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男長篇武俠 訓帥奴
作者:ed3233
第 1 章我不滿地看著父親,一點也不相信他居然說出要把那個剛入門的小師弟莫然收為義子的話,自己是爹爹的獨生女兒、掌上明珠,怎麼能讓一個野小子分去爹爹對自己的疼愛?可是,不管我怎麼撒嬌哭鬧,父親也不再改口,我扭頭看了看那個瘦弱的莫然小師弟,心裡生出一計。
“過來!”
我讓大師兄冷炎把莫然叫到了後院,一群師兄弟簇擁著我來到了莫然面前。
雖然我此時才只有十歲大,聲音稚聲稚氣,但是卻透著股威嚴:“哼!我才不喜歡你呢!爹爹為什麼要你做我的弟弟?”
莫然背靠著一棵大樹,俊逸的小臉上滿是不屑,彆著腦袋不理睬我。
“你!”
我的小臉上湧起一股潮紅:“三師兄,替我教訓他!”
“嗯!”
三師兄越霧氣勢洶洶地一拳把莫然揍到了地上,還在他背上狠狠踏了一腳。誰知道莫然竟一把推開了越霧的腳,把他推得倒退好幾步,栽倒在地上,痛得哇哇大哭了起來。
“真沒用!”
我嬌叱了越霧一聲,轉身喚起了大師兄:“師兄,替我教訓這小子!”
冷炎二話沒說,使出師父教授的拳法一把把莫然兩隻手鉗在了背後,痛得莫然額上冒出絲絲冷汗,卻忍著沒有叫出來。
“哼!臭小子,知道厲害了吧!”
我叉起小手對莫然說:“我討厭你!你是爹爹從外面撿回來的臭小子,我才不要做你姐姐!討厭討厭!”
“師妹,想不想騎小馬駒?”大師兄冷炎微笑著說。
“想!”我開心得一下蹦了起來。
冷炎一把把莫然按在了地上,笑著對我說:“看,這就是你的小馬駒,來試試。”
莫然咬著嘴唇一言不發,我迅速爬到了他的背上,用一根小樹枝抽著他的屁股。
“駕!駕!”
我開心地騎在莫然背上,口裡不斷吆喝著。
莫然慢慢地在地上爬動起來,一點也沒有平時被師兄們欺負時以牙還牙的架勢,冰冷的臉色好像竟也緩和了好多。
“好了師妹,天色不早了,該回去休息了。”
冷炎好像看出了什麼,把我從莫然身上抱了下來,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忽然一腳把他踢倒在地上。
我嘟囔著不滿地說:“大師兄,我還沒玩夠呢。”
“大師兄一會兒陪你玩。”冷炎笑著摸了摸我的腦袋,把我抱了起來,對莫然的眼神還是像冰一樣冷冽。
我知趣地任大師兄把自己抱回了家,所有師兄弟都緊跟在他們身後離開了後院,只剩下莫然呆呆趴在地上,眼中似乎透出了與年齡不相符的煞氣……
時間一晃已經過去三年,我已經漸漸長大,越來越有了美人坯子,雖然才只有十三歲,但是一些好事的男人仍在背後叫我作大美人。只是,讓我越加不滿的是,那個小師弟莫然竟然也長得越來越美、越來越俊,俊美潔淨,就好似那彎清暉明月,如果我是朵朵芳香四溢的雪白桂花,那莫然便是夜晚落在桂花樹上的冷冷月光,高雅潔淨,叫人不敢正視,他的美似乎已經超過了我,叫人好不嫉妒……
“大師兄……”
我悄悄遞了個眼色給冷炎,冷炎立刻會意,從桌下拿出一隻死蟑螂,偷偷用勺子送到了莫然的飯碗裡。
莫然察覺了飯碗裡的異常,皺著眉頭一聲不坑。
“看什麼!還不快吃飯……”
我紅著臉呵斥他,雖然我不擔心莫
然會向父親告狀,卻害怕父親發現自己又在欺負這小弟,捱上一頓臭罵。還好,爹爹的臉上並沒有什麼異常,回頭再看莫然,他躊躇了好久,放下碗筷說了聲:“我還不餓……”起身離開了飯桌。
我的心不由輕輕一跳,這個小師弟……總是一副不把我放在眼裡的神情,從入門時就被師兄弟們欺負,到現在他的武藝漸漸增強,不會再任由師兄弟們欺負,只除了我……可是,不管我怎樣對他胡亂惡作劇,他還是就像以前一樣,正眼也不瞧我一下,讓人好不惱火……
“師妹,你又在煩惱什麼?”
大師兄冷炎走了過來,關心地問我。
“沒什麼……”
我撅起嘴,不想跟他說又是因為莫然一臉冰冷的樣子惹我生了氣,我不想他去找莫然生事,今時今日的莫然已經不像小時那樣可以任人欺負,他的修為早已經遠遠超過這幾個同門師兄弟,忽然間,我似乎明白了當初父親一定要將他收為義子的原因,這樣天資聰穎的練武奇才,江湖上哪個門派不想收為門人?
冷炎湊近我的耳朵,在耳畔輕聲對我說著道:“師妹,我們到後山石亭去吧,師兄讓你好好出氣……”
我忍不住輕輕一笑,會意了大師兄的意思,和他一起來到了後山石亭。大師兄雙手著地趴在了地上,我像只小兔一樣輕鬆躍到了他的背上,抓緊他的衣領,往他臀上一拍:“駕!”大師兄便慢吞吞地在地上爬了起來,我騎在他背上“咯咯”笑著,不時喚一聲:“駕!”
每當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叫大師兄當大馬任我騎,玩上一會兒後便會異常開心,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大師兄也已經漸漸習慣了我的壞習慣,總是在我生氣的時候約我到這後山石亭,玩著我倆的二人遊戲。
“師妹。”
大師兄忽然停了下來對我說:“你打開我拿來的那件包袱。”
我從大師兄背上跳了下來,打開他的包袱拿出一根黑色的長皮帶,還有一隻黑色皮革的好似袋子的東西,好奇地問他:“師兄,這是什麼?”
大師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黑色的皮革袋子往頭上比劃了一下,我的臉頓時一紅,這黑色的皮革袋子竟是一個密封的頭套,我羞紅著臉說:“那……這根帶子用來做什麼用?”
“這是……韁繩。”
我的臉更加通紅了,想不到……想不到大師兄竟找來這些讓人害臊的東西……
“師妹,來吧……”
他重新爬伏在地上,喘息聲也越來越粗,我的心漸漸越跳越快,拿起頭套正要為他戴上,忽然間,身旁一道黑影閃過,只聽大師兄低低悶哼了一聲便倒在地上人事不醒。我的心猛跳了一下,驚恐萬分地看著四周,憑大師兄的身手居然一招就能讓他昏厥,天下間只怕找不出幾個……
“誰?”
我的心劇烈跳動著,對著黑漆漆的石亭四周漫無目標的喊叫,忽然間,身子一輕,好像被一個人一把扛在了肩上,向著山頂狂奔而去。
過了好久,我慢慢睜開了雙眼,只見此時我已身處在山頂,半臥在一株巨大的桂花樹下,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芳香,沁人心脾。
我驚恐萬分的從地上站了起來:“這……我怎麼會到了這裡?”
“……師姐。”
空氣中傳來一聲低低的喚,直快讓我的心從嗓子裡跳了出來。
“莫……莫然師弟!”
我看清了面前白衣白衫
的人,那張俊顏在月光之下越發清冷,仔細看時卻又比平常多了份柔和。我下意識地慢慢退後,一絲擔心從心頭閃過,剛才我和大師兄的事他都看見了?我的腦子立刻一陣眩暈,不知道該怎樣面對這仇人師弟……
我穩了穩心神,有些底氣不足的命令他說:“不許告訴爹爹!不然的話……不然的話……”
一隻白皙而冰冷的右手撫上了我的臉頰。
“不然會怎樣?”
他的手放肆地在我臉頰上磨娑,我忽然對著他的手心狠狠咬了一口,他發出一聲輕哼,卻沒有把手收回來。
“晴兒……”
“你叫我什麼?我是你義姐!”我故意大聲斥責他,卻不敢抬頭看向他的眼睛,他柔得好似秋水的眼神讓我有些害怕……
“我們又無血緣關係,我這樣叫你不對嗎?”他漸漸放肆起來,走近我面前一把攬我入懷:“……你怎麼能跟他做那種事?”
我無法相信……平日和我冷眼相對的莫然竟對我如此親密,他的話讓我面紅耳赤,無言以對,他的懷抱讓我沉淪迷失,呆呆愣愣靠在他懷中,忘記了不久之前我還把他當作敵人。
“……我只是跟大師兄玩玩遊戲,沒做什麼……”如此溫柔的語調令我自己也不由暗暗吃驚,想不到讓我這樣溫柔的人竟是莫然。
“那這個又是怎麼回事?”
他拿出那件頭套和皮帶,有些戲謔地看著我,我一下惱羞成怒,一把將他推開,嬌喝道:“莫然!你是故意來羞辱我的嗎!”
他低下了頭,好久都未吭聲,四周只剩一片靜謐。
“晴兒……我愛你。”
“你……你說什麼?”我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緊緊地盯著面前的人。
“我愛你……從進天山派開始就是……難道你一點都沒感覺到?”
莫然的聲音在顫動,我的心也漸漸開始搖擺……
他忽然又將我一把抱入懷中:“晴兒……我恨……你和大師兄這樣一起多久了?”
我實在無法回答,也不知該怎樣回答他,只能敷衍著對他說:“我……我們……我們只是在玩遊戲。”
“那從今以後你只和我玩遊戲,好麼?”
“師弟?”我抬起大眼不解地看著他,看得出,他看我的眼神有些發痴。他轉身撣了撣一塊巨石上的灰塵,趴伏在巨石之上,有些青澀地朝我道:“……來吧。”
“師弟……”
莫然凝視著我的雙眼,不容我拒絕。
我猶豫了好久,只得抬腳跨坐在了他的背上,和大師兄不同,莫然的身體修長挺拔卻不乏氣力,坐起來穩固牢靠的感覺,我忽然發現……自己真的有些喜歡上了他。
“晴兒……還有東西你忘了……”
他的臉和我一樣有絲紅暈,就好似第一次洞房一般,我回過神來,有些不解:“還有什麼東西?”
他紅著臉指了指那根皮帶和頭套,我的心不由劇烈跳動起來,將頭套為他戴上,收緊了縛在他脖上的皮扣,緊緊扣牢,頭套緊緊貼附在莫然的臉上,密不透風,看得我又不由陣臉紅心跳,隨後我用皮帶在莫然臉上緊緊箍了兩圈,勒住他的嘴,就像一根韁繩一樣牽在手裡。身子往下一沉,伸手往莫然臀上一拍,叫一聲:“駕!”莫然馱起我輕快地在桂樹下爬動起來。
我用韁繩不斷控制著莫然前進的方向,這個小師弟想不到有這樣大的力氣,馱著我繞桂樹走了好幾十圈,我早已累得氣喘籲
籲,他卻吭都沒吭一聲。走了好久,直到月亮漸漸西沉,東邊顯出了些些蒼白,莫然終於支持不住一下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我趕忙為他取下皮帶和頭套,趴伏在他胸前,心裡止不住一番高興。
片刻過後,他的呼吸漸漸順暢了,抬手擁著我輕聲問道:“晴兒,喜歡嗎?”
我羞紅著臉輕輕點了點頭,靠在他懷裡一動也不想動。
他寵溺地撫著我的長髮:“這裡是我練功的地方,沒有人打擾,以後我們經常來玩,好麼?”
“好……”
我不假思索地答應了莫然,我感覺得到……自己的心花正在為他綻放,這是一種和大師兄一起時從來沒有過的感覺,難道……這就是愛嗎?
第 2 章那晚之後,我和莫然再沒有說過一句話,不是不想、不是不願,而是我的心蒙上了一層負疚感……莫然終究只是我的義弟,不是我的丈夫,也不曾和我訂下過婚約,我倆連親姐弟都談不上,我那樣對他……好麼?
我偷偷從後殿看向正在大廳裡聽候爹爹教誨的莫然,一顆心又止不住上下猛跳。他越發生得俊俏了,盈盈瀟灑、俊美無暇,這世間所有形容美男子的詞語用在他身上也不為過。自從桂花樹下那夜之後,我和他已快有兩年未說過話了吧,我早已不再處處欺負他,眾師兄弟都只道我已經長大,不再做那些調皮搗蛋之事,而莫然依舊還是那樣冷冷冰冰,少言寡語,和那晚就像是截然不同的兩人一般,仔細想想,是我那時在做夢麼?還是……他根本就是逢場作戲,故意作弄我?我的心有些茫然,下意識地輕輕咬起了手指甲。
“莫然,你和越霧帶三百名門徒到焚劍廬去,務必要回三年前柳無涯承諾的那筆賭債,必要時血洗焚劍廬。”
我的心不由一抽,爹爹居然要莫然去焚劍廬……那我豈不是一月都見不著他了?
“是!”
莫然和三師兄越霧領命正要退出殿外,我忍不住一聲呼:“等一下!”趕緊跑到父親面前撒嬌道:“爹爹,我也要跟三師兄一道下山玩玩。”
我父親穆昊野乃天山派掌門,一身精深武藝高不可測,在江湖中極有分量,疼愛我至極,他聽了我的話皺了皺眉頭說:“晴兒,不許胡鬧,莫然和越霧是下山辦事,你跟去只會礙手礙腳。”
我不高興了,賭氣地道:“我也有武功,憑什麼說我會礙手礙腳?”
爹爹笑了一笑,並沒再說話,只朝越霧使了個眼色:“好好看好師妹,有什麼閃失拿你們是問。”
越霧笑嘻嘻地轉身牽過我的手道:“走吧師妹,師父已經答應了。”
我開心得咧嘴一笑,眼睛悄悄看向莫然,他的臉就像蒙上一層寒霜般,沒有絲毫表情,也沒有任何言語,看樣子他一點也不在意我是否跟去,我的心也不由涼了大半……
我百無聊賴地坐在馬車上,悄悄掀開簾子往莫然看去,他的雙眼凝望著前方,不時向四周掃視一下,留心著周圍的情況,臉上那張銀質面具遮住了他下半張臉,看不見他此刻的表情,不過,就算不用看我也知道,此時他一定還是那副冷若冰霜的表情,就像一座永遠沒有溫度的冰山。
我狠狠地一把放下簾子,雙手撐著腦袋生起了悶氣,這個混帳莫然,還是就像以前一樣把我視為無物,那晚在桂花樹下他說的話都是假的!假的!什麼愛
我喜歡我?他無非就是……無非就是……想起那晚的情形我的臉又不由緋紅一片,即使已經過了兩年的時光,那晚和他臉紅心跳的事我也不能忘懷,不論口裡怎樣恨他罵他,心裡卻真的很想再有一次那樣的親密……
正想間,三師兄忽然掀開馬車的簾子,伸進腦袋對我說:“師妹,前面是個小鎮,我們到鎮上去歇腳吧。”
我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隨著師兄們安頓在了鎮上一間客棧。
“師妹,這裡的飯菜雖不比天山,但是還算可口,你多嚐嚐。”
越霧師兄替我夾了慢慢一碗菜,我試著嚐了嚐,果然還不錯,只可惜,只有三師兄陪我一同吃飯,其他師兄弟則在樓下,莫然一向不和我們一起,總是叫人將飯菜送進他房裡。
我慢慢吞吞吃完飯後,起身回房休息,經過走廊時卻發現莫然的房門前守著兩名天山弟子,我不免有些好奇,問他們道:“你們為什麼守在莫師兄門前?”
一人答道:“莫師兄每日都會在房中調息一個時辰,要我們守在門口不許任何人打擾。”
我心裡頓時明白了,爹爹一定已將六陽真氣傳給了莫然,修習六陽真氣的人必須在每日未時調養生息,直到練成為止,調息期間修習者不能移動也不能說話,可以說任人宰割毫無還手之力。
我轉了轉眼珠,心裡忽地生出一個主意來……
我輕輕推開了莫然的房門,他此時正盤腿坐在床上,雙手放於膝,兩眼緊閉。我悄悄來到他身邊,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動也沒動一絲。我的嘴角勾起一絲竊笑,輕輕將他的腰帶解了下來,掀開他的衣服,露出了白皙結實的胸膛,我用手捻住他胸前兩顆粉嫩的乳頭,輕輕揉捏,不過片刻莫然的兩顆乳尖便已經紅腫挺立,我停下了手,看見莫然的額上已經冒出了一絲細汗,只可惜他戴著面具,看不到此時的表情,我禁不住捂嘴一陣偷笑。莫然應該已經感覺得到我對他所做的事吧,只可惜……這可憐的小師弟不能動上絲毫。
我從懷中拿出兩隻鐵夾,兩隻鐵夾間還連著條細細的鐵鏈,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一隻鐵夾撐開,一下夾在了莫然的左乳尖上,只見他的身子猛地微微抖了一下,額上冒起更多的細汗,看得我好想大笑一場。
我故意湊到莫然耳邊說道:“師弟,我知道你正在修練六陽真氣,師姐怕你不肯專心修習所以特地來試一試你的定力,這些鐵夾我可買了好多,以後你每天調息的時候師姐便會來試你一試,助你一臂之力。”說完我忍不住在他床前呵呵笑了好久,然後再用力撐開另一隻鐵夾,猛地夾在了他的右乳尖上,他的身子又不由猛地一抖。我嘻笑著伸手拉了拉中間那條鏈子,莫然此時額上的細汗已經變成了汗珠,我仔細看了看自己的傑作,替他將衣服穿好,繫上腰帶,臨走出房門時仍不忘回頭笑他說:“師弟,以後每天的這個時辰你就好好享受吧!”說完忍不住大笑,扭頭跑回了自己房中。
次日一早,一行人馬繼續往東出發,我掀開馬車上的簾子朝莫然扮著鬼臉,他卻仍然看也不看我一眼,就像一切都沒發生一般,想不到昨天我對他做了那樣的事他居然連吭都沒吭一聲。我賭氣地又將簾子狠狠一放,這個混帳莫然,我無非就是想他先開口和我說說話,哪怕就是斥
責我一聲也好,可他那張金口就是難開,既然他還是這麼不開竅,那我就只好用點更狠的手段了……
一天過後,我們來到了另一家客棧,未時開始莫然果然又在房裡開始調息。我照舊威懾兩個門人讓我進了莫然的房間,只見他依舊一動不動地盤坐在床上,我躡手躡腳地來到他的面前,確定他已經不會再起身後這才迅速解開他的衣衫,只見他的乳頭上還留有昨天兩隻鐵夾的痕跡,粉嫩的乳頭上有著紅紅的夾痕,說不出的鮮豔媚惑……我定了定神,強忍住心底那股忽然湧起的慾望,屏住呼吸捏緊他的兩顆乳頭,直到兩顆乳粒又紅腫發脹,這才強忍著大笑又將一對新的鐵夾夾在了他的乳頭上,莫然的身子不禁又是一番戰慄,緊接著我又從懷裡拿出一個小瓶,在他面前晃了晃,然後倒出幾滴紅紅的油珠,小心翼翼地用指尖塗抹在他的乳頭上,這可是今早我叫人買來的辣椒油,莫然此時已經痛得滿頭大汗渾身哆嗦,呼吸聲也變粗了好多,看著他此時的模樣我的心竟有絲說不出的喜悅,伸手取下了他的面具,在他唇上輕輕親了一下,然後將面具重新為他戴上,穿好衣裳,轉身大笑著又跑回了自己房裡……
第 3 章
第三章
“師妹,再過前面那片樹林就到焚劍廬了。”
“哦。”
我頭也不抬地應了三師兄一聲,從小布包裡掏出一塊桂花糕,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離開天山已經十天了,這一路上我終日坐在馬車裡,只看見前面那兩匹棕色馬兒不停朝前奔跑,好生無聊,幸虧身邊有個“毫無還手之力”的莫師弟,這一路上倒替我找了不少樂子。我忍不住伸手掀開簾子,向騎在高頭大馬上的莫然一陣嘻笑,他斜眼看了我一眼,仍是冷冷冰冰毫無反應。我從小布包裡拿出另一塊桂花糕,用油紙包了,輕輕朝莫然扔去,他伸出右手一把接了,瞟上一眼,隨手扔到地上,“駕!”一聲,策馬走到了隊伍前方。
“莫然!你!”
我氣得杏眼倒豎,只恨不得立刻從馬車上跳下來,將他狠狠大罵一頓,可是再一思,這一路上可沒少折磨這小師弟,他恨我倒真是情有可原,於是胸口的怒氣瞬間消了大半,氣呼呼轉身又將一塊桂花糕包好扔給了三師兄。
漸漸地,前方的樹木開始稀疏起來,一個高高聳立的尖塔印入了視野,再仔細一看,那尖塔分明是一把巨大的鐵劍,直直插進下方一座巨大的圓頂屋中。劍柄上射出濯濯紅光,老遠便讓人感覺刺眼,分外奪目。莫然指揮手下弟子迅速將焚劍廬包圍起來,大群黑衣弟子只將一座屋子圍得好似鐵桶一般,廬外的人趕緊都奔進了屋裡,不過片刻,一個五十歲左右的老漢帶著一個獨眼漢子領著一幫赤膊男人出了焚劍廬,男人們手裡都拿著鐵錘巨劍,來勢洶洶。
“師妹,呆在馬車裡別出來。”
三師兄囑咐我一句,抽出腰間長劍走到前方朝那名老漢高聲道:“這位前輩想必就是柳無涯柳前輩,晚輩越霧,奉家師之命來取三年前前輩所欠下的賭債!”三師兄一向跟莫然不合,所以只單單報了自己的姓名。
柳無涯一聲大笑道:“賭債?那筆帳我還沒去找穆老鬼清算呢,他倒派人向我追起債來了,就憑你這個小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在馬車中沒聽到他們的
談話,只將簾子掀開直直地看著那柄巨劍上閃耀著的紅色光芒,那紅光忽明忽暗,撓得人心直癢癢,過了片刻,我終於忍不住朝越霧喊道:“三師兄,我想要那劍柄上的東西。”
越霧猶豫了一下,面前這幫氣勢洶洶的人他不敢輕舉妄動,只得道:“師妹稍安毋躁,等師兄收拾完這幫人後再去替你取來。”
焚劍廬眾人聞言不由哈哈大笑,柳無涯抱起雙手笑道:“就憑你……”話還沒說完,忽聽一陣巨大的碎裂聲響,那柄巨劍劍柄被人用條長鞭纏住,用內力一催,硬生生折成了兩段,長鞭纏住劍柄像陣閃電般飛回了使鞭人手中,一把捏得粉碎,那顆濯濯生輝的鮮紅寶石轉眼間已落入了使鞭人的懷中。眾人都不由驚了一大跳,焚劍廬的男人們都不禁張大了嘴巴,柳無涯因為氣極身子微微有些哆嗦,宛如一頭暴怒的獅子一般怒瞪著站在馬車旁的人,右手慢慢捏緊了腰間一柄黃燦燦的金刀。
“你……想必就是天山派的莫然小兄弟了,聽說天山派四出欺壓各大門派,冷麵郎君莫然出力不小,可惜你的名號老夫只是聽過,從來未見,今日一見……你倒真是讓老夫大吃了一驚啊……”
“前輩過獎。”
莫然冷冷冰冰地客套了一句,將手裡的長鞭扔回給了身旁一名天山弟子,分明就不將這柳無涯放在眼裡。我在馬車上不由捂嘴偷笑一陣,這姓柳的老頭怕是快被莫然那座冰山給凍僵了吧。
“哼!我可沒過獎,想不到你年紀輕輕就已經練成了天山派的六陽真氣,看你這番身手,怕是已經練成一段時日了吧。”
柳無涯的話不禁讓我的心重重一跳,莫然……莫然練成六陽真氣已經有了段時日?那他為何還要每日運功調息?我的腦中一團亂麻,不解地看向莫然,他並沒有否認柳無涯的話,徐徐步上前去站在了柳無涯面前,還是那般冷冷冰冰地朝柳無涯道:“交出誅仙刀。”
“如果我不交呢?”柳無涯狠狠地道。
“那焚劍廬所有人都要死。”
柳無涯的嘴角不規則地抽搐了幾下,仰天一陣呵呵大笑,忽然間手中金刀一閃,一聲怒吼:“大言不慚!”刀鋒宛似電光般向莫然的脖子砍去,莫然迅速閃過這一刀,抽出腰間一柄長劍像尾游龍一般和柳無涯打鬥起來,兩邊的人迅速衝殺到了一起,三師兄敵住了那獨眼漢子。我暗暗替莫然捏了把冷汗,這老頭實在不簡單,一把厚實渾重的金刀舞得就像手持一根竹枝一般,虎虎生風,猛然間,莫然手中的長劍被柳無涯一刀砍斷,我的心幾乎快跳出了嗓子眼,還好莫然趁勢將柳無涯右手手腕扣住,指上一用力,金刀也瞬間掉在了地上,再復一腳被踢到了馬車旁,我迅速下車撿起金刀,眼睛仍是一動不動緊盯著莫然和柳無涯,兩人沒了武器只好比拼起了內力,莫然終究還太年輕,哪比得上柳無涯幾十年的內功底子?
兩人掌心相對良久,莫然已有些站不穩腳跟,慢慢被柳無涯逼退,我心知再這樣下去莫然必定會被柳無涯震斷全身筋脈,來不及細想,施開輕功風一般來至他們兩人面前,從袖中捏起一枚繡花針迅速在柳無涯百匯穴上刺了一下,這百匯大穴是人體內所有真氣流灌中樞,就似心臟和血液的關係一般,柳無涯被我這一刺散盡了體內真氣,“哇!”一聲
噴出口血氣,被莫然狠狠一掌推飛出幾丈開外,摔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爹!”背後只聽一聲淒厲的大叫,一個十歲的小女娃跑出了焚劍廬,撲倒在柳無涯身上號啕大哭起來。我不忍看這小女孩悲痛欲絕的模樣,扶起莫然上了馬車,他剛才運功過度,這會兒身子羸弱得很,不能再受些微傷害。
“站住!”背後傳來那小女孩的聲音:“我要殺了你這銀麵人替我爹報仇!”
我好奇地轉過頭去,卻見那小女孩手裡抓著一柄匕首往莫然衝了過來,我趕忙伸手一擋,將匕首奪下,小女孩沒了兵器,只好撲在莫然腿邊亂打亂踢,莫然低眉冷冷看向她,這小女孩倒也知趣,看著那雙滿是寒意的眸子也禁不住慢慢後退。
這時候兩邊混戰的人群也慢慢歇了下來,看著柳無涯冷冰冰的屍體,焚劍廬的人中竟有人嗚嗚哭了起來,三師兄來到我倆面前問道:“刀已經到手了?”
我點了點頭。
他看了看我緊緊牽著莫然的手,有些遲疑,片刻後才又問莫然道:“這些人怎麼處置?”
“殺。”
冷冰冰的一個字從面具後傳了出來,我的心不由一顫,想起了剛才那個女孩,不捨地回頭看向她,走向馬車的腳步也不由停了下來。
“怎麼了?”
莫然察覺到我有些異常,低低地問道,這應該是這兩年間他對我說的第一句話吧,我的心不由有些竊喜,臉上卻裝作毫不在意,朝那女孩努了努嘴:“你不會連她也要殺吧?”
莫然的聲音仍然沒有一絲溫度:“斬草除根,免留後患。”轉身上了馬車。
我的心不免有些涼意,看著那孩子滿臉的懼怕,我忍不住動了惻隱之心,在上馬車之前悄悄對三師兄耳語幾句,叫他放走了那女孩。
我抬腳上了車,莫然正坐在我的小榻上閉目養神,看來他真的累得不輕,居然肯上我的馬車歇息。我的腦中又不由冒起一出惡作劇,輕輕拴上門簾,坐到他身邊輕聲喚了他一聲:“師弟……”
他沒搭理我。
我又再喚了他一聲:“師弟?”
他依然對我不理不睬。
我不由有些惱怒,眼珠一轉,隨即故意笑嘻嘻地道:“師弟,你今天勞苦功高,我就用鐵夾來慰勞慰勞你吧。”
他還是巍然不動,閉目養神。
我又道:“不說話便是答應咯。”說畢,裝作轉身找鐵夾。
莫然忽地一聲道:“你今天就不能消停一下麼?”
“呵呵。”我笑著將臉湊到他面前:“你願意跟我說話了?”
只可惜他臉上戴著面具,不然我真想看看他究竟有沒有臉紅。
“你!”
他忽地睜開雙眼狠狠地瞪著我,看得我的心裡直發毛,裝作毫不在意轉身靠在窗邊,眼睛看向窗外,心卻在咚咚直跳。
過了半晌,我感覺到莫然的手慢慢環在了我的腰上,我的身子不由一片僵硬,只覺他的胸膛緩緩靠攏在了我的後背,聲音有些發顫,低低地喚了聲:“師姐……晴兒,剛才是我不好……”
我故意狠狠地甩開他的手,依舊靠在窗邊撇起嘴不理他。
過了好久,身後沒有一絲響動,我忍不住想回頭看看他,忽聽莫然低低沉沉的聲音又從耳邊傳來道:“……既然你根本就不喜歡我,又何必跟我做那樣的事……”身後忽地一串響動,我驚覺莫然已經跳下了馬車,想要開口喚他回來,可是嘴唇張了張卻說不出一句話
,低頭再一看,他已將那塊濯濯生光的鮮紅寶石放在了我的榻上,我伸出發顫的右手將寶石輕輕捏在手心,看著他翻身跨上一匹天山弟子牽來的馬匹,一顆心就似被上萬只螞蟻齧咬一般,又癢又痛,瞬間萬劫不復……眼淚不自禁地落出了眼眶,混蛋莫然……為何你偏偏就不懂我的心?
斜陽漸漸西沉,快至傍晚,馬車終於駛到了一處小鎮,大隊人馬找到一間客棧安頓休息。
我端起一盤好酒好菜推開了莫然的房門,頓了半晌,終於鼓足了勇氣踏進他的房間,放下酒菜,轉身將房門緊閉。
“……師姐有何指教?”
他正坐在一張椅上,擦拭著那柄燦燦金刀,頭也不抬地問道。
“為何不吃晚飯?”
我表情冷漠,就似在跟一個不相干的人說話。
“呵……我吃不吃飯不用師姐來操心?你還是早點回房吧。”
他將金刀用布包好,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枕下,然後起身走到我面前,一副欲趕我走的架勢。
“你!”
我緊咬著嘴唇,眼眶紅了大轉,氣乎乎地道:“好!以後休想我再跟你說上半句話!”說畢,轉身便要奪門而出。
莫然慌了手腳,急忙一把拉住我的手腕,想要好言哄我,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麼,一雙俊目中滿是焦急。半晌,忽然一把將我摟緊,扯下覆在臉上的面具,氣急敗壞地叫道:“你這撩磨人的小妖精,你到底要折騰我到什麼時候!”
我緊靠在他懷中,閉上雙眼,貪婪地吸著他身上那股奇異的桂花香,任他瘋狂地親吻著我的額、我的耳、我的唇,良久,才在他耳邊輕聲地問道:“莫然,你喜歡我麼?”
一陣細碎喃喃的話語從他口中傳來:“……我只恨不得把這天下所有的一切都給你……你為何還要問我這樣的話?”
他的舌在我的口中竄動,撩起我的舌同他一起糾纏不休,忽地我的身子一輕,他已將我抱了起來,坐到了桌邊的椅中,我跨坐在他的大腿上,面向著他,看著這朝思暮想的人兒,我的臉火熱發燙,慢慢移開視線不敢同他對視。
“晴兒,看著我。”
他不滿地用手臂碰了碰我的腰。
“為什麼兩年前你說話不算話?你知不知道我在那棵桂花樹下等了你多少晚上?”
原來這就是他對我不理不睬的原因……
我凝視著他的雙眼,沒有說話。
我倆默默注視著對方良久,我從袖裡掏出一條手絹將他的眼睛蒙上,解開自己的腰帶和他的腰帶將他的兩隻手緊緊縛在了椅子兩邊。
“晴兒……”
我夾了一筷子菜,小心地送進他嘴裡,問:“說,這是什麼菜?”
“炒黃瓜。”
“錯!”
“明明就是……呃!”
我在他右胸前狠狠擰了一把。
他發出一聲悶哼,即使他剛才答對了我也要說不對,我知道他胸前的傷還沒好,這會兒正是他的弱點。
“這又是什麼菜?”
我又夾了一筷子菜餚送進他嘴裡。
這次他想了想,故意說錯道:“東坡肘子。”
“又錯!是糖醋魚。”
我在他左胸上又狠狠擰了一把。
“呃!”
這次他叫得比剛才大聲了些,我仍是不罷休,繼續和他玩著問答遊戲,幾乎每一次都會將他肆意揉虐一番。玩了好久,直到桌上的飯菜都已經被他吃光。
“就只有這些?”莫然故意激我道。
我沒有回答他,伸手解開了他眼上的手絹還有手
腕上的束縛,讓他抱起我雙雙倒在了床上。
“晴兒……我能嗎?”
我羞澀地將臉埋進了他的胸膛,默認了他的問話,莫然的眼中閃爍著熾熱的慾望,猛地將我壓在身下,他的手來到我胸前,肆意揉捏,他的唇四處遊走,吻遍了我身上每一寸肌膚。
“不要!痛!”
我感覺到他身下的熾熱來到了我的私密處,企圖攻破我最後的防線,身體下意識地躲避著。
“晴兒別怕,一會兒就好……”
他低頭溫柔地舔著我的唇,我瞬間又沉迷在了無限的柔情蜜意之中,忽然間,下身猛地一陣刺痛。
“嗚……”我一口咬住了莫然的肩膀,強忍著那股身體被刺穿的感覺。
他慢慢抽動著身體,直到我慢慢適應了他的巨大,這才加快了抽動的速度,強烈的快意在身下流竄,我再也忍不住,終於叫出了聲,“嗯……啊!師弟……莫然……莫然……”
“晴兒……晴兒……”
他眯縫著眼睛,也不停地喚著我的名字,翻身仰躺在床,扶我騎在了他的身上,腰肢迅速地向上挺動著,我感覺到身下的刺痛和快意更盛了,我咬了咬牙,騎在莫然身上伸手從床邊抓過衣服,拿出那副事先帶來的鐵夾,捏起他兩顆早已被我揉捏得腫脹的乳頭,一下夾在了上面。
“啊!呃……”
莫然的頭一下向後高高地仰起,隨即又重重地躺倒在了床上,口裡發出粗重的喘息與呻吟,腰肢更加劇烈地朝上挺動。我緊咬著嘴唇,不知在他身上騎了多久,顛了多久,快意不斷在體內堆積,忽然間,我發出一聲尖叫,莫然發出一陣悶哼,我軟綿綿地倒在了莫然幾乎虛脫的身上,突如其來地撞擊碰觸到莫然胸前的鐵夾,激得他的身子又不由陣哆嗦。
“師弟……”
我趴在他的胸前,伸手扯了扯那段細細的鐵鏈。
“晴兒……”
他一下抱緊了我的肩膀,卻沒有阻止我的動作。
我在他懷裡壞笑著道:“師弟,我要你在迴天山之前一直戴著這個,不許取下來。”
“師姐……”他滿臉都是痛苦。
“你不答應就算了。”我故意賭氣地背過身去。
他趕緊將我又扳轉了過來,摟在懷裡輕聲哄道:“好好,我答應你就是……早點休息,明天一早還得趕路。”他拉來被子蓋在了我倆身上。
我滿意地在他唇上親了一下,靠在他懷中閉上了雙眼,感覺到他在我額上親親吻了一下,這才沉沉睡了過去……
第 4 章
第四章
馬車來到了天山腳下的一座小城,離家已經不遠,趁著今夜小城中舉辦花燈節,我和莫然騎著一匹白馬,來到小城中閒逛。
“師弟,你快看河裡!”
我興奮得差點從鞍上彈起,指著河裡漂浮著的朵朵蓮花燈,拉著莫然的袖子不住的叫道。
“那裡!快看那裡還有!”
莫然一聲不吭地從背後將我抱了個滿懷,我抬起頭看到了他似笑非笑的眼,只可惜我看不到他的面容,他的眼英武有神,眼角微微上翹,好想將那副銀質面具揭下,在他唇上好好廝磨一番……
莫然從小販那裡買了盞白色的兔燈給我,牽著那匹白馬,和我一起沿著河邊繼續閒逛。
“師弟,等上了山之後我們便去跟爹爹說我們的事吧……”
我搖晃著他的手在他耳邊說。
“嗯。”
他輕輕應了一聲,眼裡的笑意更盛了,這個愣小子總是這麼不愛
言語,老是要我同他說過許多話後才會應那麼一聲。
“晴兒……”
忽然間,他拉了拉我的手,停下了腳步。前方不遠的地方正有個年輕男人靠著一棵楊柳,對著我倆一臉的笑意。
“兩位想必就是天山派冷麵郎君莫少俠和江湖第一美人穆夜晴了?”
我不解地看著面前這人,這年輕男子和我們素未謀面,他怎麼會認識我們?莫然此時雙目中冒著寒氣,冷冷地看著他:“你是誰?”
“在下福建韋家韋如謙,見過二位。”
福建韋家是本朝富豪大戶,韋如謙乃是新上任的當家,不知他千里迢迢趕到天山是何意?
“小弟還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辭。”
他眼中又是一笑,轉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這個人倒真是奇怪得緊,我不解地抬頭看著莫然,他沒有說話,轉身跨上白馬,將我也拉上馬去道:“我們儘快迴天山。”
我心裡納悶至極,卻仍然和他一起催著大隊人馬連夜趕回了天山。
天色剛剛放亮,一行人終於回到了天山派,莫然顧不上休息,拉起我直奔逍遙閣,見了我爹。
“你們回來了?拿到誅仙刀沒有?咳……”
爹爹看樣子好像染了風寒,一直咳嗽個不停,見面後第一句話還是不忘那把金刀。
莫然從背上取下包袱,展了開來,將金刀呈在了爹爹面前。
“孩兒不負義父所託……”
“好!很好!哈哈哈哈!”
爹爹一把從鞘中抽出刀來,金光頓時照亮了整個大殿,他拿在手裡舞了幾圈,口裡又不由發出一連串咳嗽,我趕忙上去替他拍著背道:“爹,你身體不舒服就不要再動這把刀了吧!”
“不要緊……”他拍了拍我的手背,繼續仔細打量著金刀:“傳說這把刀裡隱藏著絕世的秘密,解開它的人可以天下無敵,得到整個江山社稷!只可惜柳無涯那個老東西天資愚魯,當年他同我打賭一年內解開誅仙刀的秘密,結果他一躲在焚劍廬就是三年,至今仍然沒有找到誅仙刀秘密所在,如今這把寶刀終於落在了我的手裡,以我的資質必定很快就會解開秘密,到時候天下所有的一切都會盡掌握在我的手掌心中!哈哈哈哈!”
我無奈地回頭朝莫然一笑,這些什麼爭領天下我根本就不感興趣,我只關心我和莫然的事。
“爹,我有話同你說……”
“哦?什麼事?”他的眼睛依然沒有離開金刀。
我拉著莫然一同跪在了他面前:“求你為女兒和莫師弟做主……”
“你們……”爹的眼神帶著無比的詫異:“晴兒,你什麼時候同莫然在一起了?”
我的臉色泛著絲紅暈,害羞地道:“其實我倆早已經互許了心意,只是平常時臉皮薄,讓人看不出來罷了。”
“莫然,這是真的?”爹的臉色有些慍怒,轉身幾乎對莫然吼著道,嚇了我一大跳。
“是真的。”他淡淡地答道:“我是真心真意喜歡師姐,求義父成全。”說畢,他一下在地上叩了三個響頭。
“不行!”爹忽然猛一轉身,背對著我們說:“我已經決定把晴兒許配給福建韋家的當家韋如謙,明日便會宣佈訂親的消息,你倆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爹的話讓我就像跌進了冰窟,口乾舌燥,渾身僵硬,我這才知道了那姓韋的男人出現在小城中的原因。
“義父……”莫然慢慢從地上抬起了頭:“晴兒已經是我的人了,求你……”
“你!”爹忽然勃然大怒,一腳將他踢倒在地,怒氣衝衝地道:“你只不過是我身邊養的一條狗,你有什麼資格娶我的女兒!”一邊說一邊做勢又要往莫然身上踢去,我嚇得趕緊抱住爹,朝莫然大喊著道:“快走啊!你難道還要等到爹踢死你嗎?”
莫然緘默了片刻,轉身往門外狂奔而去。
“畜生!枉我將你養了這麼大,你居然做出這種事!咳……咳……”爹仍沒有消氣,在莫然身後狠狠地啐了一口,轉身又朝我道:“我不管你們二人如何,總之福建韋家你是嫁定了!”說畢,他轉身忿忿地離開了逍遙閣,只剩下我獨自站在閣中,欲哭無淚……
我小心翼翼地替莫然拿下了胸前那雙鐵夾,他呻吟了一聲,頭微微朝後一仰。我輕輕地舔舐著他胸前兩顆發紅的凸起,眼淚不自覺地掉了下來。
“……怎麼辦?爹爹不答應我們的婚事。”
他緊閉著雙眼仰躺在那棵桂花樹下,一直都默默不語……
忽然他睜開了雙眼,看著我的眼睛說道。”天無絕人之路,我會讓他答應的……”
我忍不住一下哭著撲到了他懷中,抽泣著道:“從小……從小爹爹就對我百依百順,為什麼今天會這樣?”
“你自小養尊處優不問江湖中事,那個‘權’字和‘利’字……你又懂得多少?”他撫摸著我的頭髮,長嘆了口氣。
“江湖中事我當然不知,我也不想去知,我只要和你一起,如果爹爹堅持不答應的話……我們便逃吧,逃到天涯海角,到一處天山派找不到的地方,悠悠閒閒地過完一生。”
“那樣太苦……”
“你怕?”我一下抬起頭看向他。
“如果我怕苦的話還能在天山呆這麼久嗎?我是擔心你……我要給你這世上最好的東西,讓你過最幸福的日子,所以我絕對不會讓你吃苦……”
“可是現在……”
“一切都會好的。”他忽然伸手擁住了我,從腰間拿出那件保存了兩年之久的皮頭套,眼神越來越變得深邃:“來吧,做我們自己的事,別再想太多……”他翻身趴伏在了地上:“上來吧。”
“嗯……”我半信半疑地從了他的話,為他戴上那副頭套,收緊了脖頸上的收口,跨坐到他的背上,一切就似兩年前那晚一樣,身體的歡愉很快讓我忘記了剛才的煩惱,我口中發出了一連串清脆的咯咯笑聲,伴隨著莫然粗重的喘息聲,濃濃的愛意在花香中瀰漫,理智卻在漸漸地瘋狂,只是……我的心仍在迷惑,莫然的話是那麼篤定,他能用什麼辦法讓爹答應我們的事呢?
第 6 章
第六章
我坐在轎中焦急不安,時辰已經到了午時,為什麼莫然還沒來換我?再晚些的話送親的人馬就快出發了。
“晴兒?”轎外終於傳來了莫然的聲音。
“師弟?”我心裡不由一喜,在轎裡四處找著他:“你在什麼地方?我們趕快交換吧。”
“先別急,情況有變,義父今天早晨忽然失蹤,現在天山派所有的弟子都在尋找義父,送親的事得暫時緩緩了,不如你先下轎,我們找到義父再作打算。”
爹爹不見了?我的心不由一驚,爹做事從來謹慎,怎麼送親這麼大的事他也會鬧失蹤?我慌忙從轎中下來,將頭上的紅蓋頭扔在了地上,莫然牽起我的手和眾師兄弟一起分頭尋找父親的下落。
一連十天,天山上下數千名弟
子將四周山頭石洞反反覆覆搜查了個遍,到處都沒有我爹的蹤影,我又累又急,困得好似一頭倦獸,終於一頭栽進逍遙閣裡父親的座中,目光呆滯無神,直覺得頭上那抹青天都快塌下似的。良久,我感覺到莫然來到了我的身邊,將我輕輕摟進懷中,撫著我背後的長髮,任我軟軟地靠在他胸前,默默不語……
“莫師弟,你這是什麼意思!”
耳邊忽然響起聲炸雷似的聲響,驚得我慌忙睜眼一看,大師兄冷炎不知什麼時候也來到了逍遙閣,怒眼瞪視著莫然,右手緊緊捏緊了烏金劍。
“師妹也就罷了,師父的位置豈是你能隨便坐的!你還敢對師妹如此輕薄無禮,簡直禽獸不如!”
話音剛落,那柄烏金劍刷地一下照著莫然頸項削來,我驚出了一身冷汗,睡意全無,趕忙用身子擋住莫然,朝冷炎大叫道:“大師兄,你趕快住手!”
“這衣冠禽獸竟敢私自坐上天山掌門之位,還敢在大殿之中對你無禮,光是這兩條他已死不足惜!”
冷炎避開我,施開劍法又往莫然一劍刺去,莫然只是一味閃躲,並沒還手,打鬧聲驚得天山眾弟子紛紛湧進了逍遙閣,越霧率起一幫平時和莫然不合的弟子在一旁為大師兄鼓掌叫好,我氣得臉色發綠,拿起大殿上一隻青花瓷瓶一把摔在了地上,破碎聲響一下蓋過了殿上的喧譁,正在纏鬥的兩人也猛地停住了身形,眾人盡都呆呆地看著我,不敢再發一語。
“你們都夠了吧!爹才不見幾天時間,你們就亂成這樣,傳出去豈不成了全天下的笑柄?”我大聲說出這番話,胸口已被氣得一起一伏。
“師妹,是我不好……”
冷炎忍不住走到我面前,想要牽起我的手,卻被莫然一巴掌拍掉,兩人眼中的火又開始熾烈起來,我趕忙拉開兩人的距離,頓了片刻才道:“……天山派不能一直群龍無首下去,這樣吧,依照天山派自古定下的規矩,半年之後如果還是找不到爹的話,天山派便推舉新的掌門,這段時日由大師兄冷炎暫代掌門。”
殿上的眾人都沒有異議,忽聽韋如謙的聲音傳來道:“在下在福建還有諸多事情要處理,恐怕等不了半年那麼長時間,既然穆掌門遲遲不見蹤影,那這門婚事不如……便算了吧。”
韋如謙這番話我正求之不得,於是假作客套幾句道:“家父忽然失蹤實在是沒有預料到的事,勞煩公子從福建帶來這麼多聘禮首飾,夜晴無福消受,還請公子見諒。”
韋如謙臉上沒有一絲不快,反而笑著道:“穆大小姐不僅美貌絕世、芳華絕代,想不到談吐舉止待人處世也這般頗具大家風範,如謙真是不枉天山一行,不能同穆大小姐結為連理倒真是如謙沒什麼福分了,這些禮物就當是我韋家送與天山派交好之物吧。”
既然他願送,這些禮物我也沒有不收之理,於是道:“那夜晴便恭敬不如從命了,天山派一年到頭總會收到無數武林人士、富商巨賈備上的禮物,韋公子這份雖不比其他人的大了多少,但唯一值得稱道的是,由聘禮轉為賀禮也算是別有番趣味。”
韋如謙臉上的笑容慢慢僵硬起來,以他混跡商場這麼多年的經驗也應該知道我話中的意思,別以為送些洋槍洋炮黃金白銀便能將天山派和他福建韋家拉攏到一起,這些東西我天山派根本就不稀罕、
也用不著。
韋如謙斜起眼睛看了我片刻,將摺扇一收,道一聲:“告辭!”轉身帶人離開了天山。
夜裡,我同莫然一起躺在桂花樹下看星星,他捏著我的手,放在胸口問道:“如果半年之後,大師兄做了天山掌門你會怎麼辦?”
我凝視著漆黑的夜空中那條劃到天際的潔白銀帶,喃喃地答道:“能怎麼辦?嫁給你唄。”
他臉上閃過抹笑容,側過身子撐著腦袋又問道:“那如果是我做了掌門,你會怎麼樣呢?”
我還是喃喃地答道:“還能怎麼樣?當然還是嫁給你咯。”
“你!心不在焉!”他忽然伸手胳肢我,惹得我笑著不停躲著他兩隻手,打鬧了好久才說:“都什麼時候了還在玩!”
我的眼睛又愣愣地看向了夜空,捏緊他的手說:“最近我的眼睛總是跳個不停,不知爹到底上哪兒去了,以前他去什麼地方都會跟人說一聲,萬一他有個三長兩短……我……我……”
“別怕,”他將我攬進懷中:“還有我,我會一直在你身邊,陪著你、照顧你,直到我倆都白了頭髮,還在這裡一起看星星……”
“……真的?”
“當然是真的。”他撐起身子凝望著我的眼睛,那雙烏黑深邃的眸子就在我的眼前,直直地看著我:“不管將來我變成什麼樣,我對你的心永遠都不會變。”
我忍不住將臉埋在了他胸膛上,把幾滴不爭氣的淚都抹在了那件白絲衣上,過了好久,從懷中拿出一個精緻的紅色錦盒,打開來,將一隻戒指拿出戴在了他左手食指上。
鑲著赤紅寶石的白金戒指在夜色下散發著紅光,閃閃爍爍照花了眼。
“這是……焚劍廬上的那顆紅寶石?”
“嗯。”我又從盒子裡拿出一雙同樣閃耀著紅光的耳墜,戴在耳上問道:“好看嗎?”
他笑著道:“好看。”頓了一下又道:“那塊寶石應該不只這麼點,你還拿來做了什麼?”
我笑著將錦盒收起道:“不告訴你。”
“快打開給我看看。”
“不給!”
他忽然伸手搶走了我的錦盒,打開一看,拿出一顆掛著粒紅寶石的白金環,詫異地問道:“這是什麼?也是耳環?”
我紅著臉一把將那白金環搶回,背轉身去道:“這是……這是……我倆成親以後,洞房花燭時用的……”
“洞房時要用這個?”他懷疑地看著我。
“怎麼用不上?這裡。”我轉身壞笑著戳了他的胸一下。
莫然不由嗤嗤一笑,一把將我抱緊,貼著我的耳朵輕聲道:“你這壞丫頭,總是想著法折騰我……”
“那你願意被我折騰嗎?”我笑著抬起眼睛問。
“願意,一輩子都願意……”
他忽然低下頭一口封住了我的唇,摟緊我雙雙倒在了草叢中。
莫然仰躺在地上成了個大字形,我翻身趴在他的身上,伸出一雙纖手慢慢剝下他的衣裳,露出了他白玉似的結實胸膛,莫然的胸脯一起一伏,呼吸越來越急促,我調皮地捏起他胸前兩顆粉色的凸起,輕輕撥了一下,他口中隨即發出一聲呻吟,雙眼不由自主地合了起來。
我忍不住一笑,將嘴唇靠近他的嘴唇慢慢說道:“師弟,你的身子怎麼還是這麼敏感……”
“你……還不是因為你……”他嘟噥著道:“哪有做妻子的像你這樣折騰丈夫的?成親以後還不被你折騰死……”
“那你是不喜歡我這樣對你咯。”
我故意撇起了嘴。
“……誰說我不喜歡?”他的聲音小得我都快聽不見。
我故意將耳朵湊到他嘴邊說:“你剛才說什麼?我沒聽見。”
“我說——我喜歡讓你折騰。”他放大了音量,一字一句地在我耳邊說出這番話,嘴角勾起一道好看的彎弧。
“真的?”
“當然是真的,不信可以試試……”他的聲音又變小了,眼睛不自然地看向一旁,看得我忍不住主動在他唇上深深吻了一下,這才起身跨坐在他腰上,徐徐解開自己的衣帶,露出了一身雪白如凝脂的肌膚。
“晴兒……”莫然的雙眼湧滿了慾望,伸出雙手放在了我胸前。
我輕輕呻吟了一聲,拿起他的腰帶將他的雙手縛在了一隻露出地面的樹根上,然後再用自己的腰帶勒住他的嘴上,在腦後繫牢,讓他只能發出“嗚嗚”聲。
“師弟,我可要開始咯。”
我朝莫然嫵媚地一笑,伏下身子用牙齒輕輕咬了咬他的乳尖,莫然的身子頓時微微一顫,眼中的慾望漸漸變成了期待,我一口將那顆粉嫩的乳粒都含在了嘴中,用力吸吮齧咬,左手捏緊他另一邊的乳頭,不斷揉捏撥動,時而輕輕按下、時而用力扯起,右手則緩緩探往他下身,找到那處早已怒起的熾熱,緊握在手中。
忽然,我猛地咬緊口中那顆已經泛紅挺立的乳頭,左手食指和拇指也捏緊另一顆乳頭,一起用力往上一扯,直到拉至最大,兩顆乳粒自動彈回,我一連拉扯了十餘次,莫然口中不斷髮出“嗯……呃……”的聲響,額上冒出了絲絲細汗,我拉過衣服用袖子輕輕抹去他額上的細汗,對準他身下昂然怒起的紅脹正要坐下,誰知他竟將腰向上一挺,那根粗壯的男根一下鑽進了我下身,痛得我倒抽了口冷氣,雙手不由自主的抓緊了他的胸肌。抬頭一看,他正一臉壞笑地看著我。
“你!你這壞蛋!”
我嬌嗔一聲,一下壓在他身上,照著他兩顆早已紅腫挺立的乳頭一陣狠咬,莫然發出沉悶的低吟,挺起腰身不斷將我往上拋起,我倆瘋狂了一整夜,直到快天明時才都沉沉睡去……
時間一晃轉眼已是半年,爹爹依舊毫無音訊,掌門位置交接的日子很快已經臨近了……
冷炎站在逍遙閣掌門之位旁,朝著大殿上的所有天山弟子宣佈道:“半年時間已過,師父還是沒有出現,他老人家很有可能已經遭遇不測,天山派不能一直群龍無首下去,按照天山派祖訓,現任掌門如果有半年不在位的話,當由天山派大弟子接任,所以,冷炎只得依照祖訓接下天山掌門一職了……”
“等一等!大師兄。”我終於出聲叫住了冷炎,可是,又不知該怎樣跟他說起這事……
“師妹,什麼事?”冷炎將目光轉向了我,看見莫然站在我身後,依然和平時一樣冷冷冰冰,臉上頓時罩起一層冰霜。
我沉默了片刻,終於將心一橫,道:“大師兄……祖訓是不是還說過,現任掌門之婿如果是天山弟子的話,也有資格繼承掌門之位?”
大殿上的人都不由一愣,冷炎不解道:“師妹,你……你不是還沒成親嗎?”
“我已經決定,下月便和莫然成親。”
我紅著臉說出這番話,無疑就似道炸雷,將毫無心理準備的冷炎擊得腦中一片空白,好久之後才緩過神來,指著我身後的莫然道:“你說你跟他?你說
你要跟他成親?”
我點了點頭,不敢抬頭看向他一絲。
“哈……哈哈哈哈……真是想不到啊……”冷炎的腳跟已經有些站不穩:“想不到我竟然栽在你這小子的手裡!”他兩眼狠瞪著莫然,就似要將他一口吞進肚子一樣。
“大師兄,我和師姐早已經情投意合,只是你一直不知道罷了,並不是我存心要同你爭奪掌門之位……”莫然冷冷地道,看也沒看他一眼。
冷炎呆愣了半晌,將袖子一甩,狠狠地從座上走了下來,道:“我自知武功不如你,即使比武也會敗在你手裡……莫師弟,看不出你平時言語不多,心機卻竟是這樣深厚,連師妹也著了你的道……”
莫然卻不生氣,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也道:“我怎比得上大師兄一半的心機?若不是大師兄的話,莫然怎麼會有機會坐上掌門的位置?只不過……”
“不過什麼?”
“只不過祖訓說過,凡是有資格繼承掌門之位的人都必須以比武來定勝負,勝出的方才能繼承掌門,大師兄果真決定就這樣放棄?”
冷炎轉身看向他,默默不語,忽然間,莫然的身影迅速掠到了眼前,冷炎驚惶失措,正要舉劍招架,忽然莫然瞬間又停在了離他五尺遠的距離,一股綿綿勁力不知從何而來,將冷炎推了個踉蹌,身子猛地摔倒在地,左眼不巧撞在了臺階一道鋒利的稜角上,口中頓時發出一聲淒厲的大叫,滿臉血流如注。
“大師兄!”
眾弟子都慌忙奔到他面前,將他從地上扶起,越霧迅速點了他的穴道為他止血,撕下自己的袖子替他包紮好眼睛。
“大師兄,你……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我大哭著捏緊他的手,他痛得已經說不出話,剩下的一隻右眼直直地看著莫然,神情恐怖得就似一道冤魂。
“師兄,你也太不小心了。”莫然皺著眉頭彎下腰,臉上錯愕的神情一點也不比其他人差,他將我的手拉了回來,朝身邊幾個天山弟子道:“你們快扶大師兄回房休息,你們幾個去請最好的醫生來替師兄治眼睛。其他人都下去準備,通知各大門派一個月後天山派舉行掌門就位儀式,我和晴兒也會在那日成親。”
莫然簡單吩咐了幾句,天山眾弟子都領命下去辦事去了,他轉身牽起我的手送我回了玲瓏閣,隱隱約約間,我忽然發現,這平時冰冷率直的師弟眼中,竟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殘忍……
第 9 章
第九章
我靜靜地看著趴在我胸口上的妻子,忍不住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尖,她捲縮在我懷中,發出細細的酣聲,就似一隻剛滿月的小貓,不滿的往我懷裡鑽了鑽,惹得我滿心裡盡是寵愛,雙手不自禁地又將她往懷裡緊了一圈。
“晴兒……”
我喃喃地喚了她一聲,聲音裡盡是酸楚,只可惜她已經睡著了,一點也聽不見……
事到今日,我已經分不清自己對這個義姐到底是恨是愛,或者恨深於愛?又或者愛多於恨?我不知道……在成為掌門之後,之前所有的一切已在我腦中化成一片模糊,無論是被天山派眾多師兄弟欺負,還是被義父苛刻責難,甚至是被這義姐百般折磨,所有的一切都已被複仇的快意所湮沒,我曾經所遭到的一切苦難都已經加倍還回了施在我身上的罪魁們,只除了她……這個我曾經叫作義姐,現在稱為妻子的女人。
藉著月光,我
低頭仔仔細細地打量起她來,她真的很美,宛如月宮中的仙子,隨著那抹投進窗中的月光來到我的身邊。如果她不是有著刁蠻任性的脾氣,還有……那種壞習慣,也許我真的會很愛很愛她的吧,只可惜……她已經對我做了太多的錯事,若不是要借她之手登上掌門之位,我早就叫她去陪她那已經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父親了。我輕嘆了口氣,將手從她腰上放了下來,枕在了腦後。
也許我真的很賤,為了達成目的,我竟然甘願任這女人對我為所欲為,還要裝作一副迫不及待、異常喜歡的模樣。我想起了我在同她親熱時對她說的那些綿綿情話,是言不由衷?還是情不自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身為一個男人居然能對著一個仇人說出那樣的話……我緩緩閉上了眼睛,很想大笑幾聲,然後再痛哭一場……我的心不讓我傷害她,是我的心讓我說著“言不由衷”的話,做著“言不由衷”的事,我恨我自己,恨自己的懦弱,更加恨她!恨她對我所做的一切!
一開始時,我只想她為曾經所做的事付出代價,一切如我計劃的那樣,她愛上了我,我想要讓她痛苦,想要讓她絕望,可真到跟她在一起後,身體卻一次又一次拒絕了我的指示,她照舊在我身上肆意妄為,越來越過分,越來越讓人羞恥難當,而我卻像個蕩婦一樣一次又一次的歡迎著她……不行!再這樣下去我遲早會瘋掉,我不能讓這個女人毀掉我的一生,我是武林奇才、天之驕子,怎麼能心甘情願甚至是期盼這個女人對我做那樣的事呢?忽然間,我想到了韋如謙……這個男人前幾日還威脅不會將家傳之藥拿來為我療治內傷,其實他那藥有沒有又如何?
誅仙刀之謎我已經解開,金刀斬斷了天山石門禁地中的那隻龍頭,石門中現出了一套至高無上的武功絕學,只要我保住性命練到第十層,打通全身筋脈,內傷便會不治而愈,我並不是遲鈍的人,這個男人對我的心思我怎會沒有看出來?既然我不忍心親自動手,那就借韋如謙之手叫這女人吃些苦頭好了……
第 10 章
第十章
我跌跌撞撞地從石門禁地中走了出來,頭暈眼花,四肢無力,好不容易扶著一排石欄才勉強支住了身子。我強忍住已經湧到喉嚨的鮮血,一遍又一遍地對自己說:只還剩七天,再過七天我就能練成絕世武功,身體所有的不適都將痊癒,我會天下無敵,無人能擋……喉裡的血終於被我強嚥了下去……
“莫兄弟,你為了練成神功,真的連自己的性命都不顧?”
我抬起頭,看見了斜倚在石柱上的韋如謙,心裡騰地竄起股火氣:“姓韋的,這裡是天山禁地!擅自闖入者殺無赦,你識相的話馬上給我滾出去!”猛地,我止不住頭重腳輕,一頭往地上栽了下去,幸虧韋如謙一把扶住了我,這才沒摔得頭破血流。
“莫兄弟……”
他的手環著我的腰,眼神曖昧得直叫我渾身直起雞皮疙瘩,我剛要一把將他推開,忽地心裡又改變了主意,故作軟綿綿地癱在他身上道:“韋當家,今日我身體不適,勞煩你送我回玲瓏閣吧……”
“如此當然最好……”
韋如謙正求之不得,立刻將我扶了起來,左手依然攬著我的腰,嘴唇不時湊到我耳邊和我說話,我倆活像一雙曖昧至極的情人
,慢慢騰騰挪回了天山正殿。
一路上,看見我們的天山弟子無不驚詫萬分。他們低下頭,恭恭敬敬地叫了我聲“掌門”,眼珠子卻在背地裡亂轉,面面相覷,看見眾人這副模樣我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我心裡早就沒了羞恥,我只想快一些見到穆夜晴,我要好好欣賞她心痛欲絕的模樣,她越是難受我越是開心,這遲到兩年的報復,是時候讓她一次清償的了。
穆夜晴聞訊果然匆匆地趕了過來,她看見了此時我和韋如謙的模樣,身子明顯地晃了晃,我的心不禁狠狠一跳,強按捺下將她擁進懷中的衝動,急忙垂下眼簾,不敢直視向她。
“多謝韋公子扶外子回來,剩下的交由我這做妻子的來處理吧……”
她加重了“妻子”兩個字,不由韋如謙分說,掀掉了他放在我腰上的手,臉上看不見一絲痕跡。哼,這女人倒真是有些能耐,到現在還是不動聲色,不過這樣只會讓我覺得更加好玩……
我推開了她,低聲道:“我現在身體不適,你一個女人能摻得住我麼?”
她聽了我的話頓時愣在了原地,韋如謙臉上露出抹笑意,乾脆將我一把橫抱了起來,身邊有人忍不住驚呼了一聲,我強壓下滿腹的噁心,摟緊韋如謙的肩膀,將頭靠在了他的肩上,眼角餘光看見了穆夜晴已經開始慢慢流淚,我的心出人意料的沒有絲毫復仇後的欣喜,還是那樣木然毫無知覺,漸漸的開始發痛,好像有一隻小蟲,正在心裡慢慢齧噬。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韋如謙抱回玲瓏閣的,直到他坐在我身後,用手指捏起一顆藥丸送到我嘴邊。
“你幹什麼!”
我猛然回過神來,一把掀開了他的手,藥丸掉在了地上,他趕緊撿起道:“好弟弟,這顆藥丸是替你延命的東西,你趕緊吃下,要不然三天之後你性命難保!”
“你就甘心這樣把藥丸給我?不要半點好處?”我鄙夷地問道。
他臉上閃過絲狡黠的笑容,如果他不是還有利用價值的話,我真想一掌把他打死!
“這藥丸當然不能就這樣給了你,除非……”
“除非什麼?”
他慢慢靠了過來,我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後退。
“弟弟是天下第一聰明人,我想要什麼,你應該清楚……”
我故意假裝低頭思了片刻,難為地道:“可是……我已經成親,是有了家室的人……”
“成了親又怎樣?”韋如謙挑了挑眉,拉過我的手說:“一紙休書將她給休了就是,天山派現在你說了算,一個小小女人都不能對付?”
“我倆終究做了兩年的夫妻,這樣對她我於心不忍……”我皺著眉頭說。
“於心不忍?”他的臉上又顯出絲噁心的笑容:“我聽說你自小就是名孤兒,七歲那年被穆昊野收為義子,受盡穆家父女欺凌,尤其是那姓穆的女人,分明就不把你當人看,冬天要你下河抓魚、夏日要你上山砍柴,好像有一次臘月之時,你還被她和那些師兄弟關在門外凍了三天三夜,差點死去……”
“別再說了!”
我忽地一聲大吼,這以往的一切我早就不願再想起,韋如謙又把我對穆夜晴的恨勾了起來,這人當真是把我的底細都查得清清楚楚……
“一紙休了她?有那麼便宜的事麼?我要她守一輩子活寡,做個嫁不出去也進不了門來的怨婦!”我氣狠狠地吼道。
“那……口說不如立即
行動,弟弟既然不忍心出手,不如就讓在下來辦?”
我定定看了他一眼,將心一橫,說:“如此甚好……”
“呵呵。”他輕笑了幾聲,伸手撫上了我的臉頰……
第 11 章
第十一章
“穆姑娘,你到石門禁地裡來幹什麼?”
我直直地看著正在為莫然梳頭的韋如謙,沒有搭理他的問話。莫然坐在漢白玉石欄上,滿臉都是愜意。
“師弟,我問你,你和這姓韋的究竟是什麼關係?”
我陰沉著臉,強壓下滿腹的火氣,低沉著聲音問道。
莫然沒有回答,他梳理著自己的耳發,眼也沒抬半分。
“師弟!”
我忍不住一聲大吼,胸脯因為氣急已經劇烈地一起一伏。
“穆姑娘,這裡可是你天山派禁地,在掌門面前你還敢如此沒大沒小!”
“這話正是我要問你的!”我氣得杏眼倒豎,看著韋如謙這狐假虎威的勢利小人忍不住大喝道:“這裡是我天山派禁地,你一個外人進來作甚?依照祖宗先例,除了天山派掌門,凡是進入天山禁地者殺無赦,你給我納命來!”
我抽出早已備好的利劍,一劍往韋如謙喉間刺去,這一劍迅猛無比,嚇得韋如謙面如土色,丟了手中的木梳,抓住莫然的手臂躲到他身後大叫道:“弟弟救我!”我聽到這聲叫喚只覺怒氣更甚,差點已要氣暈了過去,大罵道:“你……你這不要臉的偽君子!”手中的劍又朝前一劃,忽然那劍一下被定住,耳邊傳來莫然低低沉沉的聲音道:“你鬧夠了沒有!”
我瞪眼看了他片刻,用力抽著手中的劍,可是劍尖被莫然用食指和中指夾住,動也不能動半分,隨即“啪!”一聲響,劍尖已經被莫然用指力折成了兩段。我愣在了原地,我從沒想過莫然竟會為了一個外人和我動手,我愣愣看了他良久,淚水不自禁地落了下來。
“師……弟,是不是他給你吃了什麼藥?是不是他在給你吃的藥丸裡動了手腳……你才會變成這樣?你快點清醒好不好……”
莫然揹著身,還是一言不發。
“穆姑娘,應該清醒的人是你。你這相公根本從頭到尾就沒喜歡過你,他和你成親只不過是利用你得到掌門之位而已。”
韋如謙的話就似給了我當頭一棒,我的牙齒狠狠咬緊了嘴唇,直快要咬出血來,我還是定定的看著莫然,他一點也沒否認韋如謙的話,到此時我才明白,我最擔心、最不願面對的事終於發生了……我深吸了口氣,定了定神,強作鎮靜的朝莫然問道:“師弟,外人說的話我從來都不會當真,我要你親口跟我說,你是不是……是不是真的從來就沒喜歡過我?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當上掌門?”
“是。”
低低沉沉的聲音傳入了我的耳朵,毫無溫度、毫無感情,我的心也不由自主地麻木了……強忍住心痛,繼續問道:“你真正愛的人……真的是這個姓韋的?”
他沉默了好久,低沉的聲音總算又傳來道:“是。”
韋如謙禁不住一陣輕笑,攀住了莫然的肩膀朝我笑道:“穆姑娘,現在你可滿意否?”
我用袖子擦了把眼淚,轉身從房裡拿來文房四寶,強忍住奪眶而出的淚珠,將紙張攤在莫然面前說:“既然如此……那你便寫下休書給我吧,從此我倆互不相干……”
他依然呆呆坐在石欄上,看著面前的毛筆和紙不發一語,韋如謙
將紙筆收起道:“穆姑娘,這話雖說有些得罪,但是在下還是不得不說。莫兄弟是天山派一派之長,我和他雖然情投意合,但是礙於世俗臉面,所以……還得要姑娘你把持門面……”
“你的意思就是,你和莫大掌門顧及面子,要我當尊只能看著你倆鬼混,不能說、也不能動的泥菩薩!”
“正是如此。”
我氣得只快噴出一口血來,這姓韋的分明就不是人,是禽獸!
“穆姑娘,你恨我可以,但是我這弟弟你卻是沒半點資格恨他的……想想以前天山派的人是怎樣對待他的吧,今日的一切都是你們的報應!”
我腦中一片茫然,猛然間,這幾年所發生的事就似電閃般在眼前閃過……先是爹爹和大師兄忽然失蹤、緊接著五師姐誤食毒物而亡,再接下來三師兄跌下懸崖摔得粉身碎骨,我身邊所有的人一個接一個暴毖,天山派中原先和莫然作對的人幾乎紛紛都已不見了蹤影,一切就像計劃好的棋局一般……可憐我這局中人竟渾然不知……一下間,我的心裡升起一股從未有過的絕望……
我斜眼看了莫然良久,一聲苦笑道:“師弟……也許之前是我對你造下的孽太深、太重,可我卻懵懂不知,到現在明白一切都已經遲了……天山派的弟子都是無辜,一切都是我要他們做的……你要報仇的話只管衝我來就成了……”我拿起那柄斷了尖的劍:“今日我便把這條命賠給你,只求你不要再傷害其他天山弟子!”話音剛落,我舉起劍閉上雙眼往脖上一抹,誰知手中的劍竟被一股勁力彈開,我睜眼一看,莫然已經回過頭來,用指力彈掉了我手中的劍。
“你!”我怒目圓瞪。
“你平時不是自詡天下第一奇女子嗎?遇上這點事便要舉劍自盡,我倒真是高估了你。”他撣了撣衣角的灰塵:“本來我還以為這場事大白於天下之後會更加好玩,卻沒想到你和那些普通女子一樣俗不可耐,真是掃了我的興致,既然你要死那我便成全你,你我總算夫妻兩年,就是死我也會讓你死得乾淨利索,脖上劃了那麼一刀豈不是有辱你江湖第一美人的名聲?只要你一句話,我輕輕一掌便能送你到西方極樂。”他眼也不抬的朝我說道。
這番無情無義的話徹底擊碎了我心中那尚存的半絲希望,我低頭思了片刻,不再求死,轉身回房收拾行禮,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天山……
第 12 章
第十二章
穆夜晴離開天山不久我就已經練成了神功,身體再沒了之前的不適,渾身上下沒了一絲病痛,輕輕一揮掌間,天山禁地中的幾扇石門都被震得搖搖欲墜,將陪我練功的韋如謙驚得嘴巴張得老大,半天回不過神來。我吃驚地看著自己的兩手,這套武功的威力實在太大,連我自己也驚訝不已,很快我便意識到,我莫然稱霸天下的日子就快來臨了!
“好弟弟……想不到你的武功進步如此迅速,這樣的功力……只怕少林的方丈禪師,還有武當的掌門道長聯起手來也不是你的對手了……”韋如謙呆呆看著被震得四分五裂的石門,嘴裡喃喃地說道,忽然間他回過神來,興奮地朝我道:“我們還等什麼?只要你一聲令下,天山弟子和我福建韋家一起出動,將中原各大派盡收旗下,然後我們再伺機舉兵北上,將當朝天子踢下皇位去!”
我轉過身
去,背對著他,沒有答話。現在我神功已成,這韋如謙倒成了個礙眼的角色,只可惜他手中掌著鐵槍火炮的源頭,對付朝廷的大批兵馬沒這些洋玩意兒可不行,要滅了他除非是我能一舉接下整個福建韋家……
“弟弟,你在想什麼?”
他從背後將我攔腰抱住,我強忍住沒把他推開來,草草應付一聲道:“沒什麼,我累了,想要休息。”掀掉他的手轉身離開了石門禁地,匆匆回了廂房,將他丟在了禁地中。
玲瓏閣的後院中栽種了許多曇花,穆夜晴天生喜愛曇花,記得我倆剛成親時,我特意為她請了天山周圍最好的花匠,在後院裡種下了最美的曇花,每到曇花花開前,夜深人靜時,她便會拉起我一同到後院等候花開,曇花花開只有那一剎那,芬芳美麗只在一瞬間,可是就在那一刻,我倆都會有些些醉意……我還記得那時她靠在我胸前,輕輕地對我說道:“人生何曾不像那株小小花兒,燦爛芬芳只有一時,可是有些人偏偏只要那一時,便會覺得夠了……”
現在想起來,也許她早就已經發現……我對她的好實際上是另有目的吧,她自小聰明伶俐,常常想出些沒人想得到的鬼點子,也時常變著法欺負我,直到現在每每看到她轉眼珠的模樣,我心裡都會隱隱有些害怕,害怕轉眼間床上又會多出一隻青蛙、一隻死老鼠,又或者下山的途中一不留神踏進一個早已挖好的陷阱,在土坑裡睡上三天三夜……我搖了搖頭,這些都已經過去了,現在我不必再擔心這些事,穆夜晴已經走了……再也不會出現在我的視野……忽然間,我鼻中竟有些微微酸意……
我趕忙蹲下了身子,仔細為院中的曇花培土施肥。
“稟報掌門師兄,據山下探子回報,夫人她……她……”
“她怎麼了?”我眼也沒抬,心卻開始迅速跳動起來,難道她在山下出了什麼事?
“探子報說,三天前看到夫人進了山下小城外的一片竹林,之後便再沒出現過,探子怕夫人有什麼危險,特地稟報掌門。”
我的心慢慢涼了下來,嘴裡卻道:“行了,我知道了。”揮一揮手,命令他退下。
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正擔心著穆夜晴……我也不想放縱自己不停思念著她……她已經從我身邊消失,不應該再和我的名字聯繫在一起,我一遍又一遍地對自己說,她從來就不是我的妻……她是我的仇人,一個令我痛了近十年的罪人,腦中的話就似魔咒一般,一遍一遍響起,打散了去尋她的念頭。我站起身,滿意地看著院中所有的花兒都已被照顧得妥妥當當,心裡的那份不安才稍稍消退了一些……
三年時間一晃而過,天山派已將無數大小幫派收歸旗下,更多的幫派卻是被消滅殆盡,我的名號早已經傳遍了整個江湖,沒人敢同我作對,因為也許他今日放話明日肩上便會少了顆頭顱;也沒人敢說我半分不是,因為江湖中已經遍佈我的黨羽,沒有任何消息能瞞過我的耳朵。時至今日,我和那高高坐在皇位上的皇帝又有何異處?無數人的生死存亡捏在我的手掌心中,我稍稍的不如意能牽動無數人的項上人頭,現在的我應該是很快活的吧?可是我卻開始一個人坐在逍遙閣中發呆,看著手中的一切眼神卻變得愈加迷惘,我所做的一切究竟所為何物……
“莫兄
弟,方才武當青松道長派人發來請柬,邀你半月之後到武當舉行天下比武大會。”
“什麼比武大會。”我口裡冷哼一聲,三年的時間讓我越發冰冷:“這幫人終於按捺不住,準備除掉我這江湖禍害了?”
“那你還去嗎?”韋如謙搖著摺扇問道,這幾年我對他的態度已經讓他分外明瞭,他口中的“好弟弟”也已經變成了“莫兄弟”,我隱隱約約間已經感覺到他開始不大老實,我必須得儘快除掉這個禍患才行……
“怎麼不去?”我從座上站起道:“你去收拾準備,明日我倆帶上人馬一同趕往武當山,既然這群老傢伙喜歡玩,那我便陪他們玩個夠!”
韋如謙聞言頓了一頓,沒有言語,轉身離開了。
半月後,我帶上韋如謙和一幫人馬快馬加鞭趕到了武當山,青松老道果真把個武當佈置得像模像樣,許多江湖名門大派的當家人早已經趕到了武當山,從我進門開始,這幫人忽然一下變得鴉雀無聲,就似看到了勾魂夜叉一般,直直地看著我的一舉一動,手裡暗暗捏緊了兵器,活象一群老鼠見到了一隻餓貓。
我正眼也沒瞧這幫人一下,轉身坐了下來,忽然間,我的目光定在了一個人臉上,她發現我已經看到了她,趕緊躲進人群中,不敢再看向我,她腳邊有一個三、四歲大小的女孩,正在玩耍著手中一粒皮球,口裡喚著她“娘”,這個……是她的女兒?我的腦中就似被雷猛劈了一下,瞬間一片空白,她什麼時候跟人生的孩子?這是她和誰的孩子!這個孩子不可能是我和她所生,之前我早知會同她分開,所以特地要大夫開了藥方要她在和我行房前喝下,想不到才剛離開天山,她身邊就有了其他男人,枉我還為她守身至今……這賤人……這賤人若不親手殺了她,實在是難消我心頭之恨!我的臉色幾乎已經氣得發綠,若不是戴著面具,只怕我此時的暴怒已經被眾人發現……
皮球不經意間骨碌碌滾到了我的腳邊,那女孩不知好歹,搖搖晃晃跑到我面前,蹲下便要撿起來,我一腳踏在皮球上,那球“砰!”一聲響被踩得稀爛,女孩嚇得大哭起來,轉身撲進她懷裡,扭著頭偷偷看著我,我狠狠地瞪視著穆夜晴,她已經再沒了之前的傲氣,抱起女孩躲在了一個獨眼男人身後,我仔細一看,這獨眼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失蹤已久的大師兄冷炎!
我口中一聲冷笑,站起身緩緩走到他面前,不冷不熱地道:“大師兄,這麼久不見……我還以為你已經死了。”
“你當然巴不得我死。”他剩下的那隻眼裡散發著冷光:“只可惜,老天不讓我死,還讓我遇見了師妹。”
“住口!”我一聲大喝,心裡的怒氣一下間竄起,可是又怕在大庭廣眾下吵鬧會毀了她的名節,於是只能強壓下怒火,狠狠瞪著冷炎,直恨不得將他一口活吃進肚子!
忽然間,耳邊傳來了韋如謙的聲音:“據在下所知……莫掌門並沒寫下休書給穆姑娘,穆姑娘現在卻找了另外一個男人做靠山,這……是否是犯了七出之條,理應正法?”
我的心重重一跳,猛回頭來一掌將他打飛出幾米遠,捏住他的領口將他從地上提起,低聲一字一句道:“你是個聰明人,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心裡應該有個數……”韋如謙嚇得滿身汗如雨下,呆呆
愣愣就似沒了一絲知覺。
我回過頭來,正要朝冷炎下手,忽聽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道:“今日天下比武大會,各派高手都已經到場,小女子不才,願用家傳寶劍懸賞,如果誰能殺掉這姓莫的大魔頭,小女子甘願將這柄寒劍相贈!”
“刷——”一下,只聽寶劍出鞘的聲音,四周顯出一片白亮亮的光芒,我定睛一看,果然好劍!那柄高舉過頭的劍通體雪白,將四周照得就似染上一片雪光,一揮間,地上“砰!”一聲裂開一道長痕,驚得周圍的人都不由驚呼出了聲。
我心裡暗叫不好,周圍的人先是一愣,忽然都爭先恐後朝我襲來,我趕緊跳出包圍,手下天山弟子開始奮力招架,我飛上屋頂,深吸了口氣,運功在兩掌上,猛地一推,無數武林高手被震斷了身體,斷肢殘臂四處翻飛,剩下的人都大吃一驚,有的紛紛逃跑,有的嚇得腿軟筋麻跪在地上不停磕頭求饒,我命令天山弟子取出洋槍,照準逃跑的人後背一陣亂射,又有一片人倒在了血泊之中,我殺得紅了眼,站在屋頂一陣哈哈狂笑,晃眼間,我看見穆夜晴正背對著我逃向了山下,我趕緊令六師弟雪刃替我收拾殘局,施開輕功迅速往穆夜晴逃跑的方向追了過去……