯示人高高在上的感覺讓人能體會到高人一等的優越心理。
四姨太笑著扶著三姨太的肩膀踩著英子的後背顫顫巍巍地騎上了大倉的脖子,三姨太撒手了,她告訴四姨太放鬆一點,就跟騎馬一樣,兩條腿用力夾住大倉的脖子,讓他的身體和你的身體成為一個身體,這樣,你怎麼支配她,用身體語言就能讓他明白了。二姨太把手裡的鞭子遞給四姨太,四姨太接過旁邊,笑著試抽打了大倉一下,覺得好玩,就再抽打了一下,然後,還沒等她繼續抽打,三姨太上前給了大倉一巴掌,讓他快跑,大倉猛地一跑,還嚇了四姨太一跳,她驚叫著,騎著大倉跑了起來。
難忘的經歷之四一張帶血的賣Shen契(15)大太太獨霸著二牙子在眾人面前騎來騎去,她沒有姨太太她們幾個騎得優雅和刺激,只是像一頭豬一樣地壓在二牙子的背上用她的沉重讓大家感到‘嘖嘖’不已。
二牙子看著幾個姨太太們嬉笑著騎著大倉耍鬧
,覺得大倉真是他媽的命好,幾個漂亮的女人都讓他給馱了,自己則馱著這麼一頭肥豬!三姨太別出心裁,她追上四姨太騎著的大倉,讓四姨太停下,四姨太一拉大倉嘴裡的嚼子,大倉立即停下,三姨太要和四姨太一起騎著大倉玩,四姨太也非常願意,自己騎著大倉讓大家都看著她一個人,讓她覺得非常害羞;和三姨太一起騎著大倉大家就看著她們倆了,也能讓她害羞的心理得以平緩。
一聽說四姨太要和四姨太兩個人一起騎著自己,大倉慢慢地趴在地上,這一陣子把他累得,喘勻乎氣的時間都沒有,騎在上面的催,看熱鬧的人在喊;後面的丫鬟們則是連踢帶打,任何人都沒有把他當人看!看著三姨太和四姨太兩個人一起騎在大倉的背上,大太太回頭則喊二姨太,讓她過去和她一起騎著二牙子;二姨太只是淡淡地一笑,看著大太太身邊咋咋呼呼的小萍,心裡還在想著如何讓她不要把她看見的事情說出去呢,這頭大太太則要讓她和她一起過去騎著二牙子,那二牙子馱著她一個人都已經力不從心了,在加上她這麼一個也有一百二十多斤的豐滿女人,不得把他二牙子給壓死啦?
可是大太太根本沒有考慮屁股下二牙子的能力如何,看著三姨太和四姨太她們倆個一起騎著大倉那個美滋滋的樣子,她就想也讓二姨太和她一起騎著二牙子。三姨太身高一米六七、體重一百斤;四姨太身高一米六二,體重不到九十斤;兩個人加到一起還不到二百斤,可是大太太和二姨太的體重加到一起則超過了二百七十斤。本來二牙子就沒有大倉的身體好,這樣一來他離死不遠了。
大太太揮舞著皮鞭抽打著二牙子趴下,小魚漂攙扶著二姨太過來扭扭捏捏地騎在大太太還往前挪了一下才露出來的一部分二牙子的脊背,兩隻手緊緊地抱著大太太的肥腰,大太太剛要把自己那兩條雪白肥嫩的大腿放在二牙子的脖子兩側,二姨太也想把自己的大腿抬起來,這時,二牙子卻是胳膊一軟,一下子摔了一個嘴啃泥。背上的大太太和二姨太都一起被摔倒在地上,大太太的臉頰還觸到了地上的一塊石頭上。小萍頭一個過來扶起大太太,而且上去就給了二牙子狠狠地一腳,二姨太也被小魚漂和眾人扶起。家丁們上去就是給二牙子一頓連踢帶踹。二牙子痛苦地翻滾,捂著臉求饒。
大太太被扶起坐在一個小丫鬟背上大家呵護著她頭上的傷口,老爺看了一眼起身要離去,臨走留下一句話:“告訴二牙子的家人,要麼來給大太太治傷,要麼再來一個人陪二牙子一起死!”老爺送完了這句話,拄著柺杖走了。家丁們立即按照老爺吩咐的話去做,滿臉是血的二牙子聽明白了,老爺這是要讓他去死啊!他二牙子可是一個怕死鬼,他一下子撲倒在地上朝著老爺走去的方向哭喊:“老爺就饒了我這一次吧……老爺……饒命啊……”
真個大廳裡的氣氛一下子沒有了,二姨太在小魚漂的?攙扶下走了,三姨太和四姨太好騎在大倉的背上發愣,小玲子和英子兩個丫鬟也愣愣地看著眼前這突發事件,回想著老爺拎著時說的那句話,覺得二牙子的命有可能就這麼要沒了!大倉也把老爺的話聽得清清楚楚,他的兩隻胳膊都嚇得哆哆嗦嗦,但是他還極力地保
持著平穩,千萬不能像二牙子那樣再把身上這兩個姨太太給摔了。
來了幾個家丁,他們上前把二牙子捆綁得結結實實吊在那棵老榆樹上,等待著二牙子家人的到來。三姨太回頭對騎在她身後的四姨太說:“看吧,一會老爺又要活埋人了!”四姨太一聽立即叫了一聲,兩隻手立即捂住了臉。三姨太拿著鞭子抽打了大倉一下讓他馱著她倆往回爬。
大倉側臉看了一眼已經被吊在樹上的而且還在呼喊求饒的二牙子,突然覺得他是那麼的無助和可憐,僅僅是摔了大太太和二姨太,就要被處死,以前也聽爹爹說過,一個小丫鬟就因為一碗水沒端好給灑了,大太太就說那一碗水值多少多少錢,當著眾人的面,愣活活把那個小丫鬟給打死了。馱著兩位姨太太,大倉覺得自己走得是一條生死路,自己的小命就像一隻蒼蠅一樣,隨時都有可能被處死;所以,他爬動的四肢格外地加小心。
大約隔了一個多時辰,家丁們領來了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太太,她手裡哆哆嗦嗦地捧著二牙子的穿的衣服來了,這是高家大院的規矩,誰家的下人出了事,就把這下人的衣服給他的家人拿去,你要是能拿錢回來,就把下人的衣服留在家裡,你要是沒有錢,就把下人的衣服拿回來,而且來的人也要和這個下人一起去死。選擇活埋二牙子和他母親的地點是在東山溝裡,老爺和大太太都坐著大轎子,後面跟著四乘小轎,分別坐著二姨太、三姨太、四姨太和小萍,就連高家大院的大管家也得自己在地上走。所有下人都一律停下手裡的活計,都要好好看看這下人是怎麼被活活被埋在土裡的,殺一儆百!
大倉這是頭一次沒有人騎著他走路,他跟在三姨太的轎子邊上小心翼翼地走著。被處以死刑的二牙子和他那白髮蒼蒼的老母親,被五花大綁地捆著,走在人群的前面,二牙子目光呆滯,他的心已經死了;只是在機械地邁著步子。他那白髮蒼蒼的老母親一點也沒有埋怨二牙子,她知道兒子是惹禍了,死是早晚的事,和兒子一起死,心理多少還有一個安慰。只是對不起二牙子這個忠心耿耿的孩子了!
到現在,他連一個媳婦都還沒有娶上……老人的兩隻眼睛裡,留出了心酸的淚水。幾年前,聽說高家大院要招幾個家丁,都說家丁的待遇好,不幹活只是看著和管理那些幹活的下人,手裡還有手槍;老太太和他爸都樂不得地把二牙子送到了高家,高得喜一看長著兩隻大板牙的這個小子,天生就是一個奴才狗腿子的樣子,不用多說就把他給留下了,二牙子也確實非常適合當這個角色,她揮舞著手槍,對下人拳打腳踢,完全是一個死心塌地的狗奴才!可是就是這樣的一個狗奴才,其結果也不是和其他的下人一樣,到頭來僅僅是因為沒有給大太太當好這匹馬,就被處以活埋!
兩個大坑早已經挖好了,幾個家丁手裡拿著鐵鍬在那矗立著,等著二牙子的到來和老爺的一聲令下。大倉站在下人的人群裡,看著二牙子和他的母親被推到了大坑前面,老爺沒有說什麼,只是一揮手,二牙子再一次哭喊著求求老爺饒命,老爺已經抽起大煙來了,大太太坐在小丫鬟背上手拉著小萍的手,毫無表情地看著二牙子哭喊。二姨太、三姨太都用手絹堵住嘴和鼻子
,四姨太不敢看這樣的情景,她躲在轎子裡沒有出來。老爺看她還是一個孩子,沒有硬讓她出來看看這個家法的行刑。
看著哭喊已經沒用了,二牙子一下子跟在母親面前,給她用力磕了幾個頭,老爺又一揮手,幾個家丁上去一腳就把二牙子和他的母親踢進坑裡,隨後就是一陣填土,呼救聲漸漸地沒有了,四姨太的驚叫聲卻從轎子裡傳來,大家一看,只見她渾身哆嗦,嘴裡都吐出了沫子……難忘的經歷之四一張帶血的賣Shen契(16)三姨太和英子進到轎子裡去看看,原來四姨太由於受不了這個場面眼看著兩個人就這麼被活活埋掉了,年僅十九歲的她此時的腦子裡突然迷亂起來,丫鬟英子一口一口四姨太死呼喊她,她才漸漸地睜開雙眼,看著眼前的人們。
老爺和大太太走了過來,一看四姨太的臉色都已經給嚇青了,看樣子這個孩子從小就沒見過大世面,本想上前去勸說她兩句,可是這時四姨太一看老爺和大太太便一下子站起來一把抓住老爺的胸口狠狠地說:“我當什麼好玩的事情這麼嚴肅地讓我也跟著來,原來是把人活埋了,這樣的場面也讓我跟著來,是不是將來也要活埋我呀?不就是把人當馬騎嗎,不就是他二牙子把大太太給摔了嗎;罵他兩句打他兩下也就可以了,幹嘛要把人給活活給埋了?他二牙子對別人我不知道,對你們高家是忠心耿耿,這樣的人你們都能說埋就給活埋了,你說你們還能對誰有人情?!高得喜,你這個衣冠禽獸,兩條人命啊!還有你,大太太,平時看你把自己裝扮的人模狗樣的,天天以大太太自居,看這個不順眼、看那個不順眼;你才是最讓人看了不順眼的女人!……”
“老爺快,不能讓她再繼續在這胡說下去了,快把她抬家去,老爺呀,快呀!你看看、你聽聽,她都在這胡說了一些什麼呀!啊?快點讓她閉嘴!讓她閉嘴!!!”大太太喊著,她也昏厥過去,小萍和幾個丫鬟立即?上前扶著大太太回到她的轎子裡去了。老爺高得喜則站在四姨太的轎子旁邊半天沒有說一句話,他仔細地看著神志都有些不清的四姨太,說出話來卻是條條有理,她四姨太才是一個十九歲的孩子,剛剛學校畢業就在縣城和他偶然相遇,這個姑娘活潑乖巧,非常招人喜愛,高得喜費盡了口舌終於把他給弄到自己身邊,在她的心裡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想法,她單純、善良、雖然偶爾也撒嬌做虐,但那些都是女孩子的天性。
老爺從兜裡掏出了三個大洋,遞給身邊的一個家丁囑咐他一定要把這幾塊大洋送到二牙子家人的手裡,可是那個家丁對老爺說,二牙子家沒有別人了,老爺想了想又說:“那就去買一塊好一點的墓碑,給他們立上!”高得喜說完一擺手,那個家丁去了。老爺再次來到四姨太身邊低頭勸慰她說:“消消氣吧,小四,我會讓下人們好好安葬他們娘倆的,只有這樣了,你說你還怎麼能滿意?”
四姨太方靜猛地一拉轎簾,自己往轎椅裡一躺,不搭理老爺了,老爺則立即喊好好好,起轎、起轎!轎伕們立即起轎,老爺看著四姨太的轎子已經被抬了起來,他自己仰天思索了一下,嘆息地搖搖頭,然後,才慢慢地走進轎子。在回來的路上,大太太被四姨太這一頓罵
,心情非常得不爽,這要是在家裡她都敢上去撕開那個死丫頭的腮幫子,可是她四姨太是老爺的心尖,可那也不能讓她這麼損嗒自己,不管怎麼說自己也是這個家的大太太,整個高家大院的主管哪!處死個下人算得了什麼?
這是高家大院祖上傳下來的規矩,也不是我徐文雋好出風頭,拿殺人當樂趣!這個該死的四姨太呀,今天可讓她把自己給罵慘了!大太太越想越覺得窩囊,可是她又能有什麼辦法,老爺都對四姨太讓三分,她小啊,老爺會說她小,你當大的就讓著她點吧!你還能說什麼?
二姨太心裡可是挺樂,她對四姨太這次發作感到非常開心,是啊,只有她四姨太在這大庭廣眾面前敢這麼耍,耍得好!二姨太也摸了一下自己的左肩膀,二牙子摔倒的時候,她二姨太也被摔了一下,但是當時大太太這麼一咋呼,人們都去看她去了,沒人注意她二姨太被摔得怎麼樣,當時只有小魚漂一個人把她扶了起來。對殺人二姨太可不像四姨太那麼一驚一乍的,自己的父親是一個軍閥,那殺起人來可不是這個場面啊!這高家大院要處死一個人還這麼大張旗鼓的,她親眼看見父親一個人用手槍一連打死七八個人;也怪四姨太少見多怪,歲數小啊!
二姨太往轎椅上一躺,她突然想讓小魚漂進來,她則一掀轎簾告訴跟在轎子旁邊的小魚漂進來,小魚漂立即小跑到轎子前面,轎伕則放慢了速度,小魚漂鑽進轎子裡,二姨太則讓她跪在自己的大腿前面,她把自己的兩條腿都搭在小魚漂的肩膀上,把小魚漂的臉夾在自己的胯間,她低頭看著在仔細盯著她看的小魚漂,她那一雙雖然小卻非常有神的眼睛在一眨一眨地看著她,二姨太用力把她的小腦袋往自己的兩腿間摁了摁,兩腿再一用力,轎子晃了起來,二姨太敲了一下轎子讓轎伕走穩點!她則在轎子裡拿小魚漂逗趣。三姨太是一個場面人,她也覺得四姨太罵得好,尤其是大太太被罵得讓她痛快,就得這麼罵她一回,好好撕一撕她的臉皮!
坐在轎子裡,就是掀開轎簾外面什麼也都看不清楚,她又想到了騎脖子,對於大太太發飆處死二牙子,她三姨太覺得那就是大太太在她們幾個姨太太面前裝老大,殺雞給猴看罷了。不過老爺能在四姨太鬧完了自己掏出幾個大洋讓家丁去好好安葬二牙子他們,三姨太覺得老爺他也只能這麼做了。三姨太不想坐轎子了,她讓小玲子把大倉叫來,她要騎著他走路,小玲子往回跑,去叫大倉。
大倉被小玲子牽著來到了三姨太的轎子前面,三姨太讓轎子停下,讓小玲子坐在轎子裡,小玲子不好意思,三姨太則一把把她推進轎子,讓轎伕抬著趕緊走,轎子抬了起來,小玲子樂得不知道咋地好了。大倉慢慢地蹲下,三姨太一腳踏進腳蹬子裡,兩手扣住大倉的腦袋,身子一躍,翻身騎上了大倉的脖子,大倉把三姨太另一隻腳放進腳蹬子裡,三姨太一手揪住大倉的頭髮,一手在後面猛拍大倉的脊背,大倉立即跑了起來,這讓都坐在轎子裡的大太太和二姨太看得心裡都活動起來,大太太這時才想,要是二牙子還在,她不就也能騎著他了嗎?
難忘的經歷之四一張帶血的賣Shen契(17)回到了高家大院,三姨太還沒有從大倉的頭
上下來,大太太的貼身丫鬟小萍就來到了三姨太面前,說大太太要騎著大倉出去辦點事,讓大倉必須馬上去見大太太。大倉一聽就非常著急,他想請求三姨太快點從他身上下來,可是三姨太不幹,她非得要玩夠不可,說著,便狠狠地給了大倉一鞭子,讓他繼續在這院子裡跑。大倉為難極了,他乞求三姨太說:“三姨太,我的祖宗,大太太一直對我心存怨憤,我是一個下人,咱可得罪不起人家大太太呀,你就行行好吧,求你啦三姨太!”
“今天,我就不信她大太太能把我怎麼地!我在這玩得好好的,她說讓你去,我就讓你去呀?那我三姨太以後在這高家大院裡還有沒有一點面子?不去,我倒要看看她能怎麼地!”三姨太騎著大倉不下來。見三姨太這樣,小萍也沒辦法,她只好回去稟報大太太。
看見小萍這個大太太的當紅丫鬟悻悻地離去,三姨太故意地‘哼’了一聲,然後,繼續抽打著大倉在這院子裡跑。她覺得很得意,她心裡想她堅決不給大太太這個面子,她要是給了她這個面子,那麼她三姨太就沒面子了,以後,她手裡有什麼她大太太說要就要,想怎麼地就怎麼地,那就不是我三姨太,不是我景惜春了!!!三姨太騎著大倉在院子裡又跑了很長時間,也沒聽見大太太那頭有什麼動靜,倒是三姨太覺得已經騎累了,剛剛要‘下馬’休息,大太太的另一個丫鬟過來找小萍,問問小萍為什麼到現在還沒回去?
三姨太急了,指著那個丫鬟說:“你們他媽的是什麼意思?她小萍早就回去了,你們怎麼還到我這裡來叫她?你們問問這裡的其他人,哪個沒看見她小萍被我給氣走了,怎麼啦,小萍失蹤了?”那個丫鬟急匆匆地回去稟報大太太說小萍早就回來了,可是大太太怎麼就沒看見人呢?
一個家丁急急地來報:說在後花園的澆花井裡發現了小萍的屍體,她大頭朝下被扔進井裡,早已經被淹死了。高家大院出了這樣的人命案子,這一下子就像炸彈一樣頓時在高家大院裡炸開了,老爺立即召集所有高家大院裡的人開會,人們驚恐萬狀地都一起來到了大廳前面集合,大太太此時已經氣得嘴吐白沫,正在被搶救;在高家的一直長住的郎中孫先生給大太太吃了鎮靜藥,讓丫鬟和下人們一步不能離開大太太身邊。
看見大家都到齊了,老爺瞪著眼睛喊話了:“這一天,出了兩條人命,二牙子是屬於執行家法,今後你們當中無論是誰,誰觸犯了我們高家定下的規矩,二牙子的下場還會隨時出現!可是這個小萍的死是有人故意將她弄死的!這怎麼得了!嗯???小萍不僅是大太太喜歡的丫鬟,也是我比較喜歡丫鬟,她聰明伶俐、辦事利落、哪一件事情辦得都讓人心滿意足;居然有人偷偷地把她給我弄死了,這是什麼意思?這不就是在向我示威嗎?!我已經派人去縣城叫警察去了,這個案子必須查個水落石出,小萍不能就這麼白白叫人給我弄死了!不然,以後我喜歡誰就給我弄死誰;慢慢地不得直接把我給弄死了嗎!所以,這個案子必須弄清,你們是誰弄死的小萍就站出來,自己承認,跟我說明白了你為什麼把她給我弄死了,嗯?說明白了,興許我還能網開一面饒你不死,要不然你們就等著警察來
一個個給我過篩子吧!!!”
老爺的大發雷霆,讓在下面站著的下人、傭人、丫鬟等等都面面相覷,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的都面帶哭像。
大太太還在丫鬟們的照顧下痛苦不已,失去了小萍,對於她來說就好像一下子失去了一隻胳膊,讓她無比鬧心。二姨太則在那正襟危坐,身邊的小魚漂立在她身邊小心翼翼地聽著老爺的訓話。
三姨太不管那個,她一邊往嘴裡吃著東西,一邊看著大太太撇著嘴還在生氣大太太過來冤枉她,往地上扔花生皮都使一下勁兒。四姨太則拿著一本書坐在下人抬過來的椅子上,心不在焉地看著那本書,對於小萍的死她似乎一點也往心裡去,因為她還沒有從看見二牙子被活生生地給埋葬在土裡而發呆,這眼前小萍又死了,這往後還說不定該輪到誰了呢!
大倉本來是站著聽老爺訓話的,可是三姨太坐在椅子上居然讓他躺在地上給她墊腳,老爺訓話的時候,三姨太的兩隻腳也沒有停下,她一會踩在大倉的臉上,一會踩在大倉的嘴裡;偶爾,還踩一下大倉那個部位,讓大倉渾身一抖。對於三姨太,老爺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她要是鬧起來也夠鬧心的,就隨她去吧!
老爺非常嚴厲地訓完了話,大家就回到自己的‘崗位’去幹活去了,天快黑的時候,縣城裡的警察來了,大倉也成了被提審的對象,警察手裡拿著皮鞭,瞪著眼睛撇著嘴,好像誰都是罪犯。警察問大倉最後一次看見小萍是什麼時候?大倉說就是三姨太把她氣走了的時候,他還以為小萍早就回到大太太那去了呢,哪想到大太太的丫鬟來找小萍,他才知道小萍失蹤了。
警察詢問了差不多所有的下人,可就是沒有提審姨太太們,問誰誰也就說不知道,老爺也沒有讓警察去把注意力放在姨太太們的身上,可是下人們個子都有自己的活計,誰都沒有注意到小萍的失蹤,知道把她從澆花井裡撈出來,這才知道她死了。那個發現小萍死屍的家丁也被單獨叫到一邊對他進行審問,他說了差不多一百遍他怎麼怎麼聽說大太太的貼身丫鬟小萍沒有了,讓大家到處找一下,他才在井裡發現的小萍。
難忘的經歷之四一張帶血的賣Shen契(18)幾乎是整整一宿,從縣城來的警察差不多把該叫的都叫去問了一個遍,也沒有問出什麼子午卯酉來。天亮了,人們都被折騰得夠嗆,一個個張嘴打著哈欠,又來到大院的大廳前聽老爺進一步訓話。老爺是下了決心一定要把兇手找出來,他在前來抓人的警察面前說:“跑不了這個大院,我們高家壁壘森嚴、大門進進出出都有人進行嚴格盤查,不可能有外人進來;一定就是我們大院裡的人乾的!是誰誰心裡明明白白的,現在,她就是在硬挺,還在抱著僥倖心理以為能肯定矇混過關!你們再加一把勁,看誰能耗過誰?找到他(她)我扒了他的皮!”
大倉這一宿除了讓警察叫去盤問了一頓之後,就是在三姨太那被三姨太蹂躪,三姨太也在思索著是誰能把小萍這個大太太的貼身丫鬟給弄死呢?而且就利用那麼一點點機會,難道就沒有一點蛛絲馬跡、就沒有一個人看見嗎?弄得警察還來問問她,真是豈有此理!我三姨太乾什麼喜歡明明白白,從來不幹那個雞鳴狗盜、背地裡捅
刀子的事!三姨太一口煙一口煙地吸著,而且她是坐在大倉的身上幹得這一切,這讓大倉幾乎就快要受不了了。三姨太讓他不停地爬,在三姨太那用青磚鋪成的地面上,大倉裸露的膝蓋已經血跡斑斑,可是他不敢吱聲,他害怕二牙子的命運落到他的頭上。
小玲子也是一宿沒睡,三姨太不睡她哪裡敢去自己睡覺;就這麼一直跟在三姨太的身邊,隨著大倉慢慢爬行的速度一點一點地挪動著自己步子,時而給三姨太搧搧扇子,幫助三姨太拿一下大煙槍什麼的。大太太身邊那個身材最瘦小的丫鬟彩兒,臉上帶著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疤跑過來來叫大倉,說大太太還讓他趕緊過去。三姨太一聽心裡一震,是啊,那個小萍就是因為過來叫這個大倉,被她三姨太給氣了回去,而且就從那時候,她這個人就沒了,叫人給塞到澆花井裡給淹死了;這大太太還是不死心,又派一個丫鬟過來還是要讓大倉過去,趕緊讓他去吧,別再出什麼事來!
三姨太想到這,立即從大倉的背上起身,可哪知道她剛剛離開大倉的脊背,大倉卻一下子癱倒在地上,這一宿可把他給累慘了。三姨太讓小玲子把大倉給打起來,小玲子拿著皮鞭剛要抽打大倉,大倉連連擺手說:“別打、別打、我這就起來!”大倉咬著牙非常費力地支起身子,看看已經躺在床上的三姨太,再看看前來叫他的大太太的小丫鬟彩兒,彩兒也是一個經常被大太太毒打的受氣包,大太太每次心情不好,差不多都拿她出氣;她的身上、臉上經常是舊傷未愈就又填新傷。
彩兒牽著大倉脖子上拴著的‘韁繩’,拉著大倉來到了大太太的面前,報告大太太說大倉已經帶到。大太太只用眼角瞥了一下跪在地上的大倉,冷冷地說道:“就為了去叫你,結果你人沒有叫來,我的小萍從此這個人就沒了!你、你、你……你該當何罪?!”
大倉一聽立即給大太太磕頭,他連聲說:“大太太、大太太,這可不能這麼說呀,不能這麼說呀,我可擔當不起呀!大太太!!!我是一個下人,三姨太不讓我動,我有什麼辦法,大太太,我可吃罪不起呀!”“這麼說你還成了香餑餑了,這幾個姨太太還都爭著搶著讓你到她那去,反過來我大太太叫你你就這麼多事,今天你來也得來,不來也得來,既然來了,你從今以後就別想離開我這個地方!在這高家大院裡,還沒有我大太太得不到的東西!如果你昨天跟著小萍來了,小萍也就不可能出事,我的小萍啊……”大太太說著,又哭了起來。
隨後,她讓彩兒給她拿過來掛在牆上的皮鞭,讓幾個站在她身邊的丫鬟輪流給我狠狠地抽打,然後,起身狠狠地踢了大倉一腳,然後回身坐在大椅子上繼續哭她的小萍,說這麼多年了,小萍就像她的女兒一樣,她的一個眼神她小萍的看得明明白白,幹什麼都非常讓她順心,這樣的丫鬟哪那麼好找到的,這說沒就沒了,我的小萍啊……丫鬟們又是一陣勸。
“給我打、給我往死裡打!就是他把我的小萍給剋死了,給我狠狠地打!!!”大太太指著匍匐在地上的大倉聲嘶力竭地喊著。幾個丫鬟手持皮鞭一起上來狠狠地抽打大倉,大倉本想再求饒,皮鞭已經像雨點一樣地落在他的身上了。差不多打了兩個時
辰,所有的丫鬟都打累了,大倉也被打得遍體鱗傷、奄奄一息;大太太這時卻要騎著大倉,她讓丫鬟們把那些馬鞍子什麼的都給她配上,她要好好騎騎這個從今以後就是她的這匹馬。
丫鬟們拎起已經癱在地上的大倉,讓他趴好,把搬過來的馬鞍子、腳蹬子、嚼子等等大家七手八腳地給大倉佩戴好了,過來扶著大太太來騎上他。大太太起身抖了抖精神,咬了咬牙,在丫鬟們的攙扶下,騎上了身上還流著血的但是已經完全佩戴好行頭的大倉背上,大倉頓時被壓得渾身打顫。
大太太讓一個丫鬟在前面用繩子牽著,後面讓彩兒用鞭子在後面抽打;大太太要騎著大倉去後院,看看警察怎麼審案,有沒有希望把這個害死小萍的人給我抓住。可是,正當大太太騎著大倉來到前院、正準備去後院的時候,高家大院的大門開了,一隊人馬浩浩蕩蕩地來了,不是別人,正是大太太的大女兒高豔輝和女婿保定城防司令段德章,因為他們聽說家裡出了命案,大太太也就是高豔輝的母親被氣病了,特意前來看望。
城防司令段德章是騎著高頭大馬,妖豔的高豔輝是坐著一頂敞篷藤轎,在城防官兵的前呼後擁下,來到了高家。幾個下人立即上前給段德章當下馬墩,段德章踩著下人的肩膀下了馬,太太高豔輝也踩在趴在地上的丫鬟背上下了藤轎。
大太太一看是自己的大女兒回來了,這個高家大小姐一進門就顯示出她原來在高家的大小姐的地位,她穿著一件紅花緞子旗袍,外面還披著一條黑緞子的斗篷,頭上戴著一頂白色的西洋小姐帽,胳膊上挎著一個黃色小坤包,腳穿一雙白色高跟鞋;她身材高大,走起路來呼呼帶風,完全一副盛氣凌人的大小姐的樣子。難忘的經歷之四一張帶血的賣Shen契(19)一看是大小姐回來了,大太太非常自豪地從大倉身上起身,拉著大小姐把她按坐在大倉的背上,這時,女婿段德章上前來施禮給大太太請安,大太太則一同和大小姐坐在大倉的背上點頭笑盈盈地和女婿說話。
大太太讓管家把女婿帶來的士兵都安排好,自己則一騙腿騎著大倉摟抱著大小姐的腰讓她坐好,大小姐說媽媽可真會玩,怎麼還弄個長工來當馬騎?
大太太一邊用鞭子抽打著大倉讓他往屋子裡爬,一邊告訴女兒這長工叫大倉,是因為欠了咱們家的高利貸把自己賣給咱們家來當牛做馬的,既然他都願意來給咱們當牛做馬,那我還客氣啥呀,就拿他當馬騎嘛,這些天都是她們這幾個姨太太一天天騎著他,今天我才是頭一次騎著他玩,就是因為讓小萍來找他到我那去,他沒有去,而是被三姨太給氣了回去,這小萍才失蹤了,結果是被人給塞到後院的澆花井裡淹死了。
大太太說著又是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大小姐回身幫助媽媽擦眼淚,說他們聽老爺派人去叫警察才聽說的這事,所以,特意過來看看。大倉馱著大太太和大小姐兩個人,旁邊跟著女婿段德章還有幾個穿著黃色軍服的城防兵,大太太騎在大倉的後面,大小姐則是坐在大倉的前面,而且是側身坐著,大太太就像抱著孩子一樣地抱著她,大小姐身材高大,她這麼坐在大倉的背上裸露著兩條雪白的大腿,斗篷飄散地垂下來,蓋住了大倉的臉,大倉極
力地抖動著胳膊,他的確是在咬牙堅挺,最少也有二百七十多斤的份量讓他這個一天一宿沒有得到休息的空腹漢子幾乎就要無法支撐了,但是他心裡想著一定要下決心挺住,說什麼也不能下二牙子那樣摔了,那樣自己的命運就和二牙子一樣了!
“哈哈哈,挺好玩,我說夫人,你要是覺著好玩,回家我也給你找一個,怎麼樣?哈哈哈……”段德章笑著看著趴在地上爬的大倉對大小姐說。“行啊,那你回去就給我找一個唄,免得我一天天那麼寂寞除了打牌就沒有別的營生。給我找一個小奴才讓我一天騎著玩,他的生死由我掌握,也是一件快事!”
大倉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大太太大小姐娘倆馱到了大廳門前,前面是六級青石板臺階,看見大倉那麼吃力,大小姐起身,段德章攙扶著她走上臺階,大小姐看見老爺正在大廳裡坐著,喊了一聲爹,就奔過去和老爺擁抱。其他的士兵都在門外站立,看著大太太還騎著大倉讓大倉把她馱到大廳裡,大倉非常費勁地攀著眼前這僅有六級的石板臺階,他越是爬得費勁,大太太的鞭子就抽打得越狠,後面跟著的丫鬟彩兒也用力地踢打著大倉的屁股和大腿,大倉一咬牙,一用力,他一下子馱著大太太攀爬上了臺階,可是他的心口就覺得一熱,一口鮮血從口中湧出,他立即嚥了回去,老人對他說過,心裡吐出來的血千萬不能吐出來,吐出來就傷了元氣了。
爬上了臺階,大太太又快馬加鞭地抽打著大倉把她馱到老爺身邊的另一張太師椅前面,幾個丫鬟扶著大太太從大倉背上起身,坐在太師椅上,大太太讓彩兒牽著大倉把他拴在柴房裡,把三姨太喂他的那些草料拿來喂喂他。
彩兒牽著大倉爬著出了大廳,爬下那幾個臺階,大倉一下子就趴在地上,任憑彩兒怎麼連踢帶踹,他就是動不了了,倒是兩個士兵過來用槍托砸了大倉兩下,大倉才慢慢地抬起頭來,看著眼前這麼些當兵的,他心裡害怕,咬牙起身在彩兒的牽著之下,爬向了柴房。彩兒把三姨太喂他時的那些草料給他拿來了,放在他的面前就走了,大倉躺在地上狠狠地抻了抻胳膊腿太疼啦!他從自己的腰間翻出來那張把自己賣給這高家的賣Shen契,由於經常被汗水浸溼,已經快看不清上面的字了,大倉兩手顫顫巍巍地又把它疊起來,可就在這時,他的胸口又是一熱,這一下子沒有控制住,一口鮮血一下子從口裡湧出,鮮血將那張賣Shen契染紅,大倉也一下子仰躺在草堆裡……
不知道過了多久,大倉才迷迷怔怔地睜開眼睛,他感到餓極了,看著眼前根本不是人吃的東西,他心裡怒罵這些老爺太太們,他們根本不拿他當人哪!他把落在地上的那張賣Shen契撿起來用一塊破布將上面的血跡擦了擦,什麼也看不清了,都是他吐出來的鮮血。沒辦法還得留著,等老爺發話說他差不多已經把欠他們家的高利貸還得差不多了,老爺就能把這張賣Shen契給要回去撕了,那時,他大倉就可以自由了!大倉把這張帶血的賣Shen契又疊了又疊,最後又把它放進褲腰裡揣好,然後,爬向給他預備的草料盆……
門開了,彩兒和另一個丫鬟來了,進來就喊著大倉的名字讓他趕快起來大小姐要騎
著他玩玩。大倉趕緊起身,他的渾身上下都沾滿了亂草,兩個丫鬟一看直笑,然後用一塊破布抽打著他,把那些亂草抽打下去,完了牽著他去見大小姐。
院子裡老爺大太太、二姨太、三姨太、四姨太還有大小姐、段德章和家丁、丫鬟、下人、僕人還有那些大小姐他們帶來的士兵,他們把院子圍成了一個圈,老爺和太太們都坐在椅子上,身邊都有丫鬟伺候;其他人則一個個站在那看著。大倉被彩兒牽著來到了院子當中,身材高大的大小姐還是穿著那一身旗袍,肩上還披著那件斗篷,她看見大倉來了,手裡拿著大太太給她的皮鞭,從彩兒手裡接過‘韁繩’,
用手摁了摁大倉身上的鞍子,然後笑著看著大太太和段德章以及周圍所有的人,一騙腿就騎上了大倉的脊背,然後又顛了顛屁股,那豐滿肥圓的臀部坐在大倉的背上立即呈現出一個豐滿的圓弧,三四個丫鬟在旁邊照應,大小姐覺得騎得挺舒服了,就揮舞著手裡的皮鞭撒野地抽打著大倉的屁股和大腿,頓時,大倉的屁股上出現一道道鞭痕。大小姐一手用力拉著大倉嘴裡的嚼子,一手瘋狂地抽打著大倉的屁股,嘴裡喊著‘駕駕’,然後爆發出一陣開心的浪笑。
難忘的經歷之四一張帶血的賣Shen契(20)大小姐騎在大倉的身上一直沒有老實過,她不是興奮地扭動著身子就是上下顛著屁股,這讓大倉根本就受不了,儘管皮鞭在不斷地抽打,大倉還是被弄趴在了地上,剛剛吐過血的嘴裡,又搶進去不少泥土。大倉一下子想起了那個二牙子,他就是因為摔了大太太和二姨太,就被活活地埋進土裡,這下子摔了大小姐,大倉懵了,他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是起身連連磕頭求饒。大小姐不像大太太那樣對二牙子那麼無情,她只是認為大倉身體太差了,起身用皮鞭用力抽打了他幾下,幾個丫鬟也一起上來抽打大倉,讓他快點起來。
這時,上來幾個家丁,正要掄起皮鞭抽打大倉被大小姐給擋了回去,她只是自己用穿著的白色高跟皮鞋踩著大倉的脖子問他怎麼這麼差勁,這才爬了多大一會怎麼就爬不動了?真掃興!快點起來,我還沒騎夠呢!
大倉強忍著渾身的疼痛,用力爬了起來,大小姐這次不想騎在他的背上了,她也想騎在他的脖子上玩玩,便一把拎著大倉嘴裡繫著的繩子讓丫鬟把鞍子摘下去,給大倉的脖子上鋪一條大毛巾,然後扶著丫鬟的肩膀騎上了大倉的脖子,丫鬟把大小姐的兩隻腳都放在腳蹬子裡,大小姐還像騎在大倉背上一樣上下顛了顛屁股,隨後一記清脆的響鞭抽打在大倉的背上,一手狠狠地提著大倉嘴裡的嚼子,兩腳不斷地磕打著大倉兩腿,讓大倉在這院子裡快跑。在一旁看著的下人和丫鬟們都熱烈地給大小姐加油助興,四姨太和大小姐是同齡人,她倒是覺得大小姐玩得盡興,不像大太太那麼把人往死里弄。
二姨太不聲不響地坐在那看著,身邊的丫鬟小魚漂也和她一樣不動聲色地看著大小姐的騎馬錶演,只有三姨太覺得眼神不太好,她一直對老爺把大倉從她手裡要回去讓大太太玩感到非常的不高興,對大小姐那種捨我其誰的張揚的性格也特別地看不上。
大倉由於剛剛吐了血,身體的元氣大傷,雖然剛剛也吃了一些
豆餅和玉米麵以及那些草料,但是體能不知道怎麼就這麼差勁,僅僅跑了兩圈,大倉就說什麼也跑不動了。他停下大口大口地喘息,彷彿把整個胸腔豁開才能把要喘的氣吸進肺裡。大小姐沒有再繼續抽打大倉,她只是低頭看看大倉那痛苦的樣子,然後仰頭浪笑,緊接著就不容大倉再歇著兩腳一磕大倉的大腿,再用力拉扯大倉嘴裡的嚼子,大倉的嘴角早已經被磨破了,只是其它地方的血比嘴角的嚴重,就彷彿覺得嘴角出的血不多。
喘息了一陣子之後,大倉的體力有了一些恢復,在大小姐的催促下,大倉再沿著人群圍的圈子跑了起來,大小姐的皮鞭再次抽打得‘啪啪’地響。四姨太忍不住了,她起身讓丫鬟英子從後面鑽進她的兩腿間,四姨太摁著旁邊的下人揪著英子的頭髮站了起來,然後拍打著英子泡進圈子裡,要和大小姐一起玩玩,平時瘦小的英子根本不是大倉的對手,但是今天大倉由於長時間被騎,體力已經透支,這時的英子馱著四姨太進來一下子給這場面注入了活力,大小姐一看是四姨太騎著丫鬟英子來陪她一起玩,非常高興,她抽打著大倉來到四姨太跟前,兩個人舉手擊掌,然後一起抽打著自己的‘馬’跑了起來。
四姨太看著三姨太意思是讓她也來一起玩玩,三姨太由於沒有了大倉讓她騎著玩,覺得沒意思,便擺擺手謝絕。倒是大太太有些來勁了,她回頭看了一眼彩兒,彩兒嚇得居然往後挪了一下腳步,這讓大太太非常生氣,她上去一把抓住她的頭髮就狠狠地給了她兩個嘴巴,然後揪著她的頭髮把她拉了過來讓她馬上馱著她去和她們一起玩玩。
彩兒是一個剛剛滿十六歲的丫鬟,十二歲那年,家住河南的彩兒一家由於黃河鬧水災,舉家逃荒來到這河北地界,在這白洋淀附近安下家來,為了生計,媽媽把剛剛十三歲的彩兒送到高家來當這個使喚丫頭,三年多了,彩兒由於身體不好,幹活總是不如那些身強體壯的姐妹,為此,大太太的皮鞭沒少往她的身上抽打。今天,大太太放著那些身體好的丫鬟不用,偏偏要騎著她這個身體最不好的,這讓彩兒心裡非常不願意。但是大太太是無情的,她要是巴巴眼看不上你,你就沒有辦法躲過她的虐待,她想整死你也就是一眨眼的事情,所以,彩兒還真的不敢違抗大太太的旨意。
彩兒被大太太揪著頭髮摁在地上然後一抬腿就騎上了她的肩膀,兩個丫鬟立即上前伺候,扶著大太太騎穩坐好,彩兒兩手緊緊抱住大太太的兩條肥嫩的大腿咬牙挺著,大太太一鞭子抽打下來讓她快點跟上大小姐四姨太她們,彩兒立即邁開兩條細細的大腿朝著大小姐四姨太那奔過去。看見媽媽也騎著丫鬟來了,大小姐非常興奮,她看著瘦小的彩兒那種吃力的樣子,說媽媽怎麼不找一個身體好一點的下人來騎?
騎著身體好的就沒有那種虐待勁頭了,我就想找這樣的身體不好的丫鬟下人來把她們至於屁股下面,讓他們永遠不能翻身,才覺得自己比他們高出一等,他們永遠是下人、是奴隸!一個家丁走到二姨太身邊悄悄問二姨太是不是也想上去玩玩,這個舉動被坐在那一直是抽著大煙的老爺看見了,他仔細地觀察了一下那個家丁,覺得他是不是跟二姨太有什麼私情
。
二姨太沒有看一眼那個上來的家丁,她也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一擺手,那個家丁便退了下去。英子馱著第一天跑到了最前面,因為四姨太身體最輕,和英子相比也差不了多少;再加上英子是剛剛馱著四姨太上來,所以,體力充沛的英子一下子就把大倉和彩兒落下挺老遠。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