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人轉學習班

2人轉學習班

作者:hanhannu

當小波跟著舅舅走進位於龍潭山腳下的一個大院時,舅舅告訴他,這就是你朝思暮想的二人轉學習班,今後你能混成什麼樣,就看你自己的了!俗話說:師徒領進門,出息在個人哪!

接待他們的是一個胖胖的中年婦女,三十多歲的樣子,滿面紅光,說話口氣一聽就知道她是這裡的管事的。女人自我介紹說她姓徐,大名一個梅字,就叫徐梅,說話間過來兩個頭上扎著長長的髮髻的小姑娘,嘴裡喊著師傅問她晚上的演出把頭髮紮成這樣行不行?

徐梅說把臉再塗抹得鮮豔一些,因為晚上的妝都是重彩,讓人看了越調皮越搞笑越好。

兩個小姑娘走了,徐梅領著小波和他的舅舅來到了一間大屋裡,一看這就是學員和演員平時練功唱戲的地方,屋子裡很暗,前面有一個二尺高的舞臺,下面全是破舊的長椅。徐梅讓小波給她唱一個,唱什麼都行。

只有十三歲的小波已經對二人轉感興趣很久了,唱段一般的他都能唱下來,他最喜歡唱的就是韓子平、鄭淑雲唱的《回杯記》,尤其是開篇唱的那幾句:……張廷秀我金榜得中頭一名啊……徐梅就讓他學學這幾句唱段,小波嗓子雖然稚嫩,但是他經過多少次模仿已經對這幾句唱腔掌握的非常準確,就當著徐梅老師的面,唱了起來。

這時,從裡屋又過來一位個子不高的中年男人,光頭、眼睛長得就像潘長江一樣,沒說話就讓你想笑。

聽見小波這幾嗓子,他點點頭說:“嗓子條件還不錯,看看你的身段吧,下一個腰怎麼樣,看看你的基本條件!”

身高還只有一米五五的小波,立即翻了一個翻,然後,拍拍手看著眼前這兩位‘大人’。

“可以,這孩子條件不錯,去辦理入學手續去吧!”徐梅看著小波和他的舅舅說。

“謝謝老師,老師再見!”小波給徐梅行了一個禮跟著舅舅去了。一走出大屋,小波則被眼前的一幕給定住了,他兩眼看得直髮呆,因為院子裡幾乎所有的男孩子都是肩上馱著女孩子在院子裡面繞圈,女孩子手裡都拿著手絹在轉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子在指揮著這些孩子:腳步要輕,步伐要小,不能有踩在地上的腳步聲;然後,女老師還把一個走得不好的喊停下來,她則騎上那個男孩兩手轉著手絹隨著男孩的步伐控制著自己身子的協調和手裡手絹的轉法。

辦理完了入學手續,小波的舅舅就和他告別了,臨走囑咐他一定要好好學,這可是一個苦差事,你看看那些練功的孩子,那麼小就得馱著比自己體重重得多的大人在院子裡小跑,你行啊?

“放心吧,舅舅,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徐梅給小波指派了老師,就是剛才領著孩子們騎脖子轉手絹的那個女老師,女老師說她姓王。原來是一個體育老師,她讓小波抬腿,小波把腿抬起來,王老師則一把把他的腦袋和抬起來的腿往一起靠,疼得小波‘哎呦’一聲。王老師說他得需要好好練一練:“現在你的關節還太硬,我先幫助你壓腰,坐下!”王老師說著,把小波摁坐下,然後,又是一把把他摁得腦袋和腳挨在一起,小波感到萬分疼痛,正要掙扎,王老師則一屁股坐在他的背上,‘媽呀’小波的嘴一下子貼到地上,王老師讓他先好好看看別人是怎麼練習

的,然後就坐在她的身上指揮著孩子們‘跑臺’。

王老師欠了一下屁股對小波說:“誰都這麼被她坐過,沒有一個說受不了的,難受也得挺著;這就是最基本的練習!”

小波被坐得喘氣都費勁,王老師說什麼他幾乎都聽不清楚,大腿根的關節就好像要斷開一樣的疼痛,而院子裡的孩子們就好像誰也沒看見他一樣,都在自覺地練習著,有的騎脖子小跑、有的拿‘大頂’,有的翻翻……

“你是新來的,咱們這有一個規矩:就是誰新來的誰就給我當椅子坐,不是我有這個毛病,而是幫助你練功,知道嗎?”還坐在小波背上的王老師拍打著小波的腦袋說。

小波覺得自己就要被坐死了,渾身上下好像血得停止了流動。這時,那個胖胖的徐梅老師來了,她過來看見王老師在給小波壓腰,讓一個小姑娘過來趴在地上她胖胖的身子也一屁股坐在那個小姑娘背上和王老師說話:“明天請的那個氣功老師來給這些孩子講氣功,主要是找幾個有這方面淺能的,讓他們仔細學學,女孩子還是以練唱功為主。”

“二人轉練得是:九腔十八調,說唱扮舞絕,以後想靠這個掙錢吃飯,從小就得練就一身的本事,吃苦就不用我再跟你細說了,誰都知道戲子苦,可是現在靠二人轉唱紅了的也大有人在啊,你看看趙本山手下的那些徒弟:小瀋陽、王小寶、唐鑑軍、趙海燕、孫麗榮、王小利……你看看他們單拿出來哪一個不是身懷絕技,練吧,孩子,今天的眼淚就是明天的歡笑!”

王老師說著,從小波身上起來,小波一點都不能動了,不過,他聽明白王老師說的話,就是要想學好這個二人轉,就得先吃苦!!!

小波十三歲,姓劉,大名叫劉洪波;家住吉林市豐滿區二道鄉三家子村,身高一米五五,從小就對來村裡演出的二人轉感興趣,每次來演出的,他都跟著爸爸媽媽和姐姐一看就沒完沒了。他願意聽他們的唱腔,願意聽他們說的俏皮嗑;願意看他們表演的‘絕活’;願意欣賞他們穿著打扮的樣子,總之,他喜歡上了二人轉這個在農村喜聞樂見的文藝節目,甚至,他已經開始著迷,自己動不動也學著模仿幾下,唱幾句他已經學會了的唱段,聽起來,還真有那麼點味。

家裡人看出了他的這個愛好和天賦,就對他說:你真的要好好學一學這個也能混碗飯吃,不過,想學什麼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是這個練功,就讓一般的人吃不消,你看看現在上臺演出的演員,哪一個不都是有一身的絕活,二胡、嗩吶、葫蘆絲,樣樣精通;說口、唱口張嘴就來;甚至每一個男的二人轉演員還都有一身硬氣功的功底:牙斷鋼絲、口吞鐵球,嘴能噴火、眼睛能吹氣……這些都不是一天兩天就能練出來的啊!俗話說,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啊!

已經被家人勾起了要進城學習二人轉的小波,一一記住家人的這些叮囑,他說無論多難,他一定要學好!

所以,經過在市裡的舅舅的帶領下,他來到了這個不算有名人的二人轉學習班,那些在市內的有名人的學習班除了收費價格昂貴以外,再就是靠一個人名,真正教孩子們學習的,還是一些非常普通的教員,只不過掛了一個名人的牌子,到時候會說是某某人的徒弟等等,僅此而已

。

被王老師坐得差一點斷了氣的小波,剛剛能支起身子,就被喊過去說吃飯了,王老師給了小波一副碗筷,但是並沒有讓他去排隊打飯,而是把他和幾個和他一起晚進隊的學員叫到一起,小波一看是三個人,其中還有一個女孩,就是剛才被胖徐梅坐在屁股下面的那個小姑娘,身邊這個和他差不多一樣大小的男孩子名字叫揚揚,王老師把學習班的班長叫過來,是一個大個子女孩,而且看上去已經是一個大姑娘了,名字叫白雪,王老師讓這個白雪給他們三個講一講新來的學員的一些規矩,就是主動幫助學習班打掃衛生,吃飯在後面,幹活在前面;吃飯時要給老師和經理們當椅子坐……

小波明白了,就是這吃飯得等到別人吃完了他們新來的才能吃,而且還得給王老師和徐梅她們當椅子坐,說這裡無論是誰,凡是來這裡學習的學員都是這麼過來的。

大家吃飯都沒有一個正經的地方,除了經理徐梅和王老師還有班長白雪,再加上那個禿頭的中年男人圍著飯桌子坐著,其他人都是自己隨便找一個地方坐下就吃,石頭墩、小凳子、牆角、旮旯等等,都是這些學員們吃飯的地方。

徐梅還是選擇了那個女孩,聽徐梅叫她丫丫,王老師則讓揚揚給她當椅子,而班長白雪則過來一把把小波拉過去給她當這個椅子。

白雪十八歲了,身高一米七零,已經可以能夠登臺演出了,和她唱一副架的現在還是那個禿頭的中年男人,白雪現在的待遇和王老師一樣,無論是幹什麼都得有人伺候,就相當於一個劇組的臺柱子一樣,她是這個學習班的主角。

在農村小波就是跟女生說話的機會都少,這剛剛來到這個二人轉學習班,就被女老師和女班長這麼坐在屁股下面兩次了,小波還真的有些感到心血騰昇,白雪打了他一下說:“趴在上面老實點,告訴你,二人轉學習班就是讓男女之間沒有什麼距離,時間長了互相之間沒有感覺,所以,無論是騎呀、坐呀,就是消磨你的某些性的慾望,不能自己在那胡思亂想;你就當你現在是一把椅子,讓人坐著而已,要是胡思亂想一旦上臺了你他*的控制不住不就什麼都砸了嗎!所以,你必須從現在開始練習,從小就這麼和異性接觸;等到你將來能登臺了,不至於丟醜,知道嗎!”

小波知道了,原來,老師們是為了消磨他們男女之間的那種性的吸引,把男女之間的接觸當成一件很平常的事,就什麼感覺都沒有了。

班長白雪穿著的是一條粉色的褲子,褲腳還鑲著亮片,腳上穿著一雙粉色的軟底布鞋,以前都是在臺下看著臺上的演員穿著這些衣褲和這樣的鞋,今天這樣的衣褲和鞋就在自己的身上坐著,小波感到有些興奮,隔著白雪的褲腳看去,那個被胖胖的徐梅經理坐在下面的丫丫可是痛苦萬分,徐梅經理的確很胖,坐在丫丫背上,那小肚子都鼓得圓圓的。小波沒有看見這頭這個揚揚是什麼表情,因為他的臉是朝著那頭,王老師坐在他身上顯得非常平穩,她和徐梅說著什麼話小波也聽不清楚,他只是在想著白雪和他說的這些話,他以前聽說過學徒工給師傅幹這幹那,甚至倒尿盆、洗腳、當馬騎等等,當椅子坐還是第一次。

差不多一個多小時,徐梅、王老師和白雪他們吃完

了飯,騎著他們幾個要進屋休息,丫丫不行了,她已經累得一下子趴在地上,身體起伏得相當厲害,看樣子是上氣不接下氣了,徐梅也不強求,她往其他學員那看了一眼,就立刻過來一個小男孩,立即趴在她的腳邊,徐梅回頭對著丫丫說:“你太缺乏練習了!”然後就騎著那個男孩子向屋裡爬去。

白雪沒有讓小波往屋裡爬,而是讓他起來吃飯,然後把桌子給收拾得乾乾淨淨,把地掃了,之後開始練習唱腔。

丫丫在那裡躺著挺長時間才慢慢地起來了,別人要過去扶她,王老師不讓,說讓她自己在那裡緩一緩,力量的練習是不能有同情心的,否則是害了她自己!

揚揚和丫丫都過來到飯堂裡端來了自己的飯菜,過來和小波坐在一起,三個人互相之間沒有說話,只是互相看了看,就低頭吃了起來。

徐梅要去購買一些東西,她騎著剛才那個小男孩爬到了汽車旁邊,上了汽車之後,和王老師還有那個禿頭的中年男人說了兩句話,就一踩油門汽車開走了,汽車的輪子險些壓著那個男孩子的手指。

小波想過去扶起那個男孩,可是他還沒等走過去那個男孩已經自己起來,在這個學習班裡,小波發現有這樣一個不好的習慣,就是誰也不願意幫助誰,不管你是摔倒了還是哪難受,都是自己咬牙挺著起來,別人就像沒看見一樣。

這一點居然是老師讓大家這麼做的,誰也別幫助誰,一切全靠自己,老師就是這麼在大家面前講得,你既然能離開自己的家出來學習這門二人轉藝術,就要有吃苦和受罪的思想準備,告訴你們,學什麼都是不容易的!

小波後來也知道了這個給徐梅經理當馬騎的小男孩居然是徐梅夫婦的貼身愛徒名字叫小強,別看他身材瘦弱矮小,但是也已經能夠自己登臺演出了,只是由於他的唱腔和白雪的嗓子條件不一樣,而無法在一起和戲,和過兩次效果不太理想,最後還是沒有在一起成為一副架。

小強在這裡學習已經三年多了,他的家遠在舒蘭偏遠的大山區,十一歲過來和男主人學藝,小波知道了那個矮個子的禿頭中年男人名字叫張紹忠,是一個有名的二人轉藝術家的傳人,曾經師從於著名二人轉藝術家那炳晨老先生,只是由於那老先生年事已高,這些年只是注重於二人轉藝術的研究和發展上,再加上大多數二人轉演員都去轉頭趙本山名下,就是八竿子夠不著的也說是趙本山的徒弟,目的就是為了混一個名頭。

張紹忠沒有去趕那個時髦,他看看自己長得比‘老翟頭’(翟波)還難看的模樣就別去湊那個熱鬧了,師傅那炳晨也是這個意思,一切全靠自己,這就是他們這裡的傳統。

收小強為徒張紹忠也是看上了小強的天賦,別看他身材瘦小,但是低氣十足,吹嗩吶一口氣能吹一分鐘還多,就和媳婦決定收下小強為他們的貼身徒弟,其實在這個學習班裡已經有三個已經成了他們的徒弟了,白雪、小強、還有一個女孩子名字叫雲香,這幾天因為家裡有事而不在,白雪不能一天天在身邊伺候,這個小強就像伺候主人一樣伺候在徐梅和張紹忠身邊,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小強也甘心情願地願意伺候在師傅和師孃身邊,為他們洗腳、擦鞋、當馬騎和倒尿盆,一干就是三年。

這些日子由

於來了丫丫和揚揚,小強彷彿從伺候師傅和師孃的繁重的勞動中解脫出來,但是一到了夜晚,別人是沒有資格在師傅和師孃身邊伺候的,所以,一切還得是他幾年如一日地伺候在尤其是越來越發胖的師孃身邊。

學員是學員,徒弟是徒弟兩回事,學員就是大幫哄,老師教什麼你就學什麼,徒弟則要在師傅的親自輔導下,一點一點地讓你掌握二人轉的演唱技巧和內功,所以,完全兩碼事。但是每隔一段時間,張紹忠徐梅兩口子也要在這些學員中仔細考察一下看看有沒有他們認為有發展前途的苗子,然後收他(她)為徒;雲香和白雪就是這麼發現的。

小波下決心要成為他們的徒弟,揚揚和丫丫也有這樣的想法,其實前來學習的這些學員都有這樣的想法,要不然來幹啥來了!家裡的父母有的居然是借錢讓他們來的,目的不就是想讓他們能出人頭地。

樂隊集中在一起,白雪組織大家站成隊,王老師要一個一個地演唱《豬八戒拱地》,小波和丫丫還有揚揚只有在一邊看的份,因為他們三個還沒有學習到這個階段,先在一邊看著,可以在下面小聲附和,看看人家是怎麼唱的。

王老師一把把揚揚拉過去,然後騎上他的肩膀,圍著大家站好的隊型讓揚揚馱著她走一圈,看看誰的姿態不正確,然後,讓樂隊起,音樂聲音一響,白雪在這頭就組織女生和男生分開唱:(女)……走過了一村又一村哪啊(男):過了一嶺又一嶺啊,嶺嶺相連哪……

小波看得仔細聽得認真,他不由自主地就跟著唱了起來,王老師騎著揚揚過來就給了他一鞭子(教鞭)說讓他仔細在這一邊學學和聽聽,沒讓你跟著唱!你這一嗓子容易把大家的音準給打亂了!

王老師這一鞭子不要緊,弄得大家都用不好的眼神看著他,這讓小波非常難堪。

這時,老闆張紹忠則過來拍拍小波說:“嗓子是不錯,不過王老師說得對,你先在一旁好好聽聽,看看你的這些師哥師姐們是怎麼學習的,怎麼唱的;你就暫時當一個小觀眾吧!”小波點頭說是是,然後立即蹲在那裡看著大家。

張紹忠揮手讓大家繼續唱,騎在揚揚脖子上的王老師一手揪著揚揚的頭髮一手揮舞著手裡的鞭子,在這些小學員中間走來走去,揚揚也是一個孩子,今年也才十二、三歲,讓王老師這麼騎著走,感到非常吃力,他不住地咧嘴,但是又怕王老師打他,只好咬著牙硬挺。

當女學員唱到:“……丟下我一個小寡婦沒有人來疼啊……”男學員接著唱:“只有我來疼啊……”王老師立即喊停,然後騎著揚揚拿著鞭子指著大家說:“唱到這一段,表情一定要到位,女孩要唱得假裝悲傷,眼睛還得瞄著‘豬八戒’就是男學員;而男學員則要唱得賤嗖嗖的樣子,身子一扭一扭地往前湊,因為他不知道這個所謂的‘小寡婦’是孫悟空裝的,所以,他是真心上前搭訕,而‘孫悟空’則是想耍一耍這個‘豬八戒’,所以,大家一定要把表情唱出來!好再來!”

音樂聲再次奏響,男女學員一句一句地輪換著唱,當唱到……豬八戒呀哈哈啊笑盈盈啊彎腰背起嘢美花容,心裡別提有多嘚兒,樂得我腦袋直呀嘛直撲稜,呀呼嘿時,王老師要求所有男學員都背起女學員,而且是嘴裡怎

麼唱,表情上就怎麼表現出來。

這時出現一個問題就是女學員多,男學員少,女學員一共有十三個,男學員才有九個;加上小波和揚揚才十一個。

王老師看看小波和揚揚,然後從揚揚身上下來,讓小波和揚揚也加入到行列裡面,王老師則一把抓過丫丫騎在她的脖子上,指揮小波和揚揚背起兩個女學員,還剩下兩個女學員,王老師乾脆讓她們倆自己揹著對方,說一定要把這一段戲唱得有意思,現在傳統的大戲沒人願意看,但是咱們必須得會,不然真的要是有人點咱們來一段正戲,咱們不會,到時候咱們不就砸了!

利用男學員背起女學員的這個時候,王老師對男學員說:“你們現在背上都馱著體重和你們自己的體重都差不多甚至可能還比你們自己身體的體重還重的女學員,氣量和唱腔就和剛才不一樣了,我為什麼在你們一來到咱們這個學習班就把你們坐在屁股下面,就是讓你們感受到在壓力的下面怎麼找好自己的呼吸,怎麼發出自己的聲音;不能唱著唱著就上不來氣了。咱們也看過別人演出的這一段戲,有的男演員背上馱著女演員一口氣能把這一段戲基本上全唱完,有的就不能;臺下的觀眾當然希望看到男演員能揹著女演員一口氣唱到底。所以,咱們從現在就按照觀眾的希望練,從今以後,凡是男學員一天除了睡覺不和女學員在一起之外,白天在一起就馱著女學員,目的就是讓你們練習體能,你們女學員也一定要配合,不能扭扭捏捏,說一句最簡單的話,就是你們就把這些男學員當成你們的‘腿’,去哪都可以讓他們馱著你們去!咱們這個地方出門就是一條通往蛟河縣城的公路,房後就是龍潭山;練習的地方有的是!以後咱們除了練習唱段和發音、配琴、或者是練習樂器和氣功等等,就是男學員馱著女學員練習,誰也別偷懶!”

音樂聲又起,這回在王老師的調動下,大家都把自己的氣量調勻,女學員唱:“……問一聲相公我沉不沉來重不重?”男學員唱:“不沉不重我揹著飄輕……”

小波不太會唱這一段,所以,他只能是背上馱著女學員隨著大家的唱而符合著自己的動作,背上的女學員則可能是練習這段唱練習得非常熟練了,自然唱得有板有眼。

練習完了這一段內容,下一個內容就是練習吹嗩吶,按照王老師的要求大家還是男學員馱著女學員在院子裡吹嗩吶,就是坐著女學員也要坐在男學員的肩上;這些男學員真的成了女學員的‘腿’。

王老師把小波、揚揚和丫丫叫到了大廳裡,裡面坐著一個樂隊的師傅,能有四十多歲,王老師介紹說他姓高,叫高佔德,但是由於他總願意去廁所,就是拉拉尿(腎不怎麼好),所以,大家都叫他:‘高老尿’,‘高老尿’不願意地說王老師怎麼當著這些孩子這麼說他,王老師說咱們這裡沒大小,不然將來到了臺上怎麼跟你們鬧笑話?

這時,老闆張紹忠也進來說:“鬧鬧笑話沒事,但是一定不能太過火了,來,咱們來看看這幾個孩子的基本情況,我覺得這個小波的嗓子不錯,配配琴吧,把調調到調。”老師我調能喊到高音咪……”小波自我介紹說。”調高音咪可是一個不低的音域,但是考慮到你將來還得變聲,千萬不要把嗓子給

喊廢了,在家跟在這不一樣,在家是沒有樂隊伴奏,你瞎喊,在這有了樂器的伴奏,你還能往上上一個音階,現在你就隨著高老師的二胡把你的音域定一下,完了好給你配戲。”這時,小強馱著徐梅也進來,徐梅從小強的身上下來,就坐在一把椅子上,讓小強蹲在旁邊給她揉腿,她說她也要看看這幾個孩子都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